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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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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枭顺着云霞的指点抬眼望去,正看到柔妃投过来的探究的眼神。这是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子,温顺柔和的那种美,不妖媚,不艳丽,就像《爱莲说》里形容的荷花,濯清涟而不妖,分明是个解语花样的人物。也是,这样温柔贴心的女子,是哪个帝王身边都必不可缺的解语花吧。
柔妃却并没有盯着万俟枭看太久,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转开了。
万俟枭转而去看柔妃边上的左昭仪,冰冰冷冷,像座冰雕。万俟枭很怀疑秦羡是怎么跟她共寝的,不会被冻得不举吗?不过这个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万俟枭撇撇嘴角,继续审视。
左昭仪就像毫无知觉的冰人一般,根本是目不斜视,心无旁骛。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跪坐在案几前,没有一点异常的举动。可正是她这样的不异常,反而让万俟枭觉得异常。太完美就是不完美,万俟枭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那么,是她想刺杀秦羡吗?
万俟枭转头朝秦羡望去。
正巧看到秦羡也在和路公公咬着耳朵说什么悄悄话儿。吩咐完了,秦羡沉着脸回过头来,恰好与万俟枭眼神对上。
同是上位者,两人眼神一对,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一两点有用的消息,随即各自别开脸,不想让对方从自己神色中看透更多。
万俟枭心头大致有了数。看神色秦羡应该也知道了。
这帝王,眼线布得还真细密。
【007】夜宴刺杀(补全)
这时已经到了宴会后期,菜色上得差不多了,众人也都不同程度了有了醉意,都放松了早先在帝王前的拘谨,互相间喁喁的开始敬酒。宫娥鱼贯而入,又一轮菜色送上。这次是最后的果盘,盘周辅以各色水果,中央矗立着一方苹果雕镂构架的宝塔,下方莲花八瓣衬托,非 常(炫…网)精致。
万俟枭和秦羡不约而同的伸手去拿。
两只手同时按住一瓣苹果。两人不禁转过头,互相看了一眼。
秦羡很有风度的放开,拿了旁边的另一瓣苹果。
万俟枭也不客气,拿起那瓣苹果就塞进嘴里。
帝后两人似乎都特别钟爱这盘水果,你一瓣我一瓣吃得欢。没一会,一盘水果就见底了。
此时宴会已近尾声,宴上众人都有些熏熏然,不知所谓了。万俟枭坐在上首虽然仪态一直端庄大方,但眼角却一直关注着那位左昭仪的动向。在看到她终于恭谨离位似是要上茅厕时,万俟枭眼神一闪。
终于来了啊。
果然。
就在果盘刚刚清空的那一刹那,突然一声唿哨,周围的火把所不能照亮之处突然跃出十数名黑衣刺客,目标明确,纷纷提剑就朝上首刺来!
“有刺客!”一个太监匆匆跑了两步就被一剑刺死在地。
部分黑衣人落地,分工非 常(炫…网)明确,立刻向四周杀去,拦住最快的援救路线。两名武功最高强的黑衣人高高跃起,速度依旧不减,快如闪电的朝上首刺去。
万俟枭和秦羡同时拿起那只果盘。
危急中两人又是互相一望,他娘的,又想到一处去了!
来不及多想,万俟枭果断的放弃果盘,飞身蹿开座位让开。
秦羡拿了果盘,往面前一挡,“当”的一声脆响,瓷器的果盘竟然正好挡住刺客的锋利长剑!
刺客因为是俯冲而下,极快的速度与力量冲击之下,根本刹不住势,长剑“呛”的一下当即折断成三截,而瓷的果盘也“啪”的一下碎粉。粉尘弹起中,长剑折断,刺客因为惯性还往前冲,秦羡阴冷一笑,快如闪电般伸手掐住撞上来刺客的脖子,一扭,刺客死不瞑目。
说起来繁琐,实际上也就一瞬间的事。与此同时,万俟枭蹿开,座位被另一个刺客一剑劈下,坚硬的上等梨花木竟然“轰”的一下就破碎了,可见刺客武艺高超,并非等闲之辈。
刺杀万俟枭的刺客一落地,路公公拂尘一抖,就缠住刺客的剑,两人缠斗起来,并在路公公的刻意为之下慢慢远离上首之位。
宴上的尉迟贵妃见有人凌空一剑刺来,眼疾手快的“呛”的拔出身后侍女捧着的淑英宝剑,翻身跃起一剑斜斜劈开。就听一声利剑劈开骨肉的声音和血雾喷涌声,当她两脚木屐“啪”的稳稳落地时,刺客的尸体也变成两半“啪”“啪”分两声落地。
尉迟贵妃轻捷一跃,人已挡到秦羡前面。“皇上退后,注意安全!”她剑花一抖拦在秦羡面前,话是对秦羡说的,目光却时刻戒备着前方。此时,禁卫军首领和解决掉对手的路公公也冲过来挡在秦羡前面,至此,护驾铁三角成立。
“恩。”秦羡应着声,慢慢后移,一直移到万俟枭身边。他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却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挡,在底下伸手握住万俟枭的手。
万俟枭愣了一下,转头去看秦羡,却只看到这人目不斜视的装模作样,不觉有点好笑又觉得心头微暖。
秦羡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大概是在安抚她。
万俟枭心里翻了个白眼,用力回握了他一下。
秦羡依旧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万俟枭一眼,不过周身阴沉的气息却一下子风清朗月起来。
帝后两人并肩而立,宽袍大袖之下,两手相握。
“保护皇上!”边上不知道哪个不识趣的小太监叫了一声,顿时周围一大群太监宫女侍卫的如梦初醒,都呼啦一下子冲过来将上方的秦羡他们团团围住,建立起层层叠叠的十几层肉墙。
场下,混乱的局面开始有了明显倾向。众臣宫娥尖叫着逃散到安全后方,雅木黎功夫显然不弱,踹开缠着他的刺客后也隐入禁卫军之后,楚国和东晋的使者被人拉到了安全的后方。周围的禁卫军不断涌出,刺客被圈成一股,包围圈越来越小。
“皇兄!皇兄你没事吧?”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冲了过来,头上白玉发冠都歪了,一直冲上前确认没事后才露出松了口气的明媚笑容,“吓死我啦。”
“无妨的。”秦羡难得的收起一贯对待别人的那股阴沉犀利,露出那么一些人的气息,连万俟枭都诧异了一下,不觉多看了那小王爷一眼。秦羡阴毒,登基后手上杀孽无数,大秦王朝硕果仅存的皇室子弟就这么一个颗王爷。据说,秦羡很疼他。据说,即使他好男风秦羡也不见责备他,反而送了他十几个男宠。
大秦好男风其实很普遍的,不过都是私底下罢了。像这小王爷这样明目张胆的,还真不多。不过看这小王爷的样子还真看不出他好男风。不知道他到底是攻还是受?万俟枭有点恶意的揣测。
此时禁卫军已经把刺客团团包围,刺客基本都已经受伤,还在负隅顽抗,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禁卫军人虽多,但也没特别的高手,一时竟也拿不下,只是仗着人多,优势不断增大。
“要活的!”秦羡突然喊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顿时那些禁卫军拿着长矛胡乱捅的手不禁迟疑了一下。废话,万一捅死了怎么办?那可是违抗圣旨啊!抓不住,那是能力不足,顶多一顿罚;但要是捅死了,那是抗旨,砍头哒!
结果就这么畏首畏尾一阵瑟缩的档儿,几个刺客已经挑开薄弱环节逃逸。
“休让刺客逃了!”秦羡一声令下,路公公和禁卫军头领肖若重飞身去追。
两人皆是一流高手,眼看就要追上,结果有人比他更快,几个刺客还没来得及跃入黑暗,就被一道极快的身影给打了下来。诡异的红光在夜色中一闪,激光一般射出,所及之处,刺客纷纷惨叫着落地,被红影碰到之处全部腐烂成黑色,滋滋的冒着白眼,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扩散,很快遍及全身,刺客们尖叫着抽蓄着断了气。彼时那道身影也踏风落地。此人须发皆白,横眉怒张,板刷般刚硬的白头发在夜风中张扬,玄青色官府衣角翻飞。霸气飞扬,不怒自威,正是京兆尹左迁鸿,柔妃的父亲。
万俟枭眉一挑。好阴毒霸道的功夫!不动声色的眼扫周围,皆是震惊之色,倒是高手如路公公肖若重雅木黎之流,却是蹙眉之色。看来,这左迁鸿的武功路子,还很有问题啊。若不是刚才一着急暴露了,还不知要隐瞒到何时呢。而他这么急着灭口,显然这些刺客即使不是左家派的,怕也跟左家脱不了关系。
场下左迁鸿霸气不减,撩起衣袍单膝下跪请罪,说话中气十足:“臣担忧皇上安危,一时着急,下手失了分寸,请皇上治罪!”
秦羡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直摆手:“幸得国丈相助,才没让那些刺客逃脱,何罪之有?赏!赏京兆尹左迁鸿明珠一斛,良田千顷!”
“谢皇上!”左迁鸿声若洪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马上一个马匹拍上,顿时秦羡仰头大笑,君臣尽欢。气氛马上活跃起来。
万俟枭侧首看身边笑得畅快的秦羡,没说话。她仿佛看到,那个端着酒樽纵情大笑的男人身上,死神所举起的镰刀闪着锋利的光芒。秦羡刚才的一反一复,其实不过是为了逼左迁鸿出手的把戏罢了。若刺客真和左家有关,左迁鸿为了不让秦羡抓到活的,自然会出手杀了那几个刺客灭口。
看来秦羡接下来是要磨刀霍霍向左家了。他的赏赐,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金银良田,不过是先在左迁鸿那放几天,迟早还是要收回国库的。所以秦羡赏得当然没有心理负担,只管装大款。这可都是上位者最常玩的把戏。
万俟枭心头冷冷的笑。这个秦羡,年纪轻轻,倒是精通帝王心术。只是不知,若是与她相比,两个人哪个更胜一筹?
万俟枭心中竟然隐隐的颇有些期待。
就在万俟枭微微分神遥想的时候,突然身后的云霞尖叫“娘娘小心!”万俟枭一转身就看到一把雪亮的匕首朝自己刺来!
“啊!”匕首刺中万俟枭胸口,万俟枭伸手捂住,顿时鲜血喷涌,血流如注。万俟枭缓缓倒下。
“保护娘娘!”路公公拂尘一甩,隔开了刺杀万俟枭的小太监,肖若重也挤过来,一掌打飞小太监。
小太监被肖若重打得吐血飞出,太监纱帽掉下,露出一头长发,正是当初被云霞心软放走的白芷无疑。原来她被云霞放走后,就一直藏匿在宫中,这次夜华宴,她假扮了小太监,趁着先前刺客混乱的空挡,喊着“保护皇上”靠近了万俟枭身边。
“娘娘!”云霞尖叫着扑过去抱住万俟枭,万俟枭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刺痛了云霞了眼。“娘娘!娘娘!娘娘你不要死……”
秦羡一把推开她,抱起万俟枭就跑:“绮儿!绮儿你忍忍!快,快传御医!”
云霞被秦羡一下推得跌坐在地上,周围的宫女太监很快追着秦羡跑开。传御医的传御医,准备宫室的准备宫室,取热水纱布的取热水纱布……都忙乱成一片,四处跑开。
云霞愤怒的转向地上还剩一口气挣扎的白芷:“白芷你……”她心头不禁涌起恨意。恨自己当初心软,如今竟然害了娘娘!她此刻恨不得将白芷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白芷被禁卫军团团围住。她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鲜血,嘴唇动了动,朝云霞恶毒一笑,然后咽了气。
白芷死不悔改,刚才说的两个字云霞看懂了,白芷说“活该”。云霞咬住下唇,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娘娘说的对,白芷这人心胸狭窄死不悔改,留着真的是个祸害。娘娘,对不起,是云霞害了你啊!
她恨白芷,也恨自己!
她为什么当时不听娘娘的话,为什么!
当时觉得娘娘心狠手辣过于刻毒,所以她自作主张的为娘娘积德做人情放了白芷,可是现在,娘娘被害了,她才发觉娘娘是对的!是,娘娘是心狠手辣,可是却从来没短缺过中宫下人半分;娘娘是邪佞刻毒,可是现在至少宫里人人见她都是乖乖低下头叫一声“云霞姑姑”!
而现在,因为她当初的一时心软,却害得娘娘魂飞天外,她该死,她该死啊!
“娘娘,娘娘……”云霞突然想起至少也该见娘娘最后一面,跌跌撞撞的朝前面跑去。
“云,云霞姑姑!”前方一个小宫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娘娘要见你!”
“什么!”云霞一震,真的已经不行了,要见最后一面了吗?云霞眼泪又模糊了眼睛。“在哪,在哪?”
“景仁宫。”
云霞顾不得礼仪了,提起裙子就朝离这里最近的景仁宫跑去。
一路冲进景仁宫内殿,意外的看到一大群宫女太监都垂首跪在院子外面,连皇上也站在门口。皇上看她的眼神非 常(炫…网)不善,阴沉得像要用眼神洞穿她似的。不过更多的,却好像是恼怒之色。
云霞来不及疑惑,一头就冲进院子里,直扑内寝房间。“娘娘!”
房间里很安静,就只有万俟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听见云霞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来。白色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在看到万俟枭的眼神后,云霞一震,眼泪止不住的滂沱而下,“咚”的一下跪着扑到万俟枭床头嚎啕大哭:“娘娘!云霞错了!云霞对不起你啊!”眼泪打湿了本就被鲜血染红的被褥,鲜红的颜色慢慢被晕开。
万俟枭带血的手揉了揉云霞的头,声音虚软无力:“知错就……好。”
“娘娘!”
万俟枭的手终于无力的垂下。
云霞带泪的眼瞬间睁大:“娘娘!不!您不要死,不要丢下云霞,云霞以后再也不会质疑您的话了!您是对的……呜呜呜呜”
“确定?”
悲痛欲绝的云霞并没有察觉到刚才还要死的人怎么突然就声音正常了,只是本能的哭着直点头:“娘娘不要丢下云霞,云霞要一辈子追随娘娘!娘娘是对的,云霞知错了!云霞真的知道错了!”
“好吧,今天的思想教育课就上到这里。”万俟枭突然跳了起来,一直捂住的插在胸口的匕首也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
云霞傻眼了。眼泪还挂得满脸,只傻乎乎的看着突然跳起来“诈尸”的万俟枭。
万俟枭呵呵一笑,脸色依然惨白,不过比之刚才的垂死之色却神采飞扬。原来刚才白芷一刀刺来时,万俟枭念着借此接回收服云霞,便将计就计稍微让开点身子,白芷的匕首看着是刺到万俟枭胸口,其实是被她让开要害夹在胳肢窝间了,随后万俟枭立刻用手捂住,匕首划破手掌,才制造出鲜血喷涌的效果。不过饶是这样,也到底是流了不少血,万俟枭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算是下足了血本的。如果还拿不下云霞,她万俟枭可以回家吃干饭去了。
“这次手法确实激烈了一点,但也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好的看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意志倾向。因为人性使然,有时候不下一剂猛药是不会彻底觉悟的。本宫诚心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怀。其实……我也很欣慰,没想到你会如此的一心向着我,就算真的死了,倒也值得了。”万俟枭深谙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赶紧表示一下自己对云霞的重视。还特意用了“我”字,以拉近两人距离。
“不会的!娘娘没事,没事就好!”云霞破涕为笑。经过刚才的大起大落,云霞情绪跌宕得厉害。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比娘娘没事还重要了。
万俟枭心中一松,顿时绷紧的力气用尽,一下子跌坐在床边。云霞赶紧扶住她。
万俟枭摆摆手,她沉重的说:“云霞,本宫知道,其实你心中对本宫的存在一直心有疑虑。”万俟枭垂下眼睑。这才是梗在她们之间最大的坎。
云霞手上一震。顿了好一会,才郑重的跪下,磕头:“娘娘,云霞确实有疑。云霞自小伺候娘娘长大,感情深厚非同一般。可云霞现在一心追随娘娘也确属真心。然,古有圣人云:忠仆不事二主……”
万俟枭摆手:“那你不用顾虑了。本宫就是她,她就是本宫。”
“?”云霞疑惑的抬头。
万俟枭轻笑:“你相信来世今生吗?”
云霞吃惊的睁大眼:“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是来生的她,为了今生之恨卷土重来。难道你不奇 怪;书;网吗?何以本宫知道她的过去,她的一切?——因为是她请本宫来的!她求本宫帮她雪恨,并说与你情同姐妹,将你托付于本宫,所以本宫一直待你有所不同,刻意培养。”万俟枭说起谎来时一套一套的,神情非 常(炫…网)认真严肃,仿佛真的曾经发生过这么离奇却绝对真实的事情似的。
万俟枭深谙要扭转这些古人忠仆概念并不容易,最容易让她接受的说话就是前世今生,保证比什么都管用。
果然,一听万俟枭的解释,云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中还晶亮晶亮的,大约是在为前娘娘那句“情同姐妹,特意托付”感动。不过转眼她似乎又有些悲伤不舍。
万俟枭明白她的心思,拍拍云霞的肩,指着自己的胸口:“你无需难受,她,也在这里。我们是同在的。你我的一切,她都看着,她都知道。”
云霞一喜,这回看万俟枭的眼中终于不一样起来,亮晶晶的。
万俟枭心中舒了口气,终于搞定了。最贴身的宫女收服了,要做什么都方便许多,不但不会拖后腿,必要时还可以帮衬着。身为上位者,她自然明白一个人不可能成事的道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凝集有才之人,建立起属于她的暗之帝国!
“娘娘,皇上他——”云霞这才想起外面的皇上似乎脸色不善。
“没事,无需管他。”万俟枭一脸的不在意。其实不过是秦羡眼神尖,进来后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骗局所在,所以心里不平衡而已。他的愤怒也就很可以理解,不过是发现自己被骗了,还被骗得跟他不相干,他就一炮灰被骗者!所以委屈了,心里不平衡了,嫉妒云霞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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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楚国使者
不过万俟枭装受伤的事也就秦羡和云霞知道,就连太医来了,也被云霞以“奴婢已经包扎过了”为由打发了,只诊了脉,确定是失血过多,没有大碍,并开了剂补血的方子。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幸好娘娘没事,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看皇上那阴沉着脸的样子,真够骇人的啊。
走的时候,秦羡狠狠瞪了万俟枭一眼,然后一身阴沉的拉着脸离开。
听说他这晚留宿了柔妃的梧云宫。而左昭仪从头到尾似乎也从来没有人问起过。也不知柔妃是不是当晚就跟秦羡请罪开脱过了,第二天秦羡也没过问左昭仪什么。
于是万俟枭不开心了。那刺客可不仅向着秦羡,也分明是向着她来的,就是说,现在她也在左家人的猎杀名单上。事关她的身家性命,她怎么能说算就算,这么轻易的放过那女人呢?
以德报怨这个词和万俟枭是八竿子也打不着边的。所以,万俟枭不高兴,自然意味着有人要被放血了。
隔日午间用了膳,万俟枭坐在窗口的贵妃椅上拿了本书闲看。柔顺的黑发顺着颊侧滑下,垂到胸前,淡淡的金色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娘娘。”云霞推门而入,一入眼就看到窗口的这幅美景,不忍打扰,故而反手关上门,自己垂手在边上,不敢出声打扰,生怕破坏这份唯美的静谧。
“嗯?”过了很长时间,万俟枭手上的书翻过去一页,才懒洋洋的出了个声。
云霞这才回了神,差点忘了刚才进来的事,赶紧将手上东西递上:“哦,娘娘,奴婢刚才在门口捡到个东西。”
“门口捡到的东西?”万俟枭接过云霞手上的花笺。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凤箫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彻遍。
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这是……艳诗?
万俟枭眼角抽了抽。
云霞把花笺递给万俟枭后密切关注着万俟枭的神情,自然是看到了万俟枭那抽筋的眼角的,她不禁掩了嘴偷偷的笑。这艳诗是写在花笺上的,没有密封,所以过手人的都看的着。她刚看到时就觉得特惊讶,没想到这宫中竟然还有这样白目的人,写艳诗就罢了,竟然还糊里糊涂送到了中宫娘娘的寝房门口,真是太好笑了!嘻嘻,竟然把艳诗送到中宫皇后门前,不是白目是什么!
万俟枭本来是对这花笺的来历很疑心的,但是眼角看到云霞的窃笑,不禁自己也失笑多疑了。皇宫的守卫绝对是这个时代最严密的,夜华宴的刺客要不是有左昭仪乃至柔妃暗中做内应,想混进宫来根本不可能。所以,这艳诗应该更可能是宫中哪个人的恶作剧吧。给皇后送艳诗,这些混蛋还真想得出来。
主仆俩摇头轻笑。
不过第二天,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蓬莱院闭天台女,画堂昼寝人无语。抛枕翠云光,绣衣闻异香。
潜来珠锁动,惊觉银屏梦。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
万俟枭拿着手上的花笺,面色阴沉如水,边上的云霞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首艳诗比昨天的露骨许多,若说是玩笑,真的太过了。
“在哪发现的?”
“还,还是门口。”
“……明天注意着点,不要让不相干的人进中宫。”
“是,娘娘。”云霞得令退下。
万俟枭拿着花笺,从书里取出昨天的与之一模一样的另张花笺,确定是同一个人的笔记。两张花笺放在一起,万俟枭坐在桌边,眼神慢慢狠毒起来。如果不是玩笑,那这里头可以玩的花样大得多,随便栽赃一下就是淫乱后宫,哪一个罪名都可以扳倒她。可是,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呢?又是谁想害她?
万俟枭拿起那两张花笺,就着烛火燃成灰烬。跳动的烛火映照出她冷冷的笑。真要栽赃害她,用这种手法是不是太蠢了一点?
管他是什么来头,到底想做什么,反正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之后的一连两日,万俟枭依旧每天收到一张花笺,无一例外都是艳诗,一首比一首露骨香艳。而中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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