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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后-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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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玩什么《植物大战僵尸》,几十个太监扮演僵尸,一大群宫女头顶各种花朵的帽子被万俟枭安排得站这站那,然后集体朝僵尸们吐口水……
众人被万俟枭折腾得欲死欲活,心道这个可怜的女人被孩子流产的事弄疯了之余,也没再想到其他点子上去,渐渐地对万俟枭的防守也松懈下来。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女人,还要如何严密的看守?
如此折腾了大约一个半月后,夏天进入炎热的时节了,大婚也就在眼前了。万俟枭却死活不肯换新衣裳,经常发傻跑来跑去躲开红袖和一众宫女的追赶,躲猫猫越晚越开心,而那些宫女每每大呼小叫找不到人急得团团转。司马策对她无奈却又满心宠溺的纵容她,于是万俟枭越发的胡闹了。
直到大婚的前十天,皇宫上下忙得不可开交,那些管事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用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准皇后好像不见了。
这一次,万俟枭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般。这然大多数人相信,必定是失足跌进那个水池了。于是,整个皇宫每个水池到处都在整天整天的打捞,司马策一连三五日都没阖眼过,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冲过去查看究竟。直到最后桀龙看不过去,使人传了一句话给司马策:人已南逃。司马策才暴怒的停止了无意义的寻找,立刻派出林景辰去追捕。
万俟枭不敢骑马,在起初两日的骑马逃亡底裤上见红了之后,万俟枭赶紧看大夫配了安胎药,雇了一辆马车匆匆南下西行,没日没夜的赶路。
按理,现在她宝宝三个多月,正是最需要好好养胎的时候,可是,她在东晋皇宫养胎许久,现在眼看夏天就要到了,轻薄凉爽的夏装一换上,那肚子马上就看得出来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在这个不宜行动的时刻选择出逃。一连数日的马车坐下来,万俟枭就觉得头昏眼花,耳朵嗡嗡作响,血气翻腾,肚子更是不舒服得很,仿佛还能感觉到宝宝不满的翻腾了。可是没办法,她再不逃宝宝就没命了!
万俟枭一直逃到司南镇,就再也没精力逃亡了。她脸色发青,肚子里更是不适得厉害,裙子上已经出现一动就溢血的情况,已经非 常(炫…网)严重了。她不得不停下逃亡,找到镇子里最好的大夫,开药安胎。
那须发花白的大夫把脉许久,最后长长吐了口气,道:“姑娘总算有上天保佑,若是再多奔波一日,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万俟枭心里咯噔一下,而后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想哭的感觉。
大夫开了药方,建议万俟枭在此静养,万俟枭笑着付了钱,谢绝了大夫帮忙租房的好意,拎着几包药材,在镇子里转了几圈,摆脱一切有可能盯梢的人之后,一个人往西边郊区农庄去了。
万俟枭找到一处小村子落脚,村子里的人很热情,万俟枭在村子里住了七八日,总算把不安的宝宝抚慰安稳了,才决定告辞离开。她找到收容她的东家夫妇,将一小袋银子放到桌上,诚恳表示要离开了。
东家夫妇神色有些奇 怪;书;网,他们坐在主屋里并未动弹。若是平常,以他们的热情,必定是会上来拉住她挽留在住几日,并且不肯收下如此多的银钱的。万俟枭疑惑的抬头看他们。仔细看去,才发现女主人坐在凳子上,眼睛却在不断的朝她使眼色。万俟枭狐疑。女主人大急,眼神示意她小心后面。
万俟枭读懂后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林景辰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
【234】放过我吧
万俟枭顿了好半晌才平复了心头的骇然,对林景辰道:“出去说。”她怕林景辰再像上次那样顺手随意杀害东家主人。这户人家不错,她不想害死他们。
林景辰一声不响的跟着她走了出去。屋子里被双手后绑在凳子上的夫妇面面相觑,微微松了口气,好歹不是生死仇家没有见面就杀。没死人就好,没死人就好啊,多少还有谈判的回旋余地。
出了堂屋,站在院子里,万俟枭苦笑:“你就一定要抓我回去么?”
林景辰沉默了一下,还是“恩”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的命是东晋的,是桀龙救下的,是司马策给的,他不能也不会背叛国家,他这一辈子,都会为国家效忠,为司马策效命。司马策要捉她回去,他自然义不容辞的必须带她回去。
万俟枭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笑容中有泪花闪烁:“林景辰,你好绝情。”
林景辰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对万俟枭的话有些不悦,最后还是抓住万俟枭的手拽她:“跟我回东晋。”
万俟枭挣扎了一下,却挣不开,只能被他拽着走。脚步不由自主,万俟枭絮絮叨叨的说起往事:“还记得当初为了医治你中的毒,我跑遍济州都没有办法,我得了一位好心大夫的指点南下,跑遍了西南一片,才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百草谷……后来柳无歌问我要不要帮你恢复神智,我思量了很久还是拒绝了,现在想想,拒绝得好啊!单纯的人一旦有了恨,懂了爱恨情仇世间百态,就再也无法单纯了,就会变成你现在这样冷心绝情的混蛋了!……”
“你话太多了。”林景辰突然站住,不悦的看她,眼神是警告的冷厉。
万俟枭闭了嘴,眼神却不服的回瞪他。
林景辰的视线慢慢下移,一直移到万俟枭隆起的小腹上。
万俟枭一慌,下意识的退开半步,护住肚子。
林景辰嘴角一勾,阴冷一笑:“如果不想它死,就识相点跟我回东晋,不要耍花样。”
“回去它才死定了!”万俟枭生气了。
“不回去,现在就让它死。”林景辰手臂一抬,黑色的宽大衣袖被划破,绑在手臂上的月轮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反光点。
万俟枭心头一颤,害怕的退开几步。
她不会让她的宝宝死掉,所以她一定不能回去,可是也不能此时此刻丧命于此。万俟枭咽了咽口水,在林景辰的迫近中慢慢的后退。
“识相点,跟我走。”林景辰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万俟枭的手臂,用力一拽。万俟枭被他一拽,重心改变人往前一冲撞进他怀里。林景辰是隐匿在黑暗中的刺客,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只有结实硬邦邦的肌肉和温暖的人体气息。
软玉温香在怀,似乎和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记忆中的画面重叠。记忆闪烁,哗哗的跳动,林景辰呆了呆,却想不甚清楚了。
万俟枭用力挣扎开来,脸都气红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咦?”万俟枭眼神突然明亮起来。
林景辰看见万俟枭眼中的闪亮,不觉回头去看。
一回头,“咯咯哒”的声音凶悍野蛮,扑头盖脸的俯冲下来。林景辰被啄了一脸,慌忙松开万俟枭退了几步,护住脸驱赶开啄他的家伙站定。
林景辰刚刚站定,护住脸的手一拿开,还没看清刚才啄他的是什么东西,突然眼前数道寒光连闪,顿时脸上剧痛起来。该死的,他知道是谁了!
鸡鼠联合的,这世上只有一对!
“花花!团团!”万俟枭开心的扑上去抱住咯咯大叫的林团团和两爪抱拳四面鞠躬的仓鼠花花。
林景辰抹了把脸上的火辣辣的伤口,沉着脸站定。
大约是这才看清欺负哑哑的人是谁,林团团“呱呱”惨叫两声,翅膀抱着头一下子蹿到万俟枭身后去了。花花也大吃一惊,赶紧哧溜钻进万俟枭袖子里,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探出个脑袋看岳父大人,团团他爹。
林团团咯咯叫了好一会,最后委委屈屈一步三挪的拱到林景辰面前,小嘴在林景辰靴子上轻轻啄了啄撒娇,还学着花花的样子蹭蹭爹爹的腿,装可爱。
万俟枭一下子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花花和团团不知道,可是她知道现在的林景辰是个怎样的人。一个杀人不眨眼,所过之处血流成河的刽子手!
林景辰嘴唇一抿,万俟枭一下子心跳几乎停滞了,心吊得高高的就在嗓子眼,血液都仿佛冲到脑门上去了。
可是林景辰没有一刀挥下去。手臂上的月轮刀已经露出了白色锋利的刀刃,只要轻轻挥动一下,脚下一心卖乖毫无防备的林团团就会立刻被劈成两半。可是他没有下手。
林景辰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
万俟枭紧张的几次想扑上去夺过花花就跑,可是却又收住脚,她知道她肯定跑不过林景辰。
林景辰一身皮革黑衣,冷硬沉默,很酷很凶残,他那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血腥。他慢慢伸出手,伸到林团团面前。
林团团疑惑的一歪脑袋——这是当年团团他爹林景辰的招牌动作,林团团歪着脑袋看了林景辰好一会,试探性的伸出小嘴啄了啄林景辰的手心,然后孺慕之情一发不可收拾,咯咯的靠着林景辰的手掌低低呜咽起来。仿佛在哭诉这么多年不见爹爹的委屈。
万俟枭只觉得心也一下子跟着软了,抚摸着肚子里的小宝贝,心里也酸酸的,软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仿佛要醉化成一滩烂泥,坠入尘世,封存千年后开出一朵洁白的小花随风招摇一般。
花花也不耐寂寞,跳下去陪着林团团,靠在林景辰手边吱吱的呜咽,控诉岳父大人的抛弃妻子。多年未见,林团团已经长成一只胖胖的小母鸡了,而花花也胖成一个球状体,都养得非 常(炫…网)好。
林景辰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它们柔顺的皮毛,一言不发。
“林景辰,求你放了我吧。”万俟枭盈盈跪下。“如果回去,我的孩子就一定没有活路了,求你,放过我,救救他吧!”
林景辰慢慢的收回逗弄团团和花花的手,慢慢的站起来。
万俟枭紧张得心脏狂跳起来,眼睛饱含泪水一眨不眨的凝视他,凝视他的一举一动。
林景辰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利落的转过身扬长而去。夏风吹起他黑色的皮革衣衫,他纵身一跃,夏日小道林荫的枝头仿佛被人踩踏过一般微微一弹,而后晴空万里白云悠悠再无他的踪迹。
万俟枭紧张之后狂喜,心弦一松身体就瘫软下来。
半撑在地上,万俟枭喘着粗气,忽然感觉肚子动了一下。
万俟枭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刚才,清楚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万俟枭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慌里慌张的伸手按住肚子,小心翼翼的感受里面的小家伙的动作和情绪。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再感觉到小家伙的动作,万俟枭有些泄气。在她真以为自己是弄错了准备放手的时候,突然手上也感觉到,小东西又动了一下!动了!小宝宝又动了!
万俟枭说不上这是种怎样的感觉,好像又想哭又想笑,只一个劲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心中有说不完的话儿想跟宝宝交流。
“吱?”花花和团团回到万俟枭身边,好奇的看她又哭又笑的开心得不得了还擦眼泪的样子。一鸡一鼠面面相觑,不能理解。
“你们啊,很快就会有个小弟弟陪你们玩了。”万俟枭好笑的伸手在花花和团团脑门上各点了一下。
东晋皇宫,司马策发疯的把手边的东西能砸的全部砸了。
“你做的什么事!朕叫你去追万俟枭,叫你把她带回来啊!你居然私自做主放她走!信不信朕杀了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王权国家!朕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司马策又砸了桌子,满屋子暴走咆哮。
林景辰跪在地上,低头不语。面前的地上一片狼藉,他的肩上插着一柄宝剑,是司马策的佩剑,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一片汪洋的小河。
司马策还欲暴走,却转头看见林景辰身影摇晃的跪在血泊中,失血过多已经跪不稳当了。爱才之心使然,他深呼吸,压下心头蹿动的火气,对左右道:“还不带他下去疗伤!”
左右吓了一跳,赶紧扶着失血过多面色惨白的林景辰下去了。
林景辰被送去疗伤,司马策余怒未消,恶狠狠的招来亲信:“秦羡呢?他走的哪个方向?到哪里了?”
亲信垂头敛目进言道:“秦羡旬前释放,往西南面走了,他受了重伤垂死,应该走不远,估计这会应该还在东晋国内。”
司马策总算舒心了一些:“立刻派人去追!追上了杀无赦!各地城门也给朕严查,秦羡和万俟枭,看到了一定给捉回来,报出行踪也有赏!”
“是!臣这就去办!”
“等等!”司马策叫住他,龙袍一撩,阴沉道:“朕亲自去追!”
【235】夫妻重聚
“不好,皇上伤势又恶化了!快,快去请军医!”野外旅店里,一群人手忙脚乱,鸡飞狗跳。为首的是李将军,正紧紧皱着眉头守在床榻边上。床榻上趴着昏迷不醒的人,是秦羡。日前他们得到消息女帝帝君双双被掳,他立刻率了一小队特级精英秘密潜入东晋来营救,却意外的在途中接应到了独自逃亡重伤几死的秦羡,于是有了现在的一幕。
胡子白花花的军医被人拽着颤巍巍的小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就被拉去给秦羡把脉。诊断了好一会,军医开了个方子,再三强调需要静养,不宜动作。
李将军让人煎了药来,眉头皱成“川”字。他拉住军医:“白先生,按说皇上身体此刻极虚,不应多有动作,可是,我等现在身陷龙潭虎穴,万万不可多留,不知用马车将皇上运回是否可行?”
军医摸着花白的胡子,凝神思量了半晌,最后摇摇头:“不好说。”
一句“不好说”一下子让李将军的心落到了谷底。此时此刻,逃亡紧急军医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他却回应不好说,就是说,秦羡的伤势一动都不能动,一旦动了,秦羡很可能就此身死,再无挽救机会。
“难道就没有……”李将军急了。这里是东晋的地盘,秦羡不知如何逃了出来,但是以司马策的狠辣,肯定还会派人来围剿他们的。
“得看天意了。待皇上醒来,就立刻动身回国吧。”白军医琢磨了半晌给了个方案。
李将军稍微松了口气。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只要等皇上醒过来就可以动身。
但是这口气并没有让他松多久,下午司马策就带人追了过来。
彼时李将军正在看军医给秦羡换药,看着白色的药粉一倒上秦羡后背翻起腐烂流着血水的伤口就变成粉红色,昏迷的秦羡一抽蓄,李将军看着都觉得肉疼。就在这个时候,底下突然有人气喘吁吁的来跟他报告,司马策亲率数千精兵杀过来了!
李将军只觉得心头一跳,却对抬头疑惑望过来的白军医安抚的笑笑道:“没什么,您继续。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而后赶紧跟着报信的小兵下去,出了野店,穿过荒郊树林,站在小山崖上,远远的就看见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的人影骑着马颠簸着哒哒哒快速靠近。李将军立刻下意识的想下令撤退,却突然想起现在秦羡根本一点都不能动,只好改变命令道:“三线部署,全力防御!务必给我守住!”
小兵得令而去,李将军只能站在小山崖上继续查看远处的情况。好在野店地处偏僻,在荒郊野外一座小山上,还隔着荆棘丛布的小树林掩护,那些敌军骑马而来,前面半人高的草地好走,要上这荒山野岭的坡段就难了,再加上楚秦精锐们的暗中部署狙杀,应该可以拖过起码一个半时辰,只希望这一个半时辰里,皇上能够醒来了。不然,今天就全部交待在这里了。
李将军回了屋里,白军医已经换好了药,并用纱布包扎好了。看到李将军,白军医凝重了数日的老脸居然轻松了一些:“大将军,皇上的伤势,有轻微的好转迹象了,在药物辅助下,开始结疤了,相信离可以动身的日子不远了。”
李将军听得前面的话一阵惊喜,然而听到最后一句又满心苦涩起来,有如吃了黄连一般。他几次张口,颤动了几下嘴巴,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皇上的伤势好转了,只要再有几日肯定就可以动身离开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这几日,怕是如何牺牲也争取不到的了。
白军医对当下情况并不知晓,只道李将军是激动的,于是乐呵呵的留了几瓶药在房间里,方便底下的人随时可以换药,然后背着药箱准备回房休息了。就在他刚刚推门走出房间时,“嗖”的一下一支短箭射来,贯穿他的脖子,带着一溜血花“笃”的一声钉在墙上。
白军医睁大眼,看着喉咙喷出的鲜血,双手颤巍巍的去捂,却无能为力,然后慢慢瞪着眼睛倒下。
李将军吃惊的看着外面,却再没有动静。远处的荒野树林外透过重重叠叠的绿叶可以看到一些影子在蹿动,树林里不断有飞鸟惊起,可见那些人已经弃马杀上来,此时已经到了小树林外了。刚才那支短箭,应该是流矢,敌人还没杀过来,还有时间。
李将军咽了口唾沫,回去用力拉住秦羡的手,沉声道:“皇上,也许你听不到,但是末将还是请您,快点醒来吧。敌人,已经杀过来了!将士们人数不多,恐怕守不住了!”
外面冒起了火光,李将军心头一跳,心尖上那一块肉颤抖起来。他放下秦羡的手,急忙下楼去查看情况,指挥战斗了。所以他也没看到,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秦羡的尾指颤动了一下。
李将军立刻下去询问战况,才知道,原来敌军带头的居然是司马策,他带着三千精锐过来,一路上不管两边埋伏,蛮横的凭着人多优势杀伤了小树林。楚秦军主力部署在小树林里,里面设置了重重机关,将司马策的三千精锐分散开来,各个击破。原本占了很大的优势,眼看一千楚秦军借着地形熟悉和机关部署隐隐有力压三千东晋精锐的势头时,司马策居然出了阴狠的一招,放火烧山!现在大火四处蔓延,楚秦将士不得不后退避火,而那些布置好的机关却都落入火海,被一把火烧得干净。
烈火熊熊,楚秦军不断往后撤,最后一直被逼退到野店周围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树林烧完,火势渐渐小了下去,周围的野草着了火,也不见得能烧出怎样的势头了。三千东晋士兵将野店团团围住,逐渐让出一条道来,司马策身披黑红色披风慢慢走了出来。
被包围在里面准备做困兽之斗的楚秦将士只剩下不足五百,一个个被烧得满面黑灰,有不少人衣服都破掉了,脸上身上都有树枝刮伤和厮杀刺伤的伤口。他们全部背靠小阁楼,死死守住他们最后的阵地,一个个眼神如困狼,准备最后一击的生死搏杀。
李将军就站在门口正中的位置,手按在腰间长剑上,眼神紧紧凝视着司马策。司马策只要再上前一步,他就会冲上去搏杀。
而司马策却仿佛识相一般,走了几步就在没动了,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虽然他一直在温和的浅笑,可是看在楚秦军将士眼里,却深不可测让人心中毛毛的。
双方对峙了好一会,司马策突然一招手,楚秦军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弹跳了一下拔出武器,顿时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可是没等到敌人扑上来短兵交接,东晋将士后面突然射出大批的火箭,飞蝗一般带着流火射入小阁楼上。楚秦军将士都惊呆了。原来司马策刚才只是故布疑阵,用气势压住他们,而东晋的弓箭手获得时间在后面点燃火箭!
“该死!兄弟们,集中攻势,跟我杀出去!”李将军事先士卒,带领周围的将士们集中起来攻击东晋将士包围圈的一个点,很快杀出突破之势。在双方人马杀作一团时,李将军不着痕迹悄悄退开,转头往阁楼里冲进去。
李将军冲进野店,想上去救秦羡,可是野店乃是纯树木造制的,在大批火箭攻势下很快就全部熊熊燃烧起来,李将军刚刚冲进去,就被轰隆砸下来的一根梁柱撞退。李将军急得团团转,在门口几次想冲进去却都被熊熊的火势给烧退出来。
“轰隆”一声,不甚结实的野店终于开始坍塌了。
“皇上!”李将军虎目圆睁,悲戚的大喊。野店化作火海,那火势一下子跳动了一下,继而噼啪之声乍起,烧得更凶猛了。
司马策由李将军那一声“皇上”确认秦羡果然在里面,顿时仰头大笑起来。
又是“轰隆”一声,两层小阁楼全部坍塌倒下。烈火里,尘埃飞扬火星四溅,楼体阴影倒下,一道人影从火海中走出就显得格外伟岸。
“皇上!”许多与敌人生死搏斗的士兵齐齐回头惊喜的大喊。李将军更是激动得眼泪刷刷下来。
秦羡手提银枪,从火种飞跃而出,朝着领头的司马策一枪砸下。
司马策大笑的尾音还拖着,就见秦羡突然浴火而出,慌忙后退躲进士兵后面。秦羡那一枪杆砸下,两个东晋士兵被劈成两截。
秦羡被大火烧得脸黑黑的,浑身是黑色焦痕,他额头似乎被火梁柱装过,黑灰里不断有血滴渗出滴落,挂在脸上看起来格外凶狠。
司马策拔出佩剑,与秦羡对战。
秦羡武功好,奈何身受重伤,每一个动作后背都会喷出血水,眼神越发凶狠。司马策武功不如秦羡,但灵敏度高韧性极好,胜在灵巧招式精奇,两人对战一时不分上下。秦羡像头暴怒的雄狮,司马策则是灵巧刁钻的巨蟒,双方打成一团,你来我往,不多时就彼此各自挂彩受伤。
秦羡的喘息越发的粗重起来,司马策身上也多了三个洞汩汩的冒着血。两人眼神凶狠的瞪着对方,满眼都是对方的招式动作,对周围不闻不问。
“皇上!”李将军突然大喊一声。楚秦军已经突破了包围,打出一个缺口来!
秦羡踉跄了一下,喷出血来,他脑袋一恍惚,司马策又是一剑刺来,秦羡干脆也不躲了,硬接了这一招,同时手中长枪刺出,正中司马策左腹!秦羡一直都是个极端的人,拼着自己受伤也一定要给敌人重创,宁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这就是秦羡。
“皇上!我们撤!”李将军大吼一声,秦羡立刻手上用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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