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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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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偏了头向阿欢道:“阿绍这是没有粮草,又打听清楚了这大户有投敌之意,故意激他罢。”阿欢对我点点头,见我发髻松了,便伸手替我理了一理,又道:“她倒是临危不乱,有这分本事,敢孤身出京,还不算莽撞。”
  我嗔道:“你还不知她是不是莽撞,就这么诓她出去了?”
  她用手在我腰上一掐,道:“她既镇日做着将军梦,总不见得在锦绣堆里做将军罢?”
  我方不言,再回神听仙仙说:“…独孤将军便将县廨中一切财宝,专选那些贵重闪耀的,全都拿出来,搬做一堆,然后选了一队精干的壮士,命他们押送财宝出城,又放出风去,说那位京中来的独孤将军,因为害怕落败,带着城中的财物计有五六万贯悄悄地跑了——她其实早打探得城中有奸细,所以传出这样的话,那叛军果然中计,几队人马都要去抢那些财物,那押送的人奉独孤将军之命,见了叛军便一路边扔珠宝边向一处选定的山谷逃散,叛军们心本就不齐,见了财宝,在路上就哄抢起来,只有一半跟着进了山谷,山谷两侧,宋五百引了一百名弓手埋伏着,正值深秋,草木凋枯,宋五百带人射下火箭,谷中顷刻便燃起大火,叛军有上千人,却也只能哭爹喊娘,一路溃败。独孤将军又亲自带着一百名骑兵,马尾上绑着树前去追击,前面哄抢财宝的叛军全无战意,自相踩踏,死伤无数。又因那财宝中多用绢缎,宋五百带人追来,继续放火,又烧死许多——此战光斩首便有二百级,烧死、被马踩死、被自己人杀了的不计其数,围城叛军元气大伤,退军数十里。独孤将军又将城中老者、妇人、小儿聚集在一处,命他们围着头巾、执树枝和木棍在城墙上来回走动,且传出话去,说独孤大将军派了爱女亲领援兵到了长清,埋伏在城中,专等叛军上门。那些叛军不敢近前,不知城中虚实,又听这些传言,从此便不敢再大举兵围进,只敢派出小股人马攻城,都被独孤将军率人打了回去,再之后,独孤大将军调集兵马、大举增援,长清之围便这样解啦。”
  她一口气说完,忙忙地就去端水喝,殿中久久无人发声,我们都沉浸在她的话中,遥想独孤绍的风采,最后还是崔明德轻咳一声,淡淡道:“独孤…将军,她这样勇武,立了这样大功,却又怎么被打了?而今…伤势如何?”
  仙仙说起独孤绍被打之事,却依旧是一脸钦佩,活脱脱一个追星的小迷妹:“独孤将军这样了得,全是因独孤大将军这严父所教,独孤将军与援军汇合,攻下历城等数县,奋勇杀敌,立功极多,独孤大将军却不因她是自己爱女、又立有功勋而稍加关照,反而升中军帐,历数独孤将军之功过,按军法要将她斩首……”
  我“呀”了一声,几乎当场站起,幸而被阿欢扯住:“独孤元康是这样公正不阿的人么?不过作戏罢了,必有人苦劝保全,不必担心。”
  果然仙仙又道:“幸得部将苦劝,所以只判打了一百杖,当众行刑——不然怎么说独孤将军了得呢?打了一百杖,她连一声都未吭。”
  阿欢笑了笑,对我看了一眼,意思是:你看罢,一百杖都不出声,必是作戏。我看一眼崔明德脸色,却微觉不安,催问仙仙道:“所以之后便将她送回来了?你当时听着,她的伤到底怎样?”
  仙仙道:“独孤将军有伤在身,不能再出战,就一直待在中军营帐养伤,等战事了清,才被护送回京。随行都是她家的部曲、客女,还有自愿追随她的亲卫,我观他们言行,照料得应该甚是妥当,在门口问候时,独孤将军虽未能起身相见,但听声音还甚清朗,应当没什么大碍。妾还问了府中侍女,将药方、脉案都讨来了,公主若不放心,可以请太医们看看。”
  我尚未答话,崔明德已先道:“我略通医方,拿来给我看看罢。”
  仙仙便征得我同意,将医方交在崔明德手中,她将那一叠医札反复看了几遍,长出一口气道:“若是精心修养,两三月间便能起身走动了。”
  我看她脸色,还以为伤得很轻,听了这话,只觉眉心一跳,转头去瞪阿欢,她对我吐吐舌头道:“这是为她好——不打这么狠,她再溜出去怎么办?万一跑去了扬州…咳,再说,洛南公多半也是真恼了。”
  我不好说她,只能扭头回去,低低啐了一句:“老兵汉!”声音略大,婉儿与崔明德都听见,皆露出深以为然的颜色,又马上低头收敛,各各装出端庄模样,仿佛从未关心过此事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啊放弃了抢购来码字和更新的我感觉对太平是真爱啊,放弃抢购第一时间来看文的也一定是我的真爱…
  总之祝大家双十一快乐~晚安~


第232章 心魔(十四)
  十月天气,才过申时,天便已微微地黑了。宫中渐次地点起了灯。婉儿看了一眼昏沉的天色,丢了笔,慢慢起身,走到宫门外,看见换防的仪卫们一队队地进来,将原本伫立廊下的大汉替走。
  自独孤绍免官之后,木兰骑便又归在了殿中属下,与斛律多宝所领女兵合在一处,名为内仗,其实因骑卫中多是毫无根基又五大三粗的女人,韦团儿以为不堪为太后近属,根本不得承奉御前。每日到贞观殿当值的,便又只剩下那些鄙陋粗俗的男子了——内廷宿卫,原本是左右卫、左右千牛、左右金吾及内府三卫的事,自先帝设羽林军,始有内仗,彼时尚只在贞观殿外守候护卫,至驰道则夹道扈从,到今年因齐王与徐敬业之事,太后下令扩羽林军为羽林卫,定员六千,日夜在殿外值宿,须臾不得有离,这羽林军中,有不少选自京中少年,号为良家子,其实不乏游手好闲、斗鸡走狗之辈。
  婉儿对这些而少年本没什么好恶之情,他们在外面再是胆大,也不敢动宫中宫人——哪怕是洗衣奴——的一个指头,可近来当番的人中,有一个实在是太过打眼,令她远远见了,便不自觉地要心生厌恶,连带着对宿卫的羽林卫也生出恶感来。
  而今日,她所厌恶的那个人又穿着甲胄,带着御刀弓箭,笑眯眯地混在人丛中进了贞观殿,以长上的身份坐到了左侧廊阁中。
  婉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这烦躁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再步入正殿时只好将头垂得低低的,唯恐被人发现。
  武后自正午时便召了人议事,至今未完,婉儿在内殿门口立了好久,方见崔峤、刘祎之、武承嗣、房遗则四个依次出来,稍后又有宫人出来,见了她便笑:“太后召才人,我说才人必已在门外守候了,果不其然。”
  婉儿扯出一抹淡笑,对她点了点头,入内时武后已站起身,立在窗边向外看。婉儿走过去对她一礼,轻声道:“天时寒凉,窗边有风,恐不宜久站。”
  武后头也不回地便笑:“不过夜里咳嗽两声,你倒记得牢。”
  这话说来无意,婉儿却莫名地生出些心虚来,低头道:“太后一身干系社稷,众望所系,妾既侍奉左右,自然不敢轻忽。”
  武后笑着摇摇头,转过身来,走了几步,忽然促狭地道:“原来你是因着社稷,不是因对我的忠心,才这样在意我之安危?”
  近来她越发喜欢说这些话逗人,婉儿反倒不如从前那么怕她,依旧是矮身一礼,轻轻道:“对太后的忠心,便是对社稷的忠心,对社稷之忠心,亦是对太后之忠心,太后与社稷,并无差别。”
  武后轻轻一笑,自正门出去,不向后走,反倒沿着庭院慢悠悠走了几步,几个羽林长上本已冷得在那跺脚,见太后出来,具站直身子,手按御刀而立,都是千挑万选的勇武之士,个个高在八尺之上,膀大腰圆,如山而立,武后似心情大好,慢慢立住脚,将宿卫们一一叫到近前,问几句闲话,忽地像是想起什么,看着中间一人道:“你曾入宫觐见过?”
  那人跪地一拜,朗声道:“臣是京兆冯小宝,年初曾蒙恩召见,后入了羽林卫,现为羽林长上。”
  婉儿心中一紧,将头垂下去,听武后带着笑道:“想起来了,当时叫你随武懿宗去苑中打猎——如何,当日可有斩获?”
  冯小宝将头磕得极响:“回太后,当日曾猎一野彘、二鹿,武将军喜臣勇猛,故将臣选进了羽林卫。”
  婉儿看武后颇有长谈之势,到底是抿了抿嘴,轻咳一声,道:“太后尚未用饭罢?是否叫他们传膳。”
  武后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传令,凡本月、十二月及正月当上之三卫、左右羽林、百骑、飞骑,各赐物五段。”
  自有内侍书记、通传,须臾便听羽林、三卫宿卫在前者各在内外跪拜山呼,廊阁中长上们亦是谢恩不止,婉儿心中颇不是滋味,随着武后走入内殿,布上晚饭便已是该退值时候,早有女官在门外候立,静等婉儿出来,武后一眼瞥见,放下手中之箸,闲闲问了一句:“今日你不值夜?”
  婉儿心中莫名跳了一下,向门外望了一眼,低声道:“禀太后,妾…想与人换一值上。”
  武后惊异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换值?”
  婉儿抿了抿嘴,伏身道:“妾…癸期将至,恐侍奉不能周全,所以想与李娘子换一日,今日由妾值夜,后日再由李娘子侍奉太后,乞太后恩准。”
  武后笑了:“恩不恩准,却要问过李宓。”招手命门口的人进来:“婉儿想与你换一值上,你愿意么?”
  既是太后开口相问,李宓自然无有不应,婉儿眼看她退出门外,专心跪坐在侧,奉武后用了饭,跟她进了里面,替她换过衣裳,梳洗擦拭。武后睡前不肯闲着,还拿了几封书札在看,婉儿见封漆早已不在,知是已看过的表状,此时又拿出来看,不是极欢喜,便是极愁人,观武后颜色,倒又像是欢喜多些,近来朝中牵挂之最,莫过于两处叛乱,能令武后这样大喜的,多半是打了胜仗——却不知是哪处?
  武后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看完一封,将书札放在案上,笑着问她:“你与独孤绍相熟么?”
  婉儿略怔了一怔,心中有了底,慢慢道:“妾于外臣不甚来往,宫中所熟识者,唯崔明德、尼释净二人。”
  武后笑道:“她打了一场好仗…”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忍住,笑着对婉儿与身周几个宫人道:“个中详细,我也不知,等过些时候,你们再去向她自己打听罢。”丢开书札,悠悠起身,问:“什么时候了?”
  婉儿道:“亥末了。”已过了往常就寝的时候,武后却久不入睡,等人解衣裳时侧了头,随意地道:“羽林一班,几时轮换?”
  婉儿解衣带的手一顿,低声道:“妾不知。”停了一停,到底是道:“妾叫人去问问?”
  武后摇了摇头:“算了。”坐到床沿,似想起什么,又笑道:“前些时候还和兕子说起女人于兵事上有所不及,未曾想而今就出了个独孤绍,可见世上之事,总也未有绝对,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并不差。”
  她面上露出些许自矜之色,显然说的并不止是独孤绍一人,婉儿深知她心中所想,附和着笑道:“不但不差,如太后这样,直是远胜世上男子。”武后并未叫她侍奉,她却大着胆子,自顾自地便伸手去揭武后的小衣:“妾事太后,如奉天子。”
  武后讶异地看她,婉儿心中忐忑,跪伏在地,两手贴在武后的小衣上,将头深深地埋下去:“男人们总说,女人有这样、那样的不及,可如今独孤绍、崔明德、贺娄尚宫、李尚服、青娘子、韦团儿…这些人,比起那些男人来,哪一点差了?可见女人并非不及,不过是因被男子压制,不得出头罢了。妾虽不才,蒙太后不弃,拔擢于奴婢之间,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力,如臣奉君,如子奉父,如…妾侍之奉夫主。”
  她清楚地觉察了自己手心中的汗。今日实在是莽撞,不合她一贯以来的隐忍,可真将这话说出来,她却也不后悔——在武后身边久了,见到一个又一个的家宅妇人,依凭武后而施展所学,如男人般决事断请、参朝与政、光耀门楣,若说她不心动,那一定是假的。她前所疑者,一是祖、父之仇怨,二是武后对她的猜疑。然而如今她见得愈多,知道祖、父之死并非私仇,不过是因恰好撞在刀口、做了先帝的替罪羊,且这仇无论如何也是没法报的——除非这天下再也不姓李,且武后对她又日渐信重,婉儿心中早已隐隐地有了决断,到如今方说出来,既合她的本意,又利她的前途,所唯一不足者,大约就是言辞有些不谨慎,又是在这样暧昧的关头,可是一旦婉儿想到廊阁上侍奉的冯小宝,便又觉这样的冒险也是值得的。
  不知为何,她竟笃定武后不会因此事怪罪她。
  她猜对了。
  武后不但没有怪罪,反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既是如此,你就不要再做内廷妇人装束了,与外臣一般,着男子冠服罢,以后朝议时也不要躲在边上了,站在内供奉之侧,列班行礼如男子事即可。”不等婉儿反应过来,忽地又补了一句:“当然,白日如臣事君,夜里倒不妨如妾侍事夫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婉儿:陛下,男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哒!
  则天:比如?
  婉儿:比如上陛下。
  则天:……
  婉儿,卒,死因,以下犯上,俗称,下克上。
  by“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上全是信口胡说的并没有泄露大唐最高国家机密”允


第233章 称制
  母亲亲自接见了斛律忠,赐他酒肉、金帛及宫婢,又下旨温言勉慰独孤元康及独孤绍,元康所表功之人,无不依准。独孤元康以功加实封一百户、进为辅国将军、赐物五千段、恩荫子弟一人,所表独孤绍之罪一概不议,并以功论赏——单以官职论,不过将她复召为木兰骑校尉,赐物三百段,没什么奇特之处,唯一不寻常的,便是母亲直接将她封作了乡君。
  本朝女性的品级,除去宗室封爵之外,要么靠在内廷,做些女史、掌固、尚宫之类的职司得来,要么便要靠丈夫、儿子的官品授赠,以功而封乡君,着实不同寻常,然而既已有了女游击将军,那么不因是某人之母亲、妻子、女儿而封乡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让一个有功的女人封得女人该得的封号,总比叫她一直挂着游击将军这个武散官来得合伦理,所以独孤绍受封乡君之事几乎未受阻拦。
  我猜满朝大臣们的心思,多半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却没有想过,胆敢孤身闯前线的女将军千年难出一个,只消严明标准,终我大唐一代,说不定都只有独孤绍一人,是为特例。而乡君等品级却是年年都有封赠,开了不依附丈夫儿子便可封乡君的先例,从此女人便可凭自己的能力挣封诰命,而不必再辗转通过男人们干涉朝事了。
  十一月中,独孤元康回京,礼部为他准备了盛大的仪式,不但大传露布、乐舞相迎,还特地在入城前当众颁布了对他和部下的赏赐,母亲又下令不设屏障,任内外百姓夹道欢迎,元康亦将所俘虏的叛军枷锁系囚,选将士中孔武有力者押送,鲜衣怒马、驰骋入城,惹来无数目光。
  与独孤元康的一门显赫相反的是,宰相裴炎因涉嫌与叛军联络、意图谋反而下狱。事发于十一月初,数日后便有诏书,定裴炎之罪——三族皆斩、亲族流放、女眷没官——与元康所带俘虏一道斩首弃市、传首近畿。
  裴炎的案子办得极快,到十一月末,裴氏及同党中何人该死、何人该流、何人没官、何人降职、何人免官都已列得清清楚楚,周兴将此案办得铁证如山,连替他说话的几个都无从辩驳,为了彰显公正,母亲还特地派人到西京中去问刘仁轨的意见,这老狐狸见势已至此,明着上书表示太后明察秋毫、裴炎罪该万死,暗地里却诓母亲派去的使者,问他“裴炎之反,汝知否”,那使者自然言之凿凿,滔滔不绝地细数了裴炎的反状,刘仁轨便将使者之言记在上书之中,以火漆密封,交其带回,母亲展书一看,里面历数使者之言,说他“早与炎谋,知而不报”,也不知她是真不知悉,还是故意卖刘仁轨面子,总之这使者便也被当作裴炎同党,同赴天津桥,做了无头之鬼。
  从前我的消息,泰半来自阿欢和我自己的人,小半来自母亲,所知之事,多干系内廷、宗室,而今崔明德也开始断断续续地与我通些消息,方渐知这些大臣们的私密事,我也不知此事算是好还是不好,毕竟崔明德与阿欢不同,她所付出,皆是期冀我之回报,而我之回报,却非一时一日能成,受之愈多,心愈不安。
  所幸母亲之意,也是愈重中官、内官,十二月初,李旦下诏,请太后临朝称制,母亲辞了几次,经大臣劝进,方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还不肯就接受“称朕、称诏、称陛”等名分,只说“暂理朝政,俟天子年长,即还政于君”,又是房遗则、崔峤、刘祎之、武承嗣、刘仁轨等几位宰相上书固请,母亲方应了下来,于是将次年改为载初元年,诏令元日百官及命妇同时入宫、同列朝班、朝觐太后,太后身边的女官、宦官等人,也便自然而然地随母亲入朝列班,环立左右。
  母亲又下令宫中一切内官皆更名称,设赞德二人代替四妃、宣仪四人代九嫔、承闺五人代美人、承旨五人代才人,余者亦有更改——皆是以官职、美德等语替代妃嫔之义,又明分职司,使内官与外官一一对应,更像是内廷之员,而非妃嫔内宠,其升迁贬斥,亦同外官,又新增考绩之类,以殿中省掌管。
  独孤绍所原掌之木兰骑,自去年年末曾分出一部为斛律多宝所率领,为太后仪卫,如今以独孤绍掌秩,便重又分出一部,乡君独孤绍检校木兰骑事,设员额一千五,以元康及独孤绍所募乡勇及部曲、家奴为之,属羽林军,屯营玄武门,原木兰骑中女子及宦官三百余人,还归宫中,分入闲厩充为使员。
  长安宫中本有六闲厩,而今于洛阳亦设六闲厩,其中五厩以宦官充任,一厩以斛律多宝为使领之,各增员额数百至数千不等,除领宫中舞马、仗马、奉御之马外,亦分领京畿皇庄御马。其中飞龙等二厩使因要兼掌全国数十万御马,一职任了高延福之义子高金刚,一职则任了母亲近来颇宠信的一名李姓宦官。
  时近新年,内外大事小情本就繁冗,母亲又做了如此革新,宫里宫外益发是一团乱麻般地忙起来,母亲便又将回家预备新年的我叫进宫:“我瞧你平日也没什么事,这些时候我这里忙,你也帮着看看。”不等我回答,已先将事情指派下来:“新年宫中所应预备之物,及内命妇、内官、宫人的赏赐、恩典,外藩、番邦诸亲女眷,自元日至元宵的灯烛、歌舞、曲乐,还有供奉采买,便由你统管了——好生办事,办好了,好好赏你。”
  李旦没有成婚,母亲已是太后,这些琐事懒怠管理,阿欢又已被委去管宫中僧尼道观,及过年所需做的一切法事、道场,忙得无暇□□,叫我来看着,名分上倒说得过去,我便不推辞,反趁机便提要求:“我从未管过这些,不知内里,阿娘派几个人帮帮我罢。”
  母亲知我心意,下巴一扬,道:“你要用宫中的人,和其官长说一句就是,要用自己的人手也由你。”
  我道:“别人还没想好,倒是想借崔明德一用。”
  母亲不假思索便道:“可。”因实在事忙,一交代完毕,便挥手将我赶苍蝇般赶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御马有时候指皇帝所乘马,或者皇帝的小马厩里的马,有时候则是泛指皇帝出行、上朝的仪仗所用之马或者皇庄中所养的马,唐高宗时御马数目就多达数十万,有官员建议卖马粪赚钱,被大臣劝止了。
  2。露布:唐代有六种表状,其中军情、胜仗等公告叫做露布。
  3。古代女人如果有功劳需要封赏(名号、品级赏赐,非实物赏赐),多半会封她的儿孙,如果封她本人,也会很小心不让她超过自己的丈夫,除非她丈夫挂了╮(╯_╰)╭。
  …………………………………………………………………………
  公告:
  1。看了下评论可能有的读者不太清楚,我每次留言说不更新指的是特定时段,比如昨天就是昨天一天不更新,并不是断更,大家不要紧张,作者君会最大程度的保证日更,不日更也会有明确的更新日期的~最可能不更新的时间段大概在比较大的假期(过年、国庆之类的),或者有时候加班来不及,就会在文下留言。
  2。之前邱神勣自杀事是bug,不是邱神勣,是邱神勣下属,现在在外面,网络很差,明天更新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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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from 我自己的微博脑洞:
  太平:妈妈我双十一什么都没抢到,伐开心。
  则天:哦。
  次年双十一刚开始,全国网络突然被切断,只有特定账号能够连接。
  太平: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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