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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颜公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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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兰没料到他会突然吻上来,整个人愣住,待回过神来,不由得伸手拥住他,回吻过去。
或是她的回吻激起了他的情/欲,初兰感到他原本揽在自己腰际的手已有些不安分地向衣下摸索。热吻辗转渐深,初兰抑制不住地娇喘,他离了她的唇,将她抱起,横放在床上,紧接着整个人压了上来。
两人的衣衫一层一层的剥落,他的吻亦落在她颈上、胸上的每一寸肌肤,手也不老实地在她的身上爱抚,游移。初兰嘤咛着,忽然身子一颤,她感到他的手竟然探进了她的私密,撩拨着她的欲望。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初兰的娇躯控制不住地轻颤,口中发出难忍的娇呼。而她的呻吟也让他终是难以把持,停了手上的动作,将她压在身下,将两人融为一体。一阵猛烈的缠绵,在即将达到顶峰时,他却忽然停住,在她耳边粗喘着:“那人可有臣的手法好……”
初兰没想到他竟是误会了自己刚刚的话,他是在说璞玉按摩的手法,不想竟被他误解成这样。
“不,不是……”他怎么能这么想,到现在为止,他仍是她唯一的男人。
“不是?”他仍旧误会了他的意思,又是一番猛烈的进攻。初兰承受不住的娇喘。
他吃醋了?不是平时开玩笑的口吻,他语气中似有些恼怒,尽管他已经努力克制着,却仍是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他是真的在吃醋。这个无论何时都是淡定自若、讳莫如深的男子,竟也有失控的时候吗?只为了她刚刚的那些话?
初兰望着林景皓的双眸,想要从那眸底探究他此刻的心情。而那双眼也在深深地凝视着她,似是要看进她的心中一般。
初兰忽然有些得意,她觉得尽管自己看不透他,尽管他二人的交锋中,他似乎总是占尽上风。但现在,她知道了能波动他情绪的方法,尽管这方法不怎么君子。
她不答他的话,探身去吻他,深深的吻,她甚至想要反身压在他的身上,但面对林景皓这个男人,这种尝试却是徒劳的,他仍旧主导着二人的欢愉,她却也甘之如饴。
激情过后,初兰拥着林景皓,这次的欢爱似是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他竟然早早睡去了,初兰却一直没睡,她望着他兀自睡的甘甜,不由得浅笑。
她终是没有向他解释,没有告诉他,她根本没有什么外室。自己的男人因她而吃醋,让她有些欢喜,尤其是林景皓这样的男人。
第二十一章
云来客栈一间客房内,林景皓裸着上身伏在床上,面上身上渗着汗珠。
霍如烟坐在床边,看着林景皓的模样不由得巧然一笑,有些暧昧地打趣道:“至于这么拼命吗?”
林景皓不答话,霍如烟伸出手,在他赤/裸的背上轻轻划过,最后将手落在了林景皓的腰际,在某个穴位上稍一用力,林景皓似是受了多大的痛苦一般,低叫出声,回头瞪了霍如烟一眼。
霍如烟一笑,道:“这是罚你不听话。”说完起身,走到桌前坐下,继续道:“你若是再不听我的话,怕可是瞒不住你家公主。”
林景皓脸色有些难看的起了身。
霍如烟道:“话说今日休沐,你家公主没让你在家陪她?”
“不用我陪,她出去找她的外室散心去了。”林景皓边穿衣服边道。
霍如烟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说道:“这郜兰可真有意思,说她心宽呢?还是说她笨呢?这是什么节骨眼儿啊,为了那个刺客的事儿,多少人盯着她呢,她还有心出去风流?”
林景皓面色不甚好看,似有所思。霍如烟见状,眼珠一转,咯咯笑道:“哎呦,咱们林大人是不是吃醋啦。我说你这是为哪门子呢。唉……亏你昨晚拼了老命伺候得周到,敢情是想把她揉碎了,今天好上不得别人的床?”
林景皓仍是不说话,只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霍如烟倒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兀自说得开心:“女人嘛,可不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她又是公主,早晚得是左拥右抱的。只怪我当日劝你你不听,非要当什么劳什子驸马。跟了她有什么好的?”
“我不跟她,难道跟你?”林景皓随口回道。
霍如烟听了这话嬉笑道:“好啊,好啊。等哪日你人老珠黄,被你家公主打入冷宫了,别忘了,奴家这里给你留着门呢。”
林景皓无奈地叹笑一声,起身欲走,却被霍如烟拉住,似有些委屈地说道:“完事就走,太无情了吧。人家可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整日闷得发慌。”
林景皓笑道:“你闷?你周围不是有一群人呢吗?”
霍如烟知道林景皓的意思,松了他的胳膊,撇了撇嘴,道:“瑶台中的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有你林大人有意思啊。”
“你不还有那些个客人吗?”林景皓道。
“我对那些女人不敢兴趣。”霍如烟道,语毕又看了看林景皓,似是有些挑衅地说道,“说到女人嘛,眼下我倒是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林景皓闻言收了笑容,正色道:“你少打她的主意。”
霍如烟扬了扬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我只是对她感兴趣而已,又没说要吃了她,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见林景皓仍然一脸不放心地望着自己,霍如烟叹道:“好好,我答应你,绝对不去招惹她,行了吧。”
林景皓听了这话,似是才略放些心,转头走了。
霍如烟对着林景皓出去的门口搬了个鬼脸,心道:我不去招惹她,架不住她来招惹我呢?她好像和璞玉走得挺近的,说不准那个什么外室就是璞玉呢。
郜兰公主,咱们早晚有会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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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皓没去找什么王大人,初兰也没去找什么外室。她原是想骑马去郊外遛遛,只是还没出门,便被事情绊住了,正是她最不愿发生的事情。
上午她正准备出门,却见画眉匆匆进来禀报,说是有人送来一封信,事关人命,请郜兰公主务必亲启。初兰觉得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待打开信一看,不由得大惊。信中所叙了一桩命案,一女子与情夫私会,被原配撞破,恼羞成怒杀害人命,然凶手却买通了官府,逍遥法外,而那个被买通的官员正是京兆尹陆成。
“送信之人在哪儿?”初兰忙问道。
“已经走了。”画眉道。
“今日是哪个当差?谁接的信?让他来书房,本宫有话要问。”初兰令道。
画眉见公主这模样,便知事情的严重,忙叫来上午守门的侍卫。那侍卫也不敢怠慢,忙前往书房听话
“禀公主,送信的是一个小子,看上去并不像是哪户人家的小厮,倒像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侍卫道。
“可说了什么没有?”初兰问道。
“回公主的话,那孩子只说这是给郜兰公主的信,事关人命,只有公主才能做主,属下收了信请门里当差之人代为传报,一转头,那孩子已经不见了。”侍卫如实禀道。
初兰闻言,颓然坐在椅子,闭了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左手撑了太阳穴,右手在空中无力地摆了两下。画眉与那侍卫会意退下。
她还没有蠢到认为这只是一封普通的告状信。这信中所表之事,矛头直指陆成。郜兰公主从京兆尹大牢带走了一个死刑犯,没几日京兆尹陆成请公主听审,却自摆乌龙,被郜兰公主暗讽,这事儿虽说亲历的没有几个人,但怕早就在这京城的官场传遍了。别人不会当她是好心去就一个犯人,或是只当她是有心针对陆成。若如此,趁这个时机,私下向她告陆成的黑状,那便是再合适不过了。
初兰脑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她成了别人借刀杀人的工具。
她一直在极力避免着把事情闹大,可这事情却偏偏找上门来。
按理说,这封信她连理都不用理,只看是状告官员的信,直接交给刑部便可。这官员犯法,均归刑部审理,如何也轮不到她。若是在往常,她或许就真的这么做了。只是,眼下这个节骨眼儿,她却有些犹豫。
这信她若是递到刑部了,不管这信上所说之事是否属实,她都将实实在在地成了那把刀。陆成枉法之事若是真的,那刀便砍在陆成身上,若不是真的,刀便砍在她的身上。只是不管最终被砍的是谁,这所谓针对陆成之名她便是坐实了。
要么她假装没有看到这封信?也许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只是却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虽说这事可能是有人蓄意陷害陆成,枉断命案可不是小事,天子脚下他陆成怕是没这个胆量。
只是,只是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有人知道了陆成的恶行,碍于种种原因不能露面。或是因为官阶小怕得罪了陆成?甚至可能就是陆成身边的差人,知道陆成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之事,敢怒不敢言?又因知道她与陆成似有不合,所以将案子告到了她这儿?
万一真的是有无处诉冤之人呢?
初兰不想因为自己不愿陷入泥沼的这点儿私心,便漠视了一条人命。
眼下,她也只有暗中去查实一下,只希望这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一个诬告。
只是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这些日子来的期望,似乎没有一个实现的,她每每希望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偏偏事情就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
第二十二章
尚辰公主府。
初兰站在门外,内心十分忐忑。若非情势所逼,她是如何也不会来她二姐这里的。从小到大,她一直努力避免去招惹她。她想要的东西她从不去争,她常去的地方她绝少踏足,她亲近的人她不去招惹,她做的事情她不去参与,就是怕自己何时不留神得罪了她。
可这次,她怕是要把她得罪个干净。
两日前,她收到匿名信后,便让凌天去暗中调查。结果让她大吃一惊。她有预感事情不会照着她的预期发展,却如何也想不到会发展成这样。她千躲万躲,终是没有躲开,事情到底是冲着她二姐去了。
洛飞、白鹤楼张二、张家二少爷、陆成……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穿在一起,她似乎把这件事弄明白了:张二少爷杀人在先,陆成徇私嫁祸在后,而洛飞则因所谓的行刺之罪,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她认为这件事二姐未必知情,她虽然脾气阴晴不定,又有些霸道,但绝不是不顾大义之人,绝不会纵容府上之人暗害人命,更不会指使近臣徇私枉法。
她觉得关键在那写信之人,当时她并不十分在意,只以为是有人陷害陆成,现在看来,绝不是这么简单的。这是个阴谋,是个圈套,似有人扎好了扣子,只等自己往里钻一般。或是要对付她二姐?又或是要挑拨她们姐妹的关系?只是如今,不管怎样,她既管了这事儿,又走到这步,如何也无法逃避了。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半天,却如何也想不到好的解决之法,似乎每条路都是死路,哪条都走不通。
她不能直接将案子报到刑部,如此一来,便是陷二姐于被动,不管二姐是否知情,怕都逃不过一个包庇之罪。她是怕她二姐,可她们毕竟是亲姐妹,她不想害了她。可她也不能为了卖二姐一个人情,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这样做等于和那陆成无异。
思来想去,最后她决定去找二姐,将一切据实相告。她相信二姐绝对不会罔顾国法,徇私包庇。如此让二姐去向刑部检举此案,既不会陷二姐于被动,又能替死者伸冤,也算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只是二姐到底气量狭窄,自己这样做难免会让她觉得是有心相逼,当面给她难堪,迫使她大义灭亲,自己怕会因此而遭她的嫉恨。不过,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她也只做个问心无愧便罢了。
初兰虽然拿定了主意,只是人已到了尚辰公主府,然如何开口,却令她为难。她正犹豫着,门口的侍卫已经上前叩拜,进府通报。她也只得略定了定心,只盼着二姐今日心情大好。
初兰被人一路引至书房。一进屋但见二姐坐在屋内看书,见她进来也并不起身,只是将书随手放在桌上。
初兰连忙行礼道:“给二姐请安。”
昭辰笑道:“妹妹不必多礼,坐吧。”
待到初兰起身坐定,已有下人上了茶。
昭辰道:“才听外面的奴才禀报,说是三公主来了,我原还不信,不想竟是真的,可真是稀客。”
初兰欠身道:“因姐姐公务繁忙,妹妹也不敢叨扰,久不来给姐姐请安,还请姐姐恕罪。”
“妹妹这说得哪里话,咱们亲姐妹不讲这些虚礼,只要妹妹心里惦记着姐姐便足以了。”昭辰说着,端起了茶杯,继续道:“妹妹今日来得也巧,前两日母皇赏了我浚阳进贡的好茶,一直未舍得吃。只今日妹妹来了,才得拿出来,妹妹快尝尝味道如何。”
“姐姐厚爱了。”初兰道,说着连忙端起了茶杯,浅品一口,道:“香中带苦,苦而回甘,果真是好茶。”
“哦?”昭辰扬了扬眉,道,“看来妹妹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只是我才尝着却觉得忒浓烈了些。”
初兰忙道:“我对茶没什么研究,也只解渴便罢了,才是随口说说,终是不及姐姐懂得多,这京城谁不知道姐姐是品茶的行家。”
“妹妹此言差异。”昭辰道,“越是对茶没有研究之人,越是能品出这茶原本的妙处,一旦知道得太多了,反而品不出这茶的原味了。”
初兰见二姐一味地说茶,却也不知道如何岔开话题,心下有些犯愁。昭辰见初兰的模样,似是关切地问道:“妹妹有心事?”
初兰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倒也不知如何开口。
昭辰似有些自责地说道:“看我,尽顾着请妹妹喝茶了。倒忘了问妹妹的来意了。妹妹久也不来我这府上,今日来,怕是有什么特别的事由吧。”
“不瞒姐姐,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件事,只恐唐突了姐姐,不知如何启齿。”
“你我姐妹,不必介怀,妹妹但说无妨。”
听了这话,初兰从怀中摸出那封匿名信,双手奉上,一旁的下人连忙取了,送到昭辰手中。昭辰将信展开,一行一行的看下去。
初兰在旁小心地观察着昭辰的反应,只见她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心中不由得忐忑,只怕她看完信后冲自己发火。谁知昭辰看完信,却也不理她,只吩咐一旁的从人道:“去把那封信取来。”
初兰不明所以,只静坐等着。
从人得令退下,少时捧了一封信回来交到昭辰手中。昭辰接过,递给初兰,道:“这是前两日我收到的一封匿名信,妹妹看看。”
初兰疑惑地接过信,展开一看,这信上竟然说得也是张二一案,细看下,连这笔迹都与自己收到那封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二姐这封信上将整个案件写得清楚,包括杀人者为张家二少爷这件事。而自己收到那封,却是故意漏了案犯的身份等重要细节。
这是怎么回事?初兰糊涂了。
昭辰道:“我前两日收到这封信,想着或是因这犯人与我府上有些关系,写信人恐我偏私,才匿了名字。”
正此时,有下人进来禀报:“公子回来了。”
昭辰道:“请他过来吧。”
少顷,一俊美男子进了书房,初兰认得此人,他便是二姐的公子张氏,亦是此案凶手张二少爷的哥哥。张氏进门,先向昭辰行礼,又转向初兰问安,初兰忙起身回礼。
昭辰向张氏道:“如何?事情可办妥了?”
张氏回道:“回公主,才我已将那孽障亲自送到刑部,等候发落了。”
初兰一听,暗道,这说得莫不是那张二少爷?看来姐姐也已经查明了案情。早知如此,我就不必来趟这浑水,如此一来,倒像是来逼着姐姐大义灭亲似的。
昭辰对张氏道:“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张氏向二人行礼退下。
初兰有些尴尬,人家已经把事情解决,自己这次是妄作小人了。
昭辰看着初兰的表情,笑道:“虽说事情已经解决,但妹妹这次能来,我还是感到很欣慰的。倘使我不知道此事,妹妹又将信递到刑部,那我也少不了受牵连,妹妹可实在是为我着想了。”
初兰听昭辰这话明上似在感激她,暗中却含着些不满,忙道:“姐姐说得哪里话。初兰愚笨,接着这信一时慌乱,又不知这信中之事的真假,也不知如何处理。想着姐姐精明强干,却也没多想,便来叨扰姐姐了。如今见姐姐早已将事情处理好了,初兰实是自惭形秽。”
昭辰不语,只似笑非笑地端了茶,兀自品了起来。
初兰见她似是有送客的意思,自己却也不敢多坐,连忙起身告辞。昭辰也未挽留,只让下人将初兰送出。
离了昭辰公主府,初兰不禁一身冷汗,她明白,二姐心中果真是嫉恨上自己了。她二姐的行事作风她清楚,她若是因某事嫉恨上你,当时不会发火,事后却会找个由头将你好好整治一番。看来这次,自己怕是离祸事不远了。
第二十三章
傍晚,云霄阁,初兰坐在铜镜前梳头,见林景皓一直坐在身边凝视着自己,却也不说话,便从铜镜中望着他,道:“看什么。”
“看美人。”林景皓道。
初兰唇边浮着笑意,斜睨着他,道:“口不对心。”
林景皓笑道:“那公主说臣在看什么。”
初兰侧过头,道:“你定是想问我今日去二姐那里做什么,可又怕问了惹我生气,对不对?”
林景皓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公主可真是看到臣的心里去了,臣心中确实是有些疑问,却也不是怕惹了公主生气才不问。”
“那是为何?”
林景皓想说,是不忍你心烦,不想你失了笑容,只是话到嘴边却又改口道:“只因见公主梳头的样子实在动人,一时出了神,到把这事儿给忘了。”
初兰闻言,嫣然一笑,瞪了他一眼,娇声道:“贫嘴。”
林景皓浅笑,伸手取了初兰手中的梳子,帮她梳起头来,二人不语,只在铜镜望着对方,眉目传情。
然这温情,却被屋外嘈杂声打断,紧接着画眉进了屋,一脸惊慌地道:“禀公主,洛飞不见了。”
初兰一惊,忙道:“怎么回事?”
画眉回道:“刚刚冬暖阁的侍人过去给洛飞换药,便发现人不见了,想是逃跑了。”
那洛飞明明尚在昏迷,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画眉继续道:“才已回了王爷,王爷大怒,把看守的几个侍卫大骂了一通,现在正着人在府上四处寻人,王爷下令若是府上寻不到,便要出去寻了,如何也不能让他逃了。”
初兰愣在原地,怔怔地出神,半晌,叹道:“算了,你去传话,让侍卫们不用寻了,由他去吧。”
画眉有些为难,道:“可王爷那里……”
初兰道:“不碍得,你只管去吩咐侍卫吧,王爷那里,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林景皓望着初兰,她背对着他,也看不清表情,待到她转过头来,却是冲他一笑,道:“这下你满意了,与你争宠的人可走了。”
林景皓不想初兰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思开玩笑,这犯人在公主府逃脱可不是小事,一个私纵人犯的罪责,绝不是一番训斥便能了的,便对初兰道:“此人尚是个死囚,在公主府逃了人犯怕是难以交代。”
初兰不回话,只走到林景皓身边,往他身上一靠,似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他身上一般,许久,无声地叹了口气,道:“逃就逃了吧,如此,倒都解脱了。”
次日,朝堂之上,尚辰公主上奏陆成罔顾国法,草菅人命,皇帝震怒,当场令人摘去陆成乌纱、扒去朝服,押刑部候审,白鹤楼张二一案随之告破,皇帝赞许尚辰公主不徇私情,国法为重,令为百官楷模。
郜兰公主因私纵人犯,遭皇帝痛斥,削减年俸,被责闭门思过两个月。
当夜,尚辰公主府。
昭辰侧卧于床上,闭目养神,公子张氏坐于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公主捏腿。为了他弟弟的事,父母和他大闹了一场,他在二公主身边伺候这么久,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保不住,如今人被压在刑部天牢,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张氏虽说是气恼弟弟年轻气盛,在外惹事生非,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又如何能不忧心。他弟弟杀人这事儿他压根儿不知道,直到前两日公主才对他提起。他当时便吓得没了主意,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杀人偿命这点儿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如今闯下这滔天大祸,却叫他如何是好呢。
幸而公主怜惜他,愿为他做主,只让他把弟弟送去刑部自首,之后的一切都由公主做主。只是虽然公主这么说了,他心里还是打鼓,想要问问公主弟弟这案子怎么样了,却又不敢开口,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她,今儿个下午,他父母又差人把他叫了回家,好一番训斥,说他如今攀上高枝儿了,就只顾着自己享福,生生的送亲弟弟去死。据母亲说,她去了刑部那儿打听,他家老二的事儿已惊动了皇上,是必死无疑了。
这下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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