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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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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睿一怔,我见他表情就知他根本没向这些事上想,昨日生的那一点沧桑感慨忽地就散了,笑向他道:“你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结果重要的事一件没想到,不相干的倒是想了一大堆,还好意思来说我!”
  李睿被我驳得没了话,只能干瞪着眼看我,他两颊微微鼓起来,终于又恢复了几分从前的孩子气,我喜欢他这模样,对他皱鼻子挤眼睛:“怎么,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好了,你可以回你府上学舞去了,我今日要同韦四去学骑马,你选好了那一支舞,叫人告诉我一声,回头我再请人来教。”愉快地登了辇,起辇时还不忘回身对他一看,见他还在看我,便又对他挥挥手,催着人抬我回去。
  韦欢见我春风满面,迎面就笑道:“是不是又在课上捉弄了师父?笑得这样怪。”我早派人知会过她,这会儿她已经换了一身胡服,她虽然穿什么都好看,但是穿着胡服的时候却是特别好看,那顶尖尖浑脱金帽看得我心旌荡漾,也同人要胡服:“这衣裳好,骑马最轻便,我也要穿。”
  韦欢不肯:“这是我们下面人行动方便才穿的衣服,娘子自有打毬衣和骑服在,穿这个做什么?”
  我道:“独孤绍不也常穿胡服么?怎么不见你说她?”逼着人将韦欢的衣裳拿来,将那圆领窄袖、条纹锦裤、软锦靴穿上,再将浑脱帽一戴,对韦欢转一个圈:“好看么?”既穿了这身,倒想起一件事来,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道:“阿欢,六郎和我决定分别学舞,宴饮时正经对舞向爷娘上寿,你觉得好么?”
  韦欢拍手道:“好得很,你早该如此了。”
  我又道:“可是我一个人,学起来没有意思,怎么办呢?”
  韦欢道:“那就找几个人陪你一道练。”
  我道:“那一定要找亲近的人,不然没意思。”
  韦欢道:“那不难,殿里近身伺候的几个叫上就是了。”
  我见她懵然不觉,笑嘻嘻地道:“可是她们几个舞得都很好,我们一起学,她们学得快,我学得慢,我心里难受。”
  韦欢瞥我:“那简单,叫她们故意舞得笨拙些也就是了。”
  我道:“那多没意思,总要选那不会跳舞的,陪着我一道学,这样有什么难处,大伙一道商量也方便,教的人也不为难。”
  韦欢道:“又要不会跳舞、能陪你从头学起,又要和你亲近、不叫你厌烦,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不如你随便选几个不会跳的,在你跟前多待些时候,也就亲近了。”
  我见她还不明悟,索性挑明了道:“不必那么麻烦,眼前不就有个好人选么?”
  韦欢挑眉看我,我则报以微笑。她倏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蹙眉道:“我…”
  我怕她拒绝,忙忙地道:“又不要你真的当众与我对舞,只是陪我学一学有什么打紧?马上四哥就来了,时间紧得很,再去选人也来不及,你就陪我学一学嘛。”说到最后,不觉用上了对父母时那种撒娇的声气,她狠狠瞪我道:“说话就好好说话,这么大人了,还做这小女儿声调,丢不丢人?”
  我见她不喜欢,倒越用甜腻腻的嗓音哀求:“那你答不答应嘛?”
  她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走开几步,远远道:“答应。不过我只陪你学,我自己可不做那些扭扭捏捏的动作。”
  我只要她答应,满口笑道:“好好好,到时候我学舞,你就当个柱子站着任我练就是,不要你学。”所谓对舞,便是两个人要配合,若是其中一个柱子一样站在那里,另一个怎么跳得出来?当然,这种话现在就不必同她说了。


第125章 行露(七)
  入洛阳宫之后,天后终于派人送来了赏赐,不过是区区绢帛,数目既不多,料子也只寻常。
  韦欢看见这赏赐之微薄,心知此事多半是大事化小,叹息一声,心里竟隐隐地有些替太平抱不平。然而再是不平,天后已有了决断,韦欢自忖人微言轻,于此事恐怕无能为力,只能恭敬地领了赏赐,随众前去谢了恩。
  以她们的身份,本是没有资格入内谢恩的,上官才人代天后出来见了她们一面,众人已是感激涕零,叩首颂圣已毕,又起身围着才人说了好些奉承话。韦欢自不例外,凑到跟前,刚要恭维几句,就听才人点了自己的名道:“韦四娘留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她说话时已不动声色地向外走了一步,韦欢会意,随着走出去,蹲身一礼,恭恭敬敬道:“才人有何吩咐?”
  上官婉儿并未就答,只看着众人都走了,才转头道:“陛下召你。”说罢便引韦欢绕过正门,自侧面入了一间小殿,殿中只有一张小榻,榻上一床锦被、一张凤翮席,席上一张曲足小案,案上无书、奏,只有一把金虁龙小香炉,里面的香似要燃尽了,出来的烟气早已是有气无力、只能若隐若现地在炉上荡几下,便再看不见了。
  室内既暖且香。
  这位天后与太平虽是嫡亲母女,在宫室上的品味却绝不相同。太平衣裳喜素淡、不喜繁多纹样,铺陈喜简洁、室内越空旷越好,香不要重、第一不要那等甜腻、油厚的味道、最好是清淡的草木或是药香气。天后却喜欢繁复衣裳,便是顺着圣人的意思,不务浮华,却也要着艳色,宫室中摆设虽不算多,却都极贵重精致,室内香薰常设,务要浓郁沉醉——当然,如天后这等,才是时下世人所推崇的风气,李太平那样的,反倒是异类。
  上官婉儿在榻前五步开外便停住,站到一侧,韦欢忙在她身后拜下去,恭恭敬敬地道:“拜见陛下。”发现殿中并无许多侍从,微觉忐忑,身子佝偻下去,头垂得极低,眼亦恭恭敬敬地看着地面,不敢有丝毫觇视窥探。
  她听见陛下熟悉的声音,却不是向自己说话,而是唤一声“婉儿”,上官婉儿便又走过去,在榻前半跪着,两手向上曲抬。韦欢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见到那榻上垂下一段云鹤锦的金红裙摆,裙摆下一只穿着罗袜的足尖伸出来,点在重台履上,婉儿忙跪伏下去,替垂下来的两脚都穿上鞋,复起身弯腰,约莫是扶着那重台履的主人、如今的天后陛下起身。
  天后像是说了什么,婉儿退了出去,过得片刻,便有人将一个熏笼端过来,婉儿扶着天后在熏笼上坐定,自己退在一侧,道:“起来罢。”
  韦欢一怔,才明白说的是自己,缓缓起身,站到一半的时候天后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用力一抬,韦欢一时不知该继续站起,还是再跪下去,半曲着腿怔愣片刻,便见天后将手收在膝盖上,懒洋洋地道:“进宫半年,倒是比先出落得水灵些了。”
  韦欢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垂手,不发一语——她本以为上官婉儿这等近身侍奉的人物,顷刻间便会上来凑趣,如那位韦团儿韦娘子,谁知等了片刻,殿中再无他人开口,天后像是有些无趣,偏了偏头道:“婉儿,你看呢?”
  上官婉儿此刻方上前一步,将韦欢仔仔细细地一打量,转身向天后道:“回陛下,像是白瘦了。”
  天后笑了笑,道:“论白瘦,总不及你。”上官婉儿刚要说什么,天后将手一抬,她便住了口,重又立到一侧,天后像是此时才想起韦欢是个活人,下巴微抬,淡淡道:“说罢,那日是怎么回事?”
  韦欢自踏入殿中便在想应答之策,到了这时候却还没个决断,听见问话,只能拿捏着道:“那日公主惊马…”
  “朕不是问这个。”天后打断了韦欢的话,身子前倾,两眼直直地看着她。韦欢从前总觉得自上而下看人才显出气势,被天后这一看,才知什么叫做不怒自威,不敢犹疑,低声道:“那日有内侍假称公主召见,引婢妾去猎苑,婢妾发现不对,中道止步,与他起了争执,期间其人被暗箭射死。妾见周国公在附近引弓徘徊,恐怕杀人者是他,便逃了出去,本想先向公主禀报此事,次再及陛下,谁知又遇见周国公与公主起争执,公主惊马,婢妾一时情急,夺马去追,其后的事,陛下便都看见了。”
  天后冷笑一声:“好一句‘公主惊马’,好端端的,军马怎会受惊?那之前你做了什么,怎么一句不提?”
  韦欢强自镇定道:“那时婢妾疑心周国公有所图谋,他又同公主隔得那么近,所以才射出一箭,其后之事,实非婢妾所愿。”
  天后的声音倏然冷下去:“你出箭之前,就没想过会惊到太平的马么?”
  韦欢掌心里捏了把汗,抬起头,直直地回看天后:“没有。不过就算如今再来一遍,只怕婢妾也会做出同样的事。”真抬头时,才见天后面上不喜不悲,只眼中略透出些许令人心悸的厉色,叫人见了,恐怕很难相信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后与太平跟前那个易动颜色、大笑大怒的母亲是同一个人。
  天后似是没想到韦欢敢这样回答,挑了眉,眼中透出些许兴味,韦欢狠了心,朗声道:“周国公几次三番想要侵辱公主,此事别人不知,婢妾为公主近侍,却是一清二楚。其人为人狂悖,目无礼法,昔年众侍环绕,尚敢侵犯太子,如今年长,又与公主起了争执,虽在车驾之中,却未料得会做出什么事来,更不要说周国公遇见公主之前,已有擅入禁苑、射杀宫中近侍之嫌。公主年幼,又没带近身宫人,若事有变,仓促间未必能够自保。婢妾愚鲁,不知此等情形下,除了射伤周国公的马匹,令其失去倚仗之外,更有何法,能既上不犯公主,下不伤周国公,还可向四周示警。至于公主惊马,非婢妾之所愿,实乃出于一片关切爱护的心。”她说话时心里分明在打鼓,却努力使自己眼神镇定、不曾有片刻游离,整篇说完,全身早已没了力气,连忙跪伏下去,靠在地上时才感到周身骨肉都在颤抖,背上曾受过杖责的地方竟隐隐作痛,后怕之情还不及全涌上心头,肩头已经挨了重重一脚:“太平是朕的女儿,自有朕关切爱护,武敏之是堂堂周国公,行事如何,自有朝廷公论,不由你来评议!”
  这一脚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韦欢被踹得半仰了过去,咬着牙趴回来,叩首道:“婢妾非是议论周国公,只是有些好奇,向来男女有别,周国公之马本该去公主所乘之马数步开外,纵是惊蹄,也不该踢到公主的马上,公主身边本有两骑翼卫,一左一右,加上周国公,本不该有隙可出,为何两员骑从却不能及时牵护?”
  韦欢被天后瞪住了,这位陛下在盛怒之中,脸色终于变得青暗,两眼微红,目光如炬,韦欢被她的目光所慑,再说话时,口齿便不那么利索:“陛…陛下心里也知道,所以才赐婢妾骑御马护卫公主,以安公主左右、震慑宵小之徒,不是么?”
  光看这位陛下的脸色,韦欢觉得自己下一刻便会被推出去乱棍打死,她有些后悔自己竟这样冒失,可是事已做下,再无可以回头之路——却不知陛下盛怒之下,会不会牵连家人?若株连到别人都不怕,甚至还是幸事,可是无生忍实在无辜。
  不能再说了,韦欢想,话已经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反倒不好。她有些畏缩地耸了肩,想要低头掩饰,下巴上却是一紧,天后陛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她。
  不同于方才,此刻天后的眼中满含厉色,目光如刀锋般直插入韦欢眼中,将她吓得一哆嗦,泪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流下,嘴里亦不由自主地挤出一句:“陛下饶命。”她自小到大,不知挨过多少打骂排挤,失去了母亲和一个妹妹,却从没有这般害怕过,陛下掐她的手其实算不上用力,至少并不比父亲发恨时更用力,可是这只手上捏的却并不是她一人一身的性命,而是她还活着的兄长和她的性命,还有她故去的母亲和妹妹的一切荣辱。这位陛下的手段,太平从未听说过,可在宫里待了些年头的人都知道,枭首都是轻的,杖毙、夷族甚至“骨醉”、“曳竹”才是真正的杀人狠手,韦欢自认绝非傲骨铮铮之辈,万一真惹得陛下大怒,要将自己处死,可怎么是好?若真那样,太平…会顾念自己,肯豁出去替自己求情么?
  “陛下,飞龙和那日公主所乘之马都已经就地斩杀了。”上官才人适时地在边上说了一句,天后冷冷地看了上官才人一眼,松了手,道:“此马不配作为御马,亦不配有御赐之名。”
  “是。”上官才人温温和和、稳稳重重地答了一句,仿佛没看见天后灼人的目光一般,退开一步。
  天后缓步走回去,重新坐回榻上,侧躺下去,一手支头,对才人扬下巴:“韦氏护翼公主有功,其父韦玄贞,赐从五品朝散大夫,母崔氏诰命加一级,赐绢百匹。韦氏…”
  韦欢连忙膝行向前,俯首听命,却听这位天后漫不经心地道:“好生继续服侍公主。”


第126章 猜疑
  李睿的亲事一定,我那些伴读们便被送出宫,宫里陆陆续续地传来她们定亲的消息,没定亲的,也多半拘在家里为定亲做准备,不大能出来了。我与这些人的情分虽不至于深到哪里去,骤然失了陪伴,却也觉得有些失落,母亲大约看出我的心思,转眼又将崔明德再接了进来,起居读书,皆为陪伴。
  我见了崔明德,不知怎地又想起独孤绍来,她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可久住宫中,然而若是寻个由头常常入宫倒非难事,便百般恳求着请母亲要引独孤绍进来。母亲因我年纪渐长,对我外出交友之事一向多有鼓励,也就顺了我的意,听我说曾见过崔明德和独孤绍比赛,忽然又起了兴致,笑道:“你若真喜欢,不如组一支队来,日后也与我这里的人比一比,看谁更厉害些。”
  我道:“那要看阿娘那里出的是谁了,若是团姐姐、上官才人,我倒不怕,若是阿娘,我可不敢。”
  母亲笑道:“我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妇了,腿脚也不灵便,你怎么不怕她们几个青春少艾,倒怕起我来?”
  我道:“阿娘不闻‘姜是老的辣’?若上官才人、团姐姐,那是生姜,虽辛辣,还可一动,如阿娘这般的老姜,嗅一嗅就辣得不行了,哪敢真和阿娘比呢?”
  素来母亲前头的人拍马屁,多是夸她老当益壮、看不出年纪之类,忽然听了这闻所未闻的一句俗语,微怔之后便大笑出声,边笑边搂着我前后揉搓道:“你这小东西,学问不见有多少,却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机灵话。”
  我笑道:“自然是和阿娘学的。”
  母亲怪道:“何解?”
  我正色道:“阿娘生我生得机灵,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机灵,这是人生下来的秉性,没有法子的。”
  母亲笑得几乎仰过去,一殿之中,具笑得前仰后合,连婉儿也莞尔一笑,我扯着母亲的袖子道:“阿娘别只顾着笑,若真设球队,我可就正经选人了。”
  母亲笑得不住,只挥手道:“你自己选,只要不是品级女官,若嫌宫人们不好,请外面的进来也使得,随你。”
  此话正遂我意,我便一笑谢过,出来第一要务便叫人去将我宫中从前赶出去的几个得用人吴小浪、吴小孩、孙威娘都选了进来,重为我近前侍儿。小浪以前在宫中极有体面,一旦被赶出去,颇受了些挫折,我与她相见,少不得唏嘘几声,她与韦欢又各自向我荐了几人,我也不问,全要了进来,命宋佛佑安排,又派人向独孤绍传话,说了勤习马球之意,独孤绍回话说,若真想好生打球,她妹妹独孤敏、表姐裴兰生都是极好的,又有崔明德的几个好友,亦是世家女娘中骑射俱佳的,彼此之间又都熟惯,不如都叫来一起,我也应了,因近半年从婉儿学习世家谱系,已颇有了些心得,对这些人的家世一一比较,发现独孤绍往来的人物,三教九流,无处不有,并不只限在武川军镇之后,崔明德的交往多是世家的宗支嫡长——其中便有河东薛氏、柳氏。
  我见了这两个姓,才想起来河东薛、柳、裴与京城韦并立,号为关中四大姓氏,世代交往,连绵有亲,又忙忙地唤韦欢来:“阿欢,你替我打听叫薛绍的人,可有消息了?”
  韦欢眨眨眼,道:“我本来记得薛氏并无此人,后来回去托阿兄几番打听,说故天策府功曹薛怀昱之幼孙名薛绍,也与你差不离的年纪,他家因党附秦庶人遭贬,祖父流死远州,父亲无有功名,薛家大郎年已二十余,因祖、父牵连,虽是宗支嫡系,却至今尚未娶妻。”
  我听说是秦庶人余孽,倒安下心来,笑道:“那就好。”又有些好奇,问她:“这薛绍是薛氏嫡系,就算受了牵连,也不至这么困顿罢?那薛绍长得什么样?是不是极其俊俏?”托电视剧的福,这位薛绍“薛驸马”在我原本的世界里还有几分名气,当年某个演员英俊温柔的扮相,还曾迷倒过一片小女孩。
  韦欢顿了顿,道:“我只托阿兄打听有无此人,不曾留意过别的——是谁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你倒问起外面的男子来了?”
  我含糊道:“没什么,只是听说他生得不凡。”看韦欢似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忙笑道:“说来你阿兄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你父亲可曾为他物色了?若需要我帮忙就只管说。我别的力出不了,赠些绢帛彩锦也是好的——你不要推辞,别的事你可以不要我帮,这是关系你阿兄一辈子的大事,你总不能忍心见他娶个不知哪里来的村妇、野妇,或是无知识的泼悍妇人罢?”
  韦欢沉默片刻,方道:“只要夫妻之间肯互相扶持,彼此亲爱,便是村妇、野妇、泼妇又如何?偏要那些高门虚名,娶回来搅扰家宅,又有什么用?”
  我不意她竟说这样的话,心念一动,笑道:“阿欢不喜欢你阿兄娶世家女?”
  韦欢低头去拨她襦衫系带,慢吞吞道:“他娶谁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想那么多作甚?你若想帮他,也不在这上面,只在他成亲当日,派中使赉几匹内造彩绢给他罢。叫人见了,知道他妹妹在公主面前得脸,以后不要欺负他也就是了。”
  我记在心上,又嘱咐她:“那他成亲之日,你要提醒我。若我不记得,你自己开了库房取。等他成了亲,我再另外赠他三百匹绢。他还在读书么?你叫他不要灰心,我看阿耶阿娘近来颇重录士,明年可能开制举,前年制举,阿娘曾亲自阅览纸卷,还叫我和六郎读给她听,明年若也这么办,我便和她提一句,说‘这是韦欢的哥哥’,他若能在制举中扬名,与常科出身自又不同了。”见她听得心不在焉,两手伸出去,扶着她的肩道:“你不要只顾着清高,这年月谁考试不曾行卷、拜贽、托人引荐?我真心见你阿兄好,所以才荐的他,又不是单因为你和我好。他是京城韦氏,簪缨世族,自小读书,怎么不值得我说一句?”
  韦欢嗯了一声,过得片刻,才道:“二娘,太平…我记得你从前看过我打的一场球,是么?”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来,笑道:“都多久的事了,那时我还不认得你呢,你怎么倒记得?”
  她道:“那时外面骚动,说是代王来了,我见那身边跟着的一个小郎与代王面容相似,人都说是齐王府的小郎君,那个人是你不是?你还一直看我阿兄。”
  我那时的确是见韦无生忍俊俏,多留了一会心,便笑道:“我见你阿兄生得不凡,所以多看了看,当时还以为你是他什么人呢,如今想想,也是凑巧。”
  韦欢看了我一眼,我见她这一会儿便像是有些低落起来,以为她是替韦无生忍的前途担心,忙道:“我想起来了,苗师傅和新进的宰相…韦思谦韦公相熟,你若不嫌弃,叫韦无生忍也编几卷进来,我托他投到韦公那里试试。不然就叫他准备几首得意的诗,改日我设一宴,请些文学之士,叫他当场赋诗,若得谁的青眼,那便最好不过了。”这里絮絮叨叨的说,韦欢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辞我道:“好了好了,你日日上课那么忙,如今又要学舞,又要打马球,这些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我这里也忙,便先走了。”却不等我应她,就自顾自踏了出去,这真是自我遇见她以来前所未有之事,我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她,又是急又是猜疑,辗转一夜,竟未成眠。


第127章 家人
  次日便是旬休,大早父亲和母亲便将我唤去,我见太子与李睿都在,还当是什么大事,谁知不过是吴王李彬送的礼物到了——他人还在路上,礼物却已经陆陆续续送了好几拨,虽不及太子与李睿进献的贵重,却都胜在有心,父亲和母亲都颇为欢喜,来来回回的遣人赏赐也不知有多少回。这次再送,却又是新奇物件:吴地所产水波、方棋、鱼口、马眼、绣叶、竹枝、白莲、柿蒂等绫罗丝缎,糟笋瓜、乌梅、鱼子、魥鱼、白鱼等江南道土产,甘棠、瑞竹等植株,还有麝二头、鹿二头、白兔十头、各色金银鱼苗二十头,并《孝子传》十卷。
  父亲却最喜这《孝子传》,叫人将长卷展开细看,又叫我们:“二郎、六郎、兕子,这是四郎亲率人编纂的孝子事迹,你们也要多看看。”
  太子和李睿都笑得有些勉强。自我出生以来,他两个便是宫中的天之骄子,宫中谈论皇子,不是二郎,便是六郎,吴王李彬的名字至多在逢年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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