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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珍玩-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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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是碰上了你了吗?不碰上我怎么知道你需要安慰?再说这事儿我就是问问,有没有结果还不一定呢!”唐易顺嘴解释了两句。
  “什么结果?”许一琳一怔。
  “我又发现了一把绣春刀。”唐易接着就把从冯青山那里发现绣春刀的事儿,给许一琳说了一遍。
  许一琳搞明白之后,说道:“好吧,我帮你问问吧,我问比较合适。我就说在山州采访遇到了一把,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两把刀是否可能是子辰双刀;如果知道,看看他对双刀合璧的事儿清楚吗?”
  “好,那就拜托你了!”唐易点头。
  “你看吧,你这顿饭又没有白请。”许一琳笑了笑,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吃完饭,唐易回家休息了一下,下午三点半才来到阁宝多。
  一进门,毛逐就嚷道:“卧槽,你现在大发了,唐眼,这名头够响亮!”
  “啊?”唐易一愣,心想这是上午发布会的事儿,下午难道就传开了?
  毛逐把唐易拉到电脑前,点开一些网页,“你看吧,什么《青年才俊捐出宋刻本,现场识宝获誉唐眼》,什么《唐眼识宝,山海收藏界闪耀后起之秀》……”
  唐易一看,正是上午的现场新闻。如今,新闻的传播速度和以前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不管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型兴媒体,都会尽可能早地将新闻通过各种渠道第一时间发布,除了网站平台,还有微信、微博等诸多形式。
  在网上,不仅有文字,还有大量图片,甚至还有一小段唐易鉴定同安窑青釉卷草纹斗笠碗的视频。这些新闻,又迅速被古玩论坛,古玩圈同行和爱好者朋友圈转发。
  阁宝多开张之时,唐易展示的几件宝贝已经令不少同行刮目相看,这一下子,名声更是广为流传。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看你消停不了喽!”毛逐笑道。
  毛逐的话音刚落,阁宝多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留着利落的短发,身材挺拔,黑色T恤赭色裤子,本来算得上气宇轩昂,可是他带了一副蛤蟆墨镜,就显得有几分痞子气。
  “你好!”唐易上前。
  “你就是唐易?”男子摘下了墨镜上下打量着唐易。眼睛细长,却有几分神采。
  唐易点点头,还没等说什么,男子就道:“听说你是山海省古玩界后起之秀,年轻一辈的翘楚,我下午正好没事儿,特地来瞻仰瞻仰。”
  尼玛,死人才用“瞻仰”,这男子不仅来者不善,而且口无遮拦。
  唐易反而稳了起来。他微微一笑,就这么看着男子。
  男子并不犹豫,直接从左边裤兜里掏出一个瓷质的小鼻烟壶,稳稳摆到了柜台上,“咱俩年纪差不多,我叫你一声小唐吧。我叫呼风,你不是上午刚鉴定了一件瓷器么?我这里也有一件儿,你这店收不收?”
  唐易看着呼风拽成二五八万的样儿,心里暗骂,我管你呼风还是唤雨,这是上门斗宝来了,而且满嘴牛逼味儿,我要是不应,看你这样儿,估计该在店里撒尿了。
  斗宝,在古玩行里有两种情形,一种是各自拿出物件,比试高低优劣,价值大小,这是名副其实的斗宝。而呼风这种斗宝,圈里还有种说法,叫做斗口。所谓斗口,是两人面对一件宝贝,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一般是拥有者拿着东西去找另一人,摆明了有上门挑衅的意思。两人若当场对结果互相不服,还得再找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评判。
  呼风独自前来,想是对这件鼻烟壶有极大的把握。毛逐冷笑一声,心想别人不知道唐易的本事,我还不知道么?呼风啊,你回去的时候恐怕得哭成唤雨了。
  唐易本来是站在柜台前一侧,此时稳步走到柜台里侧,面对呼风,用手轻轻把住了鼻烟壶。
  这就是应了这次斗口。
  呼风见唐易应了这次斗口,眼神中略略有些变化。“来的都是客,坐吧!”毛逐大大咧咧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呼风旁边。
  唐易拿起了这件鼻烟壶,审视起来。
  这鼻烟壶是青花瓷制,高约七八厘米。形制上通俗点儿来说,有点儿像军用水壶,其实就是扁式背壶。青花发色淡雅有致,壶身画的是婴戏图。壶上圆帽型小盖,则是碧玉质地。
  翻看壶底,四字青花款“成化年制”。其中的“年”字,又斜又草,有点儿像“多”字。
  稍微有点儿常识的人,就知道这个“成化年制”做不得真。为什么呢?因为鼻烟壶是华夏艺术品出现得最晚的一个门类。鼻烟壶出现得晚,是因为鼻烟出现得晚,在明代晚期,鼻烟才作为贡品开始进入华夏。
  鼻烟进入华夏之后,才逐渐有了鼻烟壶,所以说,明代成化年间,是不可能有瓷器鼻烟壶的。
  从呼风拿来的这件鼻烟壶的基本特征来看,符合康熙晚期瓷质鼻烟壶的特征,那就是康熙仿成化。不过,唐易审视良久之后,直接把鼻烟壶又放到了柜台上,轻轻往呼风面前推动了一下。
  “这件‘多年儿’不是康熙本朝的东西,收不了!不过,这碧玉壶盖,倒是康熙年间的东西。”唐易冷冷说道。
  “有两下子!”呼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奇,“你好像还没说完呢!”
  唐易这“两下子”,一下子是因为唐易先点破这鼻烟壶叫“多年儿”。为什么叫多年儿?康熙后期,青花瓷鼻烟壶出现了一种新的仿制款“成化年制”。就像前面说的,“年”写得像“多”,所以被称为“多年儿”。本来这个意思很明确,不用加儿化音的,许是燕京的口音特点,就这么叫起来了。
  “多年儿”鼻烟壶一度风靡,所以后世仿品很多。
  另外一下子,自然是唐易认出了碧玉壶盖是康熙年间的老玉制。
  同时,呼风又说唐易还没说完,这是因为“斗口”本身就是一种较劲,你不能只说出真假。


第178章 古法提油
  如果只说出真假,随口一蒙,那就有一半儿的命中率,那还算什么“斗”?干脆叫“猜口”得了。所以,你得说出真品为什么真,假货假在什么地方!
  唐易笑了笑,“你这鼻烟壶有点儿烫手,非要我说?”
  呼风咬了咬牙:“请讲!”
  唐易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康熙晚期青花,胎体偏重,釉面光泽含蓄深沉,你这件虽然胎偏轻了些,釉面偏亮了些,但是说出来你肯定不服,这细微的差异在烧制时确实也可能出现。”
  “最关键的问题是,你这件是仿成化青花。成化青花用的是平等青的青料,淡雅。在这种情况下,晕散就很难掌控,一旦晕散大了,画片就会模糊难看。你这一件,想必仿制者怕的就是这个,所以收敛过度,晕散效果根本没体现出来!”
  唐易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柜台上的鼻烟壶,“清晚期和民国的仿品,都是晕散偏大。你这件,虽然做出来的时间不长,但总归是形似,运气好了倒也能蒙出去!”
  呼风一把抓起鼻烟壶,紧紧攥在手里,胸口似有几分起伏,“行,果然厉害!”
  毛逐则在一旁笑道:“你那碧玉的壶盖还是真的呢,回头最好找个老壶配上,现在是老牛吃嫩草,太不着调!”
  呼风瞪了毛逐一样,复又把鼻烟壶放在了桌上:“这个算是彩头了。碰上个棒槌,也能赚上三五千。”
  “拿走!”唐易一边说一边暗暗后悔,这小子来得太突然,话说得又急,居然忘了先说好斗口的彩头了。所谓彩头,自然是输的一方要付出点儿什么,或是钱财,或是物件,结果唐易忘了说了。
  这呼风倒还知道规矩,虽然之前没说,倒把这件高仿鼻烟壶当了彩头给唐易了,看着唐易不接受,他也有些惊讶。
  “我既不收假货,也不卖假货!如果这件鼻烟壶按仿品摆上柜台,就是一百两百的事儿,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唐易说道。
  呼风的脸上没了刚进门时的趾高气扬。成王败寇,谁让他斗口栽了呢?
  “好!瓷器你在行,有本事再看看这个!”呼风说着,又从右侧裤兜里拿出了一块玉牌。
  “这次什么彩头……”毛逐张口就问,还没说完,便被唐易伸手打断:“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呼风却仍旧把玉牌轻轻放到柜台上,“彩头你来点,我都接着!”
  唐易笑了笑,用一种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我点汝窑天青釉莲花笔洗,你能拿的出来么?”
  呼风自然知道这是省博的镇馆之宝,这个他当然是拿不出来的,刚才有些急切,其实他的意思是在合理的范围内的钱数,只不过表达有些仓促罢了。
  见呼风被噎了一下子,唐易叹了一口气,“小呼啊,其实斗口不一定有彩头的,重在切磋嘛!你既然来了,我下雨天打孩子,看一件也是看,看两件也是瞅,那就再看看吧。”
  这“下雨天打孩子”显然带着揶揄,这是回应呼风称呼自己为“小唐”的那一句。
  呼风也不作声,看了看身旁毛逐搬来的椅子,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了。
  唐易拿起玉牌,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这块玉牌是和田白玉的方牌,玉质白腻温润,包浆酥润。细看牌面,牌头是双龙戏珠,珠子中心恰好打了一个孔,供人穿绳佩戴。牌子正面雕刻的是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正在降服一只猛虎。而牌子背面则刻了一句阳文的行书:除害英雄酬父老。
  最巧妙的是,牌面上的猛虎借用了玉上的皮色,整个虎身黄中带有黑色条纹,端的巧妙生动。
  这牌子是有讲究的,名曰“无双谱”玉牌,多见于清中期,尤其是乾隆年间。
  《无双谱》本来是刊刻于康熙年间的一本图册,图册里一共四十个人物,是从汉到宋这一时期被广为传颂的名人,比如项羽、司马迁、李白。图册里不仅绘成了绣像,还题有诗文。正是因为这四十个人物的事迹举世无双,所以图册才被称为《无双谱》。
  《无双谱》面世后,雕刻人物的“无双谱”玉牌应运而生,清中期产生了大量这样的玉牌,一般正面是人物,背面刻诗文。在如今的拍卖会上,一块上佳的清中期“无双谱”玉牌,常常冲上百万的高价儿。
  而呼风拿出的这一块玉牌,从画面和诗文来看,说的是三国时期的人物周处。“周处除三害”的故事千古流传,杀猛虎,除蛟龙,改过自新,被称为浪子回头的典范。
  玉牌上的宝光和脑中的直觉都出现了,唐易自然对这块玉牌的判定成竹在胸。
  “这是清乾隆时期的玉牌,和田白玉,玉质一流,工艺一流。”唐易顿了顿,“不过,老虎身上的皮色却是假的!”
  呼风听到前半句,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听到“皮色却是假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皮色上的包浆都已经很厚重了!如果是假的,几百年下来,早就掉色了!再说了,以前和田籽料少有留皮雕刻的,乾隆年间才开始留皮雕作巧色,那个年代的假皮,闻所未闻!”呼风一连串说道。
  “玉器作色,宋代就有了。只不过都当成沁色,而不是皮色。这一件‘与虎上皮’,却正是工艺手段高明的体现!因为,这是古法提油!不会掉色的。”唐易看着有些急躁的呼风,慢慢说道。
  提油,是玉器作伪的一种方式,一般是用颜料浸泡玉器,然后用油炸或者火烧,是玉器上出现颜色,所以谓之提油。提油加色,不是玉器天然形成的,所以一般不为人所喜。
  提油分为老提油和新提油。不要以为新提油是现代提油,在古玩圈子里,清代中期,新提油就出现了。而老提油,又叫古法提油。古法提油,就像唐易说的,至少是宋代就开始有了。
  呼风这才醒悟,其实提油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一件竟然也是提油!这看起来和天然皮色并无二致,呼风的口气变得恭敬起来:“愿闻其详!”


第179章 双刀神合
  “新提油有什么特点?”唐易看着呼风,反问道。
  “新提油做出的玉色,往往比较生涩,颜色也不是很自然,资深玩家不难分辨。”呼风还学会了抢答,“而古法提油,不仅所用颜料为天然的,而且工艺也十分高明,不会破坏玉器内部结构,不仅色彩艳丽,而且十分自然,手感也不差。”
  “只是可惜,古法提油从清晚期开始,就失传了。”唐易叹了一口气,“你既然都知道,难道看不出这是古法提油!”
  其实,这虎皮的上色太到位了,若不是唐易有宝光和直觉辅助,他也是看不出来的。
  看着唐易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呼风也不知不觉矮了三分,“能不能提示一二?”
  “如果你经常盘玉,你就会发现,和田籽料的皮色处的包浆,要比纯玉质处的包浆要厚重一些。为什么呢,因为皮色本身不是玉质,是附着的其他物质,不如玉质致密细腻,因而更容易吸收汗吸收油,所以要厚重一些。同时,厚是厚了,光泽却要弱上一些。”唐易说道。
  “我明白了!这虎皮上的包浆,却和其他玉质处一样,这说明不是天然的皮色!因为只是加了色,并未改变玉质,所以包浆是一样的!”呼风也非等闲之辈,敢上门斗口,没有两下子怎么能行?刚才不过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罢了。
  “行了,交流探讨完了,你可以走了!”唐易伸手作送客状。
  呼风的脸色有些尴尬,倒不完全是因为输了个彻头彻尾,主要是一开始他太高调,导致现在反差太大。
  “看你这店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没想到确实是有本事!”呼风实际上输了,嘴上却还要有点儿找补,“这样吧,抽空儿我拿来件重器,我只留本儿,利归你了,算是斗口这块玉牌的彩头!”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你千万别拿来!我这小庙供不起大佛,你知道输了你就行。”唐易摆手道。
  听唐易说完,呼风只是耸了耸肩,接着便离开了阁宝多。
  “这小子什么来头,真够吊的!”毛逐将椅子搬回了八仙桌旁边。
  “不知道,不过像是个世家子弟,有点儿见识。但这么年轻,恐怕更多的是吃老本。”唐易没当回事儿,猜测道。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手机响了,唐易拿起来一看,是许一琳。
  “我给长安市的那老先生打电话了,你猜怎么着?他对礼器用刀最近正好有新发现!”许一琳说道。
  “噢?赶紧说说!”唐易拿手机的手不由得抓紧了。
  许一琳是个行外人,所以转述的时候尽量用了老先生的原话。根据老先生的意思,他刚得到了一本野史,已经没了封皮,但是主要是关于兵器的。其中有说,明代的礼器用刀,是可以用在祭祀上的,不过仍旧是佩刀。也就是说,祭祀时,其实还是有人佩戴着,护卫祭祀者。
  但是在崇祯时期,礼器用刀曾有一次直接当了祭器。崇祯是个很特殊皇帝,在位期间,光是罪己诏就下了六次,根据这本野史记载,崇祯在第一次下罪己诏之时,曾用两把镔刀祭祀,一大一小,一模一样。
  崇祯是什么意思呢?写史人猜测,他用小的刀在代表自己,用大的刀来代表大明的国运,希望能扭转乾坤。不过,野史中,只提出两把镔刀,却并未说明是什么刀。至于祭祀,也只是简单地说“镔刀华丽,堪簋”,就是这两把刀很华丽,所以可以像簋一样摆到祭祀的桌台上。
  至于合璧,这本野史里也提了一句,“双刀神合也”。
  完了。就这么些。
  所幸老先生比较豁达,并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要讨还送给许一琳的那把刀。
  现在唐易已经基本能断定,他手里的这把刀,和冯青山手里的那把刀,应该就是当年崇祯祭祀的双刀,而且祭祀的时候,是和铜香炉一起的。所谓“镔刀铜炉”,就是这个意思了。
  只是,铜香炉有烟雾成形的玄机,这一对镔刀的玄机现在却没半点儿线索。
  其实,就在唐易下午来阁宝多之前,他又看了一遍家里藏的那把刀,仍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双刀神合也”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刀也能像人一样?本来两把刀就一模一样,不过是大小有别,还得怎么“神合”?
  此事总归相距唐易的实际生活有些遥远,加上唐易又是个心宽的脾性,所以想来想去没有头绪,也便先放下了。许一琳不着急要回那把刀,冯青山钟爱兵器也不会贸然出手。所以,慢慢来吧。
  唐易本来去阁宝多就不早了,又让这个呼风搅和了一阵,所以眼看就到了傍晚。
  唐易知道林娉婷晚上要回家吃饭,而毛逐又因为“唐眼”出尽风头嚷着让唐易请吃饭,所以唐易便和毛逐收拾了一下,准备关了店门去吃饭。
  刚拉上卷帘门,秦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唐易接了起来。
  “唐易,你的电话一直占线啊!看来今天找你的人不少啊!”秦老笑道。
  “就只打了一个,就是时间长了点儿。”唐易解释道,刚才和许一琳通话,说的时间确实比较长。他估计秦老也知道了上午他在发布会上的表现。
  “声名鹊起,慢慢找你的人就会多了。”秦老道,“我看了新闻,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所以找你!”
  “秦老您说。”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山海省收藏家协会?”秦老问道。
  加入收藏家协会,那是百利而无一害。这个组织不仅系统庞大,而且里面的成员虽然都是“收藏家”,却有一多半不是以古玩收藏为职业,而是遍及各行各业。更重要的是,有能力搞收藏的,非富即贵。光从社交层面说,就收获颇丰。
  “想是想,只是我这个年纪……”唐易答了一半,便等秦老接口。
  “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也是你的时运到了,今天有了‘唐眼’的名头,明天中午就有个很特殊的饭局。”秦老又笑了起来。


第180章 又见面了
  秦老一边笑,一边说道,“这个饭局,本来是几个伯乐要相另外一匹骏马。正好我看了新闻,怎么能漏下你呢!明天中午你一起来吧!”
  秦老,是山海省收藏家协会的名誉会长。此前,秦老是会长。秦老只干了一届会长,之所以没有连任并不是因为落选,而是自己坚持要求的。急流勇退之后,在新任会长的坚持下,又给他戴上了一顶“名誉会长”的帽子。
  实际上,对于唐易的能力,秦老早就大大肯定了。但是,进入收藏家协会,不仅仅是能力问题,有时候还需要契机,比如唐易一下子被报道,被誉为收藏界的“后起之秀”,就是一个契机。
  而秦老说的“几个伯乐”,那自然是协会的骨干。本来,他们碰头交流的,要当面考查的,是另外一个人。秦老说唐易时运到了,也是这个饭局不早不晚,而他又能凭借“唐眼”这一件事儿,帮唐易说上话。
  “好。”唐易点点头,问清楚了时间地点。
  “可能当时候有东西让你看,想说什么就说,放开就行……”秦老又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唐易把这事儿给毛逐一说,毛逐便道,“去吧去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狗嘴吐不出象牙!”唐易虚点了两下毛逐,“走吧,请你吃烤羊腿。”其实,这种饭局,真有点儿这个意思,公婆满意,还真是很难过门。眼见为实,现场考究,若是唐易的眼力有差池,恐怕秦老再力挺,也进不了藏协。
  两人来到了一家烧烤店。羊肉串,是山州的一大特色,一到夏夜,烤串摊子密密麻麻,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撸串的男女老少。不过,现在假羊肉太多,用别的肉浸羊油甚至加羊尿等等办法乱七八糟,所以,干脆直接吃烤羊腿,或者现切现串,这样的店多了起来。
  一条羊腿架在烤炉上,吱吱冒油,边烤边吃,用叉撑住,用刀从上面切下,然后蘸着佐料吃。中午天热,毛逐懒得动弹,没吃饭,所以晚上这顿吃得大呼过瘾。
  唐易和毛逐本来是同学,现在唐易风光无限,毛逐跟着打工,换做旁人,或许嫉妒和失衡的心理就出来了,但是毛逐并不是一个“上进”的人,也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他就图活得舒坦,活得有自己的趣味。所以,他跟着唐易干,还真是挺爽。
  第二天上午,唐易的老爸唐中峰去了店里,和毛逐摆了一盘象棋,边下边看着店。唐易上午没有去店里,临近中午时直接去了吃饭的地儿。
  这地方还真不好找,因为在明水湖边的老街巷里。这里面的胡同,有宽有窄,七曲八绕,最终,唐易来到了一处四合院前。
  别看这处四合院在一条小窄巷里,门楼却是高大,门枕门槛都很上讲儿,大门漆得光亮,门楣上横着一块牌匾:尚食。就这院儿的气派,恐怕以前是官家府邸。
  唐易上前扣动门环,木门打开,一名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走了出来,“您是参加藏协聚会的吗?”
  服务员长得标致,眉眼灵动,唐易一个把持不住,调笑道:“这不是饭店么?不参见藏协聚会,就不能吃饭了么?”
  服务员咯咯笑出了声:“若不是,那就对不住了,今天藏协包了场子!”
  唐易心想,就这样的饭店,个人来吃恐怕都有最低消费,院子大,房间多,要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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