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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珍玩-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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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文佳又发现,这黑煞有些奇怪。一般来说,“煞”分黑、红两种,黑煞指的是死气,红煞指的是怨气;但不管哪种煞气,都是从亡灵而来,但是福伯身上的黑煞,却不是这样。
  这当口儿,文佳没空去多琢磨,还是救人要紧。文佳幸亏是去参研风水,所以随身带着纸笔,这可不是普通的纸笔,是画符笔和黄符纸,文佳立即画了一道吸煞符,贴到福伯的印堂;又简单摆了一个化煞小阵。
  福伯得救了。
  不过,大儿子也死透了。
  文佳处理完毕,福伯抱着大儿子的尸体老泪纵横。文佳却独自将绳子在大石头上拴牢,又下去了。在福伯说的有五色灵芝的地方,文佳发现了一块很特殊的山石,山石就在峭壁上,连为一体,乍一看很普通,但是仔细观察,在阳光下,隐隐透出了五色。
  “原来这不是有人用的手法,此山中有着天然的五色灵气!”文佳当时就下了定论。
  这本就是皇陵风水的后龙,产生一些难以解释的东西,也不算太过离奇。文佳暂时没有能力解开这个谜团,随后便又回到了山顶。
  “就这样,我和福伯认识了。回到福伯村里,无意中福伯告诉我,有一户人家举家迁到了城里,这处院子要卖,我去看了一下,典型的聚宝盆风水格局,就买了下来。”文佳说完,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这五色灵芝是真的有了?灵气孕育了五色灵芝,但是灵芝中却有煞气?”唐易接着问道。
  “灵气孕育了五色灵芝不假,但是我怀疑煞气不是灵芝上的,而是五色灵芝的灵气,遇到福伯大儿子身上的生人气,从而产生了煞气。”文佳解释道。
  “嗯?”唐易不解。
  “这五色灵气,年深日久,福伯大儿子是个乡村俗人,身上的生人气定是污浊不堪,所以才有了这个结果。与此同时,五色灵芝化为乌有,也说明了这一点。”文佳笑道,“你好像对此很感兴趣。”
  唐易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表情。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崇祯秘藏的事儿告诉文佳。此事儿太过隐秘,但是经文佳说起这档子事儿,这座山透着灵异,似乎单单凭借自己和林娉婷的力量,又很难完成。
  文佳似乎注意到了唐易的犹豫,但是却没有问是什么事儿,“走吧,今天你刚到,到酒店住下,这里不能住。”
  在文佳开车回城区的路上,唐易在后排抓住林娉婷的手,看了她一眼。林娉婷明白了,这是征询自己的意见,要不要把崇祯秘藏的事儿告诉文佳?
  这件事儿,唐易只告诉了林娉婷一个人。没有告诉父母,是怕他们担心;没有告诉毛逐,是因为还没有个结果,毛逐的嘴又太快。
  但是文佳,不仅精通风水之术,还是个很谨慎的人,同时也将会是个很有力的帮手。
  林娉婷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现在,她和唐易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有些想法也产生了变化,探寻秘密固然令人兴奋和向往,但是安全此时却已成了她要考虑的第一要素。
  “文大师。”唐易开了口。
  “你这叫的我一身鸡皮疙瘩,那些人这么叫也就罢了,你这一声,听得我忒不舒服。”文佳开着车,头都没回。
  “我给你说件事儿,先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开不好车,出事故。”唐易尽力放松了下。
  “行。”文佳一听唐易的口气,明白这不是开玩笑,很是简洁地应了一句。
  唐易原原本本把崇祯秘藏的事儿讲了一遍,甚至连洪承畴血书这样的辅助情节也没有遗漏,“综合所有的信息,这崇祯秘藏的位置,应该就是天寿山的余脉。”
  所幸唐易是娓娓道来,文佳一步步适应,所以开车还算稳定,但是满脸的惊讶却抑制不住地出现了,声音也高了八度,“听你这么说,福伯出事的那座山头儿,很可能就是崇祯秘藏所在的山头儿?”
  “根据鱼皮地图上的情况,天寿山余脉共有五座山头,应该都是人迹罕至的荒山。本来指示的是西边数第二座山,但是如果反着看地图,那就是东边数第二座山。”唐易解释道。
  “东边儿第二座?”文佳仔细回忆了一下,“是有五座山不假,不对啊,福伯出事儿的那座山,不是东边儿第二座。”


第318章 掌门之谜
  “不是?”唐易皱了皱眉。
  “而且这五座山不是东西排列的。是按照五行方位排列的,我之所以上了这座荒山,是因为这座山处于中心的‘土’位……噢,我明白了!”文佳猛然回头,“地图是平面的!”
  “我说,看车!”唐易连忙提醒了他一句。
  文佳这么一说,唐易也明白了。如果这五座山按照五行的方位排列,那就是东西南北中各有一座山,但是中间这座山不可能正好在中间,就东西方向来说,可能偏西一点儿,也可能偏东一点儿。地图是平面的,不是立体的,如果这座山偏东一点儿,在地图上,那可不就是东边儿数第二座么!
  “这就通了!”文佳兴奋地喊道,“定然是崇祯秘藏里的东西发出的五色灵气!要是山体发出的,五色灵芝早就漫山遍野了!那块隐隐透出五色的山石,就是距离秘藏最近的地方!”
  好家伙,这哥们比我还兴奋。唐易笑了笑,“你别高兴太早,就连五古封灯这样的门派都没探查出个结果。”
  “这种事儿,要讲机缘,有时候和实力真没多大关系。再说了,谁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双刀铜炉,神盒地图的都看了?”文佳不以为然。
  “听你这么说,是越快动手越好了?”唐易又道。
  “那倒不是。这个急不得,咱们回去研究下,从长计议。不过,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要干的大事儿就是这个!”文佳连珠炮般说道:“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不妨也告诉你点儿关于崇祯秘藏的事儿!”
  “啊?”唐易大吃一惊,心想这么隐秘的事儿,怎么文佳也知道线索?而且既然要说,那肯定就是自己不知道的喽!
  “五古封灯这个门派,并不单纯是一个鉴宝寻宝的门派。五古,暗合五行,将鉴宝和古玩的五行属性结合,本身就是应了玄学的理念。这个门派当中,不乏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人。”文佳开了口。
  这一些,此前他对唐易从来没有说过。实际上,之前,他虽然把唐易也当成朋友,但更多的是因为对唐易眼力的欣赏。但是现在却是另一层境界,因为唐易把知道的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产生了真正的朋友的感觉。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感觉的变化,产生于一瞬之间,却有质的飞跃。
  唐易暗暗吃惊,看来,文佳对五古封灯的了解,不比那个神经兮兮的王钢要少。
  “不过,五古封灯非常神秘,我知道的也不多。五古封灯的最后一任掌门,得到过一部奇书,叫做《寻龙要术》,里面就记载了关于崇祯秘藏的事儿。”文佳继续说道。
  “《寻龙要术》里面,提到过崇祯秘藏:窥阴阳,知天地。玄阴四象,机关拱四方之位,隋侯之珠,龙光射玄黄之间。起于秦皇,终于崇祯。秦皇有陵,崇祯有藏,机缘得之,可知大势矣。”
  “你看过这本书?”唐易忍不住打断了文佳的话。连书里的句子都能背出来,那定是看过了!
  文佳有些郁闷地笑了笑,“这是一本风水奇书,我倒是想看。这些内容,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他当年,和五古封灯的掌门有过交集,这句话,就是那个掌门告诉他的。”
  “至于为什么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但是听我师父的意思,似乎对这个掌门还是很钦佩的,而且我师父还告诉我,五古封灯突然散了架,也和这个掌门有关。本来,五古封灯的财源,有相当一部分是古玩,而倭国的东京史料馆是最大的买家,后来这个掌门决定不让古玩流出国门,财源出现问题,犯了门派的众怒,结果是,他辞去掌门之位,独自去了。”
  “掌门走了,剩下的几个骨干争夺掌门之位,结果谁都不服谁,一时间内乱纷纭。几个骨干后来互不搭理,最终所有人一哄而散,各谋生路,这个门派就此没了。”文佳叹了口气,“我师父临终时还嘱咐我,这个门派虽然没了,但当年能人太多,若是遇到后人或者门徒,不可掉以轻心。”
  “原来令师尊已经仙去了。”唐易轻轻接口。
  “我师父去年仙去,享年一百二十岁,整整两个甲子。”文佳道。
  唐易此时也不好打听文佳的师父是何等人物,转而说道:“寻找崇祯秘藏,肯定是很隐秘的事儿,难不成是这个掌门辞去掌门之位之后独自进行的?”
  “《寻龙要术》这本书,被这个掌门一分为二,他拿了后半部,门派骨干保管前半部。所以,门派散架之前,肯定集合门派之力找过,至于这个掌门离开之后,是不是自己又找过,有什么结果,这就不得而知了。”文佳摇了摇头,“我师父没有告诉我这个掌门姓甚名谁,生平来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也不知道。”
  唐易点点头,脑中却在梳理着大量的信息。
  如果龟甲和骨戒是五古封灯的掌门信物,那么这个掌门,应该就是陆知行的师父陆火圣的那个故人,而且,他辞去掌门之位离去时,带走了龟甲和骨戒,并没有交还给门派。但是归属门派的罗盘和大五帝钱,却仍然留在门派中,他没有带走。
  不过,这也能解释得通,因为新掌门还没产生,他在新掌门产生之前保管掌门信物也无可厚非。但是,最终新掌门没产生,五古封灯却没了,由此他才一直将龟甲和骨戒带在身边,直到撒手人寰。而罗盘和大五帝钱,不知经过谁手,就这么辗转流落了出来。
  只是这个掌门太神秘了,不仅陆火圣没有告诉陆知行,文佳的师父也没有告诉文佳。现在,这两个人都去世了,要想知道这个掌门姓甚名谁,生平来历,线索基本没了,似乎成了一个谜。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陆知行说这个掌门是陆火圣的故人,文佳说他的师父和这个掌门有过交集,都是很笼统的说法,陆火圣和文佳的师父,有没有可能,也曾经是五古封灯的门派中人呢?


第319章 长老护法
  “我师父生平只收过两个弟子,我大师兄比我师傅去世还早几年,你在白云观门口见到我的那个师侄都六十多岁了,我是关门弟子。”文佳的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扣动,“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了解我师父这个人?”
  “想是想。不过我看你恐怕不方便说。”唐易道。
  “我师父是个很隐晦的人,说了你也不知道,而且他收徒的一条准则就是,不准说出师承来历。不过,关于五古封灯,他倒是没有特别提醒我不准多说。”文佳的状态有所松弛,“我知道的,基本全告诉你了,最后这一条再告诉你,你就和我知道的一样多了。”
  唐易呵呵一笑,“你还说知道得不多?已经够多了。”
  “五古封灯,除了一个掌门,还有六个骨干,其中五个,他们叫长老,分别擅长玉器、木器和书画、瓷器、铜器以及金属器,还有象牙犀角珊瑚这些杂项的鉴定。”文佳此时已经驶入了市区,说话时加快了速度。
  “这五个长老的专长,对应金木水火土,倒真是应了五古封灯这个名字。”唐易点点头。
  “没错,甚至他们的名字里,都带有五行属性!”文佳接口道:“还有一个骨干,他们叫做护法,精通玄门之术,也是盗墓摸金的高手。”
  唐易刚要说话,文佳又道:“你是不是在猜,这个护法就是我师父?”
  其实唐易一听五大长老的名字里带有五行属性,一下子就想到了陆火圣,他名字里带有一个“火”字,又是制瓷高手,还替他那位所谓的故人保管龟甲骨戒,基本就是五古封灯的五大长老之一了。同时,还应该是和掌门走得很近的长老,即便掌门出走,他也一直暗中相助。
  见唐易沉默不语,文佳却以为唐易在想他师父的事儿,“我可没说啊,你愿意猜就自己猜。”
  这基本上就是承认了。只不过文佳之前说过,师父不准说出师承来历,师父之前的身份,也算是师承来历中的内容,所以文佳来了个语焉不详,自己猜去。
  实际上,这个不难猜,五古封灯的掌门能和文佳的师父讨论《寻龙要术》,那自然不是外人,而且还精通风水之术,不是门派中的护法又是谁?
  唐易咬了咬嘴唇,“这五古封灯里的,果然都是奇人。其实我是先猜的是另一个人。陆火圣,定是其中的长老之一。”唐易说完,便又简要把有关“火圣”内印的事儿介绍了一遍。
  “什么?沈先生居然是陆火圣的徒弟?”文佳十分惊讶,沈松岩的名头在燕京可谓大破天,居然也和五古封灯扯上了关系。
  “沈先生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学了陆火圣制瓷的手段而已。”唐易解释道。
  文佳加快了车速,“嗯。你们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事儿,有意思了。”
  唐易“嗯”了一声,却又陷入了沉思。
  东京史料馆从清末就建立了,而且一直以来不断从华夏攫取古玩文物。而在民国年间,东京史料馆和五古封灯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五古封灯最后这位掌门,上位之初,肯定也是出手过不少东西的,只是后来幡然改了主意,断了东京史料馆这条线,从此门中财源锐减,加上时逢乱局,一个门派终于消亡了。
  探寻崇祯秘藏,仅凭《寻龙要术》中的三言两语,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即便是集合一个门派的力量,也未能达成。
  只是,陆知行曾告诉过唐易,陆火圣回到燕京后,曾只身前往天寿山,祭拜这位掌门,山中的石阵,虽然不一定是这位掌门的埋骨之处,但肯定有莫大的关系。石阵是守护亡灵之阵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要选在天寿山?难道这位掌门最终没有凭借地图,也探寻到了崇祯秘藏的大致方位?
  思来想去中,文佳已经停了车。唐易抬头一看,是喜来登酒店。
  “给你们开一间房了啊?”走进大堂,文佳笑着对唐易和林娉婷说道。
  “嗯。这样安全。”唐易居然一本正经地应道。
  “这跟安全有什么关系?”林娉婷脸色微红,啐了唐易一句。
  文佳又笑笑,“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别忘了有人跟着你们,我怀疑和你们说的在津门跟着的,是一拨人。回头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吧!”
  开了房间,文佳送到门口,“今晚你们先简单吃点儿,好好休息下,明天再联系吧!”
  送走了文佳,两人简单收拾完毕,唐易便坏笑一声,“这么大的鱼缸,不泡个鸳鸯浴可惜了!”
  “滚!”林娉婷拿起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两人刚刚食髓知味,又加上年轻火力足,足足折腾了俩钟头,最后到了晚饭时间,却不知不觉在床上睡着了。
  喜来登酒店位于CBD,与之相距不远的一栋大厦的顶楼的一间宽大而豪华的办公室,门上“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铭牌金光闪闪。办公室里,一名中年男子点燃了一支雪茄。
  这名中年男子乍一看,相貌堂堂,但是仔细端详,脸上的鹰钩鼻子还是显得突兀了点儿。
  中年男子对面,一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待到鹰钩鼻吸了一口雪茄之后才说道:“所有的三星以上的酒店都查了,皇家饭店倒是有一个叫唐易的入住,但是这个唐易是南方人,已经四十多岁了,显然不是咱们要找的唐易。”
  “河野治说这个叫唐易的小伙儿手上重器不少,而且在山州和瓷都接连起了风头,这次到燕京定是有什么动作,让盯着他。一个二十岁冒头的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又能有几分古玩道行?我看他是小题大做了!”鹰钩鼻的鼻孔里喷出一股烟雾。
  “我听说河野治的弟弟河野平在山州和瓷都布线,想必是他提供的消息。不过,我查过,这个唐易的确不一般,这是我搜集的一些资料。”精明干练的男子将一叠资料轻轻放到了办公桌上。
  “那好,我抽空看看。你继续查吧。我得走了,今天儿子女儿都回家,一起吃饭。”鹰钩鼻将雪茄放到了烟灰缸上,站起身来。


第320章 他叫唐易
  “卫方也回来了?这是特地回来看您啊!”精明干练的男子伸手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臭小子就知道忙部队的事儿,这次回来,是参加什么汇报大会。”鹰钩鼻出了门,看似很随意地说道,“马冲啊,你比我儿子还懂我。”
  马冲一愣,随后很慎重地说道:“都是卫总栽培得好。”
  鹰钩鼻,自然就是卫氏集团总裁卫天鹰。
  卫天鹰拍了拍马冲的肩膀,快步离去。而司机,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了。
  马冲等卫天鹰下去之后十分钟才离开。
  上了停车场的一辆极其普通的现代越野,马冲开车驶向了距此不远的一处大排档。手机响起,马冲伸手按下了车载蓝牙。
  “哥,我到了!”
  “我马上就到,你找个僻静的座位,先点上些东西吧。”马冲说道。
  他们相约的地方位于一处高架桥旁边,名字叫“有几串”,算是燕京一个比较有特色的烤串大排档。
  坐在“有几串”一个相对僻静的小桌前等着马冲的,是马闯。
  沈松岩的司机兼助理马闯。
  不过,马冲并不是马闯的亲哥,而是未出五服的堂哥。但是,对于马闯这种被托孤给沈松岩的孩子来说,基本就相当于孤儿,在燕京能有这么个堂哥,那就算是最近的亲人了。
  实际上,两人在感情上也很近。只是最近各自忙碌,已经好几月没见面了。
  “哥,你最近很忙啊!”两人落座后,马闯先给马冲倒了一大杯扎啤。
  “跟着人家打工,哪有什么自由,难得今天咱俩都有空。沈先生最近忙什么呢?”马冲点了一支烟,又递给马闯一支。
  “也没什么。前一阵主要去了趟山州,忙乎和他女儿的事儿,现在爷俩和好了。”马闯笑呵呵。也只有和马冲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这么放松。
  “山州?这么巧?今天卫总让我查一个从山州来的年轻人,据说眼力过人,可是我查了所有三星以上的酒店,没有这个人的入住记录。”马冲端起酒杯干了一大口。
  马闯心里却突然一动,“山州来的年轻人,眼力过人?他是不是叫唐易?”
  “嘭!”马冲一下子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因为太急,动静不小,“你知道这个人?”
  马闯点了点头,便将他所知道的唐易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末了,还补了一句:“他是沈先生的朋友。”
  “朋友?”如果说马冲刚听说马闯认识唐易很惊讶,现在听到这句话,那就是出离惊讶了。
  沈松岩多大年纪了,又是什么身份,何况还无比低调!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是他的朋友?
  “朋友!”马闯点了点头,“忘年之交。”
  马冲倒抽了一口冷气,久久不语。
  马闯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哥,卫天鹰和倭国人勾搭,这件事儿一般人不知道,但是沈先生这样的人还是知道的。咱们且不说别的,让咱们华夏的国宝落到倭国小鬼子手里,你心里好受么?”
  马冲端起一大杯扎啤,咕咚咚喝完,“我也是今年才知道,但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啊!”
  “卫天鹰给你的薪水不低,你未必要下船。我的意思是,关键时刻要学会自保。”马闯用肉串钎子轻轻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马冲看了看马闯,这是他的兄弟,虽然只是个未出五服的堂弟,但是毕竟有着血缘关系,而且多年来,两人的感情早已如同亲兄弟。
  大排档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肉串穿梭,酒沫飞溅,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俩相对斯文的撸串兄弟。
  马冲凑近马闯,“他最近的重点,是一只商代夔纹象尊,听说在华夏美院一个叫吴军的教授手里。这事儿我一直没搀乎,这样的顶级国宝,不出事儿则以,出事儿了,很可能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马闯点了点头,“这个唐易,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除了沈先生和他是忘年之交,泛古堂的秦伯毓,和他的关系也非同寻常。”
  “我知道了。我跟着卫天鹰是赚钱的,不是卖命的。”马冲心里通了,脸色也和缓了许多,举起了酒杯,“兄弟走一个。”
  此时,就在卫天鹰别墅的餐厅里,卫方也端起了一杯红酒,“爸,妈,小妹,咱们走一个!”
  卫天鹰笑着端起了酒杯,而卫方的母亲则是叹了一口气,“咱们一家人有多久没这样一起吃饭了!”
  “妈!哥哥难得回来一次,别这样嘛!”卫圆揽住了母亲的胳膊。
  “对,今儿高兴!”卫天鹰看了老婆一眼,将酒杯送到了唇边。
  “小方,在部队,没空研究古玩了吧?”卫天鹰放下酒杯,呵呵笑着问道。
  此时,卫圆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噗嗤”笑出声来,“我上次去瓷都,还帮助哥收获了一只痰盂!”
  “痰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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