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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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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宫的三等宫女来来去去,死的死走的走,当初留下的人已经不多了,能看明白姑姑和她们之间关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红筱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几步,来到素心的面前,再次开口,“我这儿有消息,姑姑想不想知道?”
“要多少银子?”素心下意识地问道。
“姑姑若是想知道,不用银子也是可以的。”红筱淡笑,“这些年,旁人都以为我是钻到钱眼儿里了,可姑姑还不了解么?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是啊,也难怪你能在掖庭宫的尔虞我诈中生存下来,你若是有心,去内宫也不是不可以的。”素心感叹的说着。
红筱听着这话,也知道素心是早已经把她看透的,正如她看透素心一样。这也是她们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她们都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在这个宫里好好活着,利益不冲突,自然也就没有争斗的必要。
想到这里,红筱便开口说道:“刚刚从建章宫那边打听的消息,宜王殿下此番进京,身边带的是姜太后的内侄女姜夫人,并不是她们。先前告诉你6映泉在宜国独霸君宠,也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为何?”素心诧异地问着。
“因为据说,宜王殿下刚出生一个月的小王子,死在6映泉的手中。殿下为了平息怒气,给姜太后一个交代,便把6映泉和云瑶赶到慈恩寺面壁思过,向佛祖忏悔。”红筱说道,“所以这一次,你是见不到她们了。”
素心听着红筱的话,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很明白,红筱的消息向来不会有错,6映泉和云瑶应该是真的被赶到慈恩寺了。可是素心更加明白,凭着云瑶的本事,只要命还在,就算被赶出去,那也还有翻身的机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去忙吧。”素心想通了某些事,心便安定下来,“太后寿辰在即,我们也要做到不出差错才是。这次虽然见不到她们,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到的。”
红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向素心微微福身告退,然后提着洒水壶朝着花圃走去。
素心也没有再继续站着,而是回到屋子里,对着案几上供着的菩萨拜了几拜,又上了几柱清香,这才叹息着坐下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当初,素心也以为云瑶死了,而6映泉要成为太后娘娘的细作,被送往分封国。她为这两个女孩子的命运哀叹了好一阵子,可是后来,红筱却告诉她,云瑶没死,而是和6映泉一起到了宜国,并且帮着6映泉得到了宜王殿下的宠爱,在宜国站稳了脚跟。
从那一天起,她便设了这个香案,供奉了菩萨,每天早晚三炷香,为云瑶和6映泉焚香祈祷,请求菩萨保佑她们在宜国能一切顺利。
而不久之前,当她从红筱口中听说6映泉独霸君宠,很可能跟着宜王殿下进京贺寿的时候,她的心中便存了一份希冀,可谁曾想天不遂人愿,这一次终究是见不到了。
第003章 七王朝贺
进京给秦太后贺寿的藩王人马,从不同方向朝着京城进。
约莫走了有大半个月的时候,其他几个藩王66续续地到达了京城门口,只剩下稍远的宜王沈澈和景王沈浊还没来。
其他五个藩王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选择在城外安顿,等着沈澈和沈浊两人到达之后,再一同进去。
而他们的举动也早已经被暗中监视的人,禀告给了秦太后。
七月十八,景王沈浊抵达京城;七月二十,宜王沈澈最后到达。
自此,这七个从先帝驾崩之后就再没聚地这么齐的人,在大宁京城的城门口齐聚,一起京城,朝见太后和皇上,为太后贺寿。
当然,奉命前来接待七王的人,正是宣阳侯容彦,宁远公主秦臻儿的驸马,皇后娘娘的父亲,当朝国丈。
算起来,他应该是秦家的人,也算是秦太后的心腹。
“七位殿下远道而来,微臣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迎接。若有怠慢之处,还请七位殿下见谅。”容彦拱手作揖,微微鞠躬,礼数周全。
容彦素来都是一副儒冠薄带的样子,与众人印象中嚣张跋扈的秦家人大不相同,所以即便这些沈氏宗亲对秦太后和秦家再有不满,却也没有多为难容彦。
“侯爷不必客气,我等甚少来京城,若是有失礼之处,还要请侯爷多多担待了。”皓王沈炎是先帝的长兄,在七王之中辈分最高,由他来代表七王说话,谁也没有异议。
“皓王客气。”容彦还礼,然后微微侧身,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七个分封王迎进了城中。
七王在京城中并没有自己的府邸,因为一去封地多年,京中的宅子早就被秦太后下令收回,另作他用。所以容彦奉秦太后之命,将七王带到京城的皇家别院,安顿下来。
这皇家别院历来是用来招待邻国使臣的,而七王属于宁国分封王,与中央王朝是臣属关系,按道理说不应该住进这别院之中,可偏偏秦太后就这么安排了。
从表面上看,这是秦太后对他们地位的一种抬高,也是因为实在没有别处用来安顿他们,可实际上却是另有打算。
将他们同时安排在别院,七国君王互相监视,互相牵制,谁也不敢有什么风吹草动,一旦有任何异动,别院里的人就会知道,那么秦太后的人也会知道。
七王心知肚明,可面子上还不得不对秦太后的安排感恩戴德,表示自己很满意。
容彦按照太后交代的意思,给七王分别安排了住处,分属于别院的不同院子。而给沈澈的那个院子,却是整个别院中环境最差而且最简陋的。
有人问了原因,容彦只说这是太后的意思,其他的也并未多说。
“七弟,这秦太后也太不厚道了,别院中还有那么多空置的院子,个个都比你这院子要强,为什么独独给你这么个破旧的院子?”瑞王沈池素来性格冲动,说话也不经大脑,当着容彦的面,便直接开了口,“好歹你也是一国君王,怎么能住这种破地方?”
沈池原本的意图,应该是想挑拨秦太后与沈澈的关系,想激起沈澈的怒气,让沈澈与秦太后对着干。可是没想到,他用错了方式,说出一番对秦太后大不敬的话。
对于自己这个五哥,沈澈向来是没放在眼中的。冲动无脑,行事莽撞,空有一腔野心,却没什么谋略。从小到大都这样,即便是成为藩王这么多年,也还是没有变过。
想到这里,沈澈便笑着摆摆手,说道:“五哥如此为我着想,让臣弟心中甚是惭愧。不过,太后她老人家这么安排,想必也是有自己的道理。按辈分算,我们七个藩王中,除了皓王叔和承王叔,其他的都是小辈;按年龄算,小辈中我又是最小的。理所当然的,我要尊敬长辈,尊敬各位兄长,所以住这个院子,也没什么不妥。”
“宜王殿下能这么想,想必太后娘娘会很高兴的。”容彦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如此说着,“既然各位殿下没什么异议,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说完这话,容彦再次照着众人作揖鞠躬,便转身离去,回宫向秦太后复命去了。
别院中的七个藩王互相对视一眼,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开,回到属于自己的院子去了。
沈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姜怡,也觉得沈澈这番举动有些奇怪。
进入院中,姜怡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你怎么能当着宣阳侯的面,说出那么一番话?是嫌秦太后对你的关注还不够多吗?”
“你懂什么?本王这么做,自然有本王的用意。”沈澈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是从袖中拿出一些银票和银子,交到姜怡的手中,“这些银子你拿着,明日一早,我和其他几个藩王入宫面见太后,你让元宝陪着去京城逛逛,然后买些东西回来。”
“买什么?”姜怡十分不解。
“你看我们这个院子缺少什么,你就买什么。”沈澈冷声说道,“而且一定要买最好的最贵的,要弄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才好。”
姜怡很想问为什么,可是她看着沈澈已经冷若冰霜的脸色,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沈澈颇有些心烦地看了姜怡一眼,转身走到房间去休息了,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的确有些疲惫,他需要好好休息,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对峙。
此时此刻,沈澈开始前所未有的想念6映泉和云瑶。他相信,如果今日站在他身边的是6映泉,他必定不会费这么多口舌去解释自己要做的事情。因为云瑶总能一眼就看明白他的目的,而6映泉也总是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帮他办成他要做的事情。
当着容彦的面说出那番话,是为了向秦太后表达臣服的意愿。他的意思是,只要是太后的吩咐,哪怕是最破的院子他也住,完全没有任何异议。
而让姜怡去置办东西,是为了告诉秦太后,他沈澈在宜国是过惯了养尊处优花天酒地日子的,这么破的院子他虽然住了,可是住不惯,而他又不敢违抗太后的意思,只能自己掏腰包来补贴,让自己住的舒服点。
这样一来二去的,既向太后表达了忠心,又给秦太后造成一种他常年不务正业荒淫无度的假象,让秦太后对他放松警惕。
然而这样的心思,姜怡这种只会耍点小手段的人,又怎么会明白?
反正他在宜国的时候,也是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作为障眼法,来当自己的护身符,包括秦太后安插在宜王宫的那些细作,也没能看出他的破绽。而秦太后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从细作那里知道的,并不曾亲眼见过,所以沈澈这一招也算是高明,能降低秦太后的戒心。
果然,此时的建章宫里,当太后听了容彦的回禀之后,心中对沈澈的为人,也有了一些基本的判断。
“宜王果真这么说?看样子,他还真是深得哀家的心思呢。”太后似笑非笑的感叹着,对容彦说道,“行了,反正七个藩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明天哀家在建章宫召见他们,在皇上还没回来之前,你可得把他们看好了。”
“微臣遵旨。”容彦仍然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波澜不惊地应承着,随后告退离去。
在容彦离开之后,太后脸上的笑容却尽数消失,变成了冷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锦绣姑姑也没来得及适应,便觉得有些诧异。
“太后娘娘,可是觉得这宜王殿下有何不妥?”锦绣想了想,开口问着。
“当然不妥。”太后说道,“那个瑞王,倒是不足为惧,他说话不经大脑,敢这么明目张胆得罪哀家,说明他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反倒是沈澈,他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中清楚的很。他越是低调,越是臣服,说明心里的盘算也就越多。”
“太后英明,什么也瞒不过您的眼睛。”锦绣躬身说着,“不过,宜王殿下这十几年如一日,从未有过半点差错,咱们在宜王宫的细作也没传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会不会是娘娘您想多了?”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沈澈到底是真心臣服,还是卧薪尝胆,这件事情还有待观察。”太后说道,“总而言之,别院里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要给哀家盯紧了,哀家可不希望这段时间,生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
“奴婢遵命。”锦绣点头应承着,暗自感叹太后疑心太重,小心谨慎,不管宜王到底是真的臣服也好,还是假装也罢,很可能这一次入京,就是真正的羊入虎口了。
七月二十一,秦太后在建章宫召见藩王,并于风来水榭设宴款待。席间君臣尽欢,也算是其乐融融。沈泽不在,正好给了秦太后机会,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自己就是掌控天下的女皇,而不单单只是一个皇太后。
同一时间,顾清铭和云瑶等四人,在经过大半个月的长途跋涉之后,抵达皓国都城。并且在住进客栈之后,收到了大宁京城的来信,正是沈澈差人送来的。
第004章 无从下手
信还是沈澈没到京城的时候写的,所以6映泉她们收到的,其实是好几天前的消息。
内容并没有很重要,无非是沈澈说明自己所在的位置,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叮嘱顾清铭和云瑶好好保护6映泉,尤其是要保重肚子里的胎儿。
“按脚程算,殿下他们应该已经到京城了。再过几天便是秦太后的生辰,而殿下他们处在秦太后无孔不入的监视下,想必要再送信出来,也就很难了。”云瑶看完了信之后,便将这信烧了,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相信以殿下的睿智,必定能全身而退。”6映泉对沈澈倒是有种莫名的信任,“我们现在该操心的,是如何以皓国为突破口,帮殿下争取到皓王的支持。”
6映泉话音落下,云瑶和顾清铭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他们是三天前进入皓国境内的,从皓国边境走到皓国都城,足足用了三天。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们也见识到了皓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传言皓王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将一个藩王应尽的责任施展地淋漓尽致。原先云瑶还以为,这只是夸大其词,毕竟没有哪个藩王,在秦太后如此虎视眈眈的监视中,还能表现出自己的政治才华和抱负。
可是如今见到皓国的一切,才知道这并不是虚构,而是真真切切。
本来以为,宜国已经是分封国中最安乐的净土,百姓安居乐业,没有天灾**,可是皓国却在皓王沈炎的治理下,更加繁荣昌盛。
虽然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可是商旅往来不绝,街道繁华热闹,百姓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是伪装不来的,也只有百姓真的生活好了,才会有这样满足的表情。而这一切,都归功于皓王的励精图治。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皓国就像是一个铜墙铁壁,没有任何破绽,让人无从下手。
云瑶想起昔日秦太后为了让她去皓国当细作,而对她说过的话。也许当时秦太后没有想到,事情会脱离她原先的设想,所以她提前将很多不该说的信息,全都告诉了云瑶,这也让云瑶在此时此刻,能有所依仗。
记得秦太后说,宜王醉生梦死,碧王荒淫好色,景王喜好男风,瑞王野心昭彰,玉王体弱多病,承王贪得无厌,可唯有皓王,是这七个分封王里面最正常的一个。而也正因为皓王太过正常,所以才会显得一切都不同寻常。
而秦太后昔日派云瑶去皓国的目的,也正是暗中打探皓王的软肋和把柄,让皓王也成为秦太后控制下的一员。只可惜,后来金刚山变故,与顾清铭重逢,她没有去皓国,却阴差阳错去了宜国。
“连续赶了很多天的路,想必夫人的身子也有些吃不消。不如先在客栈好好休息,我出去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顾清铭开口说道,“比起与皓国结盟,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更为重要。”
“我没有关系的。”6映泉摇头说道,“让丝丝换回女装,在客栈照顾我就好,你带云瑶出去打探吧。云瑶素来心细,说不定能现什么容易忽略的东西。”
顾清铭沉吟片刻,觉得6映泉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不过夫人的安危也不容忽视,阿琛就在暗处守着,有什么事情,夫人可让阿琛去办。”
“你们放心,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不会出这客栈的门。”6映泉很是理解,“更何况,阿琛武功高强,想必不会有事。”
几人商量好之后,便让丝丝换回女装,留在客栈照顾6映泉,阿琛在暗中保护,而顾清铭和云瑶便出去打探消息了。
其实6映泉也知道自己有多重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全部的希望,也知道如果她有任何意外,就会打乱沈澈的所有部署,甚至会牵连云瑶和顾清铭,所以她尽量不给云瑶和顾清铭拖后腿。很多事情她做不到的,她也不逞强,交给他们就行,毕竟这两个人也是她和沈澈信任的人。
顾清铭和云瑶离开客栈,便沿着皓国都城这繁华的街道慢慢地走着。
街边叫卖的小摊小贩络绎不绝,商铺客人往来,门庭若市,提着篮子买菜的妇人,手捧字画评头论足的书生,挽着手臂看胭脂水粉的千金,还有各种形形**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境一样,出现在云瑶的面前。
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了,这么热闹,这么生机勃勃,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那么真诚,哪怕有口角之争,也最多不过抱怨几句便作罢。
所有的事情都与宫里截然不同,她不用一出门就只能看到幽深的宫墙,不用一抬头就看到被围住的四方的天空,不用担心一点小事就会命丧黄泉。
她想笑就笑,再也不用局着自己的性子过日子。
如此想着,就连她的步伐也开始轻快起来,对她来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普通生活,也是她暂时只能艳羡却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
顾清铭似乎也能感受到云瑶心境的变化,他看着走在自己右前方的姑娘,嘴角边的宠溺笑容不曾有片刻收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她是云瑶,所以她可以暂时毫无顾忌的释放自己,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像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做着一个平凡而美好的梦。
“将……清铭,这个好看吗?”云瑶清丽的嗓音让顾清铭回过神来,朝着前方不远处看去。
那个并不算绝美,却笑得十分灿烂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支珠钗,放在自己的鬓边,示意他看。而她的笑容里,有着过去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明媚,绚烂了他的双眼。
云瑶一开始,下意识地想叫顾清铭为将军,可是随即想到这里是皓国,他们必须要隐藏身份,所以立即改了口。而“清铭”两个字,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么自然,没有一点尴尬,就像是在唇间飘荡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喊他一声。
“姑娘,您眼光真好,这珠钗是我家娘子亲手做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支。姑娘要是看的上,便宜点卖给您!”卖珠钗的小贩口才好,当即就开口拉生意。
“这个多少钱?”顾清铭走过来,问着。
“三钱银子。”小贩说道,“公子是要买来送给这位姑娘吧?我这儿的东西都是三钱银子,公子不如买两件,我给您一共算五钱?”
“老板倒是会做生意。”顾清铭笑着,直接递给小贩五钱银子,然后又从摊上挑了一只手镯,连同云瑶手里的珠钗一起买了。
“谢谢公子!”小贩收到银子,很是高兴,“公子这么大方,肯定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一句话,倒是把云瑶闹了个脸红,她将珠钗塞到顾清铭的手中,跺了跺脚便朝着前面跑去,似乎很是羞怯。
顾清铭不由得失笑,拿着珠钗和手镯,便去追自己的心上人了。
街上人很多,云瑶跑的也快,不一会儿便没影儿了。顾清铭站在原地,向四周看去,想要寻找云瑶的身影,却突然现云瑶朝着街对面跑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以极快的度飞驰而来,冲向云瑶,而那驾车的车夫似乎根本控制不住马车,尽管他在努力控制,可马车依然横冲直撞,损坏了街边不少小摊,也撞到了不少人。
云瑶也已经看到了马车,她本能地逃开,可却现地上摔倒了一个老妇人,身边掉落了一个菜篮子,各种蔬菜滚落一边,看起来十分凌乱。
几乎是毫不犹豫,云瑶跑过去,将老妇人扶起来,准备带着她一起走,可马车已经近在眼前。
顾清铭此时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他施展轻功,飞身而出,一跃便挡在了云瑶的身前,以一己之力拦住了狂的马车,迫使马车半路停下来,也避免了更多的人被马车撞倒。
马车终于被控制,不再横冲直撞,顾清铭也没理会那马车的主人,转身走向云瑶:“阿瑶,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这位大娘可能受伤了,我先扶她到边上去。”云瑶也是惊魂未定,可她还是摇摇头,扶着老妇人走到马路边上,帮着老妇人处理摔伤的伤口。
云瑶到底是医者,身上常备金疮药,而且动作娴熟,很快就帮老妇人包扎好了伤口。
“姑娘,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可能就没了。”那老妇人抹了把泪,开口说着,“这些有钱人,总是拿人命不当回事,欺负我们这些下等人……”
“这位夫人,实在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让马车撞人的,只是因为马儿突然狂,控制不住才会这样。”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正是刚刚那驾车的车夫。
车夫的手中捧着一锭银子,递给老夫人,说是向她赔礼道歉,补偿她的医药费。
“马突然狂,你就不应该把车驾到闹市,这里人多而且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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