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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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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内侍站得无聊,伸手打了个哈欠,又侧身向后看了一眼,韦欢瞧他模样,应当是替哪位贵人在站岗守候,她顺着内侍方才回头的方向走了几步,不久就听见极轻的人声。
听声音是一男一女,男子的声音有些像鸭子被攫住脖子时憋出来的叫声:“今年阿耶、阿娘没出宫避暑,不然我带你去合翠宫看看,那里的景致可美了,而且又凉爽,不像这里似的,热得人心烦。”
那女子的声音却是韦欢再熟悉不过的,只是在这里说话时总带着一股造作的娇气,听着令韦欢心烦:“你是代王,出入有人扇风,殿中有冰,若你还热得心烦,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代王睿低声说了句什么,韦欢没听见,只听韦欣娇声斥了一句“讨厌”,两人似是搂抱在了一起,衣衫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韦欢不想再听下去,悄没声地退出来,行出数十步,又见远处有人提着金莲花灯过来,韦欢只得躬身垂手候在一旁,等灯火近了,马上要跪伏下去,却听那灯笼后的人笑道:“是韦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韦欢一怔,抬头看时,才见步辇上坐着的不是二位陛下之一,而是长乐公主太平——不但灯是圣驾所用金莲花,连步辇也是天后常乘的团花小辇,执灯的一个是高延福的义子,一个是天后近前捧香的宫人,心内啧啧称异,面上道:“天有些热,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
李太平听她说热,好奇地道:“殿中没有冰么?怎么反而到外面来避暑了。”像是意识到什么,对韦欢笑道:“我就叫人送冰过去,你回去罢,晚上虫豸多,被咬了不好。”说着打了个哈欠,又歪倒在辇上。
韦欢躬身一礼,等辇驾从身边过去,才特地走回去看了一眼,方才花丛里那点灯光早就不见了,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故意绕了好大一圈才回朱镜殿。入殿内便觉清凉爽致,果然是有人送了冰来,去问执事,却是掖庭给朱镜、蓬莱两殿所有偏殿、便殿都送了冰。
韦欢回屋时韦欣已经回来,她心情似乎甚好,看见韦欢便笑:“四娘出去了?”
韦欢淡淡道:“天太热,出去走走。”
韦欣笑道:“掖庭派人送了冰,今夜凉爽得很,四娘可以安心睡了。”
她的笑容实在是过分得意,韦欢起先不知她得意什么,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韦欣以为这冰是代王睿为她而送,却不知以代王那个性子,若是送冰,怎么可能考虑得如此周详,连根本不缺冰用的那几位也一起送了?
有趣,着实有趣。韦欢想着,不知不觉地露出了微笑。
韦欣方才还那样愉悦,这会儿不知为了什么,突然跺了跺脚,凶巴巴地斥韦欢道:“你笑什么?”
韦欢原本还没察觉自己在笑,听韦欣一说,敛容垂首道:“室内有冰,今夜无忧,所以高兴。”
韦欣哼了一声,道:“有冰也不是给你用的,出去。”
韦欢不知自己哪里触怒了她,怔了怔,忍怒求饶道:“三娘,如今已是亥时,这时候出去,不大好罢?”从前韦欣有崔氏压着,虽然跋扈,面上倒还过得去,这些日子以来,少了崔氏压制,她又自以为攀上了代王,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韦欣死死地盯着韦欢道:“我叫你出去,你就出去,我没叫你,不许进来。”
韦欢垂了眼,淡淡道:“是。”转身要走,又被韦欣叫住,韦欢不明所以地站着,却见韦欣走到自己面前,对自己打量了半晌,倏然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掐。
她的指甲实在锋利,只一下便掐得韦欢左脸上出血,韦欢骇然捂脸退开,只见韦欣瞪着自己,冷冷道:“以后不许那样对人笑,再那样笑,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韦欢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第106章 弹劾
不知为何,我一直在担心着上阳宫的事。四月之前,旱情未显,太子不敢提前议论灾异,倒是无事,如今灾情已经明朗,吐蕃又俘虏了扶州镇将杜孝升,却正是他上书的好时机。不过,我的担忧并未持续多久。
四月望日,我正在丽春台临书,忽然看见几个贞观殿的内侍慌慌张张过来,一叠声道“娘子宣公主”,问他们“怎么了”,却只听他们道“公主去了就是”,因在练字,还穿着去年做的短了一截的衣裳,去见母亲未免不敬,便唤人更衣,那几人却道:“公主快去罢,圣人发怒了,娘子急召呢。”
我不觉看了韦欢一眼,她走来替我检视了一下袖口与衣襟,将下摆褶皱处抹了一抹,道:“去罢。”我点点头,把笔札都交给她,一路随这几人过去。到前殿时只见太子与跪伏在地,几个侍从因太子跪着,全都躬身低头退在一侧,父亲难得地露了面,扶着母亲站着,满面怒容。
不等内侍通报,母亲便已经看见了我,对我招招手,道:“进来。”父亲也瞧见我了,眉目舒展,扶着母亲的手坐了回去。
我小心地进了殿,经过太子时停了停,想要随他跪下,母亲却径自道:“你过来。”
我只得上前对父亲、母亲一礼,起身时母亲想摸我的脑袋,手一伸,却搭在我的脖子上,便笑道:“三郎,兕子都长高了这么多了。”
父亲的神色更舒缓一些,嗯了一声,并不说话。
我看母亲的意思,倒是不想让太子太难堪,而是想叫我从中转圜,便厚着脸皮笑道:“都是托阿耶阿娘的福。”
父亲严肃地瞥我一眼,道:“越来越胡说八道了,怎么这还能托到我和你娘头上?”
我偷偷瞥了太子一眼,轻声道:“阿耶阿娘高,所以我也长得高,要是阿耶阿娘生得矮,我却长得高,那不是奇怪么?再说了,阿耶阿娘乃是圣人,教化之所在,草木皆为之开化,掌人高矮,也不是什么奇事。”
父亲被我说得嘴角一扬,笑骂道:“瞎说。”顿了顿,方道:“见过你阿兄。”
本来我见太子不必跪拜,如今他跪在地上,我便也只能伏身一拜见过,太子苦笑着唤“兕子”,等我退到一边,又向父亲、母亲一俯首,道:“臣告退。”
母亲点点头,等太子退出去,方在父亲身边坐下,笑道:“你阿耶听说你近日勤习篆书,颇有长进,所以召你来看看,你写一幅字献上来罢。”
我还道是如何火急火燎的事,却是考起我的书法来了,我便拿眼看母亲:“若是写得好,有赏么?”
母亲道:“写得好本是应该的,写不好,叫你阿耶罚你。”父亲这会儿心情好了许多,也笑眯眯地补充道:“你娘说得是,写得好应该,写得不好,以后天天来写,写好为止。”
我吐吐舌头,等人拿了笔墨,略一沉吟,写了“千秋万寿”四字篆书——韦欢知我懒惰,一开始便建议我将几个吉祥话多练几遍,预备万一父母考试,如今果然用在了这里。
写完自己先看一遍,倒比我平常写得还好,请父亲看,他只看一眼就笑了,摇头道:“黄口小儿手笔。”
母亲笑道:“比起三郎,当然是不如了,这个年纪,也算她过了罢。”
父亲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书案,我知几地让开,笑嘻嘻道:“兕子替阿耶研墨。”装模作样地搅了几下,拿笔蘸好墨,两手恭恭敬敬地捧给父亲,父亲接过笔,对着笔尖看了一眼,在砚上又抹了一遍,才提笔勾勒,写下两个字,问我:“你可认得?”
我偏头一看,却是篆书的“太平”两个字,立刻便笑道:“是我的名字——谢阿耶赐字。”
父亲一怔,摇头一笑,叫人把那一札给我,提笔想了一回,却换飞白书,写下四句:
尊浮九酝,礼备三周。陈诚菲奠,契福神猷。
写完提笔侧头问母亲:“七娘以为如何?”
母亲从他身侧看了一遍,却不评字,只笑道:“兕子也十三岁了,记得她出生前几月,三郎与我还在泰山同赏云海,一转眼都已经这么久了。”
父亲笑了笑,携母亲的手道:“今秋若我身子好些,我们再去一次罢,把孩子们都带去。”
母亲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我忙卷了父亲赐的字告退,母亲叫婉儿送我,一出门,我便挽住婉儿的手道:“上官师傅,今日…阿兄怎么了?”
婉儿低声道:“节略都在匣子里,公主自己去看罢。”
我便知这是母亲授意,谢过她,匆匆去了偏殿,那里有宫人捧给我两个匣子,一个里面有三封奏疏,上奏的都是低品文官:一封说古来天子的富贵都是在深宫内苑,不叫百姓看见,以免损伤天子名声,如今天子却在洛水上建起长廊,往来民人都能看见,知道是皇帝为享乐而建的离宫,未免伤君王之德望;一封说,皇帝带头围水造离宫,王公之家争相效仿,恐怕开奢靡风气;还有一封说,如今战事纷繁,又有大旱,请天子做出表率,下诏停三年内的宫室营造——这三封奏疏上都有东宫属官做的节略,我便知是呈送到省中,太子先行阅览过,再呈递给父亲和母亲的。
另一个匣子里有两封奏疏,却是未经太子,直送到母亲面前的:一封是侍御史狄仁杰的上书,说韦机为父亲营造的宫室太过壮丽,导天子为奢泰,请从重处罚;一封是我的师傅苗神客的奏疏,却说天下大旱,又起兵灾,必是宰相不贤,要追宰相的责任。
我见到狄仁杰这样鼎鼎大名的名字,不免有些激动,将他的奏疏特地挑出来看了看,只觉字写得特别漂亮,用词遣句,倒也无甚特别之处。且上阳、宿羽等宫都差不多造好了,他才来上这道奏疏,未免太晚,再一品,便觉出此人的狡猾来了——上阳宫是给父亲养病用的,不可能停建,然而他身为侍御史,职责所在,又不能不进谏,所以就选这造得差不多的时候来上书,也不说父亲不好,而说韦机把宫室建得太壮丽,既劝了父亲,又给父亲留了面子,而后人忌惮弹劾,也未必敢如韦机这般接这样的差事,亦是一项警诫。另外一个上书说请父亲停三年宫室营造的则完全是废话,最重要的几宫都已建好,以后哪怕不营造宫室,修葺总可以罢?至于修葺的规模,以及修到何等程度,还不是父亲和母亲说了算?这人要么是个书呆子,要么是个老滑头,他又不是御史,进谏本非分内事,却又要上这样不痛不痒的奏疏,内中实在值得玩味。
我怕父亲出来看见,只记住这几封奏疏大略,便匆匆回去。因实在是被母亲的手段震慑过,连在路上也不断琢磨这几封奏疏的深意,分析上书人的身份背景,可惜我对朝务实在是不了解,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结论,倒是回寝殿时看见韦欢,倏然想起一事,拍掌道:“阿欢,韦机是你从祖父,上回太子带我出去时,他也在的!”
韦欢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我怀里的御笔卷札,仔细检查一遍,方叫人用匣子收好,我拽住她的手,低声道:“去年阿耶派太子来洛州督造宫室,所以太子才与韦机有往来,一旦有谁弹劾上阳宫的不是,韦机固然要受责难,太子却也讨不了好。狄仁杰抢先弹劾韦机,看似牵连太子,其实只要韦机把锅背了,太子也就安然无事了。”
韦欢抽抽嘴角,道:“二娘又说怪话,什么锅不锅的,是要做爨炊之事么?”
我才察觉自己一不小心又用了前世的口语,讪讪笑道:“阿欢,我渴了,你泡杯茶给我,不要那些盐啊什么的,你就拿热水给我清清的煮一杯,你若不会,我教你煮两杯,我与你到湖边去坐着品茶去,有事想同你商量。”
第107章 。沏茶
如今的习气多用团茶,研成碎末,视人数多寡撮了加盐煎煮,因此我偶一动兴,想如前世那般泡茶,殿中却全是大大小小以盒子盛放的茶末,韦欢不解我的意思,还只要拿那茶末去煎,我忙止了她,叫人去库里取了一团茶饼来,用刀切下一小块,小心去掰茶叶,韦欢从未见过这样喝茶的法子,弯着腰,好奇地伸手捏了一下茶叶,问我:“这样煮的茶能喝么?”
我难得见她好奇,故意要卖个关子,便将精心选出来的十来片完整的紫笋叶放在茶碗里,笑嘻嘻道:“我也不知,试试看罢。”
韦欢拍拍手起身道:“二娘若想试新的煮茶法,用些罗浮茶、岭南茶都好,做什么这紫笋,一共才得十斤的东西,这么一削,就削了二斤了。”
我取茶时还未留意,这时一看,才见果然是湖州“紫笋”,这是父母巡视时偶然经人进献而得,母亲喜欢其味道清冽,却嫌常贡扰民,只叫人去湖州采买过一次,并不设土贡常例,因此宫中所存并不多,我这里也只得一饼十斤,我自己只喝过一回,那一回韦欢也跟着喝了,觉得此茶极好,我要送给她,她又不肯,说无功受禄,叫别人看了不好。我眼珠一转,故意又切了一刀,总将这茶饼切了有七八两下来,从中又只选了一小撮,掇在一处,余下的便不理了,韦欢深吸一口气,道:“这么些茶,二娘都不要了?”
我笑道:“我只要整片茶叶,这些都散了,我不喜欢,你若喜欢,便收了去罢,不然也是扔掉。”
她略带责备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将四散的紫笋都拢在一处,敛容道:“既如此,便谢娘子的赏。”
我见她肯收,立刻便笑道:“你若喜欢,把这一饼都拿去,我不要了。”谁知却是做得过了火,她倏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抿嘴道:“娘子不必如此。”
我怕她生气,忙改口道:“只是玩笑,总共才十斤的东西,我怎么舍得?你快叫人收着去,我明日还喝。”
韦欢像是有些哭笑不得,嘴角扯了一下,定定看着而我,重又道:“娘子不必如此。”
她好久没这样看我了,眼神亮晶晶的,像是什么都能看穿一样,我无端心虚起来,匆匆起身道:“什么如此不如此的,你和我打哑谜呢?我听不懂。”捧着茶碗出去,外面早备下火炉,煮了一壶金沙泉水,我挥开煮水的宫人,自己蹲着揭开壶盖,谁知这壶盖早已滚烫,我只一碰便缩了手,韦欢在我身后见了,忙过来看我的手,我催她道:“你别管我,快看水沸了没。”
她瞪了我一眼,对着我的手指吹了吹气,才回身去揭壶盖,我忙道:“小心烫。”她头也不回地道:“二娘放心,我…嘶。”却是她也被烫了一下。
我笑得差点端不住碗,又要去看她的手,她把手藏在身后不让我看,却对看水的宫人道:“你看看水沸了没?”
那宫人趴在一旁道:“正是一沸时候,可以放茶了。”
韦欢拿眼看我,我道:“不要煮的,你等全沸了取一勺水来。”指导她等水滚时倒入茶碗,就在廊下放温,叫韦欢与我面对面坐在廊沿,拱手道:“韦四娘,尝尝我泡的茶。”
韦欢瞥了我一眼,将手慢慢拿出来,小心端起茶碗,仔细看了看色泽,犹犹豫豫地放在嘴边啜了一口,品咂片刻,道:“淡。”
我道:“你这样说,便是不懂这妙处了,茶味就是要清、淡,总喝那大盐大卤的,有什么意思。”
她听了若有所思,又喝了一口,歪头道:“余味回甘,偶尔喝喝,倒也不坏。”再啜一口,才放下茶碗问我:“二娘有什么事要问我?湖边太远,不如就在这廊下说罢。”
我左右环顾一圈,见这里视野开阔,又临着庭院,的确是谈话的好地方,便屏退从人,向韦欢道:“今日阿娘给我看了几封奏疏。”
韦欢挑了挑眉,似是不以为奇。
我踟蹰少许,才道:“太子…托我进言之事,我已经向阿娘说了。”
韦欢将茶碗端在手里,慢慢转向庭院,盘腿坐正,方道:“二娘决定要跟从陛下,心里却又没底么?”
我摇了摇头:“母亲一定会胜的,完胜。”虽然父亲的身体是个极大的变数,但我更愿意相信母亲。
韦欢讶然看我,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坚定,我也学她那般面朝庭院,两手支撑在身后,两腿耷下回廊,在空中一摆一摆,隔了一会,韦欢才道:“我斗胆说一句,二娘不要生气。”
我道:“你说。”
她低了头边摆弄着襦衫下摆边低声道:“陛下生性多猜疑。我近来颇观史书,举凡猜疑之人,最忌旁人游离不定、首施两端,二娘若要站在陛下那边,便一定要坚定坦诚,不可犹疑。”
我点头:“我省得。”
她顿了顿,又道:“既是这样,若是陛下和二娘说了什么,二娘不要事事拿来问旁人,有不决处,宁可直接去问陛下,也不要…泄露禁中密语。”
我心头一凛,转头看她,她抬头看了远方,两手撑在身后,两腿在空中摆荡:“有些事,我可以为二娘咨议,有些事,只怕二娘还是不要问我,一则免得我不通朝事,出错了主意,再则也怕陛下知道了不高兴。我…毕竟是后宫中人,而且,也没有品级。”
我自替她立威之后便表奏母亲,请给韦欢封赐,谁知母亲准了宋佛佑的品级,又许我再将好几个旧日亲近的宫人都召回当值,却对韦欢的身份不置一辞。因此她在我这里虽然颇有体面,却依旧是不尴不尬,无品无职,若这么说起来,将前朝政务问她,的确是有些不妥。可是我这里除了韦欢,根本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商讨了,难道真的要我去问母亲?
韦欢像是察觉了我的心思,笑了笑,又道:“二娘若真想找人商议,莫若去问几位师傅,我听说他们都是陛下所倚重的近臣,常召去咨议。”
我和苗神客几个其实还不太熟,犹豫道:“这些事问他们,怕不大好罢?”
韦欢道:“也不必就这么直白,说不定就上课时提一句。他们就不回答,难道还能怎么了你不成?再说,陛下选他们为二娘师傅,不就是有参议的用处么?”
我一想倒也在理,只还不大情愿,嘟囔道:“要是崔二在就好了。她有时与我论及时事,倒是颇一针见血。我也不直白地与她说,只化成前朝故事问上两句,想必无事。”
韦欢哼了一声,似有不屑之意,我知她不喜欢崔明德,忙道:“我只提这一句,问她与问你不是一样么?你与我还亲近,她是什么人呢!”
韦欢道:“二娘不用这样抬举我,我知道她好,不过她再厉害,日后也就是这样了,不值当二娘记挂。”
我不解,要去问韦欢,韦欢却道:“二娘怎么又没着袜?殿中置了那么多冰,那地上冰透了,这么走着,也不怕生冻疮。”
我听她说冻疮,不自觉地低头将两腿收回来,盘腿去看自己的脚底,她笑道:“四月里生冻疮,也就二娘信我这话。”
我方知被她哄了,却不觉生气,只觉得喜洋洋的,最好她肯一直同我这样亲密:“殿里是挺冷的,说不定真要生冻疮,我披件衣裳去。”
她又笑了,边笑边起身道:“二娘知道冻疮是什么么?就这样说。”
我道:“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冬日里冻出来的那东西么?我…我很早以前,也常常生的。”
她惊得站住了脚,回身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满是不信,我待要解释,想到这是前世的事,又不好说,便胡诌道:“你以为我是公主,就不是人了?天冷时候,也同你们一样,该冻了哪里,也会冻着哪里,那冻疮发的时候痒极了,还会皲破,可难受了。”
韦欢将信将疑地看我一眼,走进殿中,过了一会,捧了一双罗袜出来,跪在地上,弯腰道:“既这样,我服侍娘子穿着罢。”
我也忙蹲下去道:“不劳你,我自己来。”怕她不肯,又解释:“周文王袜系解了都是自结的,我穿双袜,自己来就成。”
她看了我一眼,不说谢我将她当做贤臣良士,却在我低头穿袜的时候没头没脑地唤了句“二娘”,等我抬头看她,她又不说什么事,只对我笑一下,左颊上一个浅浅的漩涡绽放,宛若一朵鲜花盛开。
第108章 。行露(四)
韦欣对韦欢的防范越来越严了。韦欢觉得这戒心来得简直莫名其妙。
从小韦欣便是家里最出众的孩子,她继承了韦玄贞的高挑白皙,又经崔氏严格教导,从六七岁时便以“细长洁白、端庄知礼”著称于族中,大父韦弘表对她寄予厚望,认为她以后可以光耀本家,父亲韦玄贞则以她为奇货可居,为此甚至暂时放缓了求官的心,四处奔走替她筹谋入宫。而韦欢从小与男人们混在一处,骑马打球,无所不为,长到现在,又黑又瘦,虽不至被说是无盐丑女,却也常被兄弟们戏称是“昆仑婢”,这样的自己,到底值得韦欣防范些什么?还是…她同她娘一样,只是单纯的,见不得别人好?
韦欢对韦欣成为代王妃这件事本是没什么所谓的。韦欣虽然跋扈,到底却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娘,至多是脾气上讨人厌了一点,却没做过什么大的恶事。韦欢一贯以为冤有头、债有主,要报阿娘和七娘的仇,第一个该对付的是韦洵,第二个是崔氏,至于韦玄贞,那毕竟是她的父亲,于礼于情,都不好将事情做绝。何况当下最重要的并非是以往的仇恨,而是如何保护自己和无生忍。韦欣若成为代王妃,韦玄贞和崔氏固然是水涨船高,韦欢和无生忍却多少也能沾些光,倘若能设法替他谋个一官半职,搬出去另过,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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