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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珍玩-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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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的故事太多。既然是徐渭的兰草,那他的画是不得不说的。
  徐渭的泼墨大写意,完全可以看做是华夏书画史上开宗立派的一下子。虽说明代的写意画已经开始流行了,徐渭不是第一个画写意的,但是徐渭,无疑是其中的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也是最有成就最有特色的画坛宗师。
  他的写意画牛逼到什么程度呢?说两个明代之后他的铁粉:清代郑板桥,近代齐白石。
  郑板桥曾经花了五百金换了徐渭画的石榴,还刻了一方印章:青藤门下走狗。
  齐白石说过这样的话:恨不生三百年前,为青藤磨墨理纸。
  如今,徐渭的画,只要在市场上被认定为真迹,有实力的藏家绝对不会犹豫,拍卖会上的拼抢也越演越烈。五年前,徐渭的一幅《墨葡萄图》,就飙出了将近四千万的价儿。
  这幅兰草图,徐渭没有题字落款,只是加了一方朱印,有可能是别有用意,也有可能是整体画作的一部分,题字部分残缺了。所以,这幅扇面,之前未必是扇面。
  而兰草旁的这首诗,也是徐渭写兰的诗。
  一看第一句,莫讶春光不属侬。从这个“侬”,能看出来,这是用了方言。徐渭是浙省绍兴府人,侬就是当地方言。
  据说,徐渭的官话很烂,基本上说官话就是比说方言稍微好懂一点点。都知道这浙省方言很难懂,不要说外省人了,同省不一个地区,相互之间也未必能听懂。当年他给胡宗宪当幕僚的时候,胡宗宪和他交流就很困难,但是没他又不行,这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儿。
  方言归方言,这首诗写得还是很有味道的。兰,没有红艳的花朵,以幽香取胜,在春光之中好似有点儿落寞。但是,就是这一缕幽香,那就足够“压千红”。而且这“香”,是要被美人摘了藏在袖子里的,不是作为香料药材,什么人都能用、都能闻的。
  赞美兰草,也赞得与众不同。
  从这一点联想,这幅作品不管是不是全图,故意不加题字落款也是有可能的。题字的话,或许徐渭怕破坏了这一丛兰草的意境。而他“青藤”的印章,似乎也能和兰草相呼应。
  这首诗,虽然是徐渭的诗,但是字儿,却不是徐渭写的,而是这个“猿叟”写的。
  当然了,即便没有猿叟解释“偶得天池,无意续貂,遂拜服心也”、没有猿叟的朱印,从字体上,侯如海也能看出来,这不是徐渭的字儿。
  这个“猿叟”,也是一个人的号。不过不是明代的,而是清代的何绍基。这个号比较有意思,也作蝯叟,同义。据说他用笔擅长中锋,而且拿笔的姿势是“悬臂回腕”,有点儿像猿猴。
  何绍基,算是晚清的一个很有名声的人物。头衔挺多,诗人,书法家,画家,藏书家,金石篆刻家。
  不过,他的书法最出名。书法到了清代,已经没什么大家可出了,因为前人无论真草隶篆,基本都已经有人发挥到了极致。何绍基的书法成就,有人评价是:熔炼古人,清代第一。
  这个评价肯定是要挨骂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艺术类的东西,各有所长,各有所好,你说一个人第一,那肯定有人反对。不过,反过来看,但凡能被人评价为第一,而且评价者水平不坏,那至少也得是名列前茅。
  何绍基最擅长的,主要是草书和隶书。这上面的题字,也是草书和隶书。
  所以,这幅作品,是徐渭的画,何绍基的字,两个名人的结合。要是从艺术上来看,见仁见智,未必是完美的结合,但是从市场价值来看,无疑具备炒作的大大噱头。
  “看起来,好像是何绍基得到了徐渭的画,题了字。这幅画有可能之前就是扇面,也有可能因为残缺,被何绍基改成了扇面。但是不管怎么说,徐渭和何绍基的真迹,那是没问题了。”唐易最后下了定论。
  见唐易给出了如此肯定的答复,侯如海的脸上已是喜气洋洋,“这幅扇面,画廊开张后,可以挂到里面,写上‘非卖品’,对聚集人气大为有用!”
  “这个当然没问题。”唐易点点头,复又问道:“不过,这样的东西,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你是怎么来的?下了多少血本?”


第916章 找上门来
  侯如海喝了一口酒,面露得意之色,“我这也算捡漏了!”
  原来,就在前两天,侯如海应一个古玩商之邀,去一个宅子里看东西。这个古玩商,器物类的东西在行,但是书画类不行。
  但是这个宅子里的东西,偏偏就只有书画类的东西。
  这也怨不得宅子的主人,早些年这个宅子是个大宅门,里头的东西不少。可是到了六十年代破四旧那会儿,风声起了,不等有人上门来抄,老主人就自己动手了。因为之前是大宅门,出身肯定不好嘛,这也算未雨绸缪。
  所以,把能砸的全砸了。还不敢光明正大地砸,都是半夜关起门来砸,以防弄得动静太大,怕邻居听到。砸完了,再偷偷扔出去。
  字画呢,没法砸,只能烧,屋里也没法烧,只能在院子里烧。好嘛,这火光烟灰的,邻居一看,还以为着火了,大呼小叫的,这字画就没烧完。
  因为被邻居发现了,所以留下的字画,愣是没敢往外扔,怕又被人撞见“揭发”。再说字画和瓷器不一样,它好藏啊,就被藏起来了,大约有十来幅。
  按说古玩大热的时候,就可以卖了,但是老主人死活不让,好歹也算歪打正着留下的念想儿。上个月,老主人驾鹤西游了,这五七刚过,现在宅子的主人就筹划着出手了。
  这个古玩商,和现在宅子的主人之前是一个办公室的,后来下了海,倒腾起了古玩,眼下虽说还不能算是什么富豪级别的人物,可在燕京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不怎么差钱了。
  而现在宅子的主人快五十了,还是个正科级的小公务员,也没什么提头儿了。正科级放到县城里,那就是一局之长,威风得紧,可要是放在燕京,单守死工资,日子且过得紧巴。
  这十来幅字画,除了清代一幅扬州八怪之一的黄慎的《渔舟图》,都是民国的画作。这也是,当时烧的时候,先挑老的烧的,剩下的,都是靠现在近的了。
  当然了,还有这一幅扇面。这扇面是五六十年代重新装裱的,轴裱都挺新,也没烧了。
  那个古玩商虽然对书画不精通,可也不是门外汉,和侯如海一合计,看中了黄慎的《渔舟图》和两幅民国画作。这幅扇面,正因为是两个名人凑在一起,再加上是拆了扇骨后裱的,所以他觉得是仿品,而且是搞怪的仿品。
  问侯如海,侯如海也拿不准,说了句“收不收两可”。
  宅子的主人之所以不愿意明着走拍,除了顾及公务员的身份,还有财不外露的心理,所以才找来老同僚暗走。这个古玩商的出价儿,虽然留出了不小的利,他毕竟要赚钱嘛,但最起码没蒙人,也算没有杀熟。
  这数目开出来,宅子主人也满意,对他来说,就是一大笔了。不过,他见古玩商只挑走了三幅,嫌麻烦,最后喊了一个打包价。
  于是,古玩商就全收走了。
  这事儿,算是找侯如海掌眼,是要从利市里分抽头的。抽头得先给,可不能等赚了钱。这些个规矩,两人都懂。
  侯如海倒是“大方”,两人吃饭的时候,先开了口:“甭给钱了,算我收了这幅扇面吧,有点儿意思,我研究一下。”
  这古玩商当时支愣了一下子,心想莫不成这是件好东西?
  其实侯如海虽然觉得是老纸,但毕竟是新裱,所以确实拿不准,见古玩商有些迟疑,便接口道,“随你,你愿意自己留就留下。没准儿是真迹,你赔了再怨我。我看上一顿饭的工夫也行。”
  古玩商又想了想,本来侯如海都不建议收,都来打包才一起走的,应该不是看出是好东西留的后手,便笑道,“都是老朋友了,听你的,你愿意要钱我给钱,愿意要画你拿走。”
  侯如海便拿走了这幅扇面。
  侯如海介绍完,还多说了一句,这古玩商和侯如海吃饭的时候,打了几个电话,最后饭没吃完就走了,听他那话里话外,有个大客户也想打包一并拿走。
  文佳哈哈大笑,“我说老侯,他这要知道是徐渭和何绍基的真迹二合一,不得天天堵你家门儿?你还敢挂在新开的画廊里?”
  侯如海却正色道,“我帮他掏宅子,掌眼看字画,费用本来就是有的,算我用这笔钱买的!说得清清楚楚。他在古玩行混了这么多年,就是背后牙根咬碎了,也不能找后账。再说了,就算他找,我也不怕他!”
  老庞吱溜了一口小酒,“你现在这是有唐总和文大师撑腰,才不怕了吧?”
  侯如海嘿嘿一笑,“我在燕京也不能白混啊。不过,这件事儿靠的是理儿,古玩行里,捡漏的事儿不也常有?他要是敢坏规矩,我就不怕撕破脸。”
  话音未落,侯如海放到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侯如海此时右手正拿着一只凤爪在啃呢,他好这一口儿。
  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不过也没有什么被多少人认定为骚扰、推销、欺诈什么的,便用左手滑动了接听键,又点了下免提。
  “你是侯如海?”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年轻却又有几分慵懒的男声。
  “我是,哪位?”
  “那批字画你和老李一起去宅门收的?”对方的语气不太客气。老李,就是那个古玩商。
  “是啊,你到底哪位啊?”侯如海放下了鸡爪子,拿湿巾擦了擦手。
  唐易和文佳一听,听这语气,这是找后账找上门来了,而且还不是正主儿找来的。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拿走了一幅扇面,给我。你那跑腿儿钱,该多少,找老李要!”
  “不是,我跟你说得着吗?你要是认识老李,让他找我谈!”侯如海说完,接着挂了电话。
  唐易点了一支烟,“这老李挺不地道啊。”
  “艹,还找人来要,还特么有点儿威胁的意思。”侯如海脸色铁青。
  文佳喝了一口茶,伸出手来,“老侯,吃了这顿饭,咱们就是一家人。谁找你的麻烦,就是找我们的麻烦。把电话给我,我拨回去和他说!”


第917章 敢惹姑父
  侯如海拿起手机,犹豫着,正要递给文佳,这时候,又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侯如海便先点开了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发过来的:我是老李的买家,别给自己找Trouble!
  文佳接过手机,看了短信,“嘿,我刚说了找麻烦,这短信上就冲着我的话茬来了!”
  说罢,文佳直接拨了过去,还是按了免提放到了桌子上。
  “想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而且未必值钱。只不过我是一枪打,不想漏一件儿。”还是那个声音,或许是觉得老侯再拨回去是服软了。
  “您怎么也得让我知道您是哪路神仙啊?”文佳压低了声音,模仿老侯。还挺像,唐易差点儿笑出声来。
  “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姓廖,你还没出娘胎,我们家就做古玩生意了。别说我不提醒你,道上的事儿很复杂,别因小失大。”
  文佳皱了皱眉,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特么的是那个什么廖江?”
  他突然恢复了自己的原声,对方似乎一下子愣住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厉声道,“你是谁?认识我?”
  “我认识你干什么?不过我刚从潭州回来,见了你们家老头子,气色不错,人也讲究,怎么有你这么个重孙子!”
  “你到底是谁?”
  “我告诉你,侯先生今天正式加盟阁宝多,你找他的麻烦,就是找阁宝多的麻烦。你们廖家的实力我清楚,但这事儿要先过我文佳这一关!要是我让知道你们绕开我找他,我集合全部玄门人脉,唐易调动上头的关系,也要跟你们廖家过不去!”
  文佳说完,直接挂死了电话。
  有点儿唬人的意思,但是唬得很有气势。
  侯如海听得有点儿愣,不由自主看了看唐易。
  “老侯,咱们不找事儿,但是既然占理儿,那也不怕事儿。这事儿,阁宝多扛了。”唐易笑道。
  侯如海这心里,如同江河决堤,不由得一阵稀里哗啦,感动和庆幸随即一泻千里。跟着唐易混,真是没错儿啊!当时我一把年纪号称拜他为师,结果一帮朋友还笑话我!
  但是,如今有人找麻烦,而且听起来似乎势力很大,这帮朋友会像唐易和文佳一样为我出头吗?恐怕躲都嫌慢吧?
  看看人家文佳和唐易是怎么办的!干脆!直接!漂亮!牛逼!
  “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我干了!”老侯倒了满满一杯茅台,咕咚一口灌了。
  “多大点儿事儿。”文佳笑道,“廖家你可能不了解,民国时候起家,现在主要做地下古玩生意,有点儿黑不溜秋的意思。家族和势力都不算小,可是再大,也得讲规矩。只要咱们占理儿,不管黑的白的都不怕他!”
  唐易接着说道,“我本来不想和廖家有太多瓜葛,但是这哑巴亏,肯定不能吃!老侯你把扇面先交给我们吧,该忙你的忙你的,回头我再找廖家的人问一句。”
  侯如海点点头。
  “你这是假公济私,想撩妹儿!”文佳突然指着唐易说道。唐易要问,肯定是问廖沫儿。
  侯如海和老庞都是一愣,心想唐易知会廖家的人,怎么撩妹儿都出来了?
  唐易哭笑不得,“你俩别听他瞎说。”
  “我给你们说啊,廖家的报雪堂,现在的门主有个独生女儿,小美人儿一个,唐易就是要问问她!”文佳偏生还故意解释。
  侯如海和老庞年纪都不小了,都有点儿尴尬。
  不过,老庞还是讪笑着接了一句,“这个美女,肯定比电话里那个廖江在他们家族地位高。”
  “差一辈儿呢,廖江得叫她姑姑。要是唐易把她收了,那就是廖江的姑父。小兔崽子,居然敢惹姑父!”文佳越说越来劲。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唐易了解文佳的脾性,也不好跟他急,“差不多得了啊!这事儿,没准儿就是廖江扯虎皮弄的私活儿,我给廖沫儿说一声,说不定家法从事,我们也省劲儿。”
  文佳见唐易说这个了,摆了摆手,“好了,不开玩笑了。唐总说的对,对廖江可以吹胡子瞪眼,对廖家,起码也得先礼后兵。”
  侯如海暗想,原来唐易和这个廖家居然有来往啊,同时还有文佳这样的牛人。两人似乎都是游刃有余,看来这事儿是真没事儿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画廊的事儿,我一定尽快办好!”
  因为文佳调侃了这事儿,唐易就没当场打电话,散了场以后,回到四合院才打。
  “干嘛?”廖沫儿很快接起了电话。
  唐易尽量言简意赅地把事儿说了一遍。
  “又是你们阁宝多的人,你们阁宝多怎么老跟我们过不去?”廖沫儿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廖江的私活儿。要是廖家的生意,收之前就会处理好,不会这么不讲规矩。
  而且,还是在不知道扇面是真是假的情况下。这纯粹就是在冒险,有可能得罪了人却拿回赝品,还有可能拿不回来,却引来冲突和麻烦。
  当然了,廖江不觉得是冒险。既然老李多嘴说了,他觉得和一个古玩商去收货的人,必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万一这东西有一半是真的,也就是说是徐渭的画或者何绍基的字,那就能多赚上一笔。
  老李也不敢得罪他,廖江说要回来,他只能说自己做不了主。这个“自己做不了主”,意思就是他没意见,这就成了把侯如海推出去了。如果侯如海找他,他就会说得罪不起,你们商量着来吧,把自己摘巴干净。
  不过,廖江也不是傻子,找侯如海之前又打听了一下,听说是个画家,也常在古玩圈里跑动,而且为人有点儿油滑,这才出手。他也不是一步棋,如果侯如海拒绝了,接下来还会来点儿别的招数。结果,又碰上了文佳。
  唐易听廖沫儿说完,只是“嗯”了一声。
  廖沫儿这句话,其实已经是表示她明白了,要是廖江不理亏,她就会直接点出阁宝多理亏的地方。现在这么说,看似有敌意,其实只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自己人不是就是了。
  自己人出了问题,关起门来怎么处治都行,但是不能让外人说一句。这个道理,唐易怎么会不懂?


第918章 不够硬气
  听唐易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廖沫儿也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了,这件事儿我会处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再联系你。”
  唐易又“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廖沫儿很郁闷。现在她除了唐易是不是唐掌门的后人,已经基本摸清了唐易的情况。
  他是征集办蒋英年全力在民间扶持的一股力量,文调局的曾士银还曾因为他立功升职。就在古玩圈子里,除了秦伯毓这一层很近的关系,辈分很高的白天明白老居然还力挺唐易加入华夏藏协。
  还有五古封灯的这些个后人们,鱼泳在津门势力很大,陆知行的手艺出神入化,谭千尺好像和他也有交情,谭家的两个旁支居然直接跟着他干。
  最要命的还有文佳,自身的本事就不用说了,符咒和阵法让人胆寒,而且在玄门江湖中,俨然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样一个人,哪怕自己是个普通人,也是很难对付的。况且,唐易绝对不是普通人,眼力登峰造极,而且廖沫儿觉得,他很会“收买”人心。
  老爷子的意思暂时不要正面对抗,偏生这廖江连续和唐易的人产生了过节!
  廖沫儿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燕京西郊的别墅门口。
  进了门,廖怀沙正在对着挂在客厅的鸟笼子,逗弄新买的一只红子。
  红子正规一点儿的名应该叫沼泽山雀。不过这种鸟没能实现人工饲养条件下繁殖,所以都是从野外抓的,因为是受保护的野生动物,所以不管是抓捕还是买卖,其实都是非法的。
  但是这种鸟儿长得秀气,叫口儿比较好,清脆悦耳。所以市场需求不小,还是有人偷着买卖。
  “回来了?”廖怀沙眼睛看着鸟儿,问了廖沫儿一句。
  “又出事了!”廖沫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人生就是事儿。没事儿了,这人也活到头儿了。”廖怀沙转过身来,“国内最近形势有点儿紧张,法国有笔生意,你正好去散散心吧!对了,你不是还报过什么法语口语班么?”
  廖沫儿是报过。因为她是一个女孩,也想过最浪漫的事。
  学法语,是为了遍游浪漫的法国。而且,她还想和未来的白马王子在法国普罗旺斯举行露天婚礼,周围有大片的薰衣草,紫色花海如波浪般起伏,在以后的人生里,记忆也能像阵阵花香弥漫延续。
  廖怀沙的这句话,不经意间触及了女孩心中那一片柔软而朦胧的美好,慢慢浸润了沟壑丛生的现实。
  红子突然叫了起来,一长串的鸣声仿佛如同旋律,廖沫儿的耳中莫名响起了一首歌:
  现在的我才明白/你抱着紫色的梦选择等待/记忆是阵阵花香/一起走过永远不能忘/你的温柔是阳光/把我的未来填满/提醒我花香常在就像我的爱……
  “说说吧。”廖怀沙在廖沫儿身边坐下。
  “嗯?”廖沫儿猛然醒来。
  “想什么呢?你不说有事儿么?”廖怀沙看着廖沫儿脸颊上飞起的两朵红云,心说这丫头难不成刚才是开玩笑?这有事儿,是给我找了个傻女婿回来?
  “最近交什么新朋友了?”廖怀沙突然呵呵笑道。
  “啊?”廖沫儿已经彻底反应回来,“你说什么呢爸,是遇到麻烦了!”
  “遇到麻烦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廖沫儿粗声粗气学了一句杨子荣。
  “那我这脸黄就是防冷涂的蜡?”廖怀沙一边打趣一边心想,这真是女大不中留,有心事也不跟我说了。唉,她妈死得早,这让我带的,有点儿像假小子了,这样也好,像个女孩。
  “好了,不跟您对暗号了。是廖江自己揽私活儿,结果又惹上了唐易和文佳。”廖沫儿定了定神,把经过说了一遍。
  廖怀沙摆摆手,“这算什么事儿,咱们家的规矩,自己揽私活儿没事儿,但是不能搬出报雪堂的名义!”
  “严格来说呢,他也不算搬出来,只说自己姓廖,家里做古玩生意很久了。”
  “既然他喜欢打擦边球,那出了事儿让他自己擦屁股!你大可以告诉唐易,这件事儿和廖家无关!”
  “爸,廖江可是长房长孙,大伯去得早,但是大堂哥那边,你好歹也得有个交代。文佳可是个狠辣凶悍的角色,要是廖江出了事儿,这家里还不得鸡飞狗跳的?”
  “如果知道廖家撇清关系,廖江欺软怕硬,听说是文佳,估计不会再找那个姓侯的了,这事儿估计就了了。”廖怀沙沉吟道。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文佳这个人,我在机场和他交流了几句,似乎对廖江非常不满,就怕廖江肯罢手,他万一不肯罢手,什么时候再找廖江的晦气。而且,这次不单单是得罪文佳,唐易直接说阁宝多要把这件事儿扛到底。”廖沫儿接着说道。
  “听你这意思,好像有主意了?”廖怀沙反问。
  “在潭州,爷爷见过唐易。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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