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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珍玩-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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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土夫子假意顺从,却瞅个机会擒贼先擒王,用一把匕首顶住了土匪头儿的脖子。
  他让廖望潮和辫子姑娘带着东西先跑,他用匕首顶住土匪头儿缓缓撤退,断后。
  看起来就要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不过,土匪头儿,在土匪心目中,有时候是不太重要的,比如面对两麻袋东西和一个漂亮姑娘的时候。
  而且,你活着是头儿,死了不就是一具尸体?
  眼看着廖望潮和辫子姑娘背着东西跑了,其中两个土匪对视一眼,接着举枪齐发,将土匪头儿和土夫子一并打死!然后,又一起去追廖望潮和辫子姑娘。
  结果,两人慌不择路,竟跑上了一处悬崖。
  土匪们这下满意了,不过刚才吃了土夫子的亏,这次逼近悬崖以后,一个土匪直接就举起枪,准备先打死廖望潮再说。打死他,剩下的东西和姑娘就好办了。
  故事到了这里,就有点儿俗套了,辫子姑娘眼见不好,一把抱住廖望潮,用后背挡住了子弹。
  廖望潮悲从心起,心想也好,一起死了,总比辫子姑娘被土匪糟蹋了好,心一横,接着就要抱着一息尚存的辫子姑娘跳崖。
  这时候,却又峰回路转,围在悬崖上的十几个土匪,突然之间在一阵怪异的破空之声中纷纷倒地。
  “暗器!”对这种声音,廖望潮很熟悉,这是流星堂独门暗器散花针的声音。
  原来,之前廖望潮对沪海的流星堂死忠捎去了消息,他派了一个高手来接应了!
  无巧不成书。这是廖望潮命不该绝,财不该散。但是,土夫子和辫子却活不过来了。
  辫子姑娘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我最喜欢桃花,出来的时候还想,等我们老了,再回到安宁县的那个小院里,种上一株桃花,那该有多美啊!”
  最后,廖望潮埋了土夫子,却带着辫子姑娘的骨灰去了沪海。
  两麻袋珍品,让他就此起家。古玩江湖中,崛起了一个崭新的名号:报雪堂。
  “她的骨灰,就在这一株桃花下面。”廖望潮望着桃花,皱纹密布的脸看不出什么异动,但是眼神,却一如当年看着心爱的姑娘。
  “爷爷!”廖沫儿的脸色竟然有些潮红,“想不到你的初恋这么凄美!”
  “初恋?”廖望潮似乎不太习惯这个词儿,摇摇头,慢慢从回忆中回过神儿来,忽而又看着廖沫儿说道,“我那时只有十八岁,你现在都二十多了,什么时候能领一个如意郎君让我看看?”
  “我去看看水开了没有!”廖沫儿却转身跑进了屋子。
  廖望潮看着那株桃花,又开始吧嗒起了烟斗。
  此时,唐易正在阁宝多店铺里查看郑武发来的电邮,这是一份翡翠成品的清单和图片。
  接下来的七八天里,他一直都在忙乎这件事儿。不过,最终放到翡翠专柜售卖的,却只有很少一部分,因为大部分成品,已经被提前预订了。
  夏季,将是翡翠饰品的旺季,缅甸公盘上的这批货,马上就要大赚特赚了。
  而杭城那边,张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必须先赶出一批紫檀成品,尽快开张阁宝多木业中心。
  这天,毛逐请假去给一个朋友的婚礼帮忙,唐易守在了阁宝多的店里。
  不是周末,客人不多,唐易正悠闲地喝茶,门开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第846章 怪异茶刀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唐易从八仙桌旁的椅子上起身,迎上前微笑着说道。
  “你说谁是先生?”年轻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线条略显硬朗却又带着秀美的脸。但是表情却很不友善。
  唐易一愣,盯了盯年轻人的喉头和胸部,“对不住了,这位小姐,主要是你的发型和打扮太英气逼人了!”
  “谁是小姐?你往哪儿看呢!”女孩又狠狠瞪了唐易一眼。
  唐易倒也没有计较,但也没有应声,顺手从柜台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同时把烟盒向女孩面前递了递,给了一个询问抽不抽的眼神。
  女孩看了一眼烟盒,依然有些没好气儿,“这是什么烟?”
  因为这个烟盒是白纸做成的软盒,不过看烟卷儿,和普通的香烟也没什么区别。
  这烟盒,其实是老谭做的。他比较节俭,有时候别人给了烟,抽不了就暂时存放起来,但是总得有个烟盒吧?就自己用白纸做成了这种软盒。
  唐易觉得这种白纸软盒挺素雅,就跟老谭要了几个,经常把烟从原先的烟盒里拿出来,放到这种烟盒里抽。
  “手工做的软盒而已。”唐易一看,估摸着女孩不抽烟,就势把烟盒又放回了柜台上,“这位女士,你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这女孩,正是廖沫儿。
  “你这店里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买么?”廖沫儿鼻孔朝天地打量了一下。
  “没什么值得买的。”唐易居然重新走回到八仙桌旁,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了,抽了一口烟,“而且,我手头儿也没钱,你有好东西也收不了。”
  廖沫儿又打量了一遍唐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找错店了,可以走了。”唐易伸手向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呵呵。”廖沫儿不仅没走,反而来到八仙桌旁,在唐易对面坐下了,“就这么做生意,你怎么能赚钱?”
  “你不是来做生意的。既然不是来做生意的,我们又没有私交。”唐易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而且你连烟都不抽,我们连抽支烟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不让你走还能干什么?”
  廖沫儿却好似起了兴致,顺手将带来的一个皮包放到了桌上,“我哪里不像做生意的?”
  “古玩行里,哪有你说话这么冲的生意人?我看你倒像是不知道在哪儿受了气,跑到我店里撒气来了。”唐易没去看廖沫儿,倒是盯着她的皮包看了几眼。
  正待收回目光的时候,唐易突然感到,皮包里似乎有跃动的光影!
  唐易立即凝神重新审视了一下。心下暗道,这皮包里的东西有点儿意思!
  不知为什么,听了唐易的话之后,廖沫儿差点儿笑出来,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一句,你这是发哪门子神经,这也不好笑啊!
  她忍住了笑,咳嗽了两声,又看了看唐易,“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这么年轻,眼力行么?就算有好东西,你能识货么?”
  唐易伸手指了指廖沫儿的皮包,“如果包里的东西想卖,就拿出来吧!”
  廖沫儿也没再废话,伸手拉过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将盒子轻放到了桌子上,“看完开个价儿,价儿合适就卖。”
  这盒子是长方形的,新作的鸡翅木盒,没什么值得多研究的,唐易直接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把茶刀。
  茶刀这东西,主要是切割茶饼用的。一般前部是刀体,后部是刀柄。从古至今,出现过的茶刀的材质非常繁多,竹木牙角,金银铜铁,都有过。形制也是各种各样。
  即便如此,这把茶刀却仍旧显得有点儿怪异。刀柄居然是青花瓷的细长筒,口部里面填有老木料,看不出里面有多深。刀体看似是在青花瓷细长筒里,其实是固定在老木料之中。
  而刀体,居然是一片细长的和田白玉。不过,刀头是个半圆弧形,刀身则扁平长方没有起伏,看起来更像是钝头的剑,而不像是刀。
  青花瓷的细长筒,长约十五厘米,径粗两厘米左右,上面的纹饰很有层次,蕉叶,卷草,回纹,靠近刀体的一端,还有环绕的六字楷书:大明宣德年制。
  “这年头儿,造这么一把茶刀,还真是有意思。”唐易来回看了看,“这老木料的填充、镶嵌、固定,手艺还挺细。”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明代宣德年间的茶刀是假的?”廖沫儿立即板起了脸。
  “我从来没听说过宣德年间有这样的茶刀。”唐易看了看廖沫儿,“是谁能有如此奇思妙想,又有这样的闲工夫呢?”
  “你!?”廖沫儿银牙一咬,“这刀柄青花,典型的苏麻离青特征,你仿造一个我看看?”
  “别着急。”唐易将茶刀轻轻放回长方形的木盒中,“我没说刀柄是假的,宣德青花不仅是真的,而且是官窑精品!”
  “你的意思是刀体是假的?”
  “刀体也是宣德年间的玉件。”唐易似乎感觉到了廖沫儿发问时隐隐透出的夸张,笑着看了看廖沫儿。
  廖沫儿却避开唐易的目光,伸手扣上了盒子,“既然都是宣德年间的东西,你怎么说这把茶刀是现在造的?”
  “听说过达尔文认出怪虫的故事么?”唐易又点了一支烟。
  这个小故事曾经出现在小学课本里,有两个小朋友想考大科学家达尔文,“拆”了几只昆虫,弄了一堆零部件,粘贴拼凑了一只怪虫出来,结果自然是被达尔文识破了。
  廖沫儿知道这个小故事。心下不由暗道,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是看出来了。
  接着,廖沫儿也不忸怩,竟又将盒子打开,拿起茶刀,伸手轻轻一拽,就将固定白玉刀体的老木料,从青花瓷刀柄里拽了出来,随后,又将老木料从“玉刀”上去掉了。
  “好眼力!好吧,这两件东西,你分别能出多少钱?”廖沫儿看着唐易问道。
  唐易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一分钱也不会出。”


第847章 你敢不敢
  “嗯?”廖沫儿此时是真有些惊讶了。
  既然能认出来这青花瓷“刀柄”是宣德官窑,想必肯定是知道了,这当然不是刀柄,其实是一支青花瓷的笔杆!
  而茶刀的刀体,其实是一支制式偏宽的白玉簪!
  宣德青花瓷笔杆,收到的时候,就没有笔毫了,而这支白玉簪,又有点儿像刀!
  廖沫儿灵机一动,又弄了点儿老木料,请工匠拼凑出了这么一把“茶刀”。
  此举自然是想试试唐易的眼力,结果唐易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不说别的,没有仔细端详,一口喊出是宣德官窑的精品,不是顶级的专家是做不到的。
  不过,宣德青花笔杆,这东西市面上虽然难以见到,但宣德青花的特征,钴料苏麻离青的发色,总归还是有要点可循的。
  所以,最牛逼的还不是看出宣德官窑的笔杆。最牛逼的,是看了一眼“玉刀”,直接说出是宣德年间的玉件。
  认出明代的玉簪不难,难的是精确断代到宣德朝。
  就算认出了是玉簪,但是这种形制,是男子玉簪的形制。男人嘛,对饰物的要求,总不如女人那么讲究,所以这个形制相对简单,而且整个明代都有出现。
  至于各个皇帝时期之间形制的差别,年份不同包浆的差别,那都是极其细微的。就算是玉器专家,不研究上一天半天的,想精确断代,简直是不可能的。
  若不是收来的时候有其他的参考凭证,廖沫儿也不知道这是宣德年间的玉件。
  但是,这个唐易,却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宣德朝的玉件”,的确是神的有点儿夸张了!
  暂时先理解这个,神就神吧,毕竟他本来就人送外号“唐眼”,这也证明了不是徒有虚名。
  但是,接下来该估价了,但唐易的举动却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分钱也不会出?这是嘛意思?宣德官窑的青花笔杆和宣德时期的白玉簪都不收?
  这也很夸张,就算是藏品无比丰厚的博物馆,面对声名赫赫的宣德青花,也万万没有不收的道理!何况是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古玩商!
  “为什么不收?”廖沫儿收起思绪,表面上波澜不惊地问了一句。
  “你是来卖东西的么?”唐易微笑着对廖沫儿说道。
  “怎么不是?”廖沫儿顿了顿,“都是古玩圈的人,也用不着说我用手段。我拼凑出茶刀,无非是想多卖点儿,既然你看出来了,敞开了说,分两件收就是了,何必还装模作样?”
  “宣德青花的笔杆,小小一支,早在十几年前,市价儿就到了两百万左右,现在的行情能翻几个跟头,你不会不知道吧?而这支白玉簪,白度不够,做工一般,玉质里还有棉和杂,能卖十万就不错了!”
  唐易看了看廖沫儿,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就算想多卖钱,也不会这样组合。茶刀?算什么?这不是摆明了让人怀疑么?”
  “这种组合不仅不会一加一大于二,反而会砸了买卖。再说了,仅仅是加一支价格一般的白玉簪,凑成一把茶刀,怎比得上文房里的东西叫好叫座?你还不如还不如弄一支普通的明代老笔,取下笔毫,装到这青花笔杆上!你能弄到宣德官窑,明代玉簪,弄一撮明代笔毫应该不难。”
  廖沫儿脸色微微一窘,心里暗骂:靠,原来彻底被识破了!
  “所以啊,你是来斗宝的,想考校一下阁宝多掌柜的眼力。东西压根儿就不会卖,我当然一分钱也不会出!”唐易看着廖沫儿脸上的窘色,笑了起来,“听你口音不像是山州人,看来我阁宝多的名头现在已经不算小了!”
  不过,唐易虽然看出来这个女孩是上门斗宝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其中的真正缘由,最后越说越轻松。
  “你!”廖沫儿皱起了小鼻子。
  “看你这个年纪,还是个女孩,手里居然有这样的东西,是有人让你来的吧?”
  “女孩怎么了?这就是我的东西!”廖沫儿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看了看阁宝多的店面,“你这样的店,当然拿不出宣德青花这样的好东西!”
  唐易也跟着起身,“有没有宣德青花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买。告诉让你来的人,想斗宝就正大光明地来,拿出正儿八经的东西,派一个弱女子来算什么?”
  廖沫儿毕竟是个年轻女孩,虽然有出身,有头脑,如果面对生意上的谈判,或许还输不了阵脚,但是现在她却被考校对象揭穿并连番鄙视,终于压不住了!
  只见她一跺脚,指着唐易说道,“大男子主义!狗眼看人低!弱女子怎么了?你店里要是能拿出宣德青花的东西,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唐易看着廖沫儿的样子,忍俊不禁,不由得又打量了廖沫儿两眼。
  廖沫儿见唐易笑着打量自己,更生气了,“流氓!”脚下略略一动,拳头握了起来。
  要是唐易再来一句玩笑,恐怕就得挨上一下子了。别看唐易身材高大,但廖沫儿的身手,估计三个唐易也近不了身。
  唐易一愣,我怎么就流氓了?他当然不知道廖沫儿一身功夫,但看到廖沫儿气得花枝乱颤,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面对一个小姑娘,以技压人,的确是有点儿过了。
  “好了好了,如果我有招呼不周的地方,我向你道个歉。该说的也都说了,东西我也都点评了。你赶紧走吧!”
  廖沫儿握住的拳头松开了,“你说完了,我还没说完呢!要是你这店里,能拿出宣德青花的东西,我拿来的东西,就留在这阁宝多,不要钱!但是,你要是拿不出,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来来,我给你倒杯水,我看你有些气糊涂了。”唐易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从饮水机倒了一杯矿泉水摆到了桌子上。
  的确,宣德青花笔杆这至少值几百万的东西,说留下就留下,听起来是有点儿气糊涂了。
  “我不渴!”廖沫儿的脸上突然涌上一阵得意,“我说的是你店里,出去借可不算,你敢不敢?”


第848章 半路老谭
  “不敢。你走吧。”唐易见廖沫儿不喝水,便将笔杆和玉簪放进了鸡翅木盒子,盖上了盖子,又向廖沫儿放包的地方推了推。
  “孬种!什么‘唐眼’,我看叫‘软唐’算了!”廖沫儿走上前去,将木盒收进皮包,抓在手里,白了唐易一眼。
  这算是找回了点儿心里平衡。
  “我不敢,是怕你回去让老板骂。这宣德青花瓷笔杆,贵只是一个方面,实在是不好找,没了这件,再买真品可就得靠运气了。”唐易却并不受激,就势在八仙桌旁坐下,端起玻璃杯,咕嘟嘟喝了一大口水,说了这么多话,是有点儿渴了。
  喝水的时候,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知道“唐眼”的名号,那肯定是同行派来挑衅的。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能让一个女孩拿着宣德官窑青花这样的东西,恐怕这个女孩和要挑衅的同行关系不一般,推测一下,是女儿或者孙辈的可能性很大。
  “哎?你这不是给我倒的么?”廖沫儿听到爽快的喝水声,她突然感到自己也渴了。
  “你不是不渴么?”唐易哭笑不得,但还是重新拿起了一个玻璃杯,又给廖沫儿倒了一杯水。
  廖沫儿接着就拿过来喝了一口,“哎,要不这样吧,东西我照样带走,你有宣德青花让我见识一下吧,你也说了,我是别人派来的小喽啰,其实根本不关我的事。你让我开开眼呗。”
  “我姓唐,不姓哎,你贵姓啊?”唐易这么问,主要是因为刚才的推测,想问出点儿蛛丝马迹。
  “唐总,我姓莫,单名一个尔字。”廖沫儿很利索地介绍完自己,“怎么样,名字你也套出来了,该让我见识一下了吧?”
  唐易又是一声苦笑,这个“莫尔”还真是有点儿麻烦,到底是哪位同行这么有“福气”?
  “莫小姐,我是说怕你回去被老板骂,什么时候说我有宣德青花了?你还是走吧。”唐易想了想,没想起有什么姓莫的或者与之关联的同行。当然了,这女孩看似大大咧咧,却有点儿像装的,随便编个名字也不一定。
  廖沫儿一看唐易软硬不吃,心下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便也准备走了。起码,唐易的眼力她是有数了,的确是厉害,不是沽名钓誉之徒。至于具体身世,且再找机会吧。
  “再见了,软老板,哦,不对,唐老板!”廖沫儿摆摆手,临了还不忘揶揄一句。
  唐易不再做声,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唐总,那一对宣德青花压手杯能单出么?”廖沫儿还没走出去,老谭却急急火火冲了进来,只是瞥了廖沫儿一眼,便张口问道。
  “嗯?”廖沫儿又一下子站定了。
  唐易又开始苦笑了,这半路杀出个老谭来,回来就回来吧,偏巧又说什么宣德青花。
  的确,唐易从T国带回的那批东西里,有一对宣德青花压手杯。说是一对,其实是两只。唐易看到都是宣德青花瓷器,按照自己的意思配出来的。
  一只是海水龙纹,一只是牡丹凤纹。这两只青花压手杯虽然一大一小,但正好是海水龙纹的偏大,牡丹凤纹的偏小,而且大小差别的不是很大,如此凑成一对倒也有几分韵味。
  再就是,这一对压手杯的杯口,各有一道冲(行话,裂纹),还真是挺“般配”。当然了,若不是有这样明显的瑕疵,唐易肯定就自己收藏了,也不会想出手。
  但即便是有瑕疵,它怎么也是宣德青花啊!就算是出手,唐易也对下家有严格要求,所以他只是告诉了几个放心的熟人,打算只在知根知底的藏家中间选人出手。
  老谭今儿上午出去谈一件玉器的生意,客户是山州的一个大学教授,算是熟人,是个典型的只进不出的收藏家。老谭做成了玉器生意,无意中说起了宣德青花压手杯,结果这教授也很感兴趣,老谭琢磨着出给他倒是合适,便介绍了一下。
  不过,这个教授只想买一只牡丹凤纹压手杯。原因倒也不是他缺钱,而是他属虎,心里有着“龙虎斗”的忌讳,听起来有点儿搞笑,不过这东西还真是有人在乎,不管是卖茶叶蛋的,还是研究导弹的。
  老谭性子急,回到店里,一看唐易在,又一看“客人”是个女孩,心想多半是来买小玩意的,也没在意,张口就问了。
  “老谭,先喝口水,歇歇。”唐易招呼着老谭,却看向廖沫儿,心想你倒是快走啊!
  “老谭!”廖沫儿眼珠一转,笑吟吟地又走到老谭面前。
  老谭一愣,心想你谁啊,年轻轻轻,我们又不认识,没大没小,张口就是“老谭”?
  还没等老谭说话,廖沫儿就道,“要是不能单出,你的客户不要的那一件,我要了!”
  “这是?”老谭看了看唐易。
  “咳咳。”唐易半握拳挡在嘴边,“这是莫小姐,她就是随便看看,这就要走了。”
  “谁说我随便看看?我是来买宣德青花的,唐总说没有,这才要走。”廖沫儿居然反身走回到八仙桌旁边,又在椅子上坐下了。
  老谭糊涂了,直接把唐易拉到一边,低声道,“这假小子是什么来路?”
  “同行派来斗宝的,带了件宣德青花笔杆,好容易打发走,你这一句宣德青花,这姑奶奶又赖着不走了。”唐易道。
  “啊?”老谭面带不好意思,但随即一拍胸脯,“交给我,我把她打发走。”
  “哎?”唐易刚要说话,老谭却一转身走向了廖沫儿,“莫小姐是吧?”
  “老谭,唐总是不是让你说,你们店里压根儿就没有宣德青花压手杯?而是你们牵线,介绍货主和买家?”廖沫儿直接对老谭说道。
  嘿!老谭心道,这丫头年纪虽小,江湖却老,这还没说,竟然被她猜透了!
  “这不是唐总让我说,而是就这么回事儿。姑娘,快走吧,唐总不仅有眼力,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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