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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影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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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太监突然笑了,半晌,朝他伸出一只手。
  “那以后跟着咱家,保证你不会再饿,也不会再冷,谁也不能欺负你,你愿意吗?”
  灰白的天空之下,点点飞雪无声飘下,年轻的魏忠贤半蹲下,和轻轻发颤的小男孩对视,语调诱惑。
  “跟着我,愿意吗?”
  一粒雪飘到了阴言脸上,懂得他浑身一抖,面上融化的雪粒化水,徐徐顺着他面部的轮廓淌下,冲刷掉了些许脂粉的颜色。
  他牙关轻颤,却突然露出了个笑,他点了点头。
  “嗯。”
  这剧情真是越来越难写了。可卡死我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误撞

  褪去了小时的防备,长大后的阴言显然要过得轻松很多,他的世界一片干净,心思纯正得简直让人有种想要在上面弄污几块墨渍的欲望。
  也许正是因为他不再对这个世界怀着戒备,长大后的阴言要活泼不少。
  在和李祁山追逐的这场戏中,全片武打的精华都凝结于此,由于李祁山出身草莽,逃起命打起架来也毫无章法,硬是把功夫远高于他的阴言弄得头晕脑胀,二人整出了不少笑话。
  在看见阴言狼狈地咳嗽着从一堆废墟烟灰里爬出来时,就连盛繁都没能忍住勾了勾唇,场内笑声一片。
  这一段的背景乐也极其滑稽可爱,节奏明快,再加上武打指导精心设计的动作桥段,使得这一段剧情看上去尤为的出彩。
  最后不小心撞倒一户人家的砖瓦后,阴言皱了皱眉,犹豫半瞬,还是站住了脚,任由已经跑远了的李祁山离开,只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
  背景乐一换,突然变成了凄凉的二胡曲,场内再次忍不住,一串一串的爆笑声再度响起。
  这个配音师未免也太调皮了些。
  盛繁忍不住露出几颗小牙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的柯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声音淡淡。
  “很好笑?”
  盛繁嫌弃把他推远了些,“你别挨我这么近。”
  把人推远了后,盛繁看他两眼,忍不住又笑了,“不过你确实是挺好笑的。”
  柯明掀起眼皮扫她一眼,没做声,又坐了回去,过两秒,自己也忍不住,温柔地勾起了唇角,眼底曜曜闪动的宛如星光。
  坐他旁边的卢会奇再次没忍住,跟见了鬼似的扫柯明一眼,摸摸手臂上突然暴起的鸡皮疙瘩,瑟缩着往边儿上坐了点。”
  场下的柯明春风荡漾,骚气满满,场上的阴言却格外凄惨,一身狼狈还得给人搬砖,搬着搬着还要跳出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女魔头,硬扯着他不放说他深夜鬼鬼祟祟不安好心。
  阴言活一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简直一肚子的冤不知道往哪儿诉。
  开始他还耐心解释,后面倒是这突然跳出的尹如玄先动了手,扬言要除他这恶人为民伸冤。
  打着打着,动作愈发地凶狠,阴言渐渐招架不住,尹如玄心下得意,这才披露出来原来自己早在附近观战。
  她认识李祁山,此番从昌黎一路赶来,也正是为了寻李祁山帮他做一番大事。言语之间诸多对阴言的不屑和教训。
  一听这话,阴言便立时气怒,直把尹如玄当作了贼寇同党,不管她是个女孩子,就一招一式加大了力度,势要将其捉拿归案。
  尹如玄自然不依。
  这二人一打,尹如玄便占了下风,没多久就被阴言一掌打伤,愤愤丢下狠话狼狈逃窜。
  只留下一封不慎遗失的信件。
  从柯明捡起这封信件的那一刹那开始,不管是知道剧情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还是不知道剧情的这些媒体乃至影评人,都纷纷心里闪过一道想法——
  ——命运,从这一瞬起,开始改变。
  一直被自己义父编织出来的谎言养得简单又幸福的青年终于知晓了某种真相,这对于他几乎是致命般的打击。
  当你知道,你曾经为了所谓的正义处决的那些人其实是在为了真正的大明而战,而你所敬爱维护的那些人却在满口谎言,如同蛀虫般蚕食着这个朝代的生命里,你该作何感想?
  那一瞬间,青年的脑海里只闪过无数道眼神,无数声痛呼,他做的美梦太久,也是时候清醒了。
  镜头里,阴言在烛光之下枯坐,虽然没有话语,也没有表情,但只那几个眼神,就能让观众仿佛剖析和触摸到他的内心。
  这一段剧情将将过了三分之一,但卢会奇创新式的一会儿沉重一会儿轻松的拍摄手法,以及他不时穿插的回忆式表达手法,已经搞得每个人都错觉自己已经经历了许久的光阴,仿佛陪着小阴言走过了漫长的一段路程。
  这个任务失败,阴言已然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但没料到魏忠贤只是拍拍他的肩,“问题不在你……”
  那么问题究竟在谁身上呢?
  他想说的问题又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问题呢?
  阴言不敢问。
  他只是垂着脑袋,不敢再抬头看这为自己曾经尊重,不……现在也依旧尊重的义父。
  那毕竟是自他父母去世后对他最好的人啊,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对义父的感激都不会变。
  再之后,阴言似乎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那些曾经忙得他晕头转向的任务都暂时性地离他而去,魏忠贤沉声告诫他。
  “阿言,静心。”
  阴言只能惭愧低头,收起心底那些纷扰的心思。
  第一次,阴言感觉到,自己的心——乱了。
  月色下,同样心乱的不止他一人,还有明熹宗的妃子——范皇贵妃。
  帘幕后她露出一个秀雅的剪影,声音如水般清冽,话语寒得如冰。
  “尹大人,客氏害我子女,我也定要她不得好死。我知汝等妄图颠覆皇朝,改扶新主,作为圣上的枕边人,我愿助你们一臂之力,只求魏阉和客氏不得好死……你可能应我?”
  几秒沉默,随着这阵沉默,背景音乐也跟着转入重鼓点的节奏加强紧张感,终于——
  一道男声应下。
  “自当为娘娘办事。”
  夜色之中,只有月亮见证了这笔交易。
  就在这时,京城再一次发生变动。
  这日,一封加急文书自城外送来,时已至深夜,但收件人魏忠贤这会儿却还在皇宫里头分拣批阅着奏章。
  渴望将功代罪在义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青年主动接过了这档活,一路在皇宫之中疾行奔跑,穿破夜色。
  猎猎风声卷起他的墨发,露出他清俊的侧脸。
  俊秀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然长大成人。
  镜头突然变幻,阴言跑着跑着,突然闪现过他过去的模样。
  那时他不过十四,刚是被魏忠贤收入麾下两年的光景,正是年少时。
  那时他也是这样,穿梭在复杂的宫墙之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把义父要的信件送到。
  那时他还不太会武功,只是凭着记忆和本能在其中寻找小路抄行,务必要在明熹宗下朝之前赶到御书房。却不料明熹宗听闻范皇贵妃所在地,心猿意马地绕道过来,和他恰好撞上。
  二人相对,阴言跪地垂首。
  “你就是大伴新收的义子?”
  “回陛下,是。”
  “倒是和朕想象的不太一样……见你行色匆匆,可是有要事在身?”
  “……是。”
  “也罢,你退下吧,记住,以后在皇宫之中不可疾行,念你初犯,这次就罢了。”
  ……
  明熹宗的声音还历历在耳,然而这一次,阴言注定是又要破例了。
  跑着跑着,青年近些时日堆积在心里的烦闷情绪不知不觉都抒发了出来,他的唇角徐徐向上勾,眼神越来越清明,风把他的头发刮起,几缕发丝调皮地不时贴在他的面颊。
  但他却突然动作一顿。
  前面必经的御花园那里——有人。
  阴言徐徐放缓了脚步,想了想,微微上前几步,站在一圈花丛之中,静静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子。
  那年轻的少女素着一张面庞,侧颜在月色下极其动人。
  她的头发松松散在肩上,夜风微凉,她孩子气地吸了吸鼻涕,兴许是脖颈微酸,她偏了偏脑袋,显得有几分狡黠。
  那是……宫妃?!
  宫里有规矩,外男不得与宫妃私下见面。
  阴言吓了一跳,有几分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明明什么声响都未发出,那头的少女却突然转头轻轻朝这边望了过来。
  她的眼睛干净又澄澈,黑溜溜的眼珠宛如深潭,天真又带几分世故,看上去矛盾又充满无声的诱惑。
  她的皮肤素白如霜雪,露出些许淡淡的粉红,有几分不自知的媚意,却又偏偏被清澈的眉眼洗刷了些许艳丽的味道。
  恍惚一看,哪怕是夜色之中,也让人有种恍惚间迷了眼的错觉。
  大银幕上的阴言已是屏住了呼吸,神色愣愣。
  而场下的观众也是一样。
  鸦雀无声,无言寂静。


第一百二十章 结束

  其实在影视圈中存在这样一种现象,很多演员的现实生活都很普通平庸,与常人其实并无不同。
  但一投入到演戏中,变为角色时,他们身上就仿佛加持了一道特殊的光环,使得他们看上去充满了魅力,极其的迷人和富有吸引力。
  这也是为什么演员十分看重代表作的缘故,一个角色塑造得好,可能就会收获大批的角色粉,从而一举红火,达到一步登天的效果。
  但这样也会导致,很多粉丝会对自己的偶像或是喜爱的演员过分夸大形象,以至于当看见媒体所报道的某些演员路人照时,他们会异常失望。
  因为他们在心里把这些演员过分神化和捧高了。
  在业内,大家都心知肚明,大银幕上的魅力都只是局限在那部戏之中的,出了戏,少了那些角色背景烘托和音乐相衬,其实每个人都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但戚开今天却突然觉得,那个叫盛繁的新人,不论是在戏里还是在戏外,都拥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场,或许可以把这种气场浅显地概括为——统治力。
  对角色的统治,对气氛的统治,对情节的统治,对镜头的统治。
  走红毯时,她能恰如其分地把握好度,最大化地展现自己颇具魅力的一面,让任何人都忘不掉她出众的美貌。
  而在戏里,她又能抓住导演和观众最期待的那个点,用最简单最细节的表现力,展现出角色最丰富最精彩的那一面来。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和很多颇擅长塑造美女形象的花瓶演员不同,她不是演出一种千篇一律很有可能会让人看腻的美来,而是抓住人物中心形象,感受人物内核和灵魂,在让观众信服这个角色存在感的同时用角色的方式来阐释另一种美。
  举手投足间,皆是万般风情。
  张弛有度,举重若轻。
  这个演员,是有灵性的。
  旁边有影评人忍不住小声交头接耳,戚开拍了拍扶手发出几声闷响,眼神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戚开在影评界算是颇有威望,这么一拍,大家纷纷配合地闭了嘴,继续观看起电影来。
  等看到范皇贵妃没能发现阴言,二人无声错过之后,不少人心底都涌现出了一声叹息。
  底下坐着的人心情各异,但心里却都不约而同有着同样的想法。
  虽然知道剧情是假的,一个太监也不可能和一个宫妃发生什么,可为什么心里就这么不是滋味儿,非想着把两人绑到一起去呢?
  阴言自个儿也是同样的想法。
  虽然清楚自己是个太监身,但他却依旧会对月色下的惊艳少女念念不忘,存了一分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怕心思,让他不欲去多想。
  阴言的心更乱了。
  和阴言一同陷入挣扎的观影者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卢会奇给带进了故事里去。
  再之后,范皇贵妃这个角色惊鸿一瞥便没了多少镜头,反倒是尹如玄这个女主正式上线。
  她对阴言怀恨在心,开始不断地在各种大大小小的任务里给阴言找麻烦。又是逗又是打的,两人简直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在一次次地接触中,尹如玄渐渐感觉阴言或许和她想象中那种心思阴毒狠辣的形象不同,而阴言也渐渐从她那里看清了很多以前被蒙蔽的真相,在尹如玄的引导下,他的思想渐渐拐上了另一条路,内心的三观重新成型。
  他渐渐觉得,自己可能以前做了不少错事,而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弥补的机会。
  很快,这个弥补的机会就被他的义父亲手递到了他的手上。
  厂卫已经再一次锁定了李祁山和他的同伙们的具体位置,只需要阴言带上一群人轻松地去围住他们,把他们生死不论地带回来,他就能重新获得义父的信任。
  看着义父深深的目光,阴言似乎在里面读到了些许信任和期待,这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他该如何是好?
  而也就在这时,剧情的进展速度越来越快,情节越来越复杂,节奏也越来越紧,观众们都跟着一同无法呼吸。
  ——阴言手上追查的一桩案子,让他找到了自己生父生母去世的真相。
  镜头一连闪过不少细节,让脑子动得比较快的人已经想了个明白,这案子是尹大人刻意安排送到阴言手上让他发现端倪的,而事件的真相,自是指向了手握重权的九千岁魏忠贤。
  命运何其可笑,百般轮转,原来一直寻觅的仇人就在自己身旁,自己还被傻傻蒙在鼓里,成为了他手上最锋锐的利刃,刀尖朝外,直直捅向这个朝代最薄弱的地方。
  何其可笑……
  何其可笑!
  没有应景的大雨,也没有适时的背景乐,只有阴言一个人静静站在阴影里,一片静寂无声,却莫名让人揪紧了心,难受得说不出话。
  一场留白,胜过千万。
  而在此时,尹如玄的娇蛮刚好填补了他内心的些许阴霾,也就在这时,阴言恍惚间觉得,也许……自己已经动心。
  作为剧里必然要附带的一段感情戏,虽然大家觉得编剧略微老套,但还是由于男女主的演技都还挺不错而少了几分苛刻。
  但依旧有这么一部分人在小声窃窃私语,认为柯明应该坚持对范皇贵妃的一见钟情,而不是喜欢上尹如玄这么个小丫头。
  虽然范皇贵妃出场的时间远少于尹如玄,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就是要更吃范皇贵妃的类型一些,心里甚至都默默生出了几分对尹如玄的抗拒,看着他们俩的相处戏就隐隐撇嘴,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身子。
  而每到范皇贵妃出场的那短短几十秒,大家就格外来劲儿,看得也格外专心。
  在剧情里的这个节点,尹如玄还傻傻地不知道阴言是个太监,也傻傻地还不愿意和自己的父亲和解。在一番脸红心跳的暧昧暗示之后,发现阴言并无动作,像是隐隐拒绝。
  尹如玄深感颜面有损,一气之下便带着人马连夜离开,一股子的小女生赌气劲儿。
  看到这里,戚开摇了摇头,于冰心还是更适合大气的类型,这个尹如玄,总觉得她演得有些许别扭,反倒是那个惊鸿一瞥的范皇贵妃,总有几分让他念念不忘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镜头少吧,还看不出多少演技短板,戚开笑笑如此想到。
  ……
  来自魏忠贤的压力越来越强。
  一善一恶,偏偏被人世间最俗的感情羁绊捆在一起,谁都难以抉择,难以……下手。
  面露颓相的九千岁坐在位置上,烛光影影绰绰,映出他些许无奈的神情。
  “阿言,别……怪我。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啊……”
  镜头拉远,数千里外,有一帮人马在疯狂疾奔。
  “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祁山面色复杂地打量着这个几次给自己带来生死危机的青年,青年却只是敛眸,半晌才淡淡道。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自己。”
  饶是前路分支复杂,他也不需要过多纷扰思虑,跟随本心即可。
  他已想清楚。
  而镜头逐渐升高,可以透过密密的树枝看见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也有一群衣着整齐的人马正在紧紧追来。
  疯狂的追逐,热血的打斗,阴言已知结局,但他的眼底从未闪现过些许退缩。
  最后强撑着一口气倒在血泊之中时,视线昏花,大雪纷飞落下,阴言隐隐约约看见有一双脚朝自己缓缓走来,最后站定在自己面前。
  他蹲了下来。
  “阿言,你可后悔?”
  他嗓音早已不复多年前的清透,年老之人带着一种暮暮的沙哑声音,问出这话时,他的嘴唇似乎也颤了颤,想起了许多年的那场大雪。
  同样是在那场大雪纷飞之中,他问面前这个少年,可曾愿意跟随于他。
  他还曾问过,你是否会后悔。那少年斩钉截铁摇头,答道。
  绝对不会!
  可如今呢?
  他没说后悔什么,那垂死的青年也不曾问,只是笑了笑,眼底光芒涣散。
  他嘶声轻轻喊了句。
  “义父……”
  魏忠贤骤然后退一步,眼底霎时冰寒,“你还知晓我是你义父?我此生少有的几分真感情,都被你挥霍殆尽,阴言,我很失意。”
  青年躺在雪地之上,嘴角徐徐溢血,他却依旧努力笑了笑,眼眸干净。
  “我这一生……一直在做奴隶。我做妓院的奴隶,做皇宫的奴隶,做这大明皇朝的奴隶……临了来,我只想不留遗憾地,放纵一次,至少要努力,不做自己的奴隶……义父,我不悔……从未。”
  漫天大雪纷飞,总有那么几粒不恰巧地落在人的脸上,徐徐融化,风雪乱人眼,晃眼看去,竟像是他哭了一般。
  可那又怎么可能呢。
  不知站了多久,那老人才徐徐站直了身子,背脊挺直,依旧是那大明皇宫之中位高权重的九千岁。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从未有人能猜中他的心思,也从未有人敢去猜过。
  除了手掌重权的这几位‘掌权者’,似乎谁都是这大明的奴隶,可观众知道,这场大雪也知道,凡能守得住自己本心者,便从来不会成为命运的奴隶。
  这便已是足够。
  场中光突然亮起时,戚开才恍然间摸到了自己脸上的些许湿意,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嗓子眼里,让他噎着说不出话。
  他取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备忘录,想要写几个要点以便于后面撰写他的影评。可惜犹豫许久,他的指腹摩挲着屏幕,却一个字都打不出。
  那些看电影中途闪过的点子,似乎都随着那一场大雪纷飞而去,了无踪影。
  怎么就这么结束了呢?
  戚开不甘地朝四周张望了几下,眼底还有几分微微的紧张和期待。
  怎么就能这么结束了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采访

  影片结束了,主持人也在很多人的遗憾声中再度上台,而坐在前排的媒体们霎时来了精神,眼睛更是死死地盯住那方的主演席。
  上台前,被任寻一记可怕的眼神定住,陆易不甘心地切了一声,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绕到盛繁的身后,不负众望地把盛小姐给送到了柯明旁边。
  盛繁心觉不对,狐疑看陆易一眼,可惜媒体都盯着这边,她也只能扯出一个笑容登台,没有机会让她质疑询问。
  上了台,被迫左拥右抱的柯明自然成为了媒体首先调侃的对象。
  “柯影帝,美女环绕的感觉如何啊?”
  柯明淡淡扫那人一眼,“按照规矩,我可以拒绝回答某些问题的吧。”
  旁边的主持人犹豫一瞬点了点头,“是……是有这个说法。”
  “很好。”柯明直接打断,问了回去,“我也想问这位记者朋友,浪费了宝贵的一个提问机会,感觉又是如何?”
  那名本想搞搞事弄出个大新闻来的记者悻悻放下了手里的笔。
  有了钱的教训,后面的记者虽然还是想挖掘最近在微博上传得颇火的影帝倒贴事件,但用词就要斟酌了几分。
  “请问柯先生,你在剧里同时与两位女演员搭戏,和哪一位的对戏让你最有感觉呢?”
  柯明不动声色地打太极回去,“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和谁的感觉最好,我就和谁最有感觉。”
  这话说了不当没说一样吗?
  又一名记者无功铩羽而归。
  “请问柯先生,你对于你在电影里的表现如何评价,又是为什么会突然推掉预期的行程来接这部戏呢?”
  这个问题终于不再是围绕柯明和女演员的暧昧问题,而是机智地绕到了正题上。在吃过几次亏后,记者们也终于明白柯明根本不会对此作出任何正面回应。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
  盛繁总觉得柯明被问到这问题时,抬眸扫了一眼自己,但再看回去时又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柯明嗓音清润,隔着话筒说话时,会因为电流而磨出些许的磁性,听到耳中极其地悦耳。
  难怪他会被网上连续几年都票选为最苏嗓音男明星榜首。
  “关于我在电影里的表现,我自认算是发挥了我很好的水平,但和某位已经逝世的女演员相比,我认为若是由她出演,我必定是不如的。推掉行程来出演这部戏,也只是不希望她的期待和渴望就此落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由我来弥补上她的这份缺憾。”
  说到逝世这两个字的时候,盛繁狐疑地看了柯明一眼,总有种这人在强调重音的感觉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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