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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珍玩-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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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到什么时候,姓氏才开始在倭国平民中普及呢?有人可能想不到,日本推行姓氏,不过才一百多年。也就是说,从倭国大街上找一个成年人问问,帮他上推五到六代,那时候可能还没有姓呢。
  当时是华夏的清代同治年间,倭国则是明治年间。只不过倭国明治维新之后,已经是废除封建制度的君主立宪了;而华夏的同治皇帝,还是个小屁孩,掌权的却是老娘们慈禧。明治三年,也就是1870年,倭国开始推行姓氏,政府要求,平民百姓可以给自己取姓。
  这是个好事儿,不过老百姓和政府想法不一样,既然是“可以”,那就不是强制,费那事干嘛?直接还叫太郎次郎得了。没办法,五年之后,也就是1875年,倭国政府只得再次规定:所有国民必须有姓!这样,倭国的姓氏才开始稳定起来,子随父姓,妻从夫姓。
  所以呢,今天看倭国的姓氏,十分杂乱,各种地名,自然现象,动物植物,职业宗教,没有不能当姓的。住在山脚下,就叫山本,比如山本五十六;住在村头,那就叫村上,比如村上里沙——噢,还是用村上春树吧,显得逼格高一点儿。
  还有什么白鸟、小熊、高杉、小野寺,乱七八糟。
  不过,林楚生确实是第一次听到风吕这个姓。风吕是澡盆的意思,引申的意思就是洗澡。也不知道风吕疏桐的祖上当时是怎么想的,用了这么个姓,或许是做澡盆的,或许是开澡堂子的。
  林楚生能忍住笑也不容易了,为了掩饰,不由立即问道:“你一个倭国人,怎么跑到华夏来的?”
  “我本来就出生在华夏,算是我的父母把我抛弃了。”风吕疏桐显然不愿意多说,岔开话题道:“你们华夏人,去扶桑的更多,现在满屋子的电器,又有多少是扶桑的?”
  “你又跑题了。”林楚生摆了摆手,低头沉思,复又抬头,“既然如此,你明天辞职,也算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们的关系……也就此散了吧。”
  “你林楚生七尺汉子,就这么甘心一直屈居人下?”吕疏桐略略一愣,旋即接口问道。
  “这个问题,河野平已经问过了。这是两码事儿,我不喜欢倭国人,哪怕是找个小三。”林楚生起身,“先走一步。”
  林楚生走到门口,换下拖鞋,穿上皮鞋,却有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小三怀孕了。”
  声音不大,却如霹雳一般。
  林楚生愣住了。良久,回过头来,“谁的?”
  “你说呢?一个姓林的华夏人。”风吕疏桐的脸上出现玩味的笑容。
  看着风吕疏桐脸上的笑容,林楚生仿佛读出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淡淡说道:“打掉吧!他长大了如果背个杂种的名字,会恨你的!”说罢,林楚生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你就这么狠心,毕竟是你的亲骨肉!”风吕疏桐的音量陡然提高。
  林楚生却笑了笑,笑得很冷,“十年前,我就已只能干不能生了!”门打开,林楚生在门口站定,伸手向后摆了摆。
  风吕疏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咯咯,你倒是镇定,我开玩笑的。”
  “是么?”林楚生回过身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也是开玩笑的!”
  “嘭!”门关上了。林楚生没看到风吕疏桐脸上恼羞成怒的表情。
  “哗啦!”风吕疏通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稍微平静之后,她还是掏出手机,给河野平打了一个电话。
  又是一声“哗啦”,挂了电话的河野平,也在别墅中摔碎了一个酒杯,并随之爆出了一句:八嘎!
  助理恰好在此时走了进来,“河野先生,根据文大师说的,用玉石铺垫的圆形‘太阳能热水器’已经在楼顶装好了!”
  “嗯。”河野平重重呼出一口气,“风吕疏桐也暴露了!徐宽,又不堪大用!现在,我是一脑袋包!《东莱先生诗集》被唐易捐了出去,崇祯罪己铜香炉他又死死攥住不放,国宝金匮直万现在门儿都没有。你说,还有什么事儿是正常的!”
  “最起码,我们手里还有汝窑天青釉莲花笔洗。”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
  河野平“啪”地开了一听百威,咕咚咚一口灌下,“我看,不要去搞什么嘎巴拉了!不管有没有煞气,笔洗及时送回扶桑才是上策!”
  “您的意思是?”助理又递上了一罐百威。
  “你当我酒坛子啊!”河野平瞪了助理一眼,反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了,用双手捋了捋头发,“先从山州运到海州,然后走水路,偷渡!”
  助理点了点头,“我听说燕京那边已经派人在调查此事,偷渡要比伪装走正规渠道稳妥。”
  河野平看了一眼助理,“燕京那边,兄长已经给我消息了。一个叫曾士银的处长,来山州已经不短时间了。此人经手的文物案子不计其数,经验很丰富,我们最近走背字儿,要格外小心!”


第297章 极品抱月
  河野平无比烦躁的时候,唐家父子和毛逐正在饭店里聊得很欢神。
  上午的拍卖会的时间,主要浪费在处理雍正粉彩摇铃尊的事儿上了,所以,要等到下午,拍卖才算正式开场。他们吃饭的时候,主要还是聊的拍品。
  这其中,有唐易送拍的蜗寄款唐英釉里红双鱼小盘,还有沈岸芷的一件康熙青花竹林七贤盘口尊。
  清三代的瓷器,在瓷器收藏当中,是叫好又叫座的。精品迭出,年代不远不近,传世品相对多一点儿,市场认同度也高。但是,清三代瓷器在市场中的高仿品,也几乎是最多的,其中不乏极高水平的仿作。
  所以说,泛古堂搞这个专场拍卖,以自身不拍假货的信誉打底,那是相当受欢迎。
  不过,任何拍卖,如果没有一件两件的重器压轴,总是觉得缺点儿什么。没有了雍正粉彩喜报平安摇铃尊这么一件重器,泛古堂的整场拍卖,给人感觉确实少了几分气势。
  “我感觉,秦老可能会补一件东西。”唐易说道。
  “但是拍卖图册并没有啊!”毛逐愣了愣。
  “不印在图册里,可能效果会更好!”唐易笑了笑。
  下午的拍卖似乎格外热烈,泛古堂这三个字仿佛散发出了更大的吸引力。
  唐英自制的釉里红双鱼小盘被一个来自燕京的收藏家拍走,拍出了一百五十万。要知道,这可是一件尺寸很小的残器,虽然只是底足残了几小缺。
  而康熙青花竹林七贤盘口尊,虽然是一件民窑,居然也拍出了百万的高价。沈松岩和沈岸芷都没有到场,唐易给沈岸芷发了一个短信。
  三十多件拍品基本都拍出了高价。泛古堂这次,算是名利双收。
  眼看就要拍卖最后一件拍品了,这在图册上是有的,是一件很普通的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绣墩。
  所谓绣墩,又称坐墩,造型像个鼓,是个坐具。根据图册上的说明,这个绣墩高约45厘米,四周有气孔,上面绘制青花缠枝莲纹,整体精巧雅致,不仅可以坐,其实也可以放书房里当一个陈设器。
  不过,这样一件绣墩,市场价格并不高,应该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放到最后,确实有些令人失望。
  “这压轴的,不会就是这一件绣墩吧?”毛逐悄声问道。
  唐易摇摇头,“这绣墩是最后一件,怎么能是压轴呢?最后一件叫大轴,倒数第二件才是压轴。”
  唐易说的没错,压轴,本来就是个戏曲名词,是一场折子戏的倒数第二个剧目。而大轴,才是倒数第一个。而且倒数第一个不如倒数第二个重要。
  为什么呢?因为大轴也叫送客戏,最后一场戏,很多观众已经开始离场了,所以大轴就是在观众陆续离场时的一种送客调调,可以想想春晚的《难忘今宵》,大体就是这个意思。而倒数第二个压轴,却是戏班卖力的重点。
  如果秦老临时决定加拍,那么肯定会在这个绣墩拍卖之前亮出。
  果然被唐易猜中了。
  “今天的拍卖太热烈了,不过,因为雍正粉彩喜报平安摇铃尊的遗憾,可能有的贵宾还没尽兴。现在,我们决定,临时加拍一件重器!”主持人极富煽动力,话音未落,一件高达半米的瓷器就被请上了拍卖展台!
  “因为是临时加拍,所以我们预留出一定的欣赏时间,请有意出手的贵宾抓紧时间观摩!”
  不管有没有意,既然是重器,大家怎么会放弃欣赏的机会?顿时都起身上前。只有一件瓷器,却有上百口子人,最后工作人员协调,让欣赏者每五人一组,每组两分钟的欣赏时间。
  同时,泛古堂想得很周到。声明出价最高的前三位拍卖后还有充分的欣赏时间,如果最高的第一位觉得有问题,剩下的依次递进,还有入手的机会。
  这一件重器,说出来名字挺长: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蒜头口抱月瓶。
  唐易一下子明白了如此排列的目的。最后一件绣墩,也是乾隆年间的,也是青花缠枝莲纹。本来,最后一件拍品往往难以拍出高价,但是放在同样年代、同样纹饰的抱月瓶之后,显然对拍卖价有一定的拉动作用。
  抱月瓶,不管从形制上,还是从名称上,美感都是很强烈的。下半部分是圆形,扁的,束颈,两侧各有一个“把手”,很像是双手抱着一轮圆月。
  这个器型,最早来源于西夏的陶制马挂瓶,左右两个“把手”,其实是用来穿绳的,挂在马鞍之侧,民族特色很强烈。最著名的抱月瓶,当属明代永(乐)宣(德)时期。
  乾隆对这个蒜头口抱月瓶特别喜欢,所以抱月瓶广为人知,还有赖于乾隆的大力推广。
  唐易审视了一下,不由连连点头。这一件抱月瓶,是乾隆官窑的精品,而且器型也算是比较硕大的,高达半米以上,整体又按照传统的经典抱月瓶样式制作,左右的“把手”是如意双耳,青花缠枝莲纹是主体纹饰,束颈上还绘有灵芝纹,足部则是蕉叶纹。
  自然,底款大家是都要看的,“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毫无问题。
  乾隆官窑抱月瓶并不少见,但是如此完美无缺的极品,可就难得一见了。
  古玩这东西,同是一类的两件东西,有可能价格差距很大,大到你难以接受。比如同是两件明代玉簪,都是和田青玉质地,外形也差不多,但是其中一件却是陆子冈的作品,那这一件拍出千万也不足为奇,另一件也许有人十万不到就拿下了。
  普通的乾隆官窑抱月瓶,几十万的价格或许就能拍到。但是,这一件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蒜头口抱月瓶,起拍底价:一千万。
  唐易刚刚毕业不久,手里就攥着几千万了,一般人听来已经是目瞪口呆,但是面对此类重器的拍卖,就会感到囊中羞涩。
  在古玩行里,几千万算个屁啊!
  不过,唐易拥有的,不只是几千万,而是一双眼睛。
  有了这双眼睛,几千万算个屁啊!
  当然,现在还不能当个屁一样面对上千万的东西。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蒜头口抱月瓶,第一口有人叫价,就提到了一千两百万。


第298章 夔纹象尊
  清三代的瓷器,最名贵的,自然是珐琅彩,粉彩重器也常常飙出高价。但是,清代的青花器,是很难和元青花、永宣青花相提并论,能将起拍价定在千万,已经很少见了。
  结果,上来就有人提到了一千两百万。
  真正的想买的人,是不会这么干的,哪怕是一件物有所值的极品。他们会等到最后,适当加价,一开始不会加太猛,甚至不会出价。
  其实行家心里都明白,上来就在底价的基础上加上两百万的,不是个有点儿哏的暴发户,就是泛古堂的操手。拍卖公司在拍卖过程设置操手这很常见,起拍时、冷场时、高潮时,操手都能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不过,起拍时的加价是很容易出问题的,要是东西一般,加得又太多,就很可能一下子拍死,最后自己抱着拍品结束。
  好在,这是件极品抱月瓶,出场的设置又很巧妙。
  最终,这件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蒜头口抱月瓶,以1780万成交。过了1600万之后,出现了一个十万十万加价的过程,纠缠了很长一段时间。
  唐易发现,拍下这件抱月瓶的,依然是燕京的那个收藏家。当然了,收藏家只是个尊称,唐易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整场拍卖会,他只拍下了两件拍品,一件抱月瓶,另一件釉里红双鱼小盘。
  到最后主持人邀请他再次观摩抱月瓶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淡淡说了一句,“我要定了。”
  唐易不由得再次打量起这个人来,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淡雅的浅绿色衬衣,米黄色休闲裤。长相毫无特点,典型的大众脸,发型也很普通,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整场拍卖会结束,泛古堂准备了晚宴。
  晚宴算个个惯例。一般拿下拍品的人和货主都会参加。唐易自然也被秦老留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唐易左右查看,并没有发现那个来自燕京的收藏家。他又悄悄打听了一下,此人预留的名字叫吴军。不过,就连秦老,也没听说收藏界有这号人物。
  当然,每次参加拍卖会的,未必都是收藏界的人,有些行外的有钱人参与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唐易觉得,这个吴军,不仅不像个外行,而且应该是个瓷器方面的大行家。
  因为他很有眼力,这两件拍品,显然是所有拍品中最特殊也是最有收藏价值的。而且,拍卖时,吴军极具策略。
  釉里红双鱼小盘起拍价六十万,他上来就加到一百万,震走了不少玩热闹的人,最后一百五十万拿下。
  而抱月瓶,他直到过了1600万才开始出价,而且是十万十万地加价,一点儿都不急躁,最终到了1750万的时候,突然加了三十万,最后1780万拿下。
  这个人不仅长得一副大众脸,而且话也不多,连晚宴也没有留下吃。
  唐易没想到,这个吴军,其实就住在山海会馆里。只不过山海会馆是一处花园式院落,酒店的住宿房间区和宴会厅还有着一段距离。
  拍卖结束了,但是需要第二天到泛古堂交钱办手续才能领走拍品。此时,吴军正在房间里打着电话,他的身后,是酒店的送餐车,上面有一瓶红酒,一盘冰镇鹅肝,还有一份生鱼片。
  “卫兄,你怎么知道会临时加拍抱月瓶?”吴军说道。
  电话里的声音,却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笑道:“一般来说,拍卖结束都会准备晚宴的,你没有参加?”
  “我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吃饭的。”吴军应道:“你放心,我在房间里,一个人。”
  “我也是昨天刚得到消息,这抱月瓶本是燕京流出去的。货主祖上是旗人,家里的东西被他造的差不多了,泛古堂运气好,燕京分行的经理碰巧拿下了而已。”
  “卫兄卖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我是不好还了。”吴军嘴里说得客气,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莫测的笑意。
  “哈哈哈哈。”听筒中传来爽朗的笑声,“我对瓷器不感兴趣,你痴迷瓷器,又这么低调,参加拍卖会已经是难为你了。”
  吴军接口,“卫兄感兴趣的东西,我就是个外行喽!”
  “青铜器的行情,哪里比得上瓷器。吴老弟客气啦,都说你手里有一件商代的青铜夔纹象尊,我觉得不太可能,一来呢,老弟偏好瓷器,二来呢,要真是有,怎么会不让我开开眼呢。”
  听了这句话,吴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卫兄说笑了,我对青铜器一窍不通,就算是有青铜器,恐怕也是个高仿的工艺品。”
  “噢?听老弟的意思,是真有一件青铜象尊喽?古玩都是相通的,老弟说一窍不通,真是羞煞我啦!”听筒里的声音隐隐带着惊喜。
  “商代青铜夔纹象尊,近百年前在湘南出土,现藏于美国华盛顿浮力美术馆。这个信息卫兄不会不知道吧?我手里怎么会有?”吴军看似很认真地解释道。
  “浮力美术馆的象尊,器型小巧,长不过二十厘米左右。就因为盖钮是一头小象,形成大象驮小象的式样,所以比较奇特。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据说,当年湘南出土了两件象尊,一大一小,小的辗转到了美国,大的没有盖钮,但是器型更为威猛。我听说,这一件还在华夏,只不过流落在民间。”
  吴军笑了,“卫兄怎么会觉得,那只大的会在我手里呢?”
  “呵呵,我确实也是道听途说,听说是令尊传下来的。当然了,如果吴老弟说没有,那我肯定是相信的。”
  “家父生前多在津门,是个生意人,哪里有这样的重器?不瞒卫兄,除了美国浮力美术馆那件,我听都没听说。”吴军淡然道。
  “我就是电话里随便提提,老弟别介意,那好,不打扰你了,回燕京咱们再聚。”听筒里的声音依旧很平和。
  挂了电话,吴军自顾倒了一杯红酒,夹起一片鹅肝送入口中,抿了一口红酒之后,目光有些冷峻,“卫天鹰,你早就打上了夔纹象尊的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第299章 一柜三宝
  吴军在房间里将鹅肝和生鱼片消灭掉,整整喝了一瓶红酒。洗了个澡之后,睡意袭来,便就此睡了,他似乎睡得不太踏实,喃喃还说出了几句梦话,“卫天鹰,你依靠倭国人……夔纹象尊,肯定是河野治给你的消息……”
  唐中峰因为心脏不好,没有喝酒,唐易和毛逐在晚宴上却喝了不少,各自回家之后,也都很快睡了。
  唐易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10点多了,拉开窗帘,满目刺眼的眼光。他突然想起,得给陈澄之打个电话了。
  “唐老弟,久违了!”听筒里传来陈澄之爽朗的笑声。
  等等,有点儿乱,你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头子,叫我老弟,我岂不是占大便宜了?“陈老爷子,哪里啊!”
  “我在津门,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你要是近期不回来,我打算去一趟津门。”唐易嘿嘿笑了起来。
  “近期确实没法回去,而且我可能去一趟燕京,你要来,提前给我说。”陈澄之有些惊讶,“看来,你是有事儿找我。”
  唐易“嗯”了一声,“跟您我就不绕弯子了,国宝金匮直万,您见过实物么?”
  “什么!?”陈澄之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难不成你到手了一枚???”
  “老爷子,别激动。是有一枚,不过不是我的,而且我还不看真,这不是想让你掌掌眼么?”唐易立即说道。
  陈澄之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琢磨什么,“好,你来的时候提前联系我。”
  挂了电话,本来在客厅的陈澄之立即走进了书房,在一大排书架面前,从其中一个格子中抽出了一本书,而后轻轻按动了书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沉闷的轰隆隆声之中,书架向两边分开,墙壁上露出了一道暗门。陈澄之进入暗门,书架又轰隆隆合上了。
  这是一间密室。
  在密室一角的保险柜前,陈澄之输入指纹,又输入密码,打开了。
  保险柜一共三层,最底下一层,是一只精巧的铜炉,从器型到铜色到包浆,都给人无以复加的美感。
  宣德炉!
  中间一层,赫然是一只夔纹象尊!
  长40多厘米,高30多厘米,几乎已经把保险柜的第二层占满。象的躯体丰满而生动,象鼻向上过头,象牙挺拔,象身布满了夔纹,同时还有云雷纹、花瓣纹辅助。
  象背上,是一只圆形的口,有盖。盖钮确实不是美国浮力美术馆那般是一只小象,而是类似方印的东西,方印顶部,和四周,则是精美的兽面纹。
  这只象尊是中空的,同时,象鼻也是中空的,充当了“流”的作用。所谓“流”,看看酒壶茶壶就知道了,其实就是壶嘴。这个象鼻为流的设计,端的十分巧妙。
  从结构上来看,这只商代夔纹象尊,当年应该是个酒器,从背上入口倒进酒浆,喝的时候从象鼻的口内倒出。
  只是,这只象尊偏大了,倒的时候肯定很吃力,倒是美国浮力美术馆那只小的,似乎使用起来更为方便。所以,一大一小两支象尊虽然都是酒器,但小象尊更像是酒壶,大象尊更像是酒坛子。
  这也就容易解释了,为什么小象尊的盖钮是个小象,因为要常常倒酒入内,方便拿;而大象尊的盖钮则是个方印,因为容量大,不是经常倒入。同时,大象尊的象鼻口,也比小象尊更大。
  这似乎就是卫天鹰所说的流落在华夏民间的那一只大一些的夔纹象尊了。
  无论是宣德炉,还是夔纹象尊,都是一等一的重器。但陈澄之此时,却没有去多看一眼,而是把目光第一层的一个小木盒上。
  他伸手拿过木盒,轻轻打开。
  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枚古币。
  国宝金匮直万!
  看起来,似乎和秦老那一件很像,不过仔细端详一下,就会发现,这一枚国宝金匮直万,似乎没有秦老那枚那么完美。虽然字口也很清晰,但是铜光展现并不明显,边缘有一处微有磕碰,而且绿锈似乎更厚实一些。
  一个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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