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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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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说了大半辈子的媒,玉成了不知多少对佳偶。还没见过象何家丫头这般油盐不进的!回回吃瘪,简直是她说媒生涯的一大败笔。。

今时不同往日,瞧瞧这何家,就是个空壳子,哪里还有半分祖上的荣耀,财力与气势。何老爷子就是个酸腐的儒生,生下个女儿,比之尤甚!真真不识时务!

李家家财万贯,有钱有势,又只得李公子一个儿郎。多好的机会!这丫头还不趁着青春年少,颜色正盛之际,赶紧的抱住李公子这颗大树。

日后只要将夫君伺候得好了,再生个一男半女,一辈子吃穿不尽,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还能少得了么?








第27章 强说媒
再者说了,她纵不为自个着想,也该为她爹爹想想啊!要嫁了李家,那病鬼似的老书呆可不也能沾沾光,续上几年好光景,多享些福。

依李家的家世和财帛,为她爹爹找上名医诊治,也不是甚么难事。这何家丫头怎地就想不明白!她莫不是以为她那张鲜嫩的小脸,会青春永驻,永葆年轻。。

她知不知道,韶光易逝,红颜易老!女人的好时光统共也就这么几年,待得人老朱黄,颜色褪尽,姿容衰败时,她当知道厉害!

说来说去,还是她娘亲死得早了些,没人正经替她做个打算。她那个病弱衰老,满脑子只有圣贤书的书痴爹爹,能指望个甚么!

“何姑娘,不是老婆子我要多嘴。”王媒婆眼见得她要走,急急开口:“实在是你还太过年轻,不知深浅,不懂得把握。

那李家公子是李家唯一的嫡子,模样又生得俊俏,可谓财貌双全,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渝州城里不知多少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们,眼巴巴的盼着能为李家妇,进得李家门。”

见何湘依然背对着她,一如既往完全不为所动。王媒婆叹了口气,苦口婆心接道:“可人李公子独独倾心于你,对你痴心不改。他与老婆子我说了,非你不娶!

只要你点头,他立刻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你进门。你一过去,便是李家的少夫人,未来的当家主母。从此养尊处优,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越说越起劲,一派的语重心长:“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瞧瞧,多好的事儿!这该是多少人家的姑娘求也求不来的好运气。

也是何姑娘福缘不薄。单单只有你合了李公子的眼缘,合该是你的福气。你作甚总要将自个的福气往外推呢?

我瞧你也是个孝顺的,既是个孝顺的姑娘,那又缘何不替你爹爹多多思量,多些考虑。你嫁了李家,找得了好归宿。

不但能让他安心,也能借你夫家的财力,遍访天下名医,说不准就能彻底医好了他的腿,让他得以安享晚年,好好享几年福。”

顿了顿,她又道:“婆子我也来了恁多回了,对姑娘亦是喜欢得紧。今儿就与姑娘掏心窝子说一句,这女人啦,一定要学会早为自个做打算。

都说女人如花,老婆子觉得这比方再恰当不过。女人真就跟那花儿一样一样,甭管生得如何美丽,如何娇艳,总归都有个花期。

咱就说那花吧,你看看但凡花期正当时,蜜蜂啊蝴蝶啊,莫不成群结队齐齐环绕在侧,一古脑的追。可你什么时候见过它们,会围绕过了花期行将凋零的花儿?”

王媒婆一语双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暗示何湘,莫要太过高估自己,能攀高枝时就得赶紧的,不然,耽误了好年华,再想找个金龟婿可就难了。

真不愧是吃媒婆这行饭的,论耍起嘴皮子来,就王媒婆这溜皮嘴,渝州城里还真没有人不服。一番话说下来,那着实情真意切,入情入理。一字一句丝丝入扣。

只她的一席话听在何湘耳里,却如掩耳盗铃。何湘蹙起秀眉,苦恼得不行。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睁眼说瞎话,颠倒黑白自欺欺人。不是她要对这王婆子失礼,不肯与其行主家之礼,给人脸色。

实在是被这婆子缠得无奈,不得已为之。回回来,都是这些个换汤不换药的骗人说辞。那李家是个甚么地方?李庆是个甚么样的人?渝州城谁不清楚呢?

便是她与爹爹这样,近似隐居遁世的人,都听闻过不少李家的腌臜事!那李庆更是丑闻频发,劣迹斑斑。

不说他在外面胡作非为,单说去年下半年他府里头发生的那桩人命官司,他收的一个通房因争风吃醋,与他的另一个通房起了争端,失手将人一刀活活捅死。

然此事之所以没有秘而不宣,由李家悄悄掩盖。而是报知官府,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却是缘于李庆恬不知耻。。

对通房呷醋,为他杀人。他不思反省,反以为荣。认为是他自个太有魅力太迷人了。。。为此洋洋得意,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是以,他大张旗鼓将事捅将出来,报了衙门。杀人偿命,那杀人的通房自也没落得好下场。

至于他已年届二十有二,早过了弱冠之龄。却尚未婚配。不过是他看上的姑娘,人家里舍不得女儿被他作践,糟蹋。不愿将女儿送入那富贵冢。

这其中有些能耐,有些背景的人家,当是不怕,直言回绝。而没有倚仗,没得帮衬的人家,则只能自认倒霉,不得不避走他乡举家外迁。以绝后患。

然世间人情,千姿百态无奇不有。倒真还有过好几户重男轻女,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人家,贪慕虚荣,利欲熏心,愿为家里男丁谋得私利,不惜舍弃女儿,将之推入火坑。

积极主动寻了人搭线,与李家表明心思。谁曾想,他偏还看不上人姑娘,嫌人长得不好看。。兜兜转转,成了一名鬼见愁的剩男。。。

这样的心性人品,举凡脑子清明的人家,有哪一户会愿意与李家结亲;举凡性情自爱的姑娘,有哪一位会点首同意嫁给他。

熟料,这李庆见了何湘后,就将她给惦记上了。不管何家怎么回绝,都充耳不闻。依旧一意孤行,我行我素。

李家之所以这么坚持,当是有他们自己的计较与盘算。一来,宝贝疙瘩对何湘心心念念;二来,男大当婚,他们为李家这根独苗的终身大事,也是愁得要死。及至而今,李家还无有一位正经嫡孙。

这何湘生得花容月貌,玉做的人儿一般,端的是好看得紧。也难怪他们家的宝贝,被她勾了心魂。

虽说何家家道中落,家境清贫。与他们李家委实门不当户不对,但胜在身世清白,且家里人丁简单,就那么个病怏怏的老父亲,想也活不长久。便是活着,亦不足为惧。

若娶了她过门,到时候,何家这偌大的祖宅,连同那片宽广的地皮终归都要姓李。如此算来,也是不亏。

就这么着,李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李庆娶回何湘。

何湘转过头,对着王媒婆一千零一次的重申:“您请回吧,不要再来了。无论您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同意的。”

王媒婆本也是耐着性子。见她铁了心,半点余地也不留。再想想,因这事没办妥,自个都不知被李家埋汰多少回了。

李家亦不是吃素的,倘使终不能成,她本已到手的那些银子,怕是大半都得还了回去,能落到手里的不过区区几个子儿,塞牙缝都不够。。

真正好处没捞着,还要两头看人脸色,枉受闲气!

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去,劳心受累的忙活,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糟心的是,还坏了自个引以为傲,说一桩成一桩,渝州第一巧嘴媒婆的名头。

如此这般,王媒婆不由得心火上扬,心头的气怒便有些绷不住了。

“何姑娘,”她气道:“你既如斯执迷不悟,老婆子不妨把话说穿,给你透个底。你真当以为,你说不同意就能成了么?”

对上何湘吃惊的目光,王媒婆感到一阵出了气的快意。她带着报复的恶意道:“看姑娘也是个伶俐人,这其中的利害,当是想得明白。

在这渝州,只要是李公子看上的人,只要他不肯放手,就没有得不到的。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你说了不算!除非姑娘一辈子不嫁人,否则,姑娘就只能嫁作李家妇。”

王媒婆这话虽是出于发泄,带了些恫吓的意味。但说的却也并非虚言,无的放矢。

事实上,李家的耐性濒临告罄,对何湘的不识抬举已很是不满。尤其李庆对何湘早已是□□当头,因着实喜爱何湘清雅绝俗的姿容,多少动了些情意,盼着能感化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他。由此,才勉为其难捺着性子。就指着这一回,王媒婆能说动她,让她点头。

心里却是早定了主意,她要还执意不肯,他也不要再无谓浪费时间了,女人嘛,只要沾了她的身子,自然就老实了。假以时日,她总归会认命,届时身心相属于他有甚么难的!

何湘听了王媒婆所言,但觉愤懑难言。他们李家这是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了?!分明是欺她何家无人。

到底只是个将将二八年华,不谙世事的少女。何湘还做不到把控情绪,一时气得掉下泪来。

王媒婆直当她是被吓到了,心思立马又活了起来。她缓和了面色,正待乘胜追击,攻下何湘的心防。

却突然有种极其异样的感觉。几乎是本能的感受到危险。

她惊异四顾,不曾想对上了一双眸如寒星,黑沉得有若子夜般幽暗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正定定的瞧着她,目光凉得恕�

他看着她的神情,仿佛,仿佛并没有当她是一个活物。。

王媒婆顿感如芒在背,毛骨悚然。这,这是哪个?

她直觉的避开那道眸光不善的阴冷视线,抖抖缩缩垂下头去。

心里又是骇惧,又是惊叹。世间竟有这样的人物!

她活了大半辈子,与人做红娘,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阅历不可谓不丰富。

却真是头一遭瞧见俊美得堪比天上神仙般的美男子。只这谪仙似的清俊公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只怕难缠得很。

不过一眼,她已能断定,这着一身淡蓝色锦袍的贵公子,定然来头不小。那仿似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气势委实尊贵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只他是谁?怎地会出现在何家?

王媒婆心头惴惴,狐疑满腹惊疑不定。





第28章 剖白
来者何人?除了凌逸轩,还能是谁!

何湘亦是不防他此时会来堂屋。通常这个点,他已经去了爹爹的卧房,陪伴爹爹。她睁着满是盈盈泪光的水眸,侧头迟钝的看他。

两相对视,她看到他微微拧起的眉头。蓦然想到自己正流着眼泪,不由大窘。即刻略狼狈的扭开头,有些着慌的取出帕子拭泪。心底很是尴尬。她这厢只顾躲避,全没注意到凌逸轩眼里寒意更甚。

凌逸轩是在孟娘给何父端药过去时,自孟娘嘴里得知有客来访,而何父听罢孟娘对来人面貌的形容后,虽没有说什么,但那陡然郁卒下来,一脸的闹心与烦恼无奈的神情,令他心知有异。遂寻了个由头,暂别了何父,直直来了何宅的堂屋。

他在屋外聆听半晌,王媒婆所言,一字不落听了个全本。愈听愈怒,而愈怒他愈是面色沉凝。只心里不住冷笑,这是有那不知死活的觊觎上他的小人儿了。

待进屋瞧见了她清泪点点的柔弱模样,那小脸上显而易见的无依神色,拧痛了他的心。他感到难言的心痛。心疼之余,心头怒火更盛。他想捧在手心里疼的人,他舍不得让她受丁点委屈的人,竟被人生生弄哭了!

他与张池来渝州,时逢李庆上月刚托王媒婆至何宅提亲未果,离去。是以,他竟然不知还有这么一回事。对何湘遭李庆无赖纠缠,他心中怒火蒸腾。

因他走路向来如豹般矫健而轻盈,是以,屋内的两个人,对他早站在屋外,丝毫没有觉察。

凌逸轩面沉如水,他慢条斯理缓缓踱步,行至堂屋内的主位上坐下。也不言语,一双眼阴恻恻的睨着低垂着头,显得极为不安的老婆子。

他突兀的出现,带着彻骨的阴沉。屋子里一下变得静默起来,空气凝滞而□□。

其实,何湘并没有怎么感受到屋内的暗涌,她一直眼望着别处,自觉丢脸,很不好意思。是以,一语不发,亦不愿再与他对视。

唯王媒婆噤若寒蝉,不敢吭声。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今儿怕是遇上煞星了。。

她敏感到面前这位贵公子,正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死死的盯视着她,好像她比一只蝼蚁还要低微。

来者不善!

她有强烈的直觉,不论这位高高在上的锦衣公子与何家是个甚么关系?李公子求亲这事估摸着是彻底黄了,没戏了。

唉,何家姑娘本就不情愿,现在又半途杀出个陈咬金来。。她心念快速转动,寻思着此地不宜久留,得快快离开才是。

她壮着胆子抬眼觑向主位上端坐着的那位冷面煞星,却见他对着她露出了笑容。她仿似被毒针蛰到了一般,立刻受到惊吓,惶惶然再次低下头去。

那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笑容,笑得阴森而危险,在在的不怀好意。他的嘴在笑,眼睛里却半点笑意也没有。望着她的眼神残忍而冷酷。甚至居然带着明显的杀意。

神仙似的俊俏儿郎,周身浸染了无形的勃发的煞气。竟比地狱里的罗刹还要可怖。。

这一惊非同小可,王媒婆身子打颤,不寒而栗。告辞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一双腿脚跟被施了定身术似,半步不敢挪动。

这当口,孟娘进了来。她之前给何老爷熬好药,端过去后,接着就顾自忙活起她每日需做的分内事来。

这会刚洗完了衣裳,得了空。便想着到堂屋里来瞧瞧,那客人走了没有?而小姐有没有甚么吩咐,需要她去做的?

甫进屋,她即感觉出了屋子里的诡异气氛。更意外看见原本呆在老爷屋内的公子,此刻怎地也来了这儿?

只她素来谨守本分,主子的事,主子自个不说,做下人的就不应当好奇!

她福了福身,恭敬道:“奴就是过来问问,公子与小姐可有甚么吩咐?”

何湘摇头。凌逸轩亦未发声。

她只得再行了礼,自行退下。

不多时,又进了来。却是给凌逸轩与何湘俱泡了杯清茶。然后再度默默退下。

她没有给王媒婆泡茶。里间的情形,她算是回过味了。

她方记起来,那立在屋中惶惶不安,仿若待审囚犯的婆子,不就是渝州闻名的巧嘴媒婆——王媒婆么。她说瞧着怎么有些面善呢。也是她糊涂,早该认出来,单瞧那身装扮活脱脱不就是一个媒婆子。

这个王媒婆啊,她是知道些的。这婆子可算不得是个好人,何止不是好人,根本就是个坏心肠的恶婆子!其人出了名的贪财忘义。说到为人的品行节操,她是没有的。。

只要给她银子,甚么样的谎话,她都能帮着人信口胡诌。全不管人情道义。渝州城受她蒙蔽,以致婚姻不幸的姑娘可不在少数。背地里不知多少人戳她的脊梁骨,咒她能早日得了报应。

她到何府来定是为了给小姐说亲。难怪之前何老爷听说她来了,会是那样一副表情。至于公子为甚么突然来了这?孟娘又有甚么不明白的呢?

公子对小姐的心意,她可是都看在眼里,一清二楚。当下,她不由对那王婆子兴起了些同情之意。王媒婆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惹得公子不快,那后果是很可怕的。尤其,王媒婆好死不死,想帮着人打小姐的主意。

且,端看老爷与小姐的面色,也知何家对王媒婆说的亲事,是不同意的。惹到小姐,便是惹到了公子。那王婆子能讨得到好?!

甭论她不但惹了,还将小姐给惹哭了。。眼下,瞧这婆子吓得跟什么似,也是活该!!

孟娘未给王媒婆奉茶,让王婆子更为难堪。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是敢怒不敢言。

以往来何宅,从来没有见过刚才那仆妇,当是新近雇佣的。连一个下人都敢这般公然怠慢她,王媒婆郁闷不已。心中哀叹,看来这何宅的风水,于她实在是大大的不利啊。

凌逸轩不疾不徐,优雅举杯啜了口茶。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王媒婆只觉苦不堪言。极度的紧张与不安,让她双腿发软,站得格外辛苦。

又是一阵长久的缄默。

王媒婆已是冷汗涔涔。却不得不极力忍耐。

“哪里来的老虔婆,敢在何府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终于,凉凉的声音在屋中响起。说出来的话,却令王媒婆愈加心惊。

“公,公子,”她嗫嚅道:“老婆子我只是受人所托,替人办事而已。婆子本身对何府半点不敬的意思也没有。

不信,不信公子可以问问何姑娘。婆子有是没有?”王媒婆希冀的望向一直沉默无言的何湘,指望她能做自己的救星。

何湘闻言,转头对上凌逸轩轻道:“让她走吧。”

凌逸轩望着她眼红红,泪痕犹湿的小脸。心疼得直想撕了眼前这老货的嘴。正是不想吓到了她,他才克制着没有对这老婆子下手。

“回去传个话,”他阴冷的盯着王媒婆言道:“湘儿将是我凌某人的妻子,我倒要看看李家该当如何?!你与他们说,我就在这等着。”言简意赅,字句铿锵。

此言一出,何湘与王媒婆俱是大吃一惊。

何湘愣愣的看向凌逸轩,却与他的眸光对个正着。他直直凝视住她,眸光沉沉,眼睛深幽得象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可测,看不见底。

何湘被他看得心儿发颤。他都说了什么?他说她将是他的妻子?他这是说真的,还是只为给她解围?

定当是为了给她解围!不然,不然难道他当真要娶了她么?

可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复杂又深沉,隐见义无反顾之意。他分明不象说假,倒更近似于一种对她心意的表白,近似于一种爱的承诺。他,他……

何湘慌乱的转移开视线,联想到他一直以来对她不加掩饰的关心,她的心立时乱得不行。

其实凌逸轩的心情也不平静。他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那话自然而然的说将出来。并且,他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后悔之意。

许是今天李家这事刺激了他。他发觉自己完全不能容忍,湘儿有一天会嫁做他人妇。单想想,她身边会伴着一个别的男人,他便想要即刻杀了那男人!

湘儿要嫁只能嫁他。只是父亲与兰家那边势必会困难重重。无妨,他一力承担了便是。如今让他对湘儿放手,他是做不到了。

至于兰烟,他唯有做她的负心人,唯有冀望靖潇能早日找到根治她寒症的办法。

王媒婆在听了眼前这位玉面煞星所言,蓦然有醍醐灌顶之感。

原来如此!莫怪乎,这何家丫头死活不愿进李家的门。原来是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岂止是更好,瞧这位公子通身的气派,威仪自生,清贵逼人,怕是出身家大业大,声明显赫的名门望族无疑。

天可见,凌公子与那李公子简直天上地下,天壤之别。不不不,那李公子根本都没半分本钱能与这位相提并论。

不说别的,端看那面貌长相与风仪气度,这凌公子比那李公子便强上了不止千万倍。相形之下,那瘦猴似的身材,形容无比猥琐的李公子真个就跟阴沟里的黑老鼠,淤泥里的癞&蛤&蟆一般令人作呕。

说甚么渝州十大有钱人家,这李家与这贵公子周身的气势一比,高下立现!整一个渝州土财主罢了。。

唉,这何家姑娘果然是个好命的!这是抱上大树了!只这凌公子定不是渝州本地人,不然,她不可能不知道。

“还不快滚!”凌逸轩不耐的瞅着面前,怔立不动的老刁妇,冷声喝道。

发呆的王媒婆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就要逃出这个屋子。

却又听得他叫道:“且慢!”

王媒婆心中惊惶万分,不知这祖宗又有何事却又不敢不停住脚步。

她颤微微回头,畏怯道:“敢问公子还有何事”

凌逸轩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倘有半句不该有的闲言碎语流出,你知我会如何?”

对着他阴狠的目光,王媒婆神经质的直摆头,示意她什么都不会说。她明白,他指的是他与何家姑娘未婚,却同处一个屋檐的事。他是不想坏了何家姑娘的名声。

“明白就好!若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我说到做到!”

“公子放心,婆子我断不敢多嘴。”她哆哆嗦嗦保证道。

凌逸轩朝她挥挥手,王媒婆如蒙大赦,再顾不上形象,跟后面有恶鬼追着似一阵风的跑出了何府。唉,反正也没形象可言了,面子都丢光了。。

还是保命要紧!

凌逸轩转头,对那别扭的小人儿唤道:“湘儿。”他声音温煦柔和,与才将索命鬼似寒凉入骨的语声截然不同。

哪曾想,那小人儿,听到他的呼唤,跟受了惊的小兽一般,娇怯怯瞟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

凌逸轩。。。

他想叫住她,她跑得那样快,他担心她会摔着了。转念想了想,终是没有开口,目送着那娇小的身影愈行愈远。

想必是他的话吓到了她。凌逸轩不免有些个懊恼。他就怕会吓着她,是以,极力忍耐,情愿慢慢等待。

谁知,今儿出了李家这档子破事,激得他直言剖白了心意。

可不,就惊着了她。。

再想想,小人儿才将小猫儿似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内不禁生出浓浓的怜惜之情,直想将她牢牢抱入怀中,好好疼爱她。






第29章 作死
自这天后,何湘又开始了躲避凌逸轩的日子。。

她的心情很矛盾,怕见他,可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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