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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珍玩-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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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仲伟心里很忐忑,但是表面上仍是哈哈一笑,“好东西啊!刘总,你不说哪里来的,花了多少钱能透露么?”
按说一般人是不该问钱的问题的,不过刘总经常通过倪仲伟入手好玩意儿,很多东西价钱上都彼此知道,所以倪仲伟这么问,也不算出格。通过价格来判断真伪,有时候也是一个方法。
但是,因为他的一筹莫展,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不是单独和刘总谈,旁边还有人呢!
“这个也得保密啊!”刘总爽朗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正好不让你们知道我是捡漏了还是吃药了!”这个“你们”咬得比较重,似乎在提醒倪仲伟。
倪仲伟心里这个郁闷啊,没想到这次是这么棘手的东西,偏偏还有这么多旁观者,而且自己刚刚叫板了唐易。这个唐易,要是真有几把刷子,万一自己说得不对,岂不是接着就被打脸?
本来,他还想顺势提出让唐易先看,但是一想唐易本来就表示就不想来,一句话就能把皮球踢还给自己。
不过,倪仲伟也不是等闲之辈,沉吟了一阵之后,他笑着说,“这可是康熙官仿的精品之作啊!”
成化斗彩,冠绝古今,后世是当成艺术神品来仿制的,各个时期都有仿制,但是从传世的作品来看,圈里是公认康熙一朝的仿品最得其精妙。
倪仲伟这么说,算是最保险的说法了。就算万一是真品,他仍旧可以咬定是康熙高仿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至于其他时期的仿品,他认为绝对不会达到如此精妙的程度。
他说完了,先是看了看刘总,接着又看了看唐易。
刘总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不快,虽然仿佛是带着微笑倾听,但是眼神中的意味却有些阴晴不定。
唐易看起来云淡风轻,但一侧的嘴角却微微一动,仿佛这次鉴定和他无关,又仿佛是对这种鉴定的鄙夷。当然了,这次就算他推脱不说,只消一句“倪先生做了结论,那我就不说了”,接着闭嘴,那谁也说不出不是来。而且还没表达自己的看法。
但是,以谭千常对唐易的观察,他既然来了,就不会不说,而且来之前那一句“丢人现眼”,配合现在的表情,那多半是和倪仲伟的观点不一样。
这时候,刘总又看向了闵老。
闵老却笑了笑,“唐先生有什么意见?”
“这的确是倪先生的观点?”唐易冲闵天点点头,却问向倪仲伟。
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倪仲伟十分不爽,“没错,唐先生难道另有高见?”
“是!”唐易很干脆地回答了一句,随后便端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不再多说。
刘总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揣摩人的心理那是一流,如何能不知道唐易的意思?看起来,这倪仲伟和唐易有点儿不愉快啊!唐易的意思应该是,这东西是人家刘总的,不是你倪仲伟的,你倪仲伟问我什么看法,我当着宝主的面儿,完全可以不回答你。
“多谢唐先生能给刘某人面子前来,不知道唐先生有什么赐教?”刘总立即问道。
“嘉靖官仿。”唐易仿佛是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而后居然指着酒杯,“刘总,这酒的确是不错。”
刘总一下子被震住了,这是什么气势!不轻不重的一句“嘉靖官仿”,泰然自若,却又不容置疑,而且又好似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举手投足,轻描淡写。不经意间,一股大家风范席卷而来!
刘总站起身来,正对唐易,微微欠身,“还望唐先生详细指点一下!”
唐易倒也没失了礼数,也站起身来,“指点不敢说。”接着转向倪仲伟,“不知道倪先生为何说是康熙官仿?”
TMD!倪仲伟心里已经骂了起来,但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康熙斗彩,最得成化之妙。十青花不如一五彩,十五彩不如一斗彩。康熙斗彩,款识有三,其中仿成化原款工艺最高,几可乱真。”
这基本上算是没说。人家问你为什么觉得是康熙官仿,不是让你夸康熙斗彩的,你起码得说出与成化本朝特点的不同吧?
唐易笑了笑,“倪先生的意思是说,康熙官仿斗彩和成化本朝的斗彩没区别了?”
“区别当然有,但是康熙朝的一流仿品,几可乱真!”倪仲伟仍旧嘴硬道。
“几可乱真,那就是还不能乱真,差的那一点儿在哪里呢?”唐易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倪仲伟被绕进了自己挖的坑,一时间脸色涨红,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刘总八面玲珑的人物,这次的目的是鉴定,自然不是看他俩斗法,立即对唐易说道:“唐先生,康熙官仿成化斗彩,也有高低优劣,这一堂杯子我实在是看不出毛病,你判定说不是康熙官仿的依据是什么呢?”
第696章 眼力为王
“刘总你是不是当成化本朝的东西买的?”唐易不再理会倪仲伟,而是一针见血地问向刘总。刘总这么问了,显然不希望是康熙官仿,而希望是本朝真品。他看不出区别,倪仲伟也看不出,但是现在唐易看出来了!
唐易已经让刘总产生了对高手的仰视感,便也不遮掩,“也不完全算是。这是有人从海外的拍卖会上得来的东西,价儿不算很高,倒手又给了我,当时我的确有这个侥幸心理。不过,我也想了,这个价格,就算是康熙官仿,那也不亏。”
唐易一听刘总如此实话实说,当下也不卖关子了,“康熙官仿成化斗彩的极品,的确是很难判定,就连艺术神韵方面也仿得达到了一个高峰。但是有一点,却是永远逾越不了的,那就是彩料。”
“成化斗彩的彩料,细腻到了一个极致,除了差紫,彩料二次回炉烧成之后,简直达到了和釉面光泽相差无二的地步,这肯定是有秘方的。康熙朝的仿品,哪怕是顶级的,也达不到这种细度,当然了,肉眼不好判断。如果用超高倍的放大镜或者显微镜来看,就能看到斗彩上面的小颗粒!”
“这一堂杯子,恰好在日光灯如此强光的映射下,我感觉,彩料没问题,细度与成化本朝无二!”
唐易说完,掏出了一支烟递给刘总,刘总听得入神,不自觉地接了,而在唐易将自己的烟抬起时,刘总接着掏出打火机又点上了。
唐易轻拍刘总手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这就是这一堂杯子,为什么不是康熙官仿的原因!”
倪仲伟本来水平就不弱,这一听就有点儿信了,八成就是这样!但是,在他看来,就算是这样,唐易的表达也还是有漏洞的。
“唐先生说彩料没问题就没问题么?咱们都是肉眼,恐怕得用显微镜才能看出有没有颗粒吧?”这时候,倪仲伟的表达已经流利多了。
“倪先生也是行里的高手,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唐易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漾起了笑容,“如果是康熙官仿,或许真得借助显微镜查找颗粒。但如果不是,这种彩料的光感,上手成化斗彩几次,自然就有感觉!”
“上手?你上手过成化本朝的斗彩器?”倪仲伟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手头就有一件成化斗彩双马乘风破浪天字罐,不过说出来让大家见笑了,缺了盖,剃头罐。”唐易应道。
马勒戈壁!倪仲伟在心里狂骂起来,此时已经恨不能上去抽唐易几个大嘴巴子,特么的天字罐啊!还让大家见笑,这个逼装的太让人受不了了!
闵天、谭千常、刘总也是好一阵惊讶,他手里居然有成窑天字罐?!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唐易却继续说道,“我也曾上手一件成化斗彩葡萄纹高足杯,差紫彩料的粗糙感和细腻的彩料,在同一个杯子上对比观摩,得到的感受会更明显!”
“吹牛不上税啊!”此时,倪仲伟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烦乱和恼怒,“成化斗彩葡萄纹高足杯,谁不知道,故宫里有一对,故宫里的东西让你上手?”
“谁说故宫里有的,民间就一定没有呢?而且又不是一模一样!难不成倪先生你穿越到过成化御窑厂,看到当时就只造了这一对杯子?”唐易一声冷笑。
倪仲伟又语塞了。
不过,他倒是没塞住太久,“就算不是康熙官仿,你说是嘉靖官仿就是嘉靖官仿?据我所知,嘉靖官仿成化斗彩,根本没有传世品!”
唐易忍不住又笑了,“那倪先生知不知道嘉靖皇帝一共炼了多少颗丹药?”
“我们在说斗彩,这特么跟嘉靖炼丹有什么关系?这谁能知道?你知道?”倪仲伟现在已经有点儿乱套了。
闵天不由皱眉咳嗽了一声,心想倪仲伟也是圈里的成名人士,怎么连别人的讥笑也听不出来了!
斗彩和炼丹当然没关系,但是唐易的意思多明白,你不知道有传世品,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就好像嘉靖皇帝炼了多少颗丹药,你就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炼了多少颗丹药,不过我知道嘉靖官仿虽然传世品极少,但还是有的。比如民国年间燕京瑞昱绸布庄的掌柜孔先生,就收有一对嘉靖仿成化的斗彩花石杯,现在这对杯子应该在欧洲的一家私人博物馆里。”唐易的鉴宝神识来自唐掌门,这些事儿信手拈来。
此时,刘总心里可是翻腾地不轻快,这一般的古玩,稍微有点儿水平的人就能说出个三四五六,但出了少而精的稀罕东西,那真是高下立显!
他也没心思听倪仲伟聒噪,立即伸手拉了下唐易的胳膊,“唐先生,如何判定这是嘉靖官仿呢?”
“我个人认为,嘉靖官仿的成化斗彩,才是最得精妙的。首先彩料的细腻度没问题,可能嘉靖朝的时候,成化朝的彩料秘方还没有失传。不过,斗彩器物上不仅有彩料,还有绘边青花所用的青料,嘉靖官仿斗彩的青料虽然尽量与成化朝一致,但是工艺终究差了一点儿,和釉面结合就出现了差异!”
唐易指了指一个杯子上的青花线条,“嘉靖官仿成化斗彩,青花处的釉色,略略发青,即便是仿得很好的极品,差别虽然很细微,仍然能看出来。还是那句话,如果上手过真品,就容易识别了!”
唐易最后看了看倪仲伟,又加了一句,“如果我没上手过真品,我的判定首先可能会是这就是成化本朝的东西,而不是先说是康熙官仿!”
刘总听得是如痴如醉。他有钱,但不好色不好赌,单单喜欢瓷器,却一直没有遇到过唐易这样的高手,这一番点评和讲解,到哪里听去?而且唐易竟然不止上手过成化斗彩,而且手里居然还有一只天字罐!
古玩圈里,眼力为王。刘总拉住唐易又是递名片,又是要电话,差点儿就不撒手了。
第697章 马首是瞻
当然,这也和刘总得宝的兴奋有关系。嘉靖官仿成化斗彩,虽然仍旧和成化本朝的斗彩没法比,但是却也十分珍贵。而且,其收藏难度比成化本朝的东西差不了多少。还有,从他实际的花费来看,这基本上也能算是一个不小的漏儿了!
如今捡漏官窑重器,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我去个卫生间!”这时候,倪仲伟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便脚步有些不稳地急速出了房间。他哪里是去什么卫生间,出了门就直接走了。
闵天半天没说话,心里却不得不服气了。怪不得河野平一听唐易,就那么紧张!怪不得沈松岩和他是忘年之交,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唐易这个人,恐怕笼络是不行了,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居人之下?不过,只要他把自己当朋友,那自己得到的益处也还是会不小!
谭千常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官方要推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出头!这绝对不是一笔赔本的买卖啊!
临走的时候,刘总送到门口,还握住唐易的手,“达济今日和唐先生一见如故。不知道唐先生有没有将生意发展到沪海的兴趣?我这边刚开发了一处文化商业街,到时候把最好的门头留给唐先生!”
达济,刘总的名字,刘达济。这都自称“达济”了,唐易也只能应道:“刘总的美意我记下了,若有意向,一定联系刘总!”
送唐易回酒店的路上,闵天一个劲儿让唐易多留两天,连称地主之谊未能尽足。唐易只能含糊其辞说家里还有事儿,明天就得返回山州,以后找机会再聚。
谭千常倒是没多说话,分别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第二天上午,谭千常单独约了唐易,两人在浦江边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碰头。
唐易接过谭千常递过来的烟,点上,缓缓呼出一口烟雾,“你想取闵天这个老狐狸而代之,短时间内怕是不容易。”
“本来是不容易,但是,现在他自掘坟墓。”谭千常的嘴唇在凛冽的江风中有点儿发青,但却出现了一个带有笑意的弧度。
唐易一愣,“你也知道了?”
“我昨晚刚知道的,我老婆他们单位,接到了上头的协查通告。闵天居然想和倭国人合作,他却不知道河野兄弟已经被华夏警方盯紧了。”谭千常看看唐易,“更何况,这不是还有你么?”
“涉外的事儿,一向比较谨慎,盯得紧,和盯出结果,是两码事儿。不过,你要是能通过接近闵天弄到什么线索,我估计上头没理由不支持你。”
“我明白。为了达到目的,我一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不过底线还是有的,和倭国人勾结,这特么是没脸下去见祖宗的事儿。”
唐易却并不避讳,“你的祖上谭厚土,早就和倭国人勾结了。”
“我和燕京谭家再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要让谭家看看,离开谭家,我一样出人头地!”谭千常冰冷了目光,“你的眼力,是我见过的最强的,而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倪仲伟这样的货色,闵天也拉拢,看来沪海的古玩圈有点儿各自为政啊!”唐易看似转移了话题。
“你的意思是,我在玉器协会稳固势力的同时,也要在古玩圈干点儿什么?”谭千常问道。
“借助你岳父的关系网,你的客户群没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圈里的人缘太差。昨天刘总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你真想到沪海再开一家店面?”
“店面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很管用的,来来往往之中,有些关系不知不觉就形成了。我开这是个名头,我是想劳烦你来掌舵!”唐易笑道,“就是怕你翡翠玉石生意做得太大,这种小生意你看不上眼。”
谭千常沉思了一下,“你想顺了刘总的人情,开了你阁宝多的分店,但是,这个店面却让我来主持?”
“刘达济,达则兼济天下,能给他取这个名字,想必他的老爹就不是一般人。而且刘总这个人,绝非倪仲伟说得这么不堪。倪仲伟的小市民意识太强烈,刘总的见识其实能甩他几条街,只不过瓷器眼力不如他罢了。这样的人不深入结交,损失太大了。”唐易缓缓说道。
“看来,应了刘总,在文化商业街上开一个高端店铺,至少是一举两得。”谭千常忍不住又看了唐易一眼。这个唐易,不仅鉴宝的眼力过人,这识人之术也是了得。虽然有些妇人之仁,又喜欢装逼,但是和优点比起来,实在是不算什么毛病。
“到时候闵天问起来,你正好可以全推到我身上。”唐易掸了掸烟灰。
谭千常的脸上开始感觉到了温热,“到时候我代表你和刘总谈。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现在我手头的东西可撑不起一家店面。”
“这个不需要担心,前期我给你调配三十件古玩精品没问题。其他的,你用玉器和工艺品辅助即可。后期有困难我再帮你想办法!另外,我阁宝多的门头是金石溪先生题写的,挂在沪海,也同样能撑得起场面。”唐易微笑。
“三十件?那你山州的店铺?”
“除了山州的店铺,燕京的阁宝多法器店年后也要开张。你不用担心我手头东西不够。”唐易心里当然有底,文调局审查完毕的那一百多件古玩精品,留下不能出手的,剩下的分拆到三家店铺,保证两家新店的开场足够了。
“金先生题写的店名可有落款?”谭千常又问道。即便是题写店名,如果关系不到位,只写“阁宝多”这三个字,那也很正常。
“有。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再写一张‘阁宝多沪海分店’加上落款,也没问题,相信金先生会给我这个面子!”
谭千常是越聊越吃惊,沈松岩,金石溪,这在华夏都是什么人物!居然都和唐易的关系亲密到了这个地步!
“不用了,直接挂和山州同样的牌子就行了。”谭千常从缅甸的试探,变成了后来的庆幸,现在是彻底想跟着唐易干了。
“合作愉快!”唐易伸出了手。
“这不是合作。”谭千常摇了摇头,揭下了倨傲的本色,“今后,我唯你马首是瞻!”
第698章 让人头疼
唐易定了下午沪海飞山州的机票。中午,谭千常将唐易邀请到了家里。
谭太太也在,而且居然烧得一手好菜。
这时候,唐易才知道谭太太姓郇,郇江月。
这名字很顺,也很别致,一下子就令人想起苏东坡的赤壁怀古: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郇江月的父亲并非暴发户。早在民国时期,郇江月的曾祖,就在沪海开过纱厂,说不上是什么巨商,实力却也不弱。而郇江月的父亲能够发家,除了个人能力,和家族的积淀也不无关系。
一听这个姓氏,唐易不自觉地想到了唐掌门去山州寻找过的那个姓郇的女子。
不过,这个姓氏虽然不多见,但是也未必会这么巧就和沪海郇家有什么关系。
但在吃饭的时候,唐易还是没忍住,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郇家商业积淀深厚,想必令曾祖一代就是人丁繁茂吧?”
如果和唐掌门有关系的这个女子,和沪海郇家有关系,那么从年龄上推断下来,应该和郇江月的曾祖父平辈。
郇江月自然想不到唐易心里有这个梗儿,“其实不是,我曾祖父是穷苦出身,年轻时还在十六铺码头扛过包,算是白手起家。兄弟五六个,却都早逝,还有个小妹妹,我曾祖父发家之后特别疼爱。不过,她后来去燕京读大学,不知为何突然和家里断了联系。”
“断了联系?”唐易顺口问道。
“是啊,其实就是失踪了,后来找也没找到。这么久远的事儿了,我知道的也不多。”郇江月看了一眼唐易,“唐先生怎么会对这样的陈年旧事感兴趣?”
唐易自嘲地笑了笑,“职业病,总喜欢对老故事刨根问底,让你见笑了!”
谭千常也没想太多,笑着敬了杯酒。
“在你们山州,我还有熟人呢!”郇江月笑道,“不过都是警察,估计你也不认识。”
郇江月毕业于华夏警院,不少地方都有警察同学,这也不奇怪。
“对了,有个同学叫吴永功,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干交警的,他上学的时候就对古玩感兴趣,当时我也感点儿兴趣,所以关系还不错!”郇江月接着又说道。她对古玩感兴趣也不奇怪,和谭千常走到一起了嘛!
“吴永功?”唐易笑了笑,“这世界真是小,我来之前还被他开了张罚单,开车打电话。”
不过,令唐易没有想到的是,郇江月居然是特警。出身大富之家,能接受特警的艰苦训练,还真是不太容易。
坐到飞机上的时候,唐易还在想,郇江月曾祖父的这个小妹妹,会不会就是唐掌门要找的那个女人呢?曾经在燕京生活倒是能对上号,突然和家里断了联系,会不会就是因为唐掌门?
如果她真是和唐掌门有关系,甚至就是爷爷的生母,自己岂不是和郇江月还有血缘关系?
唐易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突然之间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异想天开了,哑然失笑之后,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小憩起来。
这个时候,河野平刚和闵天分开,中午他们一起吃了饭,闵天和他谈了谈唐易的事情。
回到酒店,河野平拨通了河野治的电话。现在,兄弟两人通话,都是每通一次,用一张电话卡,那是相当小心。
“兄长,沪海的闵天和唐易初步建立了联系,根据闵天的想法,倒是想尝试着和唐易走近。”
“只要闵天在这方面不出卖我们,这倒不是一件坏事。”河野治沉声说道,“在华夏,不能再对唐易轻举妄动了。但是如果有人和他接近,利用这个人,说不定我们就有新的机会。”
“我明白。对了,你这次回国,父亲对汝窑莲花笔洗的事儿又交待了什么?”
“父亲说,既然得来的方式本身就有些不牢靠,失去了也不必太可惜,人没事儿就好。只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
“哪一点?”
“这个唐易,既然舍得把成化差紫葡萄纹高足杯卖出去,为何又会在汝窑莲花笔洗的事儿上咬住不放?一开始,父亲甚至怀疑这件成化差紫杯是赝品,但是我这次带回去,他详细看了,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这件事儿我也思考过。卖成化差紫杯是为了钱,咬住汝窑莲花笔洗是为了争取华夏官方支持,唐易这是各有所得。如果他手里有一件来历安全的汝窑莲花笔洗,想必他一样会卖出去。”
“我也这么想过,但是父亲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有什么问题。要不是他认为成化差紫当世无人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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