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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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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等行事,说起来其实颇有些伤母体元气,因此太子妃这一胎坐得着实有些不稳,偏她又车马劳顿地到了东都,才说了怀孕的消息,父亲和母亲都吓了一跳,父亲倒是马上便眉欢眼笑,对太子的神色又温和了不少,母亲虽看似欣喜非常,却责备太子早不将这消息说出来,如此太子妃既可安心在京中养胎,太子也正好留在京师监国。
她这话在半嗔半喜间说来,太子认真辩解也不好,不辩也不好,只能苦笑着道了一句不是,母亲又同父亲进言,放了他十日假,让他回东宫陪伴太子妃。
太子妃怀孕,吴王倒是极力巴结,送了许多物品去东宫,这回太子没有拒绝,只是回了一份更为丰厚的赏赐。
李睿本该是欢喜的,可他与冀王妃的感情着实是不怎么好,看见太子夫妻两个鸾凤和鸣,便有些意兴怏怏,偷偷来我这寻过楚儿几次,被我半劝半威胁地说了几次,才暂时丢开手,向他那些狐朋狗友家里寻乐子去了。
母亲极不喜欢冀王妃赵氏。她对此毫不掩饰。
太子妃、吴王妃和冀王妃三个常去问起居,她对前两位都极是温和,每闻入见,无论忙与不忙,总要叫到跟前说两句话,轮到冀王妃时,却是十次里面才能见一两次,见面也没什么话说,十分冷淡。
有时嫂子们入宫时我也在,母亲总会让我向太子妃和吴王妃行礼,而有意无意地忽略冀王妃,李睿看赵氏在母亲那里不得宠,不说母亲有意轻忽,倒怪她不懂侍奉舅姑,愈益冷淡,赵氏似是回娘家哭诉过,我看见延安公主到上阳宫中拜见了几次,接着母亲便将李睿叫过去,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了一番,喝令他好好对待冀王妃,李睿面上应了,减了应酬别人家歌姬的次数,却越发地在外斗鸡走狗、流连不归了。
我总觉得宫中看起来虽一片祥和,内里却十分凶险,总觉得迟早都要出事,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出的会是什么事,却叫人摸不着、猜不透。
如今明眼人都已知道,母亲与太子势成水火,许多人都在苦劝父亲、安抚母亲,亦有许多人纷纷投效太子,向他进言献策——这些人目下多半自诩为“正人直臣”,个个以祖法、大业、社稷为重,往来奔走,联络不息。
吴王和吴王妃两个对父亲和母亲本就趋奉得厉害,近些时候,往上阳宫来得更是勤了,吴王在东都并无宅邸,便在城外赁了馆舍,举家住在其中,吴王每日站朝前便已到宫门候着,若父亲和母亲召见,便进来奉承一时半日,若不得旨意,亦在宫门外恭敬叩首、问候起居,绝不懈怠,凡有宴饮,必大引文学之士,为父亲做诗做赋,或庄严颂圣,或诙谐戏谑,十次里面,总有五次出彩。
吴王妃则带着子女日日在母亲身边侍奉,母亲跟前本已有尚宫、才人等承御,吴王妃为了显得自己的孝心,却将这些人的差事通通都抢了过来,只要她在母亲身前,婉儿几个便都免了捧盘奉御、擦拭递送等事,只消看她和几个女儿在那里殷勤献媚即可,母亲内廷多有游乐,游乐时亦行令、作诗、赋文为戏,吴王妃文采上不大能,便每次都候着母亲的口气,只要母亲夸了谁一句,她便立刻要凑到那人身边,向那人索纸一观,再顺着母亲的语气将那人夸赞几句,又遍赂宫中职司,连宋佛佑、冯世良、崔明德、独孤绍、韦欢、小浪、仙仙几个都得了许多馈赠,且韦欢所得,与宋佛佑、冯世良所得,相差仿佛,只较崔明德和独孤绍略少些。
我只看这礼物的轻重,便知这位四嫂实在是个伶俐人:如今宫中,父亲身边杨子高为最重;母亲身边高延福为次;内侍省中各长副又次;团儿、婉儿、阿青与几个尚宫又次;殿中省各长副又次;崔明德和独孤绍这等大族出身、母亲钦点、品级亦高的清要职使又次;宋佛佑、冯世良等省中挂职、又在我跟前侍奉的又次;韦欢、小浪、仙仙等虽无品级职分却颇得我看重,并教坊中受宠内人、伶官,及各门上内侍、谒者,内侍、殿中、各使司中低职司诸人又次——这些皆是宫中有体面、在父亲和母亲面前直接或间接说得上话的人,他们便整个宫中的体骼了,我这位四嫂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便将宫中的人员打探得这样清楚,又将礼物送得这样明白,着实不容易。
可惜正因吴王妃打探得这样清楚明白了,我才更觉此事诡吊——母亲生性忌刻,驭下甚严,连我给她宫里的人送礼,都要仔细分个亲疏远近,还要半遮半掩地让她知道,便是如此,也从不敢打探到十分,只能在大伙的欲言又止中虚虚实实地揣测琢磨,且母亲宫中职分极杂、变得亦快,除了婉儿与阿青外,余人今日守此职,明日可能就换了差使,用人时亦多用“权”“知”“试”“检校”等身份,未必就是定员,她宫里的人事,有时连近在咫尺的我都不甚分明,吴王妃入京不过区区半载,怎么就能打听得这么明白?
吴王当年远在吴地,却能先人一步写成《封禅赋》、赶在李睿和我的贺章之前送到父亲手里,吴王妃如今人在宫外,却对宫中形势如此了解,这些事,到底是因他们当真耳聪目明、有见微知著之能,还是……有人故意引导?
今年的四月炎热亦不输往年,好在二三月中都下了好些雨,算来应当不至如去年和前年那样大旱,不过就算如此,两京里因着暑热,也死了不少民人牲口,母亲却因着父亲生病的缘故,下令修道观为父亲禳福,去年父亲曾下诏说再不大事营造,因此这道观乃是我的名义起的,不但由我象征性地出了三千贯钱、三千匹绢帛和三千段彩物(其后母亲便自藏省拨钱为我营造道观别业,又敕少府为我作了价以千万计的金银器皿),观名亦定为“长乐”。
往年凡有营造之事,朝中谏议总不息止,今年却是一声不闻,太子、吴王、冀王亦出钱出物,将一座长乐观造得瑰丽宏伟,而自营造至落定,总共用了不到三个月。
父亲大约是为了显得自己公平大度,造长乐观时亦敕有司替吴王在东都造府邸,又赐了李睿许多钱帛,默许他在都中置办别苑,李睿转头便在上阳宫边选了一处地,起了一个别馆,在内畜养了许多斗鸡、鹰隼、猎犬、良马,六月末这些馆舍与长乐观一道完工,李睿和吴王还未入住,母亲已先下令,命我重操女冠旧业,度宫人内侍数百入道,搬进了长乐观。
我是乐不得能出宫的,一则哪怕我因年纪的关系,还不能随意出入,同韦欢之间却不必如在宫中那样小心遮掩,二则宫中的情势实在是不明朗,连一向远离朝局的我都开始提心吊胆起来——本朝传不过三代,前有秦庶人玄武门之变,后有太宗诸子争嫡,个个都涉及到军阵营卫,万一哪一天夜里谁振臂一呼,刀兵四起,我这里全是弱质女流,打也打不得,走也走不快,叫我要怎么办?
我对母亲渐渐地又生出些许怀疑来,她看似要对付太子,阵仗闹得极大,又是当庭训斥,又是设宫人防备,又是召吴王进京的,可是自去年到今年,今年又已过了一大半了,却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太子之位再是风雨飘摇,也不见父亲有任何废易的心思,母亲对太子再是威逼凌盛,对着太子妃,却也是极尽体贴,不但免了朝请常参,一日里还总要派人去看望四五次,闲暇时亦常率吴王妃、诸公主、尚宫去探望,殷殷叮嘱,祈盼一定要生嫡孙,这样看着,哪里像是要废易的模样?
换了一个时空,母亲到底还能不能如另外一个历史里那样,成为空前绝后的一代女皇?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7章 废易
我曾听过一个故事。
住在楼上的人,每天晚上都要扔两只靴子在地上。楼下的人每天入睡以后,都会被两只靴子落地的声音惊醒。于是他向楼上的人抗议,楼上的人答应从此安静下来,当晚回家却忘了此事,扔了一只靴子以后想起来,将另外一只轻轻放下就睡了。这人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楼下的人因为被第一只靴子惊醒,一直心神不宁地等着第二只靴子落地,以至于一夜未眠。
我觉得如今自己的状态,就像是那个住在楼下的人一样。
母亲早早地就扔出了第一只靴子,却迟迟地不扔出第二只靴子。而每当我听到一丝风吹草动,以为另外一只靴子终于要落下的时候,一切却又突然重归平静,留下的,只有一重更重过一重的猜忌和怀疑。
有时候想想,假若身在局外的我,都已是这样惶惑不安,身在风暴中心的太子,又该如何呢?
我有多久没有见过太子了?似乎不是十日,就是二十日。上次见到他的情形,也一点都不清晰了。太子虽然还在,存在感却一日更比一日低了,从前的副君、储贰、宫中众星捧月般娇宠的嫡长、冢嗣,如今,却连一个普通皇孙都不如。
宫里面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突然之间,就对太子漠不关心起来。好像太子妃怀孕这事,起先那位肚子里的是太子之子,后来那位肚子里的是太子妃之子,到现在,那位肚子里的成了“天后嫡孙”,好像这位嫡孙的存在根本已经与太子无关了一般。
废长立幼的谣言之外,废子立孙的谣言又悄悄起来,无声无息,却蔓延迅速,等到母亲半开着玩笑请求将吴王之子养为己子的时候,这谣言更是到达了顶峰——本朝因胡俗盛行,颇有有养孙子或外孙为子的风气,天后既连庶子之子都愿意收为儿子,焉知亲生子之子不会得此盛宠呢?
父亲自然是果断地拒绝了这样的玩笑,连母亲自己也笑着说这样不甚妥当,此事不过白提了一句,如投入水波中的小石子一般,激起片刻的涟漪,便又消散在浩渺的水波之中。
然而此事所引起的猜忌,却是越演越烈。
哪怕不能收做儿子,母亲对嫡孙的期盼也实在是太热烈,不但自己对太子妃周到备至,还数次以太子妃的怀孕为由,叮嘱太子好生待在东宫陪伴太子妃。
这份超出预期的期盼反倒给我的太子妃阿嫂带去了极大的压力,这几个月里我所见到的她总是一日一日地在瘦下去,而她越瘦,母亲就越关切,越关切,就越苛求太子。
于是太子也渐渐地瘦下去了,他的人,和他所代表的名头,似乎都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切割、分散,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广袤巍峨的殿宇之中。
而就在这样的消散之中,我等了许久的第二只靴子,突然落了下来,等的时候那样久,真正落下,到事情平息,却也不过是几日的时光。
我住进长乐观的第十七日,是七月望日,大朝之期,这一天天气晴好,父亲和母亲自城外入宫,在宫门处接受了百官臣僚的对仗朝拜,我则因夜里和阿欢说话说得晚了,正懒在床上,抱着阿欢撒娇耍赖地要叫她亲亲才肯起来。
宋佛佑突然引着一人匆匆进来,到里面时阿欢才堪堪来得及从床上跳下去,我们两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她低着头揪着衣角,我的心一阵阵的跳,只能在纱被里打了个滚,装作还没起来的模样。
来人中等身材,穿着普通宫人的装束,戴着幂离,走近时将幂离一把掀开,露出一张有几分面善的普通面容,对我一礼,不徐不疾地道:“天后陛下命妾向公主传话,命公主这几日好好待在长乐观中,不要随意外出,宫中凡有传召,必要天后手书,倘若有奸人生事,可向金吾将军邱神勣传话。”
阿欢抬了眼看我,我亦抬了头看她,片刻的目光交汇后,阿欢扬起了下巴,颇有几分质询地道:“你是何人?是什么职分?说是传话,可有凭据?”
那宫人道:“韦娘子忘了么?妾是阿青娘子手下,有一日陛下非时赐公主酥酪,是妾送到朱镜殿的,韦四娘子还赠了妾一匹彩缯。”
阿欢行礼笑道:“原来是王四娘子,儿一时忘了,失敬失敬。”
那宫人淡淡地牵了下嘴角,道:“韦四娘子又记错了,妾身家中行十五,贱名德。”
阿欢笑道:“是儿记错了,原是王十五娘子。”郑重向她陪了个不是,我此时才起身,向王十五道:“谨遵圣教。”与阿欢、宋佛佑一道送她出去,将到门口时王十五又道:“公主止步,免得引人注目。”对我又是一礼,不慌不忙地出去了。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一眼,阿欢对我比了两个指头,又道:“派人去街上问问?省中有变,天津桥处必有消息。”
我亦是此意,又转头看宋佛佑,她蹙眉道:“既是陛下有命,遵照陛下的意旨便是,不要妄自揣测,平地生非。”顿了顿,方道:“这些事,公主知道得少,总比知道得多要好些。”
我心内一凛,低声道:“宋娘子说的极是,烦请知会观中,严防把守,内外才是禁绝。”
宋佛佑点点头,派人叫来冯世良与薛鼎,只说我丢了玉佩,命他们带了内侍与军士把守内外,不许任何人进出,又命将宫人中强壮有力者分为数队,在内殿各门上巡逻值守——我向来以为我这些执事中,阿欢是最拿得定主意的,待见了今日的宋佛佑,才知姜真是老的辣,母亲将她派授予我,着实是有深意。
宋佛佑说话时,阿欢早恭谦地退开几步,立意不抢风头,我见阿欢如此,便也不插手此事,只高深莫测地站在一边,宋佛佑吩咐谁,我便看着谁,间或点头做首肯状,如是一来,众人反倒以为诸事皆出于我的授意,全都肃然听命,并不敢有任何推诿。
等宋佛佑吩咐完毕,韦欢才叫来她素日的几个心腹,一一叮咛几句,亦是当着我和宋佛佑的面,说完又看宋佛佑,宋佛佑道:“听公主吩咐。”
我忙点头道:“可。”因心神不宁,忙地就将人打发出去,方如虚脱般软在床沿,扯着阿欢的手叫她:“欢”。
她刚才也是强自镇定,此刻手心里也全是汗,被我一扯,也坐倒在床沿,全身微微地颤动,好一会,也抬头叫我:“太平。”
我们四手相握,彼此扶持了约有一刻之久,才都微微镇定下来,韦欢取来了我和她的短刀,我道:“若真有变,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扭转,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她没有看我,只是将短刀系在我的小腿上,绑好之后,才低声道:“该用到时,你自然知道 。”
我便没再问,只捏住她的手,道:“我来。”从她手上接过匕首,轻轻掀开她的裙子。
她故作轻松地道:“绑紧了,别走一步便掉出来,自己戳到自己,那才是冤。”
我嗯了一声,将匕首按在她腿上,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太好用力,便托着她的右脚从床上下来,半跪在地上,用丝带替她缠紧。
起身时看见她极不自在地盯着我,便问:“怎么了?”
她摇头对我一笑;“太平,你真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位公主。”
她笑得真温柔,我的惊慌忧惧都被这温柔化开,连脸上也不知不觉地带了笑,挨着她坐着,握着她的手道:“当公主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做你的女朋友。”
她一下笑开了,手臂撑着床沿,两腿一摆一摆地向我挪近一点,促狭地道:“什么叫做还不如做我的女朋友?我以为做我女朋友已是世上最好的事了,原来竟不是么?”
我也促狭地回她:“做你女朋友当然不是世上最好的事,世上还有一件事,比这事要更美妙得多了。”
她好奇地看我,想听我会说出什么话,我没给她这个机会,只是轻轻地去吻她的脸。
我亲她的眉时她的睫毛眨到了我的下巴,毛茸茸如同枝头新长出来的嫩芽,我亲的她眼时她的眼珠微微地在我唇下转动,每一下都引得我唇焦舌燥,我亲过她的鼻尖时她睁大眼看我,眼中满是恋爱少女才有的柔情蜜意,我亲过她的脸颊时嗅到了她脖颈传来的香气,那股香气如春日新草般清新沁润,我亲过她的脖颈时她咽了咽口水,我再回去亲她的唇时她就轻轻张开了口,舌尖伸出小小的一点,逗引我与她交相缠绵。
我真想要她,可却笨拙地不知该怎么做。我觉得自己既动不了这手,又开不了这口,只好笨拙地在她身上来回磨蹭,犹犹豫豫地剥去她的上衫,在她身上各处来回抚摸摩擦。
这样的亲密我们已有了数次了,或是我捉她的前头,或是她抚我的后背,往常这样的动作,便已
足以耗去大半日的光阴,亦令我们彼此心满意足,可今日这样的亲密却只令我更想要她。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探下去,一手去扯她的裙子,眼光向上,试探地看着她,她的脸霎时便红透了,咬着唇,良久,才极轻微地点了下头,我大喜过望,小心褪去她的裙裳,手轻轻地去拨她的裈裤。
也不知是谁发明的这衣裳,着裤却无裆,然而这等半遮半露的风情,却较之衣衫全褪更令人动情。我的手碰到绫裤时便已在抖,进去一分,便更抖一下,等真正碰到她的肌肤时已是颤抖不止,她也紧张得很,一腿微微地曲起,两手紧握成拳,久不见我动作,支起身子战战兢兢地看我:“破了…么?”
我竟一下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瞬间便没了紧张的心思,失笑道:“我还没弄呢。”说的时候什么也没想,说出口以后才觉羞耻,再一转念,又失了笑,忙忙收回了手,垂头道:“还是…不了罢。”
她支起身看我,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拿了她的衣裳让她穿上,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所想,笑了笑,握着我的手放在她腿上,伸进裈中,轻轻道:“你放心。”
我隐约地觉出什么,却不知这到底是好还是坏,犹豫片刻,到底又收回手,赧然道:“我…不会。”
她怔忡片刻,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这一日之后的第十日,宫中便有旨意,太子坐私藏甲胄,废为庶人,徙居黔州,吴王坐谋僭储位,亦废为庶人,徙居巴州。
这日午后,独孤绍奉了母亲手书,率宫人接我入宫侍疾。
作者有话要说: 按唐人礼法,李睿其实是庶子(皇后之子除太子外都是庶子),但是本文是以太平为主视角的,所以说的只是她的认知,而不一定是唐人习俗或事实。
其实本文里每个人的视角都只是每个人自己的所见所闻,未必是事实啦~
另外武三思其实排行第三。。。我才发现。。。明天更新时候改。。。
补小剧场:
太平:你知道比做你女朋友更好的事是什么吗?
韦欢:不知。
太平:是做你。
韦欢:。。。凸
第148章 太子
作者有话说:天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马车穿行在雨中,碾过街道,车轮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
车驾驶入了宫门,守门的校尉谨慎地过来察问,独孤绍策马上前说了几句,车夫开了门,校尉恭敬地看了我的脸一眼,才一挥手,放我们进去。
自宫门至贞观殿,一路上可见的岗哨是平日的五倍以上,而无论军卫、宫人或是内侍,个个皆面色凝重,虽三五成群,却亦不敢如以往那样言谈欢笑,个个都是谨言慎行,仿佛宫中用的全是聋子、哑子。
婉儿引我入了内殿。
我一眼便看见站在床前,满面泪痕的李睿。
他十七岁了,几乎与太子,不,废太子齐高,唇上终于攒出了薄薄的一层胡须,颜色尚浅,看着毛茸茸如一片新草。他没穿亲王服色,只穿了一袭浅紫的袍衫,头上也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簪子簪住,看见我进来,面上一动,刚要叫我,又忍住,低了头,用手抹了抹眼泪,等我走近,才对我一点头。
母亲一直坐在床边看父亲,等我进来,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兕子来了。
我跪地郑重地行了礼,母亲没有叫人扶持,看了李睿一眼,道:“向你阿兄行礼。”
李睿的身子颤了一下,又发出细小的呜咽声,母亲看了他一眼,他的声音便被压了下去,我转过去,向他拜了拜,低声道:“参见阿兄。”
他无措地动了动手,嘴唇动了两次,才匆忙地道:“起来,起来。”
我看向母亲,她对我点了点头,我才慢慢站起身,走近床沿去看父亲。
若说去岁他看着还只是病弱,如今看着却分明是一个彻底的老人了,短短数日间,他的头上忽然便生出了许多白发,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圈凹陷,看见我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虚弱无力地唤:“兕子。”手在空中微抬了抬,似是想来抓我的手,我忙伸手握住他,唤“阿耶”,他两手使劲捏住我,隔了一会,又喊“雉奴”。
李睿也走了过来,父亲也握住他的手,嘴张了几次,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叹息,母亲让我们三个待了一会,才道:“陛下身子不适,你们先退出去,让陛下休息一会罢。”
我看父亲,他闭着眼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又对他躬身一礼,一前一后地退出来,在偏殿等候传唤。
一离开母亲视线,李睿就再也忍不住,颤声唤道:“兕子。”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左右,引我到偏殿坐下,低声道:“大朝时,御史台当庭上奏,说京中有飞书谤议,说是太子…二郎他,说他勾连兵士,收买人心,意欲图谋不轨。”
我蹙眉道:“望日大朝?”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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