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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大明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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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将手搭在弘历手臂,随之拾阶而上。
  上楼时,连后面的四阿哥、十三阿哥在内,大家都没开腔,脚步声也像达成了一致,同起同落。
  我的鞋因着花盆底的关系,笃笃笃的声音最响,走得最慢。
  四阿哥同十三阿哥挽着手缓缓并行,弘历时不时回首朝我笑笑,也毫无催促的意思,我身处他们中间,听着众人轻浅的呼吸声,心中暖暖的一波一波漾出来,只盼这楼梯没有尽头才好。
  及至登顶远眺,只见行宫内外树木葱茏,云蒸霞蔚,更有清泉如同玉带蜿蜒环绕,气势壮观之中又添些许旖旎,清风阵阵吹来,弘历站的最靠外面,衣抉飘飘,笑谈指点之间,已隐隐有了几分皇帝气概。
  我看看四阿哥,又瞅瞅弘历:我的男人是当今的九五之尊,我的儿子是将来的一代大帝,此等境遇多少人羡而不得,可这于我,究竟是幸,抑或不幸?
  若以我私心,深愿留在此处,与他们父子朝夕相伴。奈何造化弄人,我早已饱受其苦,切知若要不痛,只得不想。
  明月渐渐升空,我们几人都还没有回去的意思,我起初尚不觉得,久了不免有些脚乏,便四下里瞧了瞧,弘历看出意思,返身钻进楼阁中搬出一只青花山水绣凳,招呼我坐下休憩。
  我嫌青花凳坐着冰,又是夜里,禁不起寒,笑着摆摆手,便让给十三阿哥坐,弘历嘻嘻一笑,转眼又抬了一条可供双人的金丝楠木凳出来,说:“皇阿玛,贵人,你们请上座。”
  四阿哥驻跸在此行宫,各处早就打扫得一尘不染,弘历还不放心,又用自己衣裳袖子来回擦了擦,我们还未怎样,他倒先忙出了一身汗。
  我从腰间抽出一方前儿四阿哥新赐给我的南海鲛绡红罗手帕递给弘历,弘历小心接过,轻轻按了按额头,四阿哥瞧得好笑,喝道:“你就放开来使,贵人不差这一条帕子用。”
  “是!”弘历应着,果然大刀阔斧的连头脸带脖子上下葫芦转圈抹了一把。
  十三阿哥坐在那儿,打量道:“这回又像扛沙包的了。”
  我笑得站不稳,把脸埋在四阿哥肩上,四阿哥也直摇头,一面又扶我坐在楠木凳子上。
  弘历不依,扯住十三阿哥的衣角,扭股糖似的道:“十三叔怎地埋汰我!”说着话,他却顺势蹲□去给十三阿哥捏起了腿脚,手法纯熟,一看那规矩条理就是经常做的,我不由朝十三阿哥望了一眼,他许是同我想到了一处,也朝我望来,两下里碰了一碰,旋又分开。弘历低着头,什么也没看到。
  四阿哥抖开披风,将我的身子围起来,我缩在他手臂的温暖环抱里,当此凉风清夜,却有十分的惬意,也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前朝顺治帝的董鄂妃、还有再早之前皇太极的爱妃——雎宫宸妃海兰珠。
  同样是满人的皇帝恋上了汉家女子,皇太极为海兰珠足足哭了七天七夜,尚还知道自责说“天生朕为抚世安民,岂为一妇人哉?朕不能自持,天地祖宗特示谴也。”,而顺治帝干脆就为了一个董鄂妃抛弃了帝位出家去了,使得康熙罕见的以八岁幼龄登基,成为大清定都北京后第二位皇帝。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康熙帝也是防着我“迷惑”四阿哥太深,不愿四阿哥重蹈前人覆辙。只不过别说我,恐怕连四阿哥也未想到康熙帝居然真会以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将我赐死。那般的考验,若康熙帝亲眼看见四阿哥能放得下我,自然放心将皇位交给他,若是不然……
  哈。
  我自嘲地笑笑,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还有什么若是不然……
  一路深想下去,四阿哥的生母乌雅氏,乃是内务府膳房总管的孙女,本是内务府包衣之后,并非以秀女的身份而是以更低一级的宫女子的身份入宫,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能够脱颖而出被康熙看上,十九岁就生了四阿哥,一出生即被康熙帝交给时为皇贵妃的佟佳氏抚养,当时宫中无后,佟佳氏乃是后宫第一人,又是康熙帝的表妹,娘家资本雄厚无比,也令得四阿哥受益匪浅。
  隔了十年,乌雅氏二十九岁上又生了十四阿哥,后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间的手足争斗甚至惨烈过与其他兄弟,一半也是因为四阿哥自小并未跟随乌雅氏身边长大而在母子、兄弟间留下的裂痕。
  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四阿哥最能明白我一生下弘历便母子分离的感受。
  弘历比四阿哥好只好在他始终不知内情,可站在四阿哥的立场:康熙帝让他从小体味母子分离的滋味他可以做到绝不怨怼,康熙帝让他的儿子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他也没有理由反对,但康熙帝直到最后竟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留给我,四阿哥的反应才会那么激烈,甚至不惜做出了和我一起服毒的举动!
  委曲求全,求的是全,不是死。
  康熙帝或许是曾经在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间究竟谁堪荣登大宝的问题上举棋不定,但他绝不愿意四阿哥成为变相的牺牲品,所以四阿哥还是得救了,并且顺利登基……
  我静静瞧着弘历同十三阿哥言笑晏晏的模样,悄悄握紧了身边四阿哥的手,油然生出一股感激上苍让我经历这一切的谢意。
  若非如此,我又怎知你们是这般、这样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也许是很多人想过我写,但我一直没写的,非为不能也,而是不舍,现在大家应该懂了。预告,后面两章是皇陵大虐……

  第七十七章

  这次来景陵拜祭康熙帝,四阿哥亦是为了亲自目睹皇陵中圣神功碑亭的完工,景陵圣德神功碑亭于两年前开建,按照四阿哥的意愿,亭内竖立了两块石碑,分别镌刻满文、汉字,用以记述康熙帝在位期间的赫赫功德,碑文全由四阿哥亲自撰写,再行拓印其上,情关先皇,十三阿哥也是监工人之一,是以御驾才至景陵,自四阿哥起全都更衣去了圣神功碑亭,其实我也换了衣裳,本想同去,临行却又踌躇,四阿哥知我心思,并不勉强于我,只嘱咐我好生歇息,十三阿哥、弘历等都随四阿哥而行,一时无话。
  景陵不比其他所在,分外的寂静压抑,我在下榻处独坐了大半日,心里不知怎么,只是突突的跳,难以平和,强压心神,抓了卷书看,略略扫了几眼,心思也全不在上头,左等右等也不见四阿哥那有人来通传消息,遂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获封贵人后,我身边新配有一名侍女,唤作屏喜,因我不爱身边随时有人待着,她日常只在外间伺候,此刻瞧见我身影,忙赶了过来,我摆摆手示意勿吵,便先一步踱出屋子,屏喜不敢跟紧,又不敢不跟,只得遥遥在我身后缀着,我明知其意,只为心头莫名烦躁,也不去理会,闷头走了一程,不觉到了寿皇殿左近。
  寿皇殿位于寿皇门正北面,殿覆黄琉璃筒瓦重檐庑殿顶,乃是供奉收储康熙帝“神御”(画像)所在,我驻足张望了一下,并不见御林侍卫,只有些小黄门或鹄立静默或疾步进出,心知四阿哥尚未到此,却也快到了,垂首想了想,还是生出回避之意,绕过一座琉璃燎炉,沿着石护栏缓步西行,也不晓得又走了多远,却见一座四角攒尖顶的黄琉璃筒瓦绿剪边重楼,庄肃堂皇,自成一体,我抬头观望,楼匾酣畅淋漓书着“兴庆阁”三字。
  我隐隐仿佛闻见马蹄声传来,只怕四阿哥他们随后就到,回头圈了这一块地儿,我走动更不方便,回去还不知得怎样绕路,若是被四阿哥撞见更不好说话,方抬步欲走,忽听兴庆阁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吟诗声:“风在林中雪在山,乘撬荡荡更闲闲。凭空驰下三千尺,一似天仙降世寰——”
  这声音入了我的耳中,立时如遭电击,原地痴痴立了一会儿,神使鬼差的便往兴庆阁里走去。
  兴庆阁底楼为砖石结构,四周带回廊,面宽三间,进深三间,我一路进去不见一人,更无人过问,直到走近最后一间,我站在窗下,稍稍朝里一张,果然有一名男子,背对着我坐在桌旁,微弱烛火,杯只一件,酒瓶东倒西歪倒有不少,他一面自斟自饮,一面口中反复念着“风在林中雪在山,乘撬荡荡更闲闲”数语。
  喃喃念一回,拍桌笑一回,如此也不知送了多少酒入腹,男子声音微带沙哑,无限沧桑尽在其中。
  我轻步走到门槛前,然而那一条门槛,我却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又是一瓶酒空,男子豁然起身,闶阆一声,已从架上抽出长剑,剑光如雪,真气如锋,人随剑舞一旋,倏然转到了我的面前,骤然间又由极动转至极静,人虽止,势未去,剑指于前,我并不惊慌,只是紧紧盯着这男子的双眸。
  ——“我今天练了一天骑射,累死了,明儿回京见!”
  ——“我等着你,你敢不来的话,就死定了!”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管怎样,小莹子只是个小女孩!”
  ——“他们都说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可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还是要你的!谁欺你,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我算过日子,已知你红鸾星动,适宜婚娶结褵的好日子是哪一天,你要不要听?”
  ……
  他原本有一双大而亮的瞳孔,长的睫毛,眼型像桃花瓣,眼尾微微上挑,既利落、又媚气,润润的像是上等的黑玉,不知为什么,又像含着一点湿气在里面,而现在,存在我记忆中从前他眼里常带着的那一种好像随时会开始赌气的可爱的轻微神经质的表情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洞一般了无生气的眼神,最多有些疯狂,也是当一个人疯狂过后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后又再生的一股疯狂之意。
  似乎有一只手牢牢攥住了我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我在他的眼前站着,渐渐感到呼吸困难,但我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涩涩开口道:“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他怔怔望着我,先是剑尖一分一分的垂了下去,接着他走近些,眯起了眼,试图分辨出我的样子,“你……你是谁?”
  我简直无法与他对视,可我不能不看他,他已经落到现在这步憔悴田地,我怎能再给他误以为我嫌弃他的机会?
  他的眼白都是血丝,眸色还是那样沉沉的,他和我就这样对峙片刻,他眼中骤然暴出精光,狂笑道:“你是小莹子!你是小莹子!你终于回来找我了!你还是选了我!”
  我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还未及反应,就被他一手揽进怀里,我眼前一暗,他垂下头,直接吻住我的唇。
  辗转肆虐,不依不饶。
  一如最初。
  一如往初。
  “允禵!”
  饱含怒气的声音如春雷炸开,我一惊,退缩之下十四阿哥的手臂却如铜墙铁壁将我箍住,怎样也挣扎不开。
  我张皇望向现身在门口的四阿哥,目光扫过他身旁的十三阿哥,以及缩在后面的屏喜,并未见到弘历的事实让我心下稍安。
  十三阿哥疾声断喝:“十四阿哥,快放开皇上新封的吕贵人!”
  十四阿哥毫不放松,只低头同我对视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道:“吕贵人?你们有眼无珠!这明明是小莹子!小莹子回来了你们都不认得!怪不得小莹子要来找我……”
  四阿哥摔开十三阿哥的手,往前跨出一步,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十四阿哥的话:“允禵——”
  我还从未在四阿哥脸上看到过这种好似要择人而噬的神情,畏惧中一缩身体,十四阿哥另一手本来持剑,刷的一下便剑指前方,正对着四阿哥:“别过来!”
  十三阿哥脸色剧变,踏前道:“老十四你失心疯发了?这是犯上作乱!”
  虽未说弑君二字,已是诛心之语,十三阿哥叫声老十四却不忘提醒四阿哥眼前乃是同母亲弟。
  十四阿哥置若罔闻,只冲四阿哥冷笑道:“好四哥,你从我这抢了小莹子,你又为了登基害死小莹子,你好狠的心!”
  四阿哥紧咬牙关,一字一句道:“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先放人!”
  十四阿哥仰天大笑:“你连孩子都从不让小莹子认过一天!我还怕你有什么做不出的?你休想再从我手里夺走小莹子!”
  当年事,我是当事人,最清楚个中过节,万万不曾想到十四阿哥竟对四阿哥误会至深若斯,兼之他话中忽然提及弘历,更是我生平一桩至痛,如今生生揭开,让我如何自处?
  十四阿哥状若癫狂,情绪极端激动之下,箍住我的手臂用力愈大,几乎使我窒息,四阿哥忍无可忍,不顾十三阿哥阻拦以及十四阿哥手中剑,居然要上来搏命,此地进退不过方寸之间,剑光一动,就耀花了我的眼,我大急,挣扎痛呼:“胤禵不要!”
  四阿哥即位后,众皇子为了避忌雍正的名讳都将自己名字的胤改为了允,四阿哥唯独让十三爷继续用胤为名,但是十三阿哥也坚持改名为允祥,所以十四阿哥已长久未听人叫过他胤禵这个名字,闻言自然而然一愣,就这么一停之间,给了四阿哥近身之机,劈手夺下十四阿哥手中长剑,随即抛给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早年原是少有的带兵阿哥,在康熙帝诸皇子中骑射功夫排名至少也能占到前三,尽管后来常年受到腿疾发作的困扰,但不发作时他的身手反应仍是敏捷非常,当即接剑,闪身堵在了上风位置,防备地监视着十四阿哥。
  四阿哥反手一个耳光响亮的打在十四阿哥脸颊上,怒斥道:“胡闹够了么!”
  十四阿哥恍若未觉,只呆呆看着我:“小莹子你怎么哭了……”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下一章会是虐中之虐,大家做好准备、

  第七十八章

  我明明两只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一般大,十四阿哥不知什么眼神,硬说我哭了,不由让我一阵无语。
  十四阿哥上来将我一顿猛摇:“小莹子你别哭了!”
  我晕晕的想着:十四阿哥这是二阿哥附体还是怎样?这酒疯发的真是……我赶紧拨开十四阿哥的手,正色道:“十四爷,我是宫里的吕贵人,不是什么小莹子。”
  十三阿哥亲将烛火拨亮,十四阿哥揉揉眼睛,就着光线下朝我仔细打量了半响,忽然一抽鼻子,泫然欲涕起来:“你不是小莹子——你是哪来的小吕子!”
  十三阿哥走出屋子,只听他一迭声的在着人传醒酒汤来。
  虽然十四阿哥气焰已消,四阿哥仍气得不轻,自行在桌旁椅子坐下,胸口重重起伏了几下。
  先前闹得最厉害之时,好在四阿哥大抵心存顾忌——十四阿哥果然乱嚷嚷——除了十三阿哥,和一个原本就跟来的宫女屏喜,其他人都令侯在最外头,当然暗中有没有四阿哥御前的高手侍卫隐藏我也不得而知,即使有,那也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卫,便听清了十四阿哥的那些话也不致外泄,再退一万步说,谁还嫌多长了一个脑袋,把这一段从自个儿灌酒灌到酩酊大醉的十四阿哥最终所吐露出的现任皇帝不让现任皇帝的儿子也就是下任皇帝的妈认现任皇帝的儿子也就是下任皇帝的黄金八点档剧情到处剧透?
  十三阿哥刚刚出去时,我一眼瞧见屏喜立在小院中的树下,她那副簌簌发抖的样子,不由让我心下隐生恻然。
  屏喜只是一名小小宫女,却听到不该听的话,无论她听进去与否,也不管她信与不信,四阿哥若是有心,要抹去她真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虽想要保她,奈何此刻连我自身也是难保。
  十四阿哥僵立在原地,犟头犟脑地别着脖子不说话,这时十三阿哥吩咐完了,又走回来,四阿哥面带忿恨的一抬头,才要开口,我先在他身前跪下了,求情道:“主子息怒,这都是奴才的错,求主子责罚奴才。”
  清例严分着主奴,只有和皇帝关系很亲近的满族大臣才能自称奴才,汉臣是绝对不能的,奏事时只能自称为臣,其中分别泾渭分明,一旦混淆,动辄得咎,所以自称奴才就相当于把自己纳为皇帝的家臣乃至家奴,并不是想怎么称呼就怎样称呼的。
  当年我那年玉莹的身份原是四爷府里出去的,四爷素喜我装扮男装,我自称奴才他反而听着有趣高兴,此刻的我顶着贵人头衔,按理只能称皇帝为“皇上”、自己是“臣妾”,除非地位特别高的后妃才有个别允许叫主子的,但叫这一声“主子”,我不是为了显示地位,而是为了唤起四阿哥对往日藩邸的情分,那时期我跟十四阿哥的交往在他眼中不过都是孩子气的闹着玩儿,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四阿哥贵为九五之尊,深居九重,垂拱而治,以我对他的了解,十四阿哥朝他持剑相峙倒还罢了,前面十四阿哥强吻我的一幕给他看在眼里才是真正犯了他的忌讳。
  现在十四阿哥这个样子,十三阿哥又不好劝的,我若不这样率先搬梯子给四阿哥下台阶,只怕十四阿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四阿哥怎样发落我还是其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原来放在存稿箱里,不料时间设置误操作导致9/14晚上就直接自动发出了,不好意思!我本想暂时锁定本章,在9/15晚上填满2500字以上后再解锁以供观看,但尝试后发现VIP章节是不能锁定的,所以9/15晚只好直接更新下一章(第七十九章)了,这都是因为JJ存稿箱功能我未用熟,见谅,见谅,现在赶快补上这个通告,大家需要的话可以在文后登录留言,我看到后会送分给你们看文的~

  第七十九章

  四阿哥瞪了我一眼,那是回去收拾你的意思,我看出他是真的生气,滞了一滞,十四阿哥噗通一声紧赶着在我身侧跪下了,四阿哥反而吃了一惊,他们亲兄弟正在对视不提,门外又猛扑进来一个弘历,一来就跪在四阿哥身前,磕了个头,口中呼道:“皇阿玛恕罪!十四叔的酒是儿臣偷偷送进来的,不然也不会害十四叔这般,皇阿玛要责罚,请先责罚儿臣吧!”
  我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十三阿哥,暗竖大拇指,这时才把弘历找来真正好,四阿哥喷人的火力我是知道的,正所谓天威难测,十四阿哥和我犯了这事,两个都身在其中,我是偷跑出来,十四阿哥是酒后失德,先失了个理字,就算加一起也顶不住四阿哥,试想若非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及时赶到,要是十四阿哥发起酒疯来真把我给用强了,岂不是不堪设想?
  十三阿哥当然不会把十四阿哥与我闹起来的个中细节告诉弘历,弘历还在那边向着四阿哥殷殷求告,我从其话语中听出弘历同他十四叔并未断过往来:他平日知道十四阿哥喜酒,只是如今十四阿哥被四阿哥贬锢于寿皇殿左右的兴庆阁,令其瞻仰景陵,痛涤前非,酒味不得一沾,这次有机会弘历就偷偷安排塞了酒进来,也亏他好手段,连兴庆阁里的侍奉人等全都打发去了别处,若非如此,我便走到兴庆阁门口也进不来,更遑论遇上十四阿哥了,两下里说巧不巧,说不巧也巧,偏又被四阿哥抓个正着……
  四阿哥何等心深精细之人?弘历的小小举动他恐怕早就知情,不过默许罢了,唯一没料到的就是我会贸然闯进兴庆阁,四阿哥当然知道兴庆阁内没什么人,若非早知底细,就算是屏喜第一时间去给他报信,他也不会如此速度就赶到。这样论起来,最错的就是我,若不是我未跟四阿哥打招呼、也不带些侍从就闷头四处乱走,哪里会闹出这一场大乱子!
  弘历哀求之下,四阿哥的面色虽稍稍缓了一缓,但他目光偶尔与我相触之时,仍是一副气煞模样,老实说我是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心中不禁哀鸣这次恐怕要被打的好几天不能下床,再说能挨打都算好的了,四阿哥要是气到都不肯打我……总之无论怎样我都是惨到飞起……
  十三阿哥让人给十四阿哥把解酒汤灌了一通,十四阿哥总算清醒了不少,回过神来,难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亦叩首请罪,十四阿哥酒后力道控制失常,一叩头又磕在地砖高出的地方,当即破皮流血,他也不敢用袖子去抹,口中仍在请罚。
  四阿哥坐下后至今一语未发,我、弘历、十四阿哥倒已经轮番上阵了,甚至十四阿哥还弄了个杠上开花,还是十三阿哥瞧着不成事,竟也要下跪替我们求情,四阿哥连忙起身一把将十三阿哥托住,皱眉欲斥,却又不好说什么,眼睛扫了我们一圈,重重叹息了一声。
  弘历见四阿哥伤感,慌忙口称儿子不孝,一个接一个磕起头来,弘历都这样了,十四阿哥也只好跟着频率磕头,无奈他额头右上角破了个口子,只好略微歪着头,不停用左额触地,没多久就有乌青块出来了,看着他头上左青右红,倒跟画画似的。
  我跪是跪着,但要我照葫芦画瓢挑战这种高难度磕头技巧,万万做不来的,只将头又深深埋下去,赶巧眼角撩到四阿哥的鞋子和衣衫下摆就在我跟前,便小心翼翼借机往前跪挪了一点儿,把手掩藏在袖子里悄悄往下扯了扯四阿哥的衣摆。
  第一下,没反应。
  第二下,四阿哥忽然一顿足,一言不发的拂袖而出。
  弘历和十四阿哥抬起头来,面面相觑,十三阿哥给了个眼色,弘历会意,急急起身追了出去。
  我从地上爬起身来,不觉膝盖都跪酸了,呲牙裂嘴了一下:“算了等消气了再说——”
  “等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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