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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影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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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镜头里原本维持得很好的某种平衡,被那个小姑娘的一个眼神给打破了。
她骤然对着镜头望来的那一眼,情绪饱满得让人心惊,连他都随之愣了几秒,被那眼里充斥着的绝望和麻木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竟然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
本来镜头里男孩和女孩身上传达出来的氛围和情绪是缓缓保持在一个平稳的界限的,但就是那一个眼神之后,整场镜头的感觉就变了,那女孩身上的强烈气场成为了压倒性的存在,原本该是故事里主角的男孩却瞬间微弱了下去,变得渺小而失去了其存在感,明明都是在镜头的正中央,人们的眼神却仿佛只能看到那个女孩了一般。
她成为了唯一的主角。
这种微妙的感觉虽然细小,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强烈地感觉到,并且为之惊讶震撼,大家几乎能体会到在这样强烈的气压下连青程还努力让自己保持住状态的僵硬和费力感,并且心有同感地微微同情他的遭遇。
光是在那个女孩的目光余风下,他们都仿佛能被感染到那种极其负面的颓然情绪,而身处风暴正中心的连青程,境况该是多么地困难?
还好这样的氛围并没有存在多久,很快,那个女孩就在导演喊卡之前,仿佛脱力一般跪坐在了地上,然后徐徐变得沉默而呆滞,没人敢上前去碰她或者喊她,连导演都反常地肃起了脸,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别动。
他沉声道,“她这情况,恐怕是入戏了。”
大家徐徐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情况在演艺界不是少数,但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无一不是对电影爱得近乎痴狂的疯子。
当然,疯子素来还有个别名,叫做天才。
当年华夏电影的黄金十年里,最为引人注目的天才之一就是影坛出了名的工作狂人贾豫西,他的作品数目并不多,但无一不是精品,部部人物形象丰满得让人啧啧称奇,只差一步就能封神,成为在无数年的后世还能为人津津乐道的影坛大师。
但他没有。
原因就在那部至今都未能完成最后拍摄工作的电影《玉麟奇谈》里,当年的贾豫西饰演那个为爱痴狂不顾一切的传奇戏子玉千容,入戏太深反倒活生生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电影还没拍摄完成,他就被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现了精神状态不太对的现象,据说他坚持认为自己是连续三日不吃不喝不休息也要排完戏的玉千容,时而还大哭大闹着要找在片子后半段已经去世的玉千容的爱人除夕,不找到他就要自尽随除夕而去。
当时把工作人员吓得够呛,连忙给贾豫西找来了当时片中除夕的扮演者陈驰,然而看到陈驰的那一秒,贾豫西便大闹,说他不是自己的除夕,他的除夕被人藏起来了,不给他,大骂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坏蛋,情绪十分地激动且极端。
当时陈驰被闹得没办法,只好现场化上了除夕的妆容,换上了除夕的衣服,然而贾豫西依旧不认他,只一个劲儿地闹着要找除夕,最后更是不顾形象大哭大闹。
足足闹了一晚上后,贾豫西终于安静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冷静过来后,贾豫西在自己的房间里服安眠药自尽,还好及时被工作人员发现,送到医院去洗胃救回了一条命,而众人也终于开始正视贾豫西的精神状态。
在连续三年换了无数心理医生都无果后,一代天才就此陨落,终其一生都待在精神病院里,无妻无后,仅仅三十九岁便遗憾离世,留给所有粉丝悲痛的心情无法消解,至今未完成的《玉麟奇谈》还不断有人提起,言语中尽是可惜叹惋。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入戏难,然而出戏……更难!
出不了戏的演员,就如同被禁锢在狭小空间里不得自由的金丝雀,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角色的喜怒哀乐而生活,精神出现问题只是时间长短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体验派演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拍一部电影的原因——他们需要时间,让自己入戏和出戏。
电影艺术,就如同一个精致美味的毒苹果,美则美矣,却也同时拥有着惊人的毒性,一个不慎,闭眼过去就是地狱。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如此多的电影爱好者前仆后继地进入这个行业,有的碌碌无为也就罢了,但身处上圈的不少天才人物,却经常会被那一瞬的美景迷眼,不计代价地也要受魔鬼地诱惑如同飞蛾扑火般把自己全部身心奉献给这个危险的事业。
有人曾经好奇过,入戏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曾获得过华语电影终身成就奖的老人祁明芳叹气形容道——演员入戏的那一瞬间,就好像古武小说里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一般,你的眼睛能看见更远的事物,你的耳朵能听见更细微的声音,你仿佛身处世界的巅峰,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量,浑身的神经都敏感而高度发达,像是黑色天幕里一瞬炸开的绚丽烟花,你的全世界都拥有了光。
把自己完全融入进角色里的那种舒畅感,那种极度强大又自如的感觉,让你仿佛能窥见更远处的天光和风景,无数的演员疯狂地寻觅着这种感觉,为此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
许多人疑惑,为了那一瞬的美丽,而付出自己一生的气运,那样的交换是否值得,但只有圈内这些体味过电影美妙滋味的演员才明白,那是多少人寻觅一生都未必可得的机遇。
那是只有天才,才能触及的瓶颈。
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盛繁,导演侯平岑的眼中极快地闪过几缕光,看着她的眼睛里又是赞叹又是惊讶,整个拍摄场地因为盛繁突如其来的状况,陷入了某种极其诡异的平静,大家大气都仿佛不敢喘了一般,近乎崇敬地看着那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
入戏时间拖得越长,越是不利于从角色里出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盛繁在自己那样的絮叨声以及完全无剧本的拍摄里都还能这么玄幻地入了戏,但侯平岑还是第一时间意识到,这小姑娘,大约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他可得把这块璞玉给保护好了才是。
侯平岑在人群里打量了一转儿,朝连青程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去看看情况。
终于,又过了几分钟,盛繁身上那种绝望的沧桑气息才淡去了些,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有几分迷茫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嘴唇微微嗫嚅,却有些迟钝地说不出来话。
在她的世界里,这几分钟宛如一个世纪一般,她已经经历了一个女人从相爱到她的爱人死去的漫长光阴,清醒过来时,宛如做了一场极其清醒的大梦,连自己的名字都花了一点儿时间才想起。
她怔愣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声音微涩地问了一个有点蠢的问题。
“……连青程?”
俊秀的男人先是微愣,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嘴,回过神来后似乎是觉得有几分好笑,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笑得忍不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他笑够了,才憋住笑意点了点头,眼睛弯弯,“对,我是。”
***
又是一番折腾后,连青程的这个MV总算是收集完了全部的镜头,众人也终于得以收工。
笑着等盛繁和连青程都卸完妆一齐离开后,侯平岑才似绷不住了一般瞬间在脸上绽开贼兮兮的笑意,跑到休息室开始激动地拨电话。
听着听筒另一端一直显示无人接听状态的嘟嘟声,侯平岑有些焦虑地在原地转来转去,而等了许久,在那头终于传来一声低沉得有几分清冷的喂后,侯平岑简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喂!喂!师弟是我!听得见吗!喂!”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导致那头直接沉默了数秒无人说话,然后在侯平岑如连珠炮一般疑惑的喂声里,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侯平岑:“……”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手机屏幕,花了好几秒才接受了这沉重的打击,然后又花了几秒重新整理好心情,把电话打了回去。
他这次学乖了,没有聒噪地对着话筒吵吵嚷嚷,而是温柔得宛如绵羊一般喂了一声,在那头继续沉默数秒,仿佛即将再一次挂断他电话,侯平岑对此吓了一大跳,不敢再装神弄鬼,连忙说起了正事。
“小关啊,我和你讲!我发现了一个天才!”
那头顿了两秒,才带着一种冷漠又有些嘲讽的语气颇为疑惑地回问道,“你那种傻子都能拍的MV场地,也能出天才?”
侯平岑:“……”
那头继续毒舌地补充道,“你的眼光就和你的技术一样糟糕,对于你说的天才,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留着玩吧。”
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有了挂断电话的欲望,这使得还沉浸在自己的自尊心炸裂的哀痛里的侯平岑忙不迭地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羞愤,哪怕大呼小叫也要留下自己这个能力出众的师弟。
那个小姑娘确实是块儿不可多得的璞玉,侯平岑想,他能帮上一把,就帮一把吧。
他深吸了口气,快速道,“等等!是真的,那个女生在拍MV的时候,入戏了。”
这话一出,听筒两头都迅速地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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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失控
这边,回到工作室的盛繁已经完全把那个乱七八糟的MV和那个不知名姓的导演给抛在了脑后,她难得一见地面上出现了些许焦躁的情绪,在大片大片连在一起的落地全身镜前走来走去,神色变幻不明。
在镜子里的那个少女来回走到第十五个来回时,她终于顿住了脚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和那个女孩对视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攥了攥拳。
她摸出了手机,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是故意折磨人一般拖得又长又慢。
“喂,盛繁?”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疑惑,背景里有着不少嘈杂的声音,像是正在表演什么的。
盛繁咬了咬唇,“老师,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你。”
“嗯?”查一典有点诧异,似乎是也觉出了背景的嘈杂,他沉声说了句等一等,一阵衣袂的摩擦声和走动时的脚步声轻微地传到了盛繁耳畔。
等四周稍微安静些后,查一典才问了句,“怎么了?”
自盛繁这一路成长以来,她已经渐渐地很少有需要请教查一典的地方了,此番如此郑重地打来电话询问,必定问题不一般。
盛繁像是有几分难以启齿,“老师,我先前拍了个MV,然后我好像是……入戏了。”
查一典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拍MV的时候?”
他像是有些难以置信,而盛繁也觉得有些滑稽,“对啊,当时不知道怎么的,我脑海里想着想着东西,好像就沉进去了,事后我花了好些时间才缓过来,但是总觉得好像没有完全脱离角色似的……”
事实上,盛繁到现在都还有些坐完过山车的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那种深深的了无生念几欲寻死的绝望感在她身体里始终是留下了痕迹,不管怎么清除,也无法彻底拔除干净,这让盛繁有一种很不舒服也很难受的感觉,好像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个时候鬼使神差地想要试试把自己沉进角色里去——这完全就是体验派素来的教旨——或许盛繁当时潜意识里也觉得,方法派的方法并不足以把导演的聒噪声音从耳朵里清除出去吧。
听完盛繁的话,查一典微微沉吟,“这样,你把当时的经过和你的感觉在和我详细说一遍。”
盛繁立马乖乖地给他讲了一遍大概经过,说到自己一时新奇,试了一试体验角色的情绪和性格时,盛繁有些许赧然——毕竟当初坚定拒绝查一典让她改路子的提议的人就是她自己来着……
盛繁清脆地听到了自己打脸的声音。
“你现在是觉得自己无法出戏?”查一典问道。
“对。”
“我明白了,事实上,这是很正常的事……几乎每一个刚刚尝试这条路的人,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这样的问题,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是一种伪入戏的状态,只需要一段时间重新适应和调整自己的生活方式以及性格就能出戏,而你……”
盛繁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直觉自己并不是那种伪入戏的状态,而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另一种人格体在她身体里的存在。
“你听说过水到渠成的典故吗?”查一典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这么自问自答地引了一句。
“你本来就不在方法派的适用人群中,你的天赋走那条路,除了快这一个优点外,剩余的全是对你长处的掩埋。因为你一直压抑着自身对于角色高匹配度的需求,固执地取巧演绎角色,就导致你的天赋和经验一直在缓缓增加,却没有一个角色能让你真正发挥出你完全的实力来。好比一个水池不能只进不出的道理一般,你今天稍微尝试了一下体验派的感觉,于是水池里积满已久的水终于找到了泄洪口,几乎是爆炸一般涌了出来,对你造成现在这么大的影响,是情理之中的事。”
盛繁微微担忧地问了一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宛如找不到方向的小鹿一般,有些焦急地向查一典寻找着方法,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被涨潮的洪水冲破了的残缺堤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情绪也完全不如往日般镇定,有种不受自己控制的焦躁感。
这绝对不是她本身会产生的情绪。
盛繁突然想到了鬼上身的例子——为了演绎出好的角色,她请来了一个绝望的女孩上了自己的身,然而戏演完了,这个女孩子却赖在她的身体里不走了……
想到这儿,盛繁就有种崩溃得想把自己身体切开,硬生生把那个女孩从里面扯出来的焦虑感,这种焦虑一上头,她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连忙深呼吸把这种情绪给使劲儿压了下去。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电影界早些年,经常会有出不了戏而精神崩溃的演员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查一典似乎很能理解她的这种感受,他连忙安抚道,“你先不要急,冷静一下……这样,你去找柯明,他就是体验派这一代很出色的演员,他肯定能有好的方法给你。”
一听到柯明的名字,盛繁整个人都是说不出来的抗拒,连那种焦躁的情绪都有些压不住了,提高音量尖声拒绝道,“不要!”
然而话一出口,她就有几分后悔,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和查一典说话,但今天她情况不大对,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盛繁恨透了这种感觉。
查一典理解盛繁,也没多计较什么,只是在找柯明的这件事上,他却异常坚持,“柯明比我对你的情况更有帮助些,你去问问他,他一定会给出好的建议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想解决你现在的情况了吗?”
盛繁终于屈服了,“好,好吧……”
无力地挂断电话,盛繁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焦虑,找?还是不找?
为什么偏偏要是柯明!
然而在她的心底更深处,也同时有个声音在问她。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柯明呢?】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没这么避如虎狼,就偏偏对柯明这么计较呢?】
盛繁没来得及细想,就立即对着那个声音反驳道,因为我和他不熟啊!
然而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你真的还觉得,你们两个不熟吗?】
很多被盛繁刻意忽略的细节徐徐浮现,从帮柯明买礼物,到和他看电影,从和他出演同一部戏参加许多共同的活动,到他买早饭发问好短信,在微博上为她声援力挺。
盛繁哀嚎一声抱住了头,只觉得脑袋乱得要命,而也许是因为她的心态不似往日般如磐石一样冷静坚硬,她这会儿的情绪乱糟糟的,轻而易举地就被心底那些杂音给占据了全部思绪。
那个声音不屈不挠地又一次响起,【你当真不知道柯明对你什么意思吗?你呢?你对柯明是什么感觉呢?】
盛繁宛如被挠到了痒穴的猫,瞬间一拔三尺高。
我知道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你确定?你不喜欢柯明?】
盛繁简直被喜欢那两个字触到了电,浑身酥麻,连带着脸都有些飞红,她激动地直接站着就大喊了出来。
当然不喜欢!我确定!
吼完,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她仿佛力气用尽了一般微微喘气坐在了地上,连脑门上都出了些薄汗。
而舞蹈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拧开,卫睿一脸狐疑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刚刚是你在说话?什么不喜欢?”
盛繁:“……”
五秒钟后,卫睿被一个板凳给砸出了舞蹈室,吓得梆地一声把门给瞬间带上,恼羞成怒少女的战斗力,可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小觑的东西。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盛繁自己坐在木地板上缓了几分钟,还是佯装镇定地拨通了柯明的电话。
电话只用了一秒钟就被人接起,那头的男声虽然好像如往日一般镇定低沉,但细听就能分辨出其主人强力压抑着的喜悦。
“盛繁,你找我?”
柯明有几分受宠若惊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都刻意压得轻了几分,如同一根薄薄的羽毛划过盛繁的脸颊,让她迅速地就有些红脸。
在心里有鬼的人眼中的世界,处处都会透着不对劲和诡异。以前盛繁刻意忽视时,根本没把柯明放在心上,然而今天她心防不守,听柯明说什么都觉得怪怪的,处处透露着明显的端倪。
她简直要疯了……
“是这样的……”盛繁清咳了一声道,“老师让我来找你。”
她还刻意强调了是查一典让她来的,好像这样就能掩盖掩盖她的心虚和不自然。
好在柯明并没有察觉到,他只是问了一句,“嗯,怎么了?”
以前盛繁真心没觉出柯明的嗓音有多撩人,但今天她却有些难以忽视柯明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调,连他的一个嗯字都能感受出几分难言的勾人味道。
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强行压下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是……我好像入戏了,现在有点出不来……”
“入戏?”柯明的嗓音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什么时候,今天?”
“嗯。”
说到正事,盛繁那些胡乱满天飞的思绪总算是冷静了一些,她把之前和查一典说的话又和柯明复述了一遍,几乎是和查一典一样的反应,柯明和她道。
“你之前走的路大概确实是有些问题,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演戏的流派问题,不过这件事你可以留着以后慢慢考虑,现在首要的是解决你现在出戏的问题。”
他顿了一顿,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找你。”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后遗
此时的工作室里,陈圆有些不解地看着盛繁风风火火地在几个房间里穿梭着跑来跑去,一脸焦急。
发生什么了?
地球末日了?
陈圆一头雾水,跟见了鬼似的愣怔几秒,然后木着脸大着胆子缓缓挪到了卫睿的边上,问了一句,“……盛繁这是怎么了?”
卫睿冷冰冰瞥她一眼,一张脸马得几乎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陈圆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得够呛,又僵硬着身子徐徐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妈耶,吓死宝宝了,她就不该去惹这个煞星。
陈圆眼观鼻鼻观心作乖巧状。
而盛繁还在继续慌慌张张地跑动着,工作室里到处都是她的身影,一会儿过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又去补个妆。
陈圆看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微微提声道,“咳咳,盛繁哪,你手上那个是我的眉笔不是口红,你要化妆的话,要我帮你吗?”
盛繁呆了一瞬,脸有些红,她头也不回地喊了声“不用!”,就似乎颇为羞恼地放下了化妆品,噔噔蹬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留陈圆一个人在原地呆若木鸡。
而卫睿似乎是看见别人和自己有了同样的遭遇,心气儿稍微顺了些,心情也好了几分,悠悠起身朝陈圆扔了个挑衅似的幸灾乐祸的眼神,便晃悠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圆继续呆若木鸡。
而没过多久,工作室的全体成员就知道盛繁为什么今天这么不对劲了。
——因为柯明大神突然空降来了他们的工作室。
在满足地从柯明那里要到了签名照以及揩了几手油后,露西娅终于放过了他,笑眯眯地凝视着男神离去的身影,悠悠低声感慨道,“少女怀春啊……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旁边的几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内,早在外面的露西娅尖叫出声时,盛繁就知道柯明来了,然而她满心慌乱,一时间竟然不想出门去迎接,更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她开始后悔让柯明来找她的提议了……
早知道她还不如把自己打昏了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入戏出戏的毛病就全好了,然而想到这里时,为时已晚——
——柯明已经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现在什么感觉?”
他没有磨蹭,直接单刀直入地问出了问题。他大步走过来就坐在了盛繁旁边的椅子上,两人一时距离极近,只差半掌膝盖就能相触。
盛繁呼吸一滞,有些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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