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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姤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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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他为何要见我？”我明知故问道。
“想必是让姑娘帮他，请姑娘好生劝诫他，不能让他成为整个宫门的笑话。”触龙语气很是恳求。
我无奈只好点头应和； 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承弘见是我； 从塌上起身高叫我的名字； “千姤……”虽然提高了几个分贝我却感觉到了有气无力； “可有将我给你的信带到？为何那日却不见她的踪影？”
“你都多大的人了； 绝食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都使出来了不嫌丢脸？”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满桌的食物一口未动不免心疼道。
“叔叔一日不同意我与红衣的婚事，我便一日不吃。”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抬高声音。
“你就算饿死； 我相信触龙大人也不会让你们家丢这个脸的。”我伸手拿起一块水晶饼走向他的身前，伸手递给他，“你当真以为你的命那么值钱？”
承弘心中诧异的上下打量我，心下战栗； 仿佛突然想到什么，未接过水晶饼双眼炙热的看着我，“叔叔对弘儿很好的，小的时候，弘儿身体不好，叔叔带些我四处求医，奔波劳碌都无怨无悔……”
“那你还如此伤害他？”我干笑道。
“弘儿是真心喜欢红衣姑娘的。”
我唇角鄙薄地一撇，坐在了他的塌旁，手中的水晶饼递到了他的唇边，笑道，“边吃边对我讲讲你与红衣姑娘的事。”
他有些挣扎，却还是接过了水晶饼，咬了一大口，“这还是要追溯到三年前的一场盛宴，红衣那日献舞一曲，轻歌曼舞，娥罗多姿。”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起身为他倒了一杯茶水，再次回到塌边坐下，“然后呢？”
“那日她虽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却如同叔叔的想法一般，绝不可以娶一青楼女子回家。”他的眉头微微一颤，“可是，她竟然为我挡下了一箭。”
或许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一听承弘与红衣的故事便觉得这是蓄意而为，有目的的。
“那夜生死关头，她虚弱的在我怀中看我含情脉脉，我便知道，我一生再也无法自拔了。”承弘双眼净是情义，只是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我见到他衣袖底下的手肘处破了一大块，许是衣物是墨色或是没有在意，血都噙湿了那衣袖处。
“你受伤了。”我指了指他的手肘处。
“方才逃跑时蹭到的，无碍。”他喝了一口茶水。
我看一旁正好有些金疮药，拔开药瓶上的塞子示意他将胳膊伸过来，他没有拒绝，我在那块血肉上撒上一层，承弘嘶地一声吸了口凉气。
“其实……我并未将信交给红衣。”我实在是不忍心骗他。
“什么？你为什么……”他那只修长的手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腕，很紧，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一脸不可思议的道。
“我曾与红衣姑娘有些瓜葛，这次我便当她还了欠我的一份债。”我手腕被抓得有些痛。
承弘的手渐渐柔和下来，低笑著说，“我还以为红衣忘却了我们的诺言，还好是她没有收到我的信……”虽是这般说可是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层死灰色。
“我有法子让红衣与你见上一面，只是，我想知道长安君被软禁在哪儿。”触龙是赵国的大臣，更是赵国上上下下都是有眼线的，他的侄儿所想知道一个人的去处应当是不难的。
承弘一愣，但眼中终究压抑不住几丝喜色，连道，“好。”
我从腰间抽出了白玉匕首，承弘微愣，眼睁睁的看着我用匕首划过了我的手臂处，血顺着手指处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承弘呼吸一窒颤声道，“你在做甚？”
“有刺客，抓刺客。”我忽地朝着门外大喊，没过多久便有人推开了房门，我装作一脸恐惧的道，“刺客还未跑远，快追啊！”家丁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我有对愣在一旁的承弘眨眨眼道，“还不快离开？”
他随着我轻而易举的出了府邸，我看得出他在关心我胳膊上的伤，我倒是不在乎的，随意撕下衣服上的一角包扎好，承弘蹙了眉挣扎了一下，“你竟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最毒妇人心你难道不知吗？”
我跟随着承弘去往了易水楼时天色已经渐暗，我一把拉住了想要踏入红衣房内的承弘躲在一旁，承弘不解欲说什么我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里面埋伏了很多人，有兵刃的味道。”我放下手小声道，“你是不是得罪其他人了。”
“我……我没有。”承弘思量一番摇了摇头。
“红衣真的是一点未变啊。”我嘴角勾起，五年前红衣勾引留下长安君才得以让我与他遇见，五年后，红衣勾引承弘究竟是何目的，红衣是赵丹的人，承弘也从未得罪过赵丹，赵丹为何要设个陷阱让承弘跳？
“你什么意思。”承弘不解问道。
“若你相信与红衣的情义便走进这间屋子，若想留自己一条性命便同我速速离去。”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承弘道。
“我与红衣且是立过誓言的，我怎能撇下她。”
承弘深深的看我一眼然后用力的推开了房门，果然如我所料，里面埋伏着数多精兵，忽地一阵迷烟飘来，我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可承弘怎会如此迅速，那迷烟直直的嗅入鼻腔，药性很强，承弘瞬间体力不支扶上了一旁的桌案，那些精兵没说半句话便拿着刀砍了上去，显然，是想要他的性命。
我的匕首直直的插入了那精兵的手腕处，精兵吃痛的大叫一声，刀也摔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我蹲下，将他手腕处的匕首抽出，其他精兵瞬间围住了我，蠢蠢欲动，其中好似有人认出了我，“这是陛下的旨意，千姤姑娘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陛下为何要杀承弘。”我反手扶起了承弘，见承弘有些晕乎乎的，我伸手在他额头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他吃痛的缓缓睁开眼。
“这是陛下的事，我们只是按指令办事。”这些精兵知道赵丹宠爱我，所以是不敢动我半分的。
“那我非要护他性命呢？”我笑道，还特意用一种有持无恐的态度。
这场对峙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小白破门而入，将我与承弘护在了身后，未说半句话便去为我杀出一条血路，我扶起了承弘准备往屋外走，可是却从天而降好多精兵，显然，这是有预谋的，可是我不懂，赵丹为何一定想要了承弘的性命。
“千姤姑娘，得罪了。”
所有精兵直直冲了过来，易水楼的其他人都惊恐的逃跑着，一时间，银瓶炸裂，四处逃窜，“承弘，你说我干嘛救你，自讨苦吃。”声音带著淡淡的笑意和自讽。
承弘现在连睁眼看我的气力都没有。
我手扶着承弘往一侧一倒，躲过了精兵手中的刀，只见有一个精兵拉住了我的手臂，紧接着另一个精兵握住了我扶着承弘的手腕，两边一用力，我顺势被拉到了身后，我心中一愣，反手一挥，身子在半空中一转，挣脱开了精兵，两个精兵的身子被我甩到了其他人的身子上，有些狼狈，着急赶来救援的小白扶起了承弘，他的耳畔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高高飘起，竟然英俊万分。
“小白，你带承弘先行离去，他们不敢动我的。”
我此言一出，所有精兵的矛头都指向了小白与承弘，我拿起地上精兵死尸旁的长刀，当去了他们的去路，过了几招后，见小白带些承弘安全离去后我也放弃了挣扎，笑眼晏晏的对着精兵们道，“直接将我带回去复命吧。”
我都感觉到这些精兵的无奈，连帮我绑起来都不敢，还专门为我找来了一只马车，好生的伺候我，我想如果现在我命他们给我买些吃的想必他们不会拒绝吧，所以，我真的让他们去买了。
☆、昏君行事心灰冷
到王宫时我已经是吃饱喝足的； 就差这几位精兵将我抬进赵丹的寝宫了，他见是我，便挥手让他们退下，看到我手臂上包扎起来的布有了丝丝血迹，蹙起眉头拉过我，“是方才那些人伤了你吗？”
听这语气； 只要我点点头； 殿外那些人想必个个脑袋不保。
看在方才好吃好喝的份上便饶他们一条性命罢； 我摇了摇头； “不是。”
“陛下，既然失手了便让臣亲手杀了他。”殿内竟然还有一个人，我朝着她看去； 是红衣，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红衣这张倾国倾城的脸颊； 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恭敬有礼的说出如此狠心的话语。
“你敢。”我狠狠的盯着她。
“退下吧； 这件事不要再提及了。”赵丹朝红衣挥了挥手。
红衣无奈； 行礼告退； 可是她看我的双眸我竟嗅到了一丝杀意。
“陛下为何一定要承弘的性命。”我语气有些怒。
“先王还在朝时，曾多处国土交于触龙所辖，地势偏僻险要； 却位处军要领地，乃和众邦接壤，如人之咽喉，近些年来； 外邦时时骚扰邯郸，如若镇守不当，极易让外邦侵入。先王仙逝，我用帝王之名收回了他边境之地的国土，而他手中还握住控制邯郸城的咽喉，触龙不是赵家之人，难免不会有策反之心，他无儿无女，膝下只有承弘，若杀了承弘，再用触龙年事已高收回国土，便可以巩固江山。”他在向我解释，可是这解释是多么荒唐苍白。
“不是赵家的人便会策反？你难道不想想触龙大人为赵国平定叛乱立赫赫战绩？不想想他为赵国所做的一切？一句不是赵家人便将他烙印上了谋反的罪名？”我怒吼道，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这般昏庸。
“宁肯杀错，不可放过。”他的声音冰冷，好似不是他了。
我陡然间哑口无言，面如青铁，愣愣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政事，千儿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他接着说道。
“有时候，我是真的看不懂你。”
说完我便气冲冲的离开了宫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发现小白已经回来了，小白说已经将承弘安顿好了，还为承弘带了话，让我几日后风头过了去探望他一下，他有话对我说。
这几日，赵丹并未来我的住处一次，听说锦心要生产了赵丹日日前去，我失宠的流言瞬间在宫里炸开，那些人见我不再是阿谀奉承，见到我的时候没有对我句句相逼已经是很不错了，虽然是很难受我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我算好了锦心生产的时日，那日必定没有太多人关注我，所以我去寻承弘应当是最适合不过的，入夜，我与小白换上了一席黑衣，趁着夜色赶出了王宫来到了承弘的栖身之所，开门的不是承弘，却是长安君，我微愣，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在笑，他觉察出我的变化，伸手猛地一拉我，把我拽进怀里紧紧搂紧我，头压在我脑袋上低低说，“鸡蛋，我好想你。”
“长安哥……”此时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死死的拥住了他，好似我放开半分他便会再次离开。
长安哥牵着我进了屋内，承弘也在屋内，想必是承弘将长安哥寻来的，“你这小子说话还挺算数的。”
“弘儿多谢千姤那日的救命之恩。”
“触龙大人知道你栖身于此吗？”我问承弘，只是想探探承弘的口风，是否知道赵丹已经对他们有了杀心。
“叔叔知道陛下的杀意了，劝我千万不能回宫。”承弘看着我一脸恳求，“千姤，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怎么帮？”我讪讪一笑。
“为长安君争那把龙椅。”他铿锵有力的道。
我心中不由的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长安哥，我印象中的承弘应该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想必是他人唆使，“长安哥还未放弃那把龙椅吗？”我紧紧盯着他，迫切地想要开口说不是。
“那把龙椅本该是我的。”长安君俊脸苍白。
我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让我两难，触龙手握重兵，若执意跟随长安君也是不可估量的。
沉默。
四下一片沉默。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微微闭目，让自己冷静一些。
“册封大典当日杀了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坠入了深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安哥，从最初的爱慕和悸动到现在的纠结心酸，我不知道该不该按他说的做，即将要发生的一场杀戮我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到这，我碰着他的衣角终于开口，“不要……”忽然我觉得我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再次垂首不敢看他半分。
“鸡蛋。”长安哥一直都唤我鸡蛋，这两个字，明明是那么软糯，那么暧昧，如今我却再也不要他这般唤着我。
“长安哥，你别说了，我不会帮你的。”我退后了半分，努力控制着心中颤抖的情绪看着他。
他默了一会，“我不逼你。”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一下地颤抖着，他说他不逼我，可是如今我还有置身事外的理由？他们两两相对我必须要帮一人，可是无论对于长安君还是赵丹，我都是付出了真心，如今我左右为难进退两难，我该如何抉择。
我回过神来抬头盯着他，那双眸始终未变，依旧是那么的深不见底，那么的温柔似水，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我先回去了。”我眼中含着苦涩，心里凄苦，
他看了我一会，深吸了口气，“嗯。”
冷漠，彻骨的冷漠，我转身行至门口，他突然道，“我还是很想你在我身边的。”
我心中微微有些悸动，自我来到赵国我便是一直追随着长安哥，无论他如何我一直都在。可是赵丹又做错了什么？他对我的好比长安君的爱甚至好上千倍万倍，心里四下无主，头也不回的随着小白离开了。
回到住处后，小九见我面色苍白，以为是因为锦心生产我心中难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理会她躺在床上，入夜，辗转发侧，我忽然觉得我好怕，好怕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好怕数日后的册封大典。
整整两日，我未踏出屋里一步，未下床一步，我觉得好冷好冷，已步入严冬，却是迟迟未下雪，我真的不想再搅和他们的事情，小九推开门，抱着些许的膳食，一脸心疼的抚了抚我的额头道，“千姤，你多少吃些啊。”
我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小九一双眼睛中尽是担心之情，我心中一痛，至少有人还在关心我，我起身，拿起一块糕点干咽着，忽地一连串泪水从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小声的呜咽，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
“千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九上前搂住了我的脖颈，小九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
许久后，我哽咽的对她说了我的故事，连同我曾是燕国太子连同我是穿越之人我都尽数说了出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全身是如此的轻松，第一次能够坦诚相待一个人，小九闻言傻愣愣地看着我，“穿越之人？”小九似乎已经傻了，呆愣愣地不会说话。
“小九不信也没关系，但不能以为我是个疯子。”我声音沙哑。
“我信，千姤说什么我都信。”小九握紧了我的双手，她那柔弱无骨的纤手噙出一些汗，“那千姤是要帮长安君还是陛下？”
“我不知道。”
“千姤你要好好思量一番，这关系到你未来的命运。”小九很是担心。
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心底突然有些发酸，闭上眼睛。
“千姤，近来陛下与武襄君来往有些密切，你要多加注意一些。”小九继续说道。
“武襄君……”武襄君是乐乘，本是燕国将领，乐乘随军攻打赵国，结果燕军大败，乐乘遭赵军俘虏，于是投靠赵国，赵丹封其为武襄君。赵丹如今和他来往密切究竟是何缘由。
“这是小白今日偷盗陛下交给武襄君的信件。”小九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一只竹签。
“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着急的问道。
“寻得长安君，杀！”
我的心冷冷的风际里瞬间破损，忽地觉得自己被困在了冰冷又无法挣脱的牢笼，面容平静，心里却揪心的难受，所有的伤都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再也不想去触碰……
☆、畅怀对饮配寒风
算算一月后便是册封大典了； 宫里也上上下下开始忙活了很久，主衣局也送来了我那日要穿的凤冠霞帔，金银首饰，可以看得出来做工很是细心，就连一些接口处都是非常完美的，我尤其喜爱那一双凤屐； 红色的鞋很是精致； 鞋头为尖形； 一旁有淡淡的刺绣； 简约更不失雍容华贵。
“千姤。”小白的一声呼唤让我回过神来，放下那双凤屐。
“小白……你可以带小九离开，替我好生照顾她吗？”我语气中有一些视死如归的意思；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做如此愚蠢的决定，我不想要长安哥死； 我只有按照长安哥的计划去做； 我太相信他了； 这般的选择； 我想我永远无法摆脱这般可悲宿命。
而这一切，一月后就会做个了断。
“千姤，你要做什么？”小白的心有些难受。
“答应我； 带小九离开这王宫，永远别在回来了。”我总是这样，总是爱逞强。
“千姤……你究竟要做什么？”小白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双肩，大声的质问着我。
我看着他； 我真的好怕连累他，我好怕连累小九，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着他的双眼越发深邃起来，忽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我真的，好幸运能遇见你们。”
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背，松开了他，小白怔了怔，有些惊诧地看着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笑意，“千姤，我也好幸运能够遇见你。”
我微微一滞，“我想喝酒了，那种特别烈的酒。”我顺口转移话题，将这种矫情的话题避了开去。
小白一笑，“等我。”
不一会儿，小白便拿来了一坛酒以及煮酒的工具，我看着小白在捣腾煮酒的工具，便架了起来，酒壶在微火上煮，我起身打开了门，外边寒风瑟瑟，让我清醒些，半晌，小白便为我倒了一杯温酒，我抿了一口，的确很烈，配上外头的凛冽寒风，竟然有一种说不上的相辅相成。
“我以前最喜冬日了，我最喜欢那满天纷飞的雪花，喜欢那傲雪凌霜的寒梅，更喜在寒冷万分时喝这温酒暖心。”
小白又为我斟了一杯温酒，“其实我最讨厌冬日，我记得十年前的一个冬日，我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了战乱中，而我，被抓回楚国，为了活着我成了死间。”小白的话语中丝丝悲凉。
“原来，小白的身世如此悲凉。”我伸手为他斟了杯温酒。
“我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直在对芈柔公主在耍自己的小聪明，那么可爱，还竟然为了一个婢女甘愿受俘，我当时就在想，千姤姑娘的笑如果一直存在就好了。”小白的酒量不是很好，酒醉人心，脸色红润微醺，小白鬓角的碎发随寒风飘扬，他迷蒙的看着我，软糯的道。
“是这样的笑吗？”我龇牙咧嘴的将头伸向了他。
他盘膝静坐，神色有些迷糊的看着我，凝光神色微微一动，与我四目相对，笑了笑，又饮下了一杯温酒，片刻后道，“我不想离开……”
“我这处有很多金银首饰，你拿去变卖，若遇到喜欢的人便娶了，也要好生照顾好小九，切勿让她遇到渣男。”我的唇角隐隐一挑，这酒真的很烈，喝的我很是舒服。
“千姤，为何你定要去帮长安君，若你告诉了陛下长安君谋反之心，这后位无疑是你安稳坐下。”小白咬牙蹙眉，目光凝注着我。
我与他对视半晌，一字字道，“随心。”
那夜，我与他把酒当歌醉酒言欢，次日我醒来时，发现我与小白正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我头疼的厉害，侧身挪到了他的身旁，恹恹地靠在他肩头，可是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直到有人将我抱起我才微微睁开了眼，“赵丹……”我语气不免有些惊愕，以为是自己还未睡醒，他今日身着一袭便衣，浅紫色的锦袍，金冠束发。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他将我抱上了床榻，修长的手，慢慢拂过我的额头，随即吻过我的额头。
“你也不陪我喝。”我小声的嘟囔着，那缭绕的发，我静静的看着他。
小九端来了醒酒汤，赵丹接过，附身将我扶起了身。“我陪你喝这个。”声音极轻极柔，将一勺醒酒汤在嘴角轻吹，送到我的唇边，我轻抬头，却仍旧不动，一瞬间回不过神。
“不烫的。”
就在这一刹那，似乎回到了所有与他相处的光阴，良久注视，张了张嘴，将醒酒汤喝下，心底下莫名的波澜涌动，他伸出手，为我擦拭嘴角，“对不起，这几日是孤冷落了你。”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锦心还好吗？” 我淡淡的问道，语气波澜不惊。
“为孤生一位公主，赐名赵宁，母子平安。”我看得出，他很是欣喜。
“那便好。”
“主衣局送来的喜服可喜欢。” 他问道。
“嗯，费了很多心思吧。”
“千儿，孤做了件错事，千儿一定要原孤。”他心有所思，低声开口。
做了错事？是背着我想要了长安哥的性命吗？我绽唇微笑，“我原谅你。”
他笑着颔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包裹在厚实掌心里，手臂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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