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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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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晏复又扬起嘴角,掠过眼底一丝得逞。
  而沈国公府今个更是布置隆重,沈顾氏一早起来操持,就等着沈如意与封晏回门来。沈思陪在她身边,一壁替她周到照看,她虽然年纪小,且性子内向,可通情理得很,再说沈顾氏怀孕在身反应得厉害,她自然不舍得她辛劳,难得豁出性子替着打点。
  “怎么还没来?”沈顾氏坐在厅里往门口张望,要不是老爷他们不许,她肯定要候在门口那的。
  “许是早上起晚了,姐姐向来不靠谱得很。”沈思皱了皱鼻子,在沈顾氏面前一向不给沈如意留情面。
  “新媳妇哪能睡懒觉,若是让婆家觉得不喜……”沈顾氏闻言又不由陷入一番愁色中,自沈如意出嫁,她便时不时担心这担心那的,连着孕吐的反应,短短几日就消瘦了一圈儿。
  沈思见状又忙是宽慰,“也不至于,从昭阳门到国公府那段儿路堵,兴许是堵在路上了。”
  “思娘说得对,你呀就是忧思重,这样对你身子以及腹中孩儿都不好,你且放宽心……”沈伯仲揽住了她的肩膀带在怀里,同样宽慰道,不过一手抚了她的小腹那,更多关心。
  沈顾氏抿着唇,也晓得自己过犹不及,可见不到娇娘她就是不放心,哪个劝也没用。直到听下人来报大小姐和姑爷到,方高兴起身迎上前去。
  “母亲,父亲,思娘……”沈如意拉着沈顾氏的手打量,“母亲怎么瘦了那么多,可是反应重?”
  “一半是替你愁的。”沈思学着沈顾氏的样儿,“娇娘吃饱没有,穿得暖不暖,夫君疼不疼人,夫家喜不喜欢……”
  “没大没小。”沈顾氏正沉浸在见着女儿的欢喜中,就听见沈思扮她的样子笑嗔了一句,不过也没停下打量,从娇娘神情体态一丝不放过,最后落在了新晋的姑爷身上,温柔笑了笑,“快进来坐罢。”
  封晏着人送上回门的礼,一件一件甚是周到。譬如几个小的,也费心准备了礼物,要看姑娘嫁过去受不受重视和疼爱,端看今个回门姑爷的表现。而封晏的表现岂止是妥当,但凡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瞧出他那一颗心都挂在娇娘身上。
  待人被沈伯仲唤去下棋聊天,剩下一众女眷,说话就方便许多。杜姨娘瞅了她女儿沈清的礼,是一对白玉嵌珠缠花双扣镯,瞧着就十分贵重,可也比不过沈如意今个这一身行头半点。
  那一身粉丁香色提绡鸢尾花纹流仙裙凸显身段,鬓发低垂斜插玉兰嵌南珠珊瑚宝钗,左手上用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亦衬得肌肤胜雪,晕显出红晕撩人。
  “这下夫人大可安心了,您这宝贝娇娘面色红润,瞧着还比出嫁前还丰润些,可见新姑爷照顾妥当。”杜姨娘挤了挤眼,语带深意道。
  沈如意自然不否认明面上的意思,毕竟封晏待她确实是好极,只是要点头承认还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便娇羞着面儿杵着,带了几分欲语还羞的风情,更让人免不了打趣。
  避着还有未出阁的姑娘在,几人说话自然含蓄了些,不过或多或少透了意思出来。沈思机灵,瞅着沈如意的肚子瞧看,“那姐姐也要很快添个小宝宝了么?我要做小姨了?”
  这天真的话一出,一时各有反应。沈如意想到那人在某方面的不节制,心想沈思说的说不准很快就能实现。而方从西山回来的沈清犹作平静,并不掺和话题,与沈如意的距离拉得极开,比起以前仿佛受教训许多。殊不知其是在西山庵庙那看了赵姨娘的下场当真是对沈如意发憷得很。
  然另一个显然没有那份领悟慧根,将不屑摆在了脸上,噙着抹怪笑阴阳怪气说道,“姐夫怕是心怀愧疚才对姐姐这般好的,可惜这愿望好是好,注定要落空了。”谁不知道封家二少爷那儿有毛病,沈如意嫁了也就是守活寡的命!如此想来,心中对于再见到那人之时的悸动又有了发泄的出口,看罢,再好也是中看不中用的。
  沈阑话落,就使得厅里静了静。沈如意神色淡淡凝向她,似乎在疑惑她为何还留在府中。“孙守义还没上门提亲?”
  听到那名字的沈阑当即扭曲了神色,对沈如意是恨极。
  “原本是妥了的,不过二小姐坚持要孙家归还赵姨娘的本金,且聘礼也不得少于那个数方肯,闹了僵持。”吴姨娘替沈如意解惑道。
  “总归已经是一家人,何必算得那么清楚。”沈如意噙了一抹浅笑,睨向沈阑道,“嫁妆沈家随了,聘礼不够的就拿赵姨娘的那份抵。沈阑也老大不小,早些把事儿办了,省得留出怨气来。”
  “你……”沈阑想破口大骂,可实在吃了沈如意的亏了,何况眼下没了赵姨娘帮衬,只能怨了心底发了狠得诅咒沈如意。
  吴姨娘瞥见沈如意脖颈处的一点猩红,微微眯起眼,在沈如意和沈阑之间转了个来回,遂抓了沈如意的胳膊,撸起了一截袖子,果然见上面的守宫砂不见了。
  这下连沈顾氏都惊了。“娇娘这……”
  沈如意瞥了自作聪明的吴姨娘一眼,重新撸下了袖子,脸上染了红晕道,“传闻不可尽信。”道了一句便是解释了。
  如此还在诅咒沈如意生不出孩子孤苦一世的沈阑傻了,唯一能使心情平复的一点也被推翻,看着沈如意那番娇羞作态,心头被嫉妒与怨恨密密啃噬,不得抒发的郁寡,借着身子不适在午膳开席时离开了厅堂,没在父亲和喜欢的人面前失态。
  随着宴席开,少了沈阑的女眷席更显和谐,当中以沈顾氏最高兴,毕竟没有什么能比女儿过得好,将来有依靠更让她安心的了。席间奉上了酒,沈顾氏喝不得,却以茶代酒与沈如意喝了尽兴。
  沈如意也是受气氛感染,小酌了两杯,并没有醉,只是微醺的状态令她感觉十分舒适。等到酒意上脑,便由着宛桃扶她回闺房小憩,让红隙留着与封晏交代一声。
  不过挨着软榻,沈如意却又睡不着了,似乎是因为惯常陪在身边的人不在,反而不习惯起来,遂起身让宛桃备下醒酒汤。以父亲喝酒的豪性,说不准是要将人灌醉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然她未等到宛桃回来,却先瞧见红隙急匆匆地闯进门来,“小姐,奴婢没找见姑爷,不会是喝多走迷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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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媳妇宠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第30章 自作自受

  梳妆镜前,女子将发丝解开; 垂顺而下; 用象牙梳一下一下轻轻顺抚梳着。铜镜里倒映出一张姣好面庞; 却因为心绪浮动而微微扭曲。
  沈阑想着即将到来的那人; 心中掩不住波澜。男子俊美无铸的面庞在眼前浮现; 那样冷峻的一个人却在碰到沈如意时能如此温柔,这般强烈反差让她恨不得弄死沈如意取而代之。
  她倏地攥紧了象牙梳,力道之大使得梳子齿印在手心上泛白; 沈如意设计陷害自己; 让自己嫁给孙守义那个没用的废物; 凭什么她自己却能以破名声嫁给封晏!而原本身体有疾的瑕疵竟也不存在了; 回想起沈如意那神态; 沈阑妒忌得发狂,好处凭什么都让她给占了。
  封晏再不济; 那也是封家的二少爷,何况那人生得那般俊美……沈阑的目光落处是香檀木刻贝纹梳妆台上; 执起眉笔对着铜镜细细描眉; 刻意勾兑三分妩媚。
  她心里想着人,以及临离开前瞥见那人醉意朦胧之态; 一阵心热; 直勾勾瞅着铜镜映出的影儿; 又着手将外衫褪了去,刻意着了单薄纱裙,丝绸滑腻; 香肩似露非露,是完全豁了出去。
  不管如何,只消封晏迈入这个院儿,这个屋子,她都能使事情反转过来。
  名声败了又如何,若能败在封晏处,就是一百个孙守义都不够封家看的,届时父亲定受不住压力,她自然也能入了将军府……
  沈阑的主意盘算得好,周遭侍候的婢女都早早被她遣退了下去,又使了心腹以沈如意的名义将封晏引过来,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心上人,一颗心甚是躁动雀跃。
  屋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更是她心砰砰跳了起来。忙乱起了身子,捏了把团扇装腔作势,露出眼眸里满是亮光,又将那衣裳往下拉拽了些,可谓是明目张胆的勾引了。
  随着门渐渐打开,沈阑不由屏住了呼吸,一只脚在人进来后踢了门边儿吱呀阖上。“封晏,我唤你阿晏可好?”
  “不好。”一道清冷的女声凉薄响起,随即便摔了一件衣裳兜头罩下,“这么丑还想勾引哪个?”
  沈阑扒拉下宽大衣袍,凝着面前的沈如意当场愕然,须臾又咬牙切齿:“怎么是你?”还往她身后看去,并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一张涂抹浓妆的脸浮现怨毒神色,恶狠狠盯着沈如意,“又是你坏我好事!”
  “你所谓好事就是穿的跟勾栏女子一样,在姐姐回门的日子勾引她的夫君?”沈如意扫过一眼被她扔在地上的衣裳,再看向她,明明白白伤眼的意思,“沈阑,我原先只当你没脑子,没想到你倒是长了,不过装的都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我呸,沈如意你哪来的脸说我,也不看看你自个倒贴封墨台的那德行!封晏也真是倒霉,娶了你恐怕也后悔得很罢,毕竟谁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与大哥不清不楚,如此,我也不过是替他排解排解这忧愁,何错之有!”
  即便是有所预料,可当听到她那般唤封晏时还是忍不住动了怒,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枉费父亲怜你,让你抄书改过,你抄的是圣贤书也改不了你骨子里的下贱。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看根本是投错了胎,该在那三教九流的地方好好发挥你的才能才是!”
  沈阑面上一阵青白,尤其沈如意那鄙夷眼神更是深深刺痛,对她的积怨彻底爆发,想也没想要上前揪沈如意头发,恨不得划了那张殊丽脸蛋,“你才是人尽可夫的婊子,你个贱人,屡次害我,我今儿非撕了你不可!”
  她伸手就往沈如意脸上招呼,不过有宛桃护着,又有那衣服桎梏,反而叫沈如意踩着她委地的裙摆,后又在她尾椎狠狠碾了一脚过去,她不受控地直直向前扑去,咚的一下重重磕在了门板上。
  鲜血蜿蜒而下,与那散乱发丝糊在一起,样子狼狈极。
  沈阑脑袋撞得厉害,晕沉地摸到一片殷红湿濡,蔓延眼前,看着对面沈如意完好站着,与自己的狼狈似是天差地别,胸腔郁火中烧。
  “贱蹄子,去死!”沈阑蹒跚爬起,三两步疾步走倒桌子那拿起了簸箩里的剪子,双目迸射出恨意。
  “父亲——”沈如意在她靠近的一瞬疾呼一声,当即有人破门,沈阑原本刺向沈如意的剪子稍是一停,就遭一个手刀劈了夺去,剪子划伤了沈伯仲的手心,带了血掉落在地上。
  沈如意偎向面容沉怒的中年男子受惊匪浅地嘤嘤啜泣起来,整个身子瑟瑟。
  “娇娘,可有哪儿受伤?”沈伯仲没顾上自己的伤口,反而拉着沈如意仔细查看,神情紧张万分。
  “父亲,您看看我,是她想要我的命,您如何只关心她一个!”沈阑扶着发麻的手腕,怨怼开口。
  沈伯仲因此也将视线放在了她身上,只是一眼就别开眼去,愠怒喝道:“不知羞耻的东西,还不把自己收拾好!”
  沈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地上那件外衫是沈伯仲的,她连忙捡起遮了身子,声音发颤。“父……父亲。”
  沈伯仲和封晏喝了不少,席间让沈如意请了过来,酒意烧灼,想也没想直接甩了沈阑一耳光,“别喊我父亲,我还以为你真知错悔改,念在你快出嫁的份上,姐妹和好,谁知道,谁知道你竟敢打这荒唐主意!”
  啪的声音回荡,跟在沈如意后面的宛桃缩记脖子,看着沈阑的一半侧脸很快红肿了起来,看着都疼。
  沈阑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儿,耳朵轰轰作响,即便心里有一丝愧,也被沈伯仲这一巴掌打散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想把我嫁给孙守义,可有问过我的意愿,凭什么我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争取!”
  “你……你还有脸提!”沈伯仲叫她这番大言不惭气得浑身发抖。“当初要不是你恬不知耻与人苟且,如今又嫌人不好,沈阑,莫真是应了你姐姐说的,你是浑身的贱骨头不是!”
  沈如意等来了沈伯仲,便稍是收敛了几分戾气,闻言似笑非笑地凝向沈阑,嘴唇无声的开阖,落了‘自作自受’四字。
  “不是的,父亲,当初是沈如意她陷害我——”沈阑捂着脸辩驳。
  啪的又是一声,沈伯仲无比失望地凝着二女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出了事只会往旁人头上推。我只看到娇娘处处忍让与你,你却不知感恩反得寸进尺,我看嫁去孙家的事就在这两日,离了京在荆州那地兴许就断了你这些妄念!”
  沈阑瞳孔骤是一缩,强忍住眼泪,紧紧攥住衣裳,“父亲,父亲,女儿不嫁,女儿不嫁!”
  那声声凄厉,阻不了沈伯仲的步子,后者直接带着沈如意出了院子,命管家安排了人看守沈阑的苑子,任凭她哭闹,直到出嫁前是半步都不让出了。
  路上,沈如意显得有些沉默。沈伯仲叫沈阑那么一闹,酒也醒了大半,暗暗瞥着娇娘满是心疼。“娇娘,你妹妹她……实在不像话。”
  沈如意抿唇,默认了他的话,若是叫沈阑得逞……只一想到那可能她就浑身不舒服,神情也是难忍。
  “父亲说得对,早些出嫁断了不该有的念想也好。”沈如意声音低低道。
  沈伯仲自是点头,若说原先还有一点犹豫,现下则愈发打定主意将沈阑快快发嫁。一并行着,忽然想起,“那封晏呢?”
  沈如意一顿,眼眸回道:“夫君醉得厉害,叫人扶去了我屋子。”
  沈伯仲闻言哈哈大笑,“年轻人,酒量还是不行啊。”眉宇间一驱郁色,流露的全是对新姑爷的满意。
  “当初与他下棋,便见其人品。娇娘,你说父亲为你选的这门亲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沈如意想了想,眉眼低垂,划过一丝羞赧低低哼应了一个好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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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姑爷肿么可能被小妖精勾走,傲娇脸~
  下章预告:
  拂袖苑里,被人扶回去的那个正懒散靠着屋子主人的闺床,特意熏晒过的枕头都是女子身上惯常携带的淡淡玉兰香。封晏斜斜靠着,一双细长的眉眼半阖着,衣裳的领口松散,露出一片令人垂涎的肌肤来……

☆、第31章 小侯爷

  拂袖苑里,被人扶回去的那个正懒散靠着屋子主人的闺床; 特意熏晒过的枕头都是女子身上惯常携带的淡淡玉兰香。封晏斜斜靠着; 一双细长的眉眼半阖着; 衣裳的领口松散; 露出一片令人垂涎的肌肤来。
  沈如意迈进去的时候就见着了这一幕; 后头跟着的宛桃哎呀了一声捂住眼,止住步子往门口那处去守着,既能听见吩咐; 又不至于瞧见什么刺激的画面。
  “解酒汤喝了?”沈如意低垂眼; 有些不敢看这个样子的封晏; 那深邃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以及毫不掩饰的**。
  封晏点了点头; 喝了酒后显得乖顺极。可沈如意却是晓得他酒量的,成亲那日只怕被今儿个还喝得多都没事; 于是上前替他收拾了衣裳拢起来,“时候差不多; 也该准备回去了; 晚上答应了老祖宗用膳的。”
  封晏抓住了胸前的手拉着她坐在了床上,沈如意想也未想就要起身; 实在是受这人影响过深; 一沾了床就……“你起开。”却被他耍赖似的圈着; 呼吸喷在耳后,酥酥麻麻。
  “让我抱一会儿。”封晏轻轻环着她,贴着她耳畔无奈道:“岳丈大人酒品不好。”一看喝不过; 就兑了白酒黄酒一起上,饶是他酒量好也有些受不住。
  沈如意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回想起方才父亲走路都踉跄了,还在那沾沾自喜,比起这,能自个摸回屋的封晏明显略胜一筹,顺道还把沈阑的丫鬟给抓了过来。
  一副被惦记的唐僧肉柔弱模样,才有了她出面收拾沈阑的一幕。
  正走着神,忽的感觉到粗粝指腹在她后颈处轻轻摩挲,慢慢变作了挑逗的意味,沈如意:“……”
  封晏察觉到手底下的身子细微变化,不由眯着眼讨好笑,“我帮夫人捏捏。”
  沈如意只看出了某人的不怀好意,扒拉下他的手放在身前,一双杏仁眼儿凝着他,片刻后,却先败下阵来。喝了酒的封晏,不,应该是喝多了的封晏很好摆弄,浑身都透着懒洋洋的味道,也无怪乎……会招人了。
  “胡……人……憋闹。”突然被沈如意揉捏住脸的封晏无奈唤道。
  沈如意看着被弄变形的俊脸,噗嗤笑着先泄了气,“往后也得那么警醒着,莫……叫人得手了去。”
  “嗯。”封晏瞧出她对自己的占有,眼眸放亮,下颔抵着她的肩膀,瞄着后侧的那一点有些消退的红印子,复又俯身在其旁边轻轻啃噬其上,唔,这叫……好事成双?
  一番折腾,等回将军府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光初霁,封晏醒了酒携着沈如意与沈国公、沈顾氏辞别。后者不舍,得亏在京城里未远嫁,时常碰面也是容易,才依依不舍送人离开。
  马车转着车轱辘缓缓行驶,沈如意撩了帘子看着渐渐消失的宅子,何尝不是对沈顾氏放下了心。随后长安城的繁华喧闹透了进来,换了壳子的沈如意还是挺爱这热闹的,看什么都兴趣十足。何况雨后的凉风朔面,也舒服得很。
  封晏看着如孩童欢喜的沈如意,薄唇抿成愉悦弧度,“曹夫人在京郊别院有一处菊园,过两日斗花设宴,去否?”
  “去!”沈如意回过头,眼眸晶亮,长长的眼睫沾了水珠,一眨一眨的像是难受。
  封晏笑着抬手替她擦了去,心思一动,“江南春色,枫桥秋色,北国雪景,你若想看,我都带你去看可好?”季节横跨,四季轮回,却是隐了长相厮守的意思。
  沈如意的眼眸更亮,这些她只能凭文字臆想的美景当然希望能亲自去看一看,而主动提出的封晏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似的,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让沈如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稍久,心思渐是复杂。
  那日,她在书房门口听了只言片语,原本以为封晏对原主有意被推翻,似乎,封晏真的是在对她好,可偶尔还是会让她失措,那并非她能负担得起的深情……
  封晏看她望着自己陷入深思的表情,并非是第一次,修长的手指于袖下微微蜷缩,唯有如此才能克制住汹涌的情感。
  他心中关了一头猛兽,从初次遇见林瑶时他就发现了它的存在,那种想要完全的占有得到,几乎将他逼疯的力量,在得知林瑶‘死’的时候想要毁去所有的冲动,如今依然不受控制。
  占有她,囚禁她,似乎一刻不离才能消除那股躁动不安。
  可那必然是她不喜的。
  封晏掩了掩眸子,“若是感动,不妨用行动表达一下?”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扬起脸凑了过来。
  沈如意眨眨眼,回神看着眼前陡然放大的俊脸,无奈推了开去,“别闹。”
  封晏顺势揽住了她腰身,似乎是醉意未散,携着淡淡酒香,埋首在她颈项低低叹道,“跟我在一起无需想那么多,你是吾妻,我自然对你好,且只对你一个好。”
  沈如意绷起的身子因他那温柔微微放松,心头涌起一股释然又似乎掺杂其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瞥见车帘外的一幕,忙是拽了封晏让他往那处瞧。
  雅意居前不远,一辆马车停着,周遭围堵了不少人指指点点,不过都没敢离得太近,被几名仆从拦在了外围,可少不了看热闹的。
  “人是你撞的,这事不能善了。”一名仆从打扮的黝黑少年直指面前的少女道。“小侯爷要是没事也就罢,要是有点损伤的,你们担待得起么!”
  而靠着他的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十七八的年纪,玉冠锦衣,生得风流,可那动作坏了一身气质,此时正抱着腿哎哟叫唤,一壁还往那神色淡漠的少女那瞧,气愤指控道,“你怎生没半点同情心的。”不该快来关心关心他的嘛!
  封文静立在马车旁,见是他才停住步子的。
  “明明是你自个撞上来的!”少女身边的丫鬟气急辩道。若非对方是忠远侯家的小公子,她都要怀疑是故意骗钱来的。
  “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们的车撞着人还倒打一耙,仗着封家势大就能这般欺负人么!”
  “你……想……想怎么……样?”封文静听到扯上了封府,拧着秀气眉头,看向被随从扶着的男子平静问道。
  曹骏被那么一瞧,被人拱着,自然不肯弱了气势:“当……当然……是把事儿解决了。”只是对上封文静那双清冷眸子莫名又降了语调,作着浑不在意的纨绔样子。
  封文静脸上一红,想着人还是跟书院里的时候一样讨厌,当年就时常作弄自己不说,如今还故意学自己说话,遂抿紧了唇不愿再开口。倒是她旁边的小丫鬟替主子不平,她家小姐就是因为口疾一直自卑得很,偏被这人如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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