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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有灯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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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两人就各自往厨房方向走去。
  男人间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也许一根烟的功夫就能泯恩仇。
  林简心里会意,隐隐担忧的事情终于放心下来。
  果然,吃饭间大家伙就已经神色如常,仿佛昨晚的事情压根没发生过。
  吃过早饭,陈淮就开着单位的车去边防站了,他自己原本从车行租过来的车子则是让姚喜报开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让姚喜报开回去还车去了。
  颠簸了一个小时多,才到董绪在的边防站。
  但是董绪并没有在边防站里,他和他战友早上就去了边防站下面的一处哨所,边防站里面执勤的同事和陈淮说明情况,陈淮点点头,利索从边防站里出来朝另一个方向开去,开了大半个小时,到了一处陌生的山脚下,已经到了大路尽头。
  林简跟着下车,抬头看了眼横档在前面险峻入云的山峰,有些不解。
  眼前的这座山体是中印边界线上最为险峻的林海,荒僻到没有地名,只有海拔高达四千多米的原始森林横亘面前,克服天险攀爬到山顶后可以轻易一揽周遭地形和动静。
  陈淮之前来过这里几次,攀爬到山顶后纵览脚下寸土,高原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即便是沉睡在心底最深处的热血不知不觉间都会被烈风唤醒。
  尤其是在形势紧张的边界,才会深刻意识到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地是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锱铢必较才要寸土必争。
  他容不下那些走私贩借着这片险峻边界猖狂作案。
  因为坚守在这片疆土上的每一位都不容易,尽管彼此大都互不相识,但是他们各司其职各自在岗,就已经是最好的默契。
  在此之前,他同样没有这样深刻的感受过,每一个在边疆线上驻扎过的无名战士,都已经把他们的热血渗进了这片土地,尽管他们自己不一定会自知,也不一定会为外人所知。
  “董绪应该是递交转业报告了,他是来这里的哨所站好最后一岗,顺便告别。”陈淮抬头看着前面巍峨的山头,平静开口。他懂董绪的心思。
  “嗯,那我们过去找他吧。”林简微点了下脑袋,往前面的小路走去。小路本来不是路,看着像是被人日积月累硬踩出来的而已。
  都渐近六月了,这里的温度还是偏低。两人脚力都还不错,一口气攀爬了大半座山头,山顶处还是遥不可及,而林简已经气喘的厉害,脑袋也明显胀痛起来。
  “还行吗?”陈淮看出她有些吃力,开口问时递了水壶到她面前。
  林简喝了几口,勉强应道,“我没事。”
  休息了几分钟后两人就重新上路,接下来起码有好几百米的山路陡峭近乎垂直,要一直小心拉扯着旁边的林木藤蔓借力才能顺利上山。
  一路不歇爬到山顶的哨所处,已经是正午了,这还是在两人空手过来的前提下。
  林简看着茫茫林海山顶上横空出世的钢筋水泥建成的哨所,无比震惊地瞪大双眼,讷讷开口,“天哪!这里是怎么造出来的?”
  “靠人力背上来造出来的,现在条件已经好多了,以前只能住帐篷。”陈淮见怪不怪,说完后往哨所里面走去。
  “你怎么过来了?”哨所里面有个年长点的士兵看着和陈淮是相熟的,一见面就给了他一拳,没有用大力,大约这是他们觉得最为热情的打招呼方式。
  “过来找人。”
  “咱这里统共没几个人,找谁?”
  “董绪。”
  “他在顶楼,今天刚回来,才比你们早到几个小时而已。”那个老兵如实告知。
  “知道了。”陈淮点点头,沿着水泥塔里的楼梯往上面走去,右手则是拉了一把林简。这里海拔太高,林简已经有高原反应了,他得早点返程。
  刚从一楼的楼梯走上来,林简留意到楼梯拐角处放着一排的绿色塑料桶,后面则是有简易背带固定在上面,她多看了几眼开口问道,“这个干什么用的?”
  “背水用的。”
  “背水?”
  “这里没有水源,夏秋季节要翻上几公里的山间去背水,他们每天都会轮着去背水的。”
  “那春冬呢?”
  “春冬半年是雪季,大雪封山他们没机会下山,就着雪水可以将就半年,不过这里的雪水多杂质,沉淀后还是多沙石。”
  林简听完,沉默不语。
  董绪呆在这边的不易,远远超过她在此之前的所有想象。
  他们没一会就走到了三楼的哨所工作间,董绪站在靠窗边,望向外面湛蓝的天际。从这个高度望去,离天很近。
  靠窗附近摆放着很多不知名的器械,估计是用来监控周边异常动态用的,而这也正是他们坚守在这片没有人烟的林海里的首要任务。
  “你们怎么过来了?”他听到动静,转身看到林简和陈淮,还是有些意外。
  林简留意到董绪唇色有些发青,像她这样没有任何心脏疾病史的到这里都已经严重缺氧脑袋胀痛了,林简想起初次见面时董绪提口他已经有心脏肥大的症状,是常见的高原心脏病,她压根无法想象董绪到底怎么熬过来那些漫长的日子,“你——还好吧?”林简担忧问道,她反倒希望董绪能够早点离开这里,至少回到边防站那里也要比这里好上很多。
  “这里地势高,我以前等你哥等的没耐心了,就会主动申请到这边来呆上几个月,地势高看得远,你哥要是坐车过来了,我也许会第一个发现。”董绪从窗口边往下望去,隔着那么高的海拔,下面的一切果然尽收眼底,尽管落在眼里的都已经渺小如蝼蚁。
  风声怒号,比林简在高原上听到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劲猛烈。
  分秒都不停歇。
  “窗外的风在怒号,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哥来看我了。”她脑海里浮过董绪说过的这句话,眼前真真切切听到外面肆虐的风声,鼻翼就泛酸了起来。
  这么多苦都熬过来了,他和林疆,都是痴人,他们肯定会好好的。
  “我们找到壁画的下落了,他们的修复进度应该到明天就能完成了。你知道包鼎这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吗?”林简先开口问道。因为董绪之前参与过贩卖文物的环节,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董绪能够尽可能多的告知他了解到的实情,这对于他自身自保来说,也是最为现实有益的。
  董绪看了边上的陈淮一眼,陈淮没有出声表态,有些反常。
  “我只知道壁画下落,其余了解的不是很多。”董绪应道。
  林简明显失望,因为巨大的期待落空,连带着原本胀痛的脑袋都格外难受起来。
  “楼下有烧好的水,你去喝点温开水,可以缓解点高反。”董绪出口提醒起来。
  林简愣了下,她听出董绪是要特意支开自己。
  可是要是自己继续呆在这里,董绪显然不愿意告知实情。
  她想到这里,佯装不知,点点头往楼下走去。
  果然,不到十几分钟,陈淮和董绪都从三楼走了下来。
  这个时间,已是饭点,刚才那个和陈淮打过招呼的老兵已经整好饭菜,热情的招呼陈淮和林简一起就餐,旁边几个明显不相识的士兵也是乐呵的很,兴奋之意现于脸上。
  “咱这里可是中印边界的第一险哨所,你怎么会跑到咱这里来?”
  “第一险?”林简重复一遍,她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能够攀爬到第一险的山顶。要是她提前知道实情有了心理负担,兴许就坚持不到山顶了。
  “对啊,我们俗称它为好望角,够贴切吧?”
  “好望角?”林简继续重复,脸上依旧错愕。
  “往三楼哨所一站,什么都逃不过咱的法眼,好望角名至实归。对了,你从哪里过来的?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有个看着面相最为稚嫩的士兵热络追问林简起来。
  “我从杭州过来的,之前做文物修复工作,不过刚辞职不久,我跟着陈淮过来的。”林简耐心应道。
  那个士兵本来还有满满的问题要问,被老兵瞪了一眼就很自觉的低头扒饭去了,不过神情间还是挺兴奋的。
  “我们这里一年到头都难得见着个陌生人,要是春冬时节大雪封山了我们在这里一呆就差不多要四五个月。他本来就是话唠,看到你新鲜好奇的很话就多了,你别见怪。”老兵和林简解释起来。
  “没事。”林简吃了口米饭,完全是夹生的,这里海拔太高,估计才烧到六七十度的水温沸点就到了,菜也是一样,完全没烧熟,但是大家伙显然都已经习以为常,这样恶劣的生存条件,能够靠肩背扛到这来的任何物资都是来之不易。
  烧的菜近乎水煮,林简就着夹生不熟的白米饭,默默吃完了碗里的米饭,一粒不剩。
  吃完午饭后,陈淮和她就返程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经过那段险峻到近乎垂直的路段时,林简走得无比小心,下来后才发现手上不知何时被割了好几个口子。她是空手行走都已经难如登天,不知道那些肩扛重物的哨兵都是怎么上去的。
  从山上翻下来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林简脑袋胀痛欲裂,脸色煞白。
  这种环境,普通人呆上一天半天就会要了半条命,更遑论在这种条件下准确无误的执行任务。
  陈淮开回到派出所的路上,他的车技其实已经开得很稳了,林简还是吐了两次,中午吃下去的那点夹生饭吐得一干二净。是高反引起的连锁症状。
  晚上回到所里后,林简已经奄奄一息。老濮特意给她熬了白粥,林简喝了半碗后才觉得捡回半条命,不过整个人依旧还是挺虚弱的。
  陈淮临睡前来看过她,特意给她泡了杯藏红花让她喝下去。
  “睡一觉,明天起来就没事了。”他探了下她的额头,开口说道。
  “嗯。”她昏沉沉应了一声,很快入睡。
  昨天徒手翻山加上高反和晕车症状在身,林简体力虚乏,一觉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迷迷糊糊的看了下时间,没想到都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睡得这么沉,怎么都没人来喊她?
  林简心里莫名慌乱,嗖得一下起来,火速洗漱出来,都没看到什么人走动,她直接去了办公室那边,就见着何腾龙他们三个坐在位置上处理公务,难得严谨认真,不复之前的吊儿郎当混日子。
  “陈淮和喜报呢?”林简隐有焦灼。
  “陈队带喜报去局里了,说有事要办。”何腾龙看出林简明显焦灼,安慰起来。
  还好,只是去局里而已。想必就是他自己之前说的去向上级申请增援人手。
  至少不是今天。
  林简莫名舒了口气。
  “他们几时回来?”
  “去局里开会应该快的,半天左右吧。”张耀祖应道。
  林简这一天下来都心不在焉。
  被董绪摔坏的手机还没去修,幸好她还记着王汇康的手机号码,之前用陈淮的手机号码给王汇康打过一次电话,让他万一有急事的话可以打陈淮的号码。
  陈淮都没有提起过王汇康有打过电话,想必自从自己离开后,林疆最近一切安好。
  林简也不好意思问何腾龙他们借手机,其实她也没什么事紧急到要和陈淮在电话里说。
  可是中午过后,陈淮和喜报还是没有回来。
  该不会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又或者是情况有变,行动提前了?
  后半天,林简胡思乱想,莫名煎熬。
  仔细想来,这次回来之后,她还是第一天全天没见着陈淮的身影,莫名就七上八下。
  心神不宁。
  陈淮和姚喜报是傍晚的时候才回来的。
  彼时林简搬了张椅子,眼巴巴的坐在大路口子上,看着远处的大路上有尘灰飞起,她一直隐隐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林简,你怎么坐这里等我们呀?”喜报刚下车就一脸错愕的问道。
  “我闲得蛋。疼没事干。”林简发了句牢骚,是说给陈淮听的。
  “本来可以早几个小时回来的,陈队说你喜欢吃甜品,这不又特意开到县里,找了好多家店才给你买了奶油蛋糕。”喜报说时忽然从身后变出一个小蛋糕,递给林简后倒是识趣的先跑远了,就怕陈淮说他多嘴。
  眼前的蛋糕无论是原材料还是包装,和她以前买的那些相比,明显粗制许多。
  林简接过来,打开包装盒先吃了一口,蛋糕甜腻,腻到她鼻翼发酸。她心事重重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不好吃?”陈淮察觉到她的反应,说时伸手过来,大拇指指腹轻揩掉了她唇边不小心沾上去的奶油。
  他的计划,目前为止,他一个字都没和她提口。
  看来,他是成心不想让她知晓。
  等人的滋味,才一天,她就已经失魂落魄,度日如年。
  “晚上找你算账!”她闷声撂下一句,赌气往她自己房间走去。


第57章 
  她不会像董绪那样; 听天由命的等着一个归期未知的良人。
  林简快走到她自己房间时; 身后的陈淮忽然喊住了不远处的姚喜报。林简放缓脚步; 刻意去听。
  陈淮说的不响,估计是不想让她听到。
  “知道了,我立刻去清点。”姚喜报没有察觉到陈淮用意; 音量如常出声; 只不过说完后又狐疑的补充一句; “后天就出发,时间会不会有点赶?”
  后天?算算时间,其实应该差不多就是后天。
  有些仓促,也不知道他今天去上级单位申请的增援情况如何。但是无论如何,以她目前为止了解到有关包鼎的所有信息来看,对方势力不容小觑; 而且更糟糕的是; 对方显然还持有军。火训练有素; 后天一旦正面交锋,无论如何都会是场恶战。
  她想到这里; 心头无意识的沉下去,愈发心事重重。林简听不清楚陈淮又交代了什么,总之姚喜报倒是言听计从的去办事去了; 大抵是在照办陈淮吩咐的事情。
  到这一刻; 他还不是不愿意和她透露一句话,乃至一个字。
  她想到这里,心头发堵。
  林简回到房间里一个人木愣愣的坐在那里; 生闷气,但是无人知晓。
  估计闷坐了大半个小时,喜报过来喊她吃晚饭。
  林简回神过来,去食堂吃饭。
  大家伙神色如常,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后天就会有场前所未有高难度的行动等着他们。
  只有林简一声不吭低头吃饭,最先放下筷子往外面走去。
  姚喜报挨着林简坐,看出她有点不对劲,她前脚刚走,姚喜报立马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提醒陈淮起来,“林简怎么看起来挺不开心的,你们闹别扭了?”
  陈淮看他一眼,也放下了筷子。
  姚喜报噤声,继续乖乖吃饭。
  等到陈淮前脚一走,方阳伟他们立马交头接耳起来。
  “这两人怎么了,昨天还眉来眼去掏心肝的恨不得黏在一块,今天怎么看着有点翻脸不认人了?”张耀祖嘀咕起来。
  “两口子的事用得着你们操心么!”老濮是顶老实的一个人,向来不加入这种无聊的八卦讨论,出口呵斥了他们一通。
  “老濮说的对,两口子拌嘴,那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情,用得着我们操心么!”方阳伟神叨叨的嘀咕起来。
  “陈队和林简才没那个呢!”姚喜报着急的要帮陈淮和林简澄清起来。他以前的确误撞过一次,不过那会陈淮亲口否认不是他想的那样。既然陈淮都和他澄清过,姚喜报也不愿意其他人误会。
  “瞧这傻孩子,你还真以为大家伙都和你一样单纯,谈个恋爱谈了好几年,帮你女人家里债都还了十几万,连个嘴都还没亲上。你这孩子要是再这样下去,真是让人操心。”何腾龙说时叹了口气,是真的为姚喜报忧心。
  “就是啊,喜报你自己单纯不能指望着别人都和你一样单纯,依我看,这两人看对眼妥妥就是干柴遇烈火的节奏。”张耀祖认可何腾龙的结论。
  “反正你们说得不对!”姚喜报依旧坚持他的立场。
  “你要是不相信,咱们赌上一局?”方阳伟嘴一顺就出口。
  “还嫌没罚够吗?”张耀祖吐槽起来。
  “这次咱们不赌钱,就赌后面菜园里刚上季的黄瓜总可以了吧?”方阳伟这回学聪明了,说时眼观八方留意着陈淮会不会突然回来。
  “好!我跟!你们要是赌输了,这季收成的黄瓜一口都别吃!”姚喜报头一回硬气,气嘟嘟的说完就放下筷子往外面走去。
  “这孩子咋了?”
  “不知道啊,我又没惹到他。”
  “该不会是恋爱不顺遇到事了吧?”
  “有可能,改天趁他心情好点去探探口风,该不会是在他女人那里吃了什么哑巴亏?真要是这样,咱们这次一定要帮他做通思想工作,免得喜报这孩子在一棵树上吊死。”
  “有道理。”
  身后传来那几个的嘀咕声,不过没多久就散场了。
  林简晚上没吃多少,她回去后洗漱,吹干头发,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她出门前,忽然蹲下去在行李箱里翻周薇给她放的那些东西,林简随手拿了一盒,她也不知道顶用不顶用,出去敲陈淮的门。
  陈淮过来开门,她一进来就朝他扬了下手上的盒子,随手把门关上,之后直接往他宿舍里的床上走去,床尾的被子依旧是标准的豆腐块折叠在那里,军人的日常习惯而已。
  他这会也刚洗好澡不久,板寸上面还沾着水珠没有擦干。大约就知道是她过来敲门,精。赤着上半身,下面只有一条部队里统一发的深色四角内裤。
  “来算账了?”他开口问道。
  “你说呢!”林简硬邦邦应道。
  “怎么算?”他说时朝她面前走近,弯身下来,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并没有规劝她回去。
  她的来意已经显而易见。
  “不后悔?”他的吐息喷拂在她耳边,同样灼人,已然情。欲傍身,可是依旧自制的无事人般。
  如果下一秒他要是出声制止这场荒唐的冲动,其实她也不会意外。
  “当然。”她毫不犹豫应道,说完后主动去啄他的脸上。他估计有几天没刮胡子了,两鬓乃至下巴上都有暗青色的胡渣冒出来,她这样主动去啄,隐有扎口。
  他没有避让,甚至于特意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等着她亲吻过来,紧接着她就揽上他的肩侧,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掌心估计是沾了手汗,有点湿滑,带过他后背上隐隐凸起的伤疤时,还要特意磨蹭流连,果然,她才磨蹭了不到几秒钟,他搁在她后腰上的掌心忽然往回一收,她整个人都被他掌心的大力带的往他身上迎。合而去,手上原本虚虚拿着的避。孕套的盒子啪嗒一下,清脆落地。
  也不知道是谁先撩起的先机,他随之就把她扑到了床上,结实的硬板床发出一点沉闷的声响,也许是她自己紧张再先,居然也没察觉到任何疼痛。
  也许是早就在念想里发生过了的,不管是她,还是他,而且不止一次。眼前这样真真切切的发生着,也只是觉得水到渠成而已。
  她只穿了条睡裙,他的大手直接从她白腻的大腿内侧探了上去,碰触到她的敏感地带,他也有些意外。
  她里面没再穿多余的。
  单刀直入。
  是她的性格。
  张扬到骨子里。
  却是他中意的。
  他闷笑一声,俯身去亲吻她,从她额头唇上一路游离,他才刚亲吻到她的锁骨处,她胸口就已经起伏澎湃,莹白如玉的肌肤早就泛上红晕。他伸手在她的。。处轻撩了一把,她就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她原本敏感的想要夹紧大腿,脸上热气蒸腾。他在她夹紧之前,指尖继续往她。。处摩挲了一把,甚至还使坏的轻捏了一把她私。处的。。。,立马有股暖。流而来。
  林简忍不住轻颤哆嗦了下,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她生平还是第一次遇上。
  莫名令人心慌,可是也不讨厌,甚至隐隐中还开始期待着全新的世界。
  “还没开始就敏感成这样了……”陈淮在她耳侧继续闷笑,不过显然受用她的反应。
  她浑身都在火速发烫,干脆想主动去亲他,顺便掌握先机。
  然而他并没有给她机会,他自她锁骨一路往下,忽然间掀起她的睡裙裙摆,右手掌心垫在她的后腰上略微抬起,无比利索的就褪掉了她身上的睡裙,坦诚相见。
  他一寸寸亲吻过她的胸。部,没有衣物面料的束缚,年轻傲人的。。高高耸立,不可否认,她的身材相当完美。
  他伸手轻捏了一把,傲人的。。立马有所回应,而他忽然俯过来,直接去亲吻她的。。,被他的舌尖轻轻吮吸,林简被那麻痒逗的浑身战栗。
  他自己也是极为享受,还空着的左手也没闲着,无比温柔的去包覆着她的。。,熟悉的糙砺感在她的肌肤上一寸寸滑过去,只剩温柔。
  她不知不觉间发出声音,时断时续,陌生的完全不像是她平时的嗓音。
  而他继续一路往下,亲吻到她平坦的腹部,她本来就怕痒,被那麻痒的触感翻搅的胸部大起大伏着,身下继续涌过。。。
  而他继续往下。
  林简忽然间知道他的意图,“脏——”。即便已经意乱情迷到昏头涨脑,她还是明显抵触,无意识的夹紧双腿,不让他以这样的方式继续下去。
  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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