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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珍玩-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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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唐易知道金石溪要办画展,可没想到居然也是在省博,也是下周末。当时匡海生给省博的馆长打电话,馆长说有个画展,可唐易没想到就是金石溪的画展。
  “下周六是黄道吉日,这《秋山行旅图》可不是凡物,必须得挑个好日子啊!”金石溪接口说道,“走,既然来了,先去看看我的展厅,有些个人的画作已经布置进来了。”
  唐易随着金石溪到了画展的展厅,这个展厅很大,最里面正中央的位置,还设置了围栏,想必就是给李思训的《秋山行旅图》留的。其他的位置,有的地方已经挂上了一些金石溪的作品。还有些位置空着。门口附近有一张大画桌,想必是留给贵宾挥毫留言用的。
  “这得感谢你啊!不瞒你说,我是真的高兴过头了,不然《秋山行旅图》这样的名画,捂还捂不及呢!”金石溪看起来的确是高兴得很,话也多了起来。
  唐易眼见金石溪这种状态,心想干脆把许一琳要求帮忙的事儿提出来得了,便开口道:“金先生,既然办画展了,那就是公布于众的张扬事儿,我这里有个朋友,想请您帮个忙。”
  “你跟我客气什么,说吧!是要买我的画还是题字?或者帮着鉴定字画?”金石溪痛快应道。
  “是这样!”唐易接着,便把许一琳想提前做个独家专访的事儿说了。
  “这事儿啊!”金石溪脸上有了几分犹疑。
  “没事儿,金先生,我就是帮忙传个话,要是不行,我回头给她说一声就行了,您别为难。”唐易接着说道。
  金石溪看了看唐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行!别人的面子不给,你的面子我必须要给!不过——”
  “您说!”
  “不过成稿我要审一审,必须按照我最后审定的稿子见报。你也知道,现在记者为了抓取眼球,有些东西写得很夸张,尤其是我最不喜欢标题党,所以我才拒绝接受采访。”金石溪说道。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好!太感谢您了金先生!”唐易连连说道。
  “别客气,只要是你的事儿,尽管来找我!”金石溪露出了笑容。
  唐易心头一动,心想要不要把筹建五古封灯古玩研究会的事儿给金石溪说说呢?但迅速考虑一下,决定还是先放放,等画展办完了再说,凡事儿都得找个节奏,欲速则不达。
  “你琢磨什么呢?”金石溪见唐易沉默不语,不由问道。
  “噢,没什么,我不是最近成立了个艺术品公司嘛,还有办画展的事儿,脑子不够用了!”唐易应道。
  “对了,我还把这事儿忘了!你跟我来!”金石溪说着,带着唐易到了展厅旁边的一个小储藏室,然后打开了里面的保险柜,拿出一幅卷轴。
  拿出之后,金石溪锁上了保险柜,带着唐易出了储藏室,在展厅的大画桌上将卷轴展开了。
  这是一幅中堂,画片儿足有八尺开外,也是一幅青绿山水,远山云雾缭绕,近处峻石苍松,流水环绕,茅屋静卧。随意泼洒间,带着淡雅深远。
  虽是纸本,却是老绫老裱,没有半点儿缺损。


第496章 假画贺礼
  “看看这幅画怎么样?”金石溪指着画问道。
  唐易仔细瞅了瞅,上面落的是仇英的款儿和印章。装裱用的是老绫子,工艺也是老工艺的手法,但是以唐易的眼力,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这画心的纸,看上去似乎是老纸,但其实是做过旧的,虽然做旧手法相当高明。
  唐易笑了笑,“这幅画,既有仇英的精妙灵动,也有沈周的清逸恬淡。问题就出在这里。”
  “哦?”金石溪笑道,“你把这幅画说得这么好,明四家的其中两家都出来了,怎么又说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记得上次我送金先生一幅画,是明人仿沈周的作品,不过题款钤印却是沈周的。看来,金先生对这幅画是下了力气研究啊!不仅研究了这幅画,还对明四家又加深了研究。”唐易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金石溪大笑,“你年纪轻轻,看画的眼力却如此歹毒,半幅《秋山行旅图》落在你的手中,不全靠运气啊!”
  唐易的意思,自然是金石溪研究明四家,而后精心仿作了仇英的作品。但是正因为博采众长,兼容并蓄,所以一时间难以去除,导致仇英的作品个性不鲜明,他才能看出来这是金石溪画的。
  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并称为明四家。这里面,仇英相对独立一些,这个独立不是说别的,是因为文徵明和唐寅都是沈周的学生,三人一脉相承。
  但实际上,单从这一点,唐易其实并不能百分百断定,要不是看出纸是高仿做旧,加上和金石溪相熟,想断定是赝品,的确很难。
  “上次你送我一幅仿作,这次我也送你一幅仿作!”金石溪这才点明了拿出这幅画的目的。
  唐易开玩笑地说道:“金先生,这幅画,一般人都会当仇英的真品来买,你这是逼我卖假画啊!”
  “你不是成立公司了吗?这幅画算是贺礼了。既然是贺礼,不卖不就完了嘛!挂在店里,就当个装饰了。你是古玩店,挂幅现代作品也不像个样子。”金石溪说道。
  “金先生,你这哪是给我送贺礼。我这纯粹是帮你两个忙了!”唐易回道。
  金石溪点了点唐易,“这人哪,不能活得太明白,不管是一个忙两个忙,我的心意在里面,这你不能否认吧?”
  “那是!”唐易将画卷了起来,放进了长盒,“回去我就挂起来!”
  至于唐易说的“帮你两个忙”,金石溪自然听明白了。
  这第一,是金石溪怎么说也是一代大家,因为研究古画一时兴起画了一幅仿作,还兴致勃勃地落上了款儿和印章,怎么处理这幅画就成了问题。
  卖?没有标明是仿作,而且就算卖的时候说明是仿作,但是买的人可保不住以假售真。毁掉?又不舍得。
  所以送人是最好选择,而且还得选对了人,这人不能把画当真品卖出去。唐易是个可靠的人选。
  第二,金石溪画了这么一幅仿作,也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功力,自己窝着扔柜子里那就没意思了,所以得让人评说一下,而且还得让有眼力的人来看,自己找人总有些端倪。
  而挂在古玩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也不乏高手,最合适了。既然唐易是最可靠的人选,那么挂在阁宝多就顺理成章了。
  不说真假,只说不卖,唐易明着是收了一份贺礼,暗里其实啥也没赚到,所以他才说纯粹是帮忙了。当然了,这只是开玩笑,金石溪的心意他领了。
  带着这幅画告别了金石溪,唐易走出博物馆的大门就给许一琳打了一个电话。
  “太好了!”许一琳嚷道:“展览当天见报,抢出一个独家来!”
  “你可听好了,一定要按照金先生审核后的稿件见报。到时候别乱改,出事了我这头可就挂不住了!”唐易又嘱咐道。
  “放心吧,这个版我自己做,采编合一。我抓紧联系他,回头请你吃饭啊,先挂了!”许一琳又是风风火火挂断了电话。
  唐易回到阁宝多,毛逐已经在店里了,“哎?你来了正好,翡翠专柜的两名导购今天上午到位,我得去忙这事儿。唐叔说让你盯店里,他和我去忙!”
  “行,你去吧,上了路子以后就省心了。对了,回来咱们再商量下酬宾的事儿,开张前几天搞点儿促销,比如送点儿小礼品啥的。”唐易说道。
  “行。我听说商城也有促销活动,他们让利更好。回来再商量吧!这事儿简单,商量好了我明天一早过去交代下就行。”毛逐应着,便向外走去。
  阁宝多翡翠专柜和贵龙商城的合作方式,和隔壁少妇柜台的不一样。少妇主要是租赁商城的专柜,而阁宝多则是打出招牌,提供货源,商城提供专柜和导购。双方对利润分成。
  这个分成也是灵活机动的,有的是按照比例来分,比如一只镯子赚两万,五五分成,一家一万。
  再一种就是阁宝多定出利润线,在此之上商城定价愿意多高就多高。同样用一只镯子打比方,阁宝多进价五万,给商城定出十万的价儿,预先保证自己五万的利润。而最后呢,商城卖出二十万甚至三十万,那就是商城的利润。当然,这种方式针对的是高端稀少产品。
  如此合作,阁宝多不用像少妇的专柜一样,还得有人盯着,关键是保质保量供货,分门别类定价。最初的时候麻烦一点儿,上了路子之后,只需要定期交接填单就行了。
  毛逐走了之后,唐易瞅了瞅墙面,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砸了根钢钉,将金石溪仿仇英的画挂了起来。挂完之后,又找了个标签,提笔写上:《云山曲水图》,非卖品,勿询价。
  这名儿是唐易临时起的,当然不能写是仇英的,也不能写是仿的。
  挂好了画儿,唐易沏了一壶茶,刚倒了一杯要喝,阁宝多来客人了。
  来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收拾得很干净,看脸盘儿眼生。唐易起身,刚想说话,此人一摆手,“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一副挺有派的样子。
  “好,您随便看。”唐易接着就坐下了,就手端起了茶杯。
  刚拿回来的画尺幅够大,又高高挂在墙面儿上,很快便吸引了老头儿的注意。


第497章 溜达溜达
  看了几眼,老头儿眼神骤紧,凑上前又看了看落款儿和印章。
  而后伸出了手,咳嗽一声,看了一眼唐易。
  唐易笑了笑,“净手的话,可以试试。”
  老头儿便伸手摸了摸画心的纸。
  “不真。”老头儿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不过,仿得还算地道。”
  唐易心里一惊,心想看不出来这老头儿是个高人啊,而且说得这么直白。正要开口说话,老头儿接口道:“什么价儿?”
  “既然说了不真,还问什么价儿?”唐易更纳闷儿了,不过这是他心里的话,没说出来,而是起身走到老头儿跟前,用手指了指用曲别针别在到画底一角的标签。
  “噢!”老头儿可能刚才太专注画了,没注意到这“非卖品”标签。
  “不卖更好,这种清末民初的仿品,虽说是燕京出来的,但值不了俩钱儿!”老头儿略略犹豫,又开口说道。
  唐易差点儿没把喝的茶吐了出来,刚才看老头儿年纪不小,说得又一针见血,还以为他看透了呢!原来也是雾里看花。你说你觉得是仿的就觉得吧,说不出道道儿来没关系,可又来了句清末民初燕京出来的。
  清末民初有一段时间,因为皇宫的东西外流了不少,所以仿古画特别盛行,尤其是有高手买来老绫子老墨,仿好了之后精心做旧,大量“古画”就这么出炉了。
  其中以明代特别是明四家的最多,不仅蒙了不少洋鬼子,而且好些都被国人当真品给收藏了,流传到今天,甚至还能看到不少这样的画,拍卖会上也有,古玩店里也有。眼力差点儿档次的,还是当真画买。
  看来,这老头儿是把这幅画当成那批“古画”里的东西了。
  唐易见老头儿话说得这么直白,当下也没客气,“您走眼了,虽然这画不卖,但可不是‘后门造’。”
  老头儿一听唐易说“后门造”,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所谓“后门造”,就是清末民初那批“古画”的一个主要源头。怎么说呢,当时清代故宫后门附近,有一溜卖字画的铺子,大多数都是卖这种“古画”的,老板们之间心照不宣,但是来买的却不知情,寻宝的络绎不绝,挑来拣去乐此不疲。
  古玩圈里的老人们,若能一眼看穿,喜欢叫这种仿品为“后门造”,也叫“后门倒”。但现如今知道的人就相对少一些了。当时仿古的那批高手,底子都很厚实,以假乱真,骗过专家的东西还真不少。
  金石溪的画功也是几十年浸淫下来的,加上用了老墨,找高手使了老绫用老裱工,画纸朱印都做了旧,这幅假画的水准真不在“后门造”之下。
  “你是说看真?”老头儿眼睛一瞪。
  “我只说了不卖,没说真假。甭管真的假的,在我店里就是个装饰画。”唐易笑道。
  “呵呵,不卖!那行,您忙着。”老头儿说完,便离开了阁宝多。
  “不送!”唐易应道,心想这老头儿有点儿神经兮兮的。
  前脚出了阁宝多,老头儿回头看唐易没跟出来,后脚快走几步就进了雅玩斋。
  “哎?老抽,有日子没见了?”徐宽正在雅玩斋里喝茶,起身应了一句。
  原来这老头儿外号老抽,原先是个老拉纤的,这几年收手了,很少在古玩街上走动。
  老抽这个外号,和他的做派有关系,他做生意不地道,做成一笔生意,不带抽成一次的,老是找个由头弄个伎俩,再抽你一次。外号就这么来的。
  不过,老抽虽说生意做得不地道,眼力可毒着呢,尤其是在瓷器方面。字画呢,算是他的弱项,可仍旧能甩出一些所谓的专家几条街。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可老抽不这么认为。他觉着,钱,才是最好的老师。
  几年前,老抽本来是给人介绍一笔生意的。两件瓷器,竟然都是宋代的,一件哥窑的香炉,一件定窑的大罐。老抽看出货主是个半瓶醋,而且来路不正,是外地来出货的,便起了坏规矩的念头。
  他一边告诉原先约好的买主,是民国的高仿,他这纤拉歪了,让买主愿意自己买就去自己买,临了还扔下五千块钱,算是赔礼了。买主财大势雄,这点儿钱儿自然不要,还感谢老抽帮他掌眼了。
  另一边,老抽把房子抵押了,几十万就把这两件宋代的珍瓷从货主手里给收了。
  这两件东西老抽最终赚了多少钱别人不知道,但是老抽从此收手了。这么一个贪财的主儿,能轻易收手?
  有人传言,是买主知道了老抽从中作梗的事儿,当初的感谢立马成了亮闪闪的刀子。老抽无奈,吐了一半的钱给买主,还在买主面前发下毒誓,再也不干拉纤的生意了。
  这事儿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老抽的确从此不在古玩圈走动了,偶尔出来逛逛,也是买几个小玩意儿自己玩儿。所以,徐宽也是两三年没见着他了。
  不过,老抽倒不愁吃喝玩乐。一来,有多年攒下的底子,二来,徒弟不少,逢年过节有人孝敬着。那个曾经被徐宽利用,给唐易送来沈周仿作的老董,就是他的徒弟。
  见徐宽起身打招呼,老抽笑笑,竟然絮叨起来,“天冷了,还没供暖,这帮热力公司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采暖费不知道降,又不能看天供暖,死卡着时间来。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在家里快冻僵了,出来溜达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古玩街上了。”
  徐宽又不是傻子,心想你溜达就溜达吧,你现在又不拉纤了,跑我店里来总不是为了喝口茶吧?肯定有事儿。
  “你这是旧情难忘,旧情难忘。溜达溜达好,这天冷了,生意也不好,溜达累了,咱老哥俩儿还能聊聊天。”徐宽笑道。
  老抽坐下,自顾自拿起一个没用的茶杯,倒了杯茶,“听说最近这古玩街上,有个叫唐易的年轻人风生水起。我刚才去阁宝多转了一圈,这小子是有点儿道行!”


第498章 走马换灯
  “怎么说?”徐宽依旧面带笑容,心里却骂道,废话,没点儿道行能这么快开上宝马?我能接二连三折在他手里?
  “他店里挂着一幅仇英的画!”老抽滋溜了一口茶。
  “老抽啊,你是不知道,他手里好东西可不少。不仅拍出过名剑巨阙,前一阵泛古堂秋拍,有件唐英自制的釉里红双鱼小盘,货主就是他!”对此,徐宽到没有太过惊讶,虽然摸不透唐易的路子为什么一下子野了起来,但是老有好东西却是真的。
  “哦?”老抽倒是惊讶了。这年头儿,能弄到这样的好东西,可真是不简单啊!
  老抽略略欠身,转而说道:“这幅画我也看真,虽然不是仇英后期圆熟的作品,但应该是早期的,有博采众家之长的味道。不过,我当时撂了句假的。”
  这下子,徐宽的兴趣起来了,“你当面儿说是假的?这可不合行里的规矩啊!”
  “我早已不在行里混了,再说他又不认识我是谁。”老抽不以为意。
  “那他怎么说?”
  “他没反对也没赞同,只是说这画是非卖品。哼,这点儿伎俩没什么,无非是为了钓一条大鱼!”在老抽看来,唐易标明“非卖品”,并不是真的不想卖,而是想卖个大价钱。
  有人问价,推说不卖,如果有特别喜好此画的买家坚持,一来二去,最后才卖,但是价儿也就跟着上去了。对老抽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来说,很容易这么想。
  “嗯。”徐宽点点头,基本认同了老抽的观点。接着,他眼珠一转,给老抽斟满了茶,笑道:“那你这个老江湖怎么着?想陪他玩玩?”
  老抽斜楞着看了徐宽一眼,鼻孔里重重喷出两股气,“玩玩就玩玩!”
  接着,老抽掏出了一部老掉牙的诺基亚直板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山州么?”他给老董打了个电话。
  “从中原省收货刚回来,饿了,现在正在古玩街附近,早饭午饭一起吃呢!”老董实话实说。
  “你现在开始收货了?”老抽一愣。这拉纤的,都是无本买卖,联系货主和买家,从中抽成。听说老董居然自己出钱收货了,老抽自然是有点儿吃惊。
  “您老out了,现在信息多灵通,拉纤的活儿太少了,我不收点儿货,没油水啊!”老董说着,还发出了吸溜吸溜的声音,像是在吃面条。
  “什么奥不奥的?收了什么好东西啊?”
  “呃,没什么,吃了次头锅,手慢,就收了俩蹲货,结果一个带冲,一个惊釉。”老董真是在饭店吃饭,但是老抽毕竟曾经是他的师父,又不能不回答,所以满嘴黑话。
  吃头锅,就是收了盗墓贼刚弄出来的东西。他说手慢,那就是买主不只他一个,肯定是很多人抢。蹲货,就是瓷器里的盘碗盆这种比较“矮”的品种,都叫蹲着的。瓶子、尊什么的,那是站着的。
  带冲,就是瓷器有裂了。惊釉,是瓷器釉面因外部原因产生的均匀而细小的裂纹。
  老抽自然听得明白,转而问道:“什么窑口的?”
  “扒村窑的,看宋。”老董这时候话锋一转,“您老有事儿?”这是不想再多提了。毕竟,这是自己收的东西,这还没倒手呢。要不是老抽,他也不会说这么多,但是到了这儿也就到了头了,再不能说了。
  “你小子可以啊,看来是带冲的,是花盆喽?扒村窑素雅,现在不少人好这口儿。”老抽先赞了一句。
  扒村窑顾名思义,位于中原省的扒村,唐代创烧,元代就没了,白地儿黑花儿居多,其代表器物,就是折沿花卉大盆。
  老董没吱声,心说具体的东西我肯定不能再细说了。老抽显然预计到了,接口道:“有笔软片子的生意你做不做?”
  “您老不是已经不问这圈里的事儿么?”老董先是问了一句。
  “我是无意中看到了,我不做,才让你做啊,怎么,嫌最近赚钱太多?”
  “那倒不是,我这不是关心您么?字儿还是画儿?”
  “仇英的八尺山水。”老抽语气淡然,“我刚才路过这店,已经撂了句是假的,你下午进去再撂一句‘后门造’,赶明儿再找个生面孔。玩一套走马换灯,估计那店主就绷不住了!”
  “古玩街上的店铺,一半的老板我都认识,您说的是哪家?”老董不知道老抽正在徐宽的店里,心想古玩街上,懂画的,最先数得着的就是冯青山和徐宽,只要不是朗润轩和雅玩斋,一般他进去唬两句问题不大。
  “阁宝多!”
  “嘭!”老抽的听筒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是老董胳膊肘子没撑住,脑袋碰桌子上了。接着听筒里便传来了老董的声音:“您说什么?喂?喂?”
  滴,滴,滴,滴……
  老抽看了看手机,“怎么断了?”接着又拨了回去,结果已经关机了。
  饭店里,老董收好关闭的手机,“服务员,结账!”走出饭店的时候,老董伸手就叫了一辆出租。
  听老董报出地方,司机一愣,“我说,这您走着也就五分钟,今儿又没雨没雪的,用得着打车吗?”
  “少废话,又不是不给你钱!”老董吼道。
  出租车在古玩街附近的一处居民楼前停下,老董一边上楼回家一边心想,“我的师父哎,您老怎么想去招惹他?我也没法说什么,只能假装不知道,两头儿不帮,您老自求多福吧!”
  老抽一看老董电话一直关机,心想这小子的手机八成是没电了,罢了,发财的机会让给别人吧。接着,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徐宽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儿感觉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什么。
  中午唐易关了店门,回家和老妈一起吃了饭。唐中峰已经提前打电话回来,说中午和毛逐就在外面吃了。
  吃完饭唐易也没休息,一边琢磨着怎么给专柜搞促销,一边走着去了阁宝多。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进来了,留一头长发挺飘逸,唐易招呼了两句,陪着在店里看了一圈,长发男的目光又定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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