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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妖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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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少爷一听他爹这样问,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夫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啊,原来是你搞得鬼,难怪家里这段时间不平静。”随后他向张老爷告状,“爹,之前就是薇娘在我耳边嘀咕家里风水有问题,所以我才出去找的人,我怀疑之前那个风水师也是跟她串通好的!”
  张少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悲哀之色,看向张老爷,“爹,您的意思是怀疑儿媳吗?爹您别忘了,儿媳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若是家里出了事,难道我还能逃的过去吗?”
  张老爷也是满脸困惑,“这正是我不解的,直到今日道长道破这种种事情都是针对虎头,我才明白,你从头到尾想要对付的都是孩子吧?”
  张少爷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后跑过去甩了张少夫人一巴掌,吼道:“你这个恶毒女人,竟敢要害我儿子!”
  张少夫人被这一巴掌打到在地,她捂着脸,发髻松散,整个人狼狈极了,她没管张少爷的吼叫,而是对张老爷解释,“爹,你说的话,您相信吗?儿媳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子?”
  张老爷一脸疲惫,“那你能说说为什么吗?”
  “爹,我要休了这女人,爹,您让我休了这女人,有她在,保不准虎头哪天就被这蛇蝎心肠的女人给害了!”
  “你住嘴!”张老爷大声喝道:“薇娘这些年哪里不好,你竟然还想休她,别忘了她还是虎头亲娘!”
  “她才不是!”张少爷反射性反驳。
  随即这句话一出,场上一片死寂。
  听到这么大的爆料,沈洛和常丰一脸懵逼!
  张老爷抖着嘴,半响也说不来话。
  “啊~”张少夫人一听到这话,爬起来扑了过去,对着张少爷的脸就是一抓,“你这个混蛋,到底把我的孩子弄哪去了?”说完一脸疯狂的扯住他的头发不放。
  张少爷歪着头,头皮被扯得生疼,他忙扯着自己的头发往回拽,对张少夫人大吼,“嘶~你这个疯女人快给我放开!”
  现场一片混乱,沈洛眼睛瞪得极大,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女人打架。
  “还不快将少爷和少夫人分开!”张老爷总算是回过神,连忙对一旁的家丁喊。
  家丁门上前,也不敢碰张少夫人,所以只能将张少爷架开,张少夫人乘机又上去对着他脖子抓了一把。
  “你这个疯婆子,嘶~你们给我放开,不然本少爷饶不了你们!”张少爷手臂被紧紧禁锢住,他扭头对两边的家丁喊。
  张老爷看也不看他,对着还想要上前给儿子一下的儿媳妇喊,“薇娘,你来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虎头不是你生的?那你生的那个孩子又在哪?”
  张老爷脸色疲惫,就跟苍老了十岁,看看不争气的儿子,又看看一脸恨意的儿媳妇,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老了。
  张少夫人一头原本贴服的发髻有些散乱,可她镇定下来,盈盈一拜后,对张老爷说,“爹,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早就怀疑虎头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种!”
  “我儿子,才不是野种!”张少爷急了在一旁吼了一嗓子。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张少夫人,听她继续说下去。
  张少夫人一脸恨意道:“爹,你是不知道,我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听见有孩子整夜整夜在我耳边哭,可是问身边的人都说没听到,而每当听到孩子哭我心里也跟着难受,我就知道这是母子连心。而对着虎头我就没有这种感觉,后来我发现虎头明显比刚出生的孩子要大上不少,我当时生产很快,若虎头是我那孩子,绝对不会生的那么顺利,然后我就怀疑这不是我的孩子。”
  “后来我就怕自己多想,然后悄悄去寻了产婆,爹,您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张少夫人一脸愤恨的看了张少爷一眼,然后对张老爷说,“那产婆一家竟然搬离了扬州城,谁也不知道搬哪儿去了!若不是这里面有问题,怎么会一声不吭的搬走?”
  张少爷犟嘴道:“也许人家是觉得年纪大了,金盆洗手不干了!”
  这话说的沈洛都不相信,所以张少爷再次被人忽略了。
  “爹,我就是故意要弄死那不知哪里来占了我孩儿位置的野种,一次不行,我再来一次,弄死他,我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张少夫人脸上满是疯狂之色。
  张老爷瞬间老了,“薇娘,这事你为何不跟我说?难道我还能容这孽子糟蹋你?”
  “爹,我想说,可是没有证据,谁会相信?我想找回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脸上满是焦急,“爹,您帮帮我吧,把孩子帮我找回来,只要孩子回了,我会好好对待虎头的!”
  “孽子,你说你把孩子弄哪去了?”张老爷朝张少爷暴吼一声。
  张少爷缩了缩脑袋,随即辩驳道:“爹,这个女人说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虎头可是您亲孙子,这个女人就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一直占着儿子的妻位,多少年也没个子嗣,让儿子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笑话。好不容易怀了孩子,结果还生了个丫头片子,还不如把嫡子位置让给虎头。虎头是我儿子,以后理所应当继承张家的家业,这有什么不对?”
  “冤孽呀冤孽!”张老爷捂着胸,随后痛心疾首道:“那孩子呢?那可也是你的孩子!”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我让产婆抱走了,后来我找过,也没找到。”张少爷老实回道。其实他也很冤,当时看是女孩,他灵机一动,将虎头抱过来换了那丫头,然后就让产婆把那丫头带走,他根本没想过怎么处理,谁知道这一家子怎么连夜跑路了!
  张老爷转身对儿媳妇保证,“薇娘,你放心,孩子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张少夫人却对此不抱希望,她抹了抹眼泪对张老爷道:“爹,我要与他和离!”
  张少爷一脸不是滋味,他虽然嘴上叫嚣着要休了她,可实际上只是说说,如今换成她要和离,他顿时委屈了。
  “薇娘,你别乱来,大不了我们把虎头送走,再派人把孩子找回来就是。”
  谁也没理不着调的张少爷,这家伙就跟没长大的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张老爷沉声问,“薇娘,你得想清楚,亲家早就去世,你要是和离,以后可没地方可去。”
  张少夫人拜道:“爹,不是我愿意留下,而是我实在与他是过不下去了。你没听他说,已经忍了我十年?之前是扔了我的孩子,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薇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总是胡言乱语,我向你保证还不行,以后他要是敢再对不起你,我保证打断他的腿!”
  “爹,我……”张少爷想说话。
  “你闭嘴!”张老爷听都不想听,直接打断,“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给扔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想想就来气,张老爷转身四处瞅瞅,然后从一旁院子的一角摸出根棍子来,直接往张少爷身上抽。
  顿时院子里只听见张少爷的鬼哭狼嚎声。
  “爹,我名下还有几处庄子,等和离后我会搬到乡下去住,只是希望公公能帮我继续寻找孩子。”张少夫人对张少爷的鬼叫声充耳不闻,不急不慢的说道。
  张老爷又抽了几棍子,气喘吁吁的扔掉棍子,“薇娘,这事你先等等,若是不愿意在家里住,就先搬到庄子里住一段时间散散心。”他准备先拖过一段时间再说。
  张少爷已经遍体麟伤,他疼的全身是汗,□□在外的脸脖子手臂伤,不是抓伤就是棒痕。他眨眨眼,可怜兮兮的对着张少夫人,喊,“薇娘,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这下是真知道错了,不过是脑子一热,没想到会弄得妻离子散!
  张少夫人是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家,虽然现在张老爷对她还有愧疚,可绝对不会同意送走虎头。要是她那可怜的孩子在还有可能,然而如今张家可只有虎头一个孩子,任张老爷再怎么对她怀有歉意,也不会同意把张家这唯一的孙子送走。
  也只有张少爷才会这么天真,而张少夫人早就看透了,她不愿意委屈自己养那个野种,只能选择离开。而以张老爷对她的愧疚,一定会尽力帮她寻找孩子,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爹,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收拾行礼了。”
  见儿媳妇是下定了决心,沈老爷叹息一声,最终还没挽留,实在是他这张老脸不好意思说。
  这时,沈洛突然开口,“先等等。”
  张老爷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去看她,他语气不大好,“沈娘子还有何事?”
  沈洛连忙回道,“是这样,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少夫人。”
  “那薇娘就好好回答沈娘子。”张老爷吩咐完,然后让家丁把儿子扶下去。
  “是。”张少夫人应了,停在原地目送张老爷离开,等院子里还剩下他们几人后,她转身看向沈洛,“沈娘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她虽然因为这二人的缘故导致之前的事暴露,可她却没想过记恨这二人。左右张老爷已经怀疑她,不是这二人还会是别人,她做了自然会知道有被抓住的时候。
  沈洛摸了摸袖子里的石俑,然后问她,“张少夫人……”
  “不要叫我张少夫人,我很快就不是了,叫我薇娘吧!”张少夫人打断她道。
  沈洛顺应她的话改口,“薇娘姐姐,你知道趼穑俊�
  薇娘皱起眉,摇摇头,“酰磕鞘鞘裁矗俊�
  沈洛换了一种说法,“那你那风水局是谁教你设的?”
  薇娘一听她要问的是这个,松了口气回道:“是从一位江湖术士那里学来。当初我嫌最开始的滴血煞效果太慢,然后就想寻一种更快的方法,一次出门去城外遇见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看出我有心事,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将心事全吐露出来。然后那男子就教了我那种方法,并给了我一个石头娃娃。我看到这娃娃就想起了我自己的孩子,然后心里有一个声音总是提醒我不要忘了仇恨。我便提醒我那夫君说家里风水有问题,然后让人假扮风水师让夫君修改了屋子,将娃娃放在柱子上。后来我发现娃娃不见了就想去找那术士,可发现他人早就不见了。我最先以为那东西没起效,可后来公公带着一家人搬走,我才知道其实已经起效了。”
  沈洛听完,心沉了下来,她觉得这事没完,跽庵中笆醭鱿郑院筇煜戮筒豢赡苷饷雌骄蚕氯ァ�
  薇娘知道的也不多,该说的她都说了,连那年轻男人的大致模样都说出来了,不过沈洛觉得没多大用,光她自己就有不下于十种方法来改变自己的样貌。她不相信,一个去主动帮人谋害他人的人会没有遮掩。
  “那个娃娃能还给我吗?”薇娘忐忑的问,之前她一直把这个娃娃当成她孩子的寄托,不见后她还有些难过。
  沈洛一脸严肃道:“薇娘姐姐,这东西很危险,她不是普通的娃娃,而是又胎儿怨灵做成,若是放在家里,迟早吸光家里所有人的生命力。”
  薇娘唬了一跳,连忙摇头,“那我不要了。”
  沈洛看她眼中流露出不舍,大概是明白她是娃娃当成了她孩子的替身,想了想便道:“薇娘姐姐,实话和你说,你命中子嗣缘浅,若是生子也是长不大,而你的女儿离开你也算是好事,她养父母待她如亲生女儿,你若是想找回她,机缘还得在七年之后。七年后瘦西湖旁你们今生还有再续母女的缘分。”
  薇娘顿时泪如雨下,握住沈洛的双手,“谢谢,谢谢你告诉我!”她先前一直不敢问,如今得了女儿的消息,知道她虽然立刻了她可也不会受苦,顿时喜极而泣。不过等是七年,她等得起。
  告别了薇娘,沈洛和常丰再次见到张老爷,张老爷一见二人有些欲言又止。
  常丰开口问,“张老爷是有何事想说?”
  张老爷长叹一声,“我是想问两位,能不能算一下那孩子的下落。我已经很愧对薇娘了,总得满足她这点心愿!”他想着与其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还不如先有个大致方向。
  沈洛听了张老爷的话,脸色有些和缓,这个家里也就张老爷还算明理,然而也只有张老爷一手支持着张家,沈洛算是看出来了,若是有一日张老爷不在了,那这张家必定会败在张少爷手上。
  常丰面带愧色的回答:“张老爷,在下不善占卜。”其实是听了沈洛已经和张少夫人说的,他才推辞。
  张老爷又期待的看向沈洛,沈洛笑了笑,道:“张老爷,您那孙女是命中注定有这一劫,现在还不是她该回来的时候,若是强求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您放心,这个孩子与你有祖孙亲缘,早晚还会回来。”
  张老爷无奈只能按下自己心里的蠢蠢欲动。
  唉,只能先委屈薇娘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问了。还请二位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他可不希望自己家那点破事传的满城风雨。
  常丰严肃的回道:“这是自然。”
  沈洛也点头,“放心,我也不会说出去。”不过她不能保证暗卫不能说出去。
  不过,说就说吧,她不相信皇帝有那闲心乱传。
  “这石娃娃,还是由我来处理,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两人告别了张老爷,在回马车的路上,沈洛对常丰一脸严肃的道。
  跬蝗怀鱿郑怕伊怂募苹馐焙蛩乖诤跏溆�
  “石娃娃交给你没问题,只是跏钦鲂扌薪绲氖拢皇悄阋桓隹梢猿械!!彼蔷鲆庖谓ァ�
  沈洛有些头疼,想到以后她也不在这扬州地界混,便先将这事放在一边。
  两人上了马车,径直分开,沈洛直接回沈府,而常丰则回琼花观。
  见到孙道长,他将张府所发生的事都说了,可当听见醭鱿质保锏莱ひ沧蛔×恕�
  “没想到一晃二十年这等邪术又出现了,这回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丧命这邪术之手。”孙道长捋了捋胡子,脸上挂着担忧。
  “师叔,我想继续追查下去。”常丰恭敬的道。
  孙道长一皱眉,“沈娘子不是说这事她接手了吗?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管了。”
  常丰一脸倔强,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后来每当孙道长想起此时,就后悔连连,为何当时自己的态度不更加强硬一点,若不是如此,想必那后来的那场悲剧也不会发生。
  沈洛回了府,就先画了另一种符箓将怨灵封印起来,不是她不想立刻将怨灵毁去,而是她还得依靠着怨灵来寻找这幕后之人,只能先封印起来,在做打算。
  然后想起今日这两场比试她都没怎么用心,主要是下午心神先被跖眯纳癫荒幼庞终鸥且涣氖屡梦抻铮酝耆四浅∈潜热�
  想到了人孙道长已经先付了报酬——惊精香,这神物她实在舍不得归还,之后沈洛费劲脑汁总算是想出了个好注意。
  她在纸上默写了一篇《修炼基础心法》,这是一篇用来修炼的心法,不需要夺取天地灵力,而是更注重身体与天地的沟通,修炼深处,不用动用自身灵力,也可调动自然之力,完全是为当今修行界量身定做。
  原先是没有名字的,沈洛从自己记忆中翻找出来后,直接取了个简单明了的名字,还有些得意这个名字简单好记。
  等默写完,她吹干墨迹,叫来青河,“将这些装订成册,明日给孙道长送去。”
  不提孙道长明日会收到怎样巨大的惊喜,沈洛忙完手上的事后,就主动去见皇帝。
  这已经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日不管多晚,都得去拜见一下,一来是为了时刻关注皇帝身体内的变化,二来这该死的何旭,只要她晚了那么一会儿,他就抬着轿子出现在她面前,她想不去都不成!
  皇帝正在画丹青,等沈洛行完礼,他叫她过去。
  沈洛看皇帝画的正是一副仕女图,那上面的人物胖乎乎的,于是她很傻很天真的问他,“陛下,您这画的是谁?”
  皇帝没有回道,反而在那仕女身旁加了许多海棠花,沈洛脸顿时绿了。
  这府里没有人比她还要爱海棠花了,这画上的仕女可不就是在暗指她。
  “陛下,你这画的也太不像了!”沈洛嘟起嘴,半响才吐出这么句话来。
  皇帝不理会她的抗议,题了字在上面,然后盖上了他的私章。
  竟然还加印,这不摆明了告知世人,这是他的作陪吗?一想到这么一幅画有可能千古流传,沈洛整个人都好方。
  “陛下,您这幅画,画的可真好,能送给我吗?”
  “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朕跏窃趺匆换厥隆!被实弁蝗怀辽馈�


第38章 海棠春艳(22)
  离蛊成还有两日时间; 这两日沈洛老实的待在府里哪也没去; 就算孙道长得了那篇功法; 请她一叙她都没去。
  主要是沈老爷知道了沈洛先前在琼花观的事迹,觉得不能再放纵下去,所以将她关在府里。
  沈洛之所以这么老实的待在府里; 是因为那晚她被皇帝一问; 问的哑语; 她自己都没有弄清这里面的内情; 哪能告诉皇帝。
  接下来的日子,她都避着皇帝; 好在何旭好像受到皇帝指示; 也没来打扰她。
  空闲了那么两日; 沈洛又是心慌; 又是心里有些不对劲; 等第三日蛊成日后,她才打起精神准备出门。
  出门前; 她派人跟皇帝说了一声,毕竟回来后,还得取血试验。
  皇帝那边要巡视地方,自然顾不上她,只是让人带了一句,他知道了。
  沈洛有些失落,随后拍了拍脸蛋振作起来,这次她没带家里的家丁; 而是知道无论她去哪儿,身后都有人跟着,也就别让普通人受惊吓。所以这一次,沈老爷前脚出门,沈洛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她先去了乱葬岗,不过几日功夫,乱葬岗就有了很大变化,这里杂草繁盛,与之前光秃秃的黄土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副场景。
  沈洛也不意外,她当时放入瓮中的是聚阴符,就是为了短时间汇聚大量阴气,而乱葬岗原本就是聚阴之地,有了聚阴符加持,自然是一天一个变化。
  毕竟喜阴的植物还是有很多的,先前乱葬岗暴晒在太阳之下,这些因为阴气汇聚在此处的植物生存艰难,更多的是生长在旁边的小河边。而这边阴气一多,植物立刻茁壮成长起来,小河边的植物也蔓延过来,自然让此处有了大变化。
  若是当初跟随沈洛而来的家丁在此,必然是认不出沈洛之前放置的瓮在哪里,因为这里的地面已经被草覆盖的严严实实。
  而沈洛却心中自有丘壑,只见她看着随意却用一种很有韵味的步伐,往旁边走了几步,又往右走了几步,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有时应该往前,但却是退后,这一系列行为说是慢,其实不过是一眨眼,沈洛就在一处草地前停住。
  她将带来的铲子往前面地上轻轻一挖,就听见清脆的哐当声,沈洛眼也不眨,她从头到尾都确定自己她养蛊的蛊器在哪。
  铲子掀开上面覆盖的杂草以及泥土后,沈洛蹲下身,将瓮给搬了出来。
  她掀开瓮,就看见里面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很像金蝉一样的东西。
  “竟然是金蝉蛊!”沈洛轻呼一口气,有些高兴,“这下可省不少事了。”
  金蝉蛊算是一种很少养成的蛊,没想到此地的阴气这么旺盛,竟然养成了这等上等蛊。
  蛊也是有等级之分,占据最上等级最高处的是蛊王和蛊后。
  蛊王和蛊后可号令百蛊,对下级蛊有天热的压制能力。
  然而,蛊王和蛊后并不是一开始就能练成,而是后期喂一些高等蛊灵药,或毒物,进化而成。
  苗族善蛊是天下众知,他们对于养蛊有一套方法,就是选出一对蛊全力奉养,而且是一代接着一代奉养,随着时间流逝,这些蛊自然会进化成蛊王蛊后,这大概是最温和的方法。
  也不是每一只蛊都有进化成蛊王和蛊后可能,就如人分成三六九等,蛊也是同样有资质之分,很多蛊刚养成还是很不错的,可是都倒在进化这条路上,自古到今,大概也只要苗疆出现过蛊王或蛊后。也不排除那里是蛊天然的生长之地,能提高蛊的生存能力。
  而这些能进化蛊王蛊后的蛊中,金蝉蛊是最容易大概是进化成功的蛊。
  不过沈洛没想着将之养成蛊王蛊后,她只是用来培育出皇帝体内的那种蛊,所以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够她用的了。
  输了一点灵力给金蝉蛊,让它自己消化,沈洛便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然而接下来四个地方,只有一处石桥下的蛊养成,其他两个饿死在瓮中,还有一个瓮里堆满了半瓮的蛇蝎毒虫尸体,显然是自相残杀前功尽弃,连成蛊的最后一步都没有转化完成。
  而那唯一成功的还只是最低等的蛇蛊,这种蛊对于已经得到金蝉蛊的沈洛来说有如鸡肋,所以她扔了一张烈火符,直接将之消灭在瓮里。
  对于沈洛来说养成了蛊还只是第一步,她先前之所以分了五个地方来养蛊,就怕第一次养的成的品质不好,打算到时五只蛊放在一起,合成一个蛊。
  也不知道她今日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五只蛊只成了两,也是她高估了自己,初次养蛊本就有失败的可能性,至于那只金蝉蛊……唔,或许是新手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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