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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颜公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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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初兰几是不察的微微皱了下眉,林景皓道:“看来,倒真是让我猜着了。”
初兰听林景皓这意思,他是件件都猜到了,如此她也没必要瞒着,紧绷的神经一松,面上了露了平和,算是默认。
林景皓道:“这些我也不过是猜测,只说眼下这形势,有可能出手打压尚辰的,无外乎两个人,你或者承容。起先我更多还是怀疑承容,只是前几日王宝珠这折子递到了内阁,还未呈给皇上,却是被承容给扣了下来,如此一来,我才知这出手之人不是她,想来大半是你做的了,又想当日孟浅雪忽然被发配,怕也与你有些关系,她是尚辰的亲信,若是反水了,必会留下什么东西落到你的手上。我虽猜了个大概,但也是直到昨儿个亲自见了那册子,才终是肯定。”
初兰这会儿已是坦然,听了林景皓这话,终是转身望着他,带了些惊异的道:“被她给扣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景皓一笑,并未答话,只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初兰极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林景皓道:“你先别问我是如何知道的。我只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可还是要继续下去,非得整倒了尚辰你才甘休?”
初兰瞥了林景皓一眼,没好气的道:“这是我的事儿,用不着你过问。”
林景皓不愠不恼,只微微一笑,道:“看来,你果真是不想放手了。”
初兰不出声,林景皓叹了口气,道:“你可是想明白现在这情势了?只说你这次倒也是用了心的。这折子现在朝里并没多少人知道,若是传开了,性子直一点儿的会认为王宝珠有意针对尚辰;有些心机城府的会往深了想,猜到你和承容头上。但按你素来的性子,想来都得和我初始的心思一样,猜是承容所为,怕就连皇上都得疑心到承容头上去。你这一招明里踩了尚辰,暗里又扯了承容,确是好手段。”
初兰皱眉,待要反口驳斥,可不等她开口,林景皓便道:“我知道,你是冲着尚辰去的,必无陷害承容的心思。可不管你有意无意,也算是捎带手的把承容扯进来了。”
初兰不语,她当日只想着既要整了昭辰,也不能连累到自己身上,却也没想到会让人疑心到雅容头上,这会儿经林景皓这么一说,她也觉有理,到真跟自己算计好了的似的。这么说来,那雅容扣了那折子可不是为了昭辰,倒似是为了她自己了?
林景皓似是看出了初兰的心思,道:“承容是否真心帮着尚辰且不说,只说她把这折子一扣,却是后发制人,虽说私扣了奏折是不小的罪名,万一让皇上知道了,她必受斥责,但她这么一来,却是表了清白了,明摆着告诉人家这事儿不是她做的。不是她?还是谁?可不就把这目光引到你身上了?”
初兰一怔,恍然大悟,可不正是如此吗?
林景皓又道:“不过你且放心,如今这参奏的折子不过内阁几个大臣并承容知晓,皇上还是不知道的。承容怕是现在也不敢断定就是你做的,自也不敢轻举妄动。可若你现在不收手,再作出什么事情让她抓了把柄,迟早是要引火烧身的。”
第一百零九章
初兰觉得林景皓的话句句在理,可心里却是莫名的烦躁,感觉自己是在被他教训一般,不由得呛声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不劳你费心。”
林景皓冲口道:“你别与我耍小孩子脾气好吗?”
林景皓这话彻底将初兰激怒了,豁地站了起来,冷着脸怒道:“谁与你耍什么脾气了,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跟你耍脾气,便是耍脾气,也是与我相公,与你耍不着!”
林景皓听了这“相公”二字,脸色也是一黑,可又不得发作,只强压了火气,静听着初兰冲他发火。
初兰继续斥道:“我知道林大人你好手段,好筹谋。你有本事,跟你的主子献去,犯不着为我这个没头脑的操心!”
“我何时说你这个了?”林景皓着急的辩解道。
“你句句都是这个意思!”初兰道:“我便是再笨再蠢,也自由我自己受着。即便我引火烧身,万劫不复了,也是我自找活该,与你没什么相干!”
林景皓原想初兰发发脾气,骂他两句也便消气了,不想她却是越说越偏激,忙道:“我那话如何就是这个意思了?我是关心你!怕你被人害了。”
初兰冷笑道:“这世上害我最深的人就是你!你还怕谁把我害了?!”
此言一出,直戳在林景皓的死穴上,直让他神色一滞,再说不出话来。
初兰正在气头上,见林景皓露了愧疚之色,愈发想要说些刺他心的话来解气,一时也就不管不顾的道:“哼,你说是为我,我看你是为你自己!可是我这么做碍着你的青云路了?你是如今这尚书位子做得稳了,一心一意跟着昭辰,你哪是为我?你根本就是为了她!你是怕我害了她才是真!”
林景皓原是面带愧疚之色,静听着初兰骂他出气,谁知她竟是说了这话,脸色腾的一下变了,一双眼睛几要冒出火来,直直的瞪着初兰。
初兰正骂着,突见林景皓变了脸色,她从未见过林景皓这般气愤的模样,一时间竟是生了些畏'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惧,这话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林景皓气得眼睛都红了,瞪着初兰,气恼悲愤的道:“敢情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初兰心虚,她心底并非真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才在气头上,为了骂他气他,才故意说了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这话已是收不回来了。此时见他这模样,她是又悔又怕,可又不想跟他服软道歉,便就缩了脖子,噘着嘴别过头去,一副“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把我怎样吧!”的神情。
林景皓见初兰这神情,知她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服了软,又见她这副死犟的模样,倒有几分撒娇耍赖的意思,心里这火气才是平复。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我便是帮着她,心里到底还是向着你的。”
“怎的!你果真是帮着她!?”初兰急道,几分惊,几分气,还带了几分的委屈。
林景皓坦诚的望着初兰,算是默认。
初兰气结,竟是带了几分哭腔的气道:“那你还跟我瞪什么眼!你去帮她吧,往后别再理我!”说着便就要走。
林景皓忙把她一把抓住,急道:“我是有苦衷的,你信我。”
初兰把他的手一打,道:“我凭什么信你,你让我信你多少回了,到最后我还不是弃我走了!我落得什么好了?你还有脸让我信你?”
林景皓被这话一噎,愣了一下,又道:“是,你不信我的话……那,总信我的心吧?你可信我是真心爱你的吧!”
初兰梗着脖子不说话。
林景皓慌了,用力抓了初兰的双肩,深凝着她,声音有些发颤的道:“你信的吧?兰儿……告诉我,你信的吧!?”
初兰微微低着头,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更让她难受。
林景皓松了一口气,将初兰抱进怀中,也是有些哽咽的道:“你怨我恨我,打我骂我,怎样都好,只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否则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
初兰吸了吸鼻子,委屈的道:“我信你又怎样?你不还是帮着她对付我!”
林景皓抬起初兰,道:“谁对付你了!我便是再卑鄙,再有苦衷,又怎会帮着她对付自己的女人!”
初兰瞪他一眼,呛声道:“谁是你的女人了!”
林景皓露了笑容,哄道:“好,好,你不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总行了吧。”
初兰绷着脸挣脱了林景皓的怀抱,心里却因他这话莫名的又酸又甜,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叹到如今,自己还是吃他这套。
林景皓微笑着望着初兰,好半晌,方带了些宠溺哄劝的道:“听我的,别再继续针对尚辰了。”
初兰听了林景皓才的那一番话,这会儿静下心来 ,却也觉得再对付昭辰怕是会引火烧身。可又听林景皓这语气,总也觉得别扭:我凭什么就得听你的!又想他承认如今是在帮着尚辰,虽相信他向着自己,可心里终归不舒服,酸溜溜的道:“哼,承认吧!说了半天,你就是为了保她!”
林景皓无奈的一笑,道:“我是保她,可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你。”
初兰一哼,露了一副不屑的神情。
林景皓叹了口气,道:“好,你不信我说的,那你自己想想,如今朝中是个什么局势?自从尚辰连番被贬,皇上似要立储的流言可是越传越真了,虽无大动作,但三三两两的已有人递了请皇上立储的折子。你想皇上如今会怎么想,怎么做?要么就是重新重用尚辰,让这传言不攻自破;要么就干脆顺水推舟,真就立了储君。可不管皇上动得哪个心思,你对付尚辰,全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先说皇上若有心重新任用尚辰,压下流言,必是会借亲王此次寿辰给尚辰和自己一个台阶下。你若固执得偏要出手,这就是逆了皇上的意了,若让皇上知道是你所做,心中定会对你生出不满,甚至恼恨你骨肉相残!你可想想你这是害尚辰呢?还是害你自己?”
“再说皇上若有心顺了大臣们的意思,就此立储。那你这个时候把尚辰打下去,可有储君之望的就剩你与承容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觉得你能与承容去挣?”
初兰驳道:“我本也不想去与她挣,这皇帝的位子再没比雅容更合适的了,我去挣来做什么?”
林景皓叹道:“你这话我信,你当别人能信吗?”
初兰语滞,若是两年前,别人或能相信她没这个心思,可如今她在朝中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旁人冷眼看来,若说她没一点儿争储的心思,倒真难让人信服了。
林景皓道:“别人不信,承容也未必会信。若她认定你是对手,到时候尚辰已倒,你连个挡箭垫背的都没有了。”
初兰听着林景皓这些话,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可又想雅容没有昭辰那般卑鄙之心,只要自己事事低调,不抢风头,她应该不会将她当成对手的吧……
林景皓在旁望着初兰,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叹道:“你理政这两年,也算历了些事儿,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朝堂之上,不进则退,你退一步,人家就逼上你十步!到时候把你逼到悬崖边上,你退无可退之时还能怎样?你无心去挣,别人会来与你挣。你单看前次冯锦玉那个案子,好端端的尚辰就把你拉下了水,还没让你看清吗?”
“不错,承容是比尚辰宽厚大度得多,有容人容事之量,对你或也深怀姐妹之情。可如今眼前摆着的可是皇位!是天下!越是有大胸襟,大气魄之人,在这个当口,越不会手软!“一将功成万古枯”、“宁杀错,不放过”的道理,我想承容她比谁都清楚。尚辰若要害你,你或可还有翻身之地,可若承容这样的人起了压你之心,只怕你当真就是一沉到底了。”
初兰被他说得心里乱得很,想驳他说“你这是危言耸听”,可又觉他说得有理,她无心与人去挣,但也绝不允人家欺负到她头上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如今已经算是卷进这朝堂斗争中来,她若是倒了,可不是她一人的事儿,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得跟着赔进去,她不敢拿这些去做赌注,赌一个“骨肉亲情,姐妹情深”。
初兰心中生出些悲凉,也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便就对这“亲情”二字这般没有信心了,又想年幼之时,姐妹们之间虽有吵闹争执,甚或动起手来,但心里都还当对方是家人、是姐妹。可现在呢,竟一个个都当对方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了。她原还恼恨昭辰的无情,如今自己也生了猜忌制约之心,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昭辰呢。
林景皓见初兰的神色,便是猜出了她心中的哀凉,声音也是转柔,道:“如今你的实力到底不能与承容相争,倒不若放尚辰一马。有她这股势力在,承容也就不敢轻举妄动。过上两年,等你势力起来了,到时候要进要退,全凭你自己把握,好过提心吊胆的将命运放在别人手里,任人摆布。”
林景皓这些话句句在理,已是入了初兰心里,她虽是不愿被他教训,可这会儿心里也是乱糟糟,只像个小孩子似的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林景皓久不见初兰对自己露出这般顺从温柔的神情,心中一荡,好像二人又回到从前一般,不由得抚上她的脸颊,凝着她,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初兰也不躲不闪,心中虽亦有些动情,可却还有另一样让她在意的事情,只抬头望着林景皓,开口问道:“你呢?就这么跟着昭辰了?是她又许了你什么?还是这全是刘子安的主意?是刘子安已经跟昭辰走到一起了?又或是早就是一伙儿的?他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要扶昭辰上位?做他的傀儡皇帝?昭辰可也没那么蠢,母皇也没那么蠢!你就准备跟着刘子安一条道走到黑了是不是!?”
初兰这话说得极为平静,然林景皓听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望着初兰,只觉那目光要将他穿透了一般。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竟是有点儿心虚,有那么一瞬,想要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她,可怔了片刻,还是垂了眸子。
初兰眸色一沉,道:“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早料到他什么也不会说,她以为自己麻木了,可终究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初兰转过身,眼里噙着泪花,声音有些颤抖道:“你就跟着他吧!以后栽在母皇手里,沦为阶下囚,别指望我带着儿子去看你!”
你这个混蛋!
初兰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林景皓怔在原地,心中五味俱全,微笑着落下泪来。
第一百一十章
自那日见了林景皓回来,初兰便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想了很久。以前她总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如何在错综复杂的朝堂斗争之中全身而退,可林景皓的一句话,却是敲醒了她——“朝堂之上,不进则退”。
果真就是这个道理。她恨昭辰,恨不得她立时遭了报应,永远翻不了身才好,可若逞一时之勇终究是后患无穷。林景皓说的对,如今她紧要的不是要去对付昭辰,而是发展自己的势力,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便是将来要退,也有与人谈判的筹码。
可这事却不似算计个人那么简单的。先说雅容,她能看见并扣了王宝珠那折子,说明她的手已经伸到内阁里去了,她本就牢牢的掌着军权,如今内阁也被她笼络了,势力非同小可。再说昭辰,林景皓几乎已经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刘子安如今站在昭辰那边了,不管他安的什么心思,昭辰可谓是如虎添翼,怕不比雅容差到哪儿去。刘子安虽不在朝堂,但实力还在,尤其是内阁中定也有他的耳目,否则林景皓又是从何得知雅容扣了那折子的事儿?
初兰深知与内阁大臣拉好关系的重要,可她与当今内阁的三位大臣均无甚交情,又被雅容和昭辰抢占了先机,她再想要拉拢,却是不能的了。刘子安走后,内阁依次递补,如今内阁四辅的位子倒还是空着,只是,怕也不是她能惦记的。
这一年来,初兰冷眼看着,也看出了些门道,只道这位子怕早晚是林景皓的。刘子安插手内阁不过仗着余威,若要保稳,自要推上一个自己得力的心腹,只是林景皓还不满三十,到底资历太浅,这才升了尚书一年,必不能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再上位。可这位子刘子安盯上了,林景皓坐不上,旁人怕也休想坐稳。她没必要非推上一个自己的近臣去招惹刘子安的排挤。
况且……林景皓坐上这位子,对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有了这个想法,初兰心中不觉一沉,她恨他为了权势抛情弃爱的离她而去,可如今怕却是要靠他的这点儿权势为自己争些好处。
利用林景皓抛弃她而得到的权力去为自己挣点什么,挣什么?还不是挣权势!这让初兰不能接受,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出卖爱情一样,用爱人换来的权势,她不想要。
初兰甩甩头,将脑中乱糟糟的东西甩走,定了决心,绝不依靠林景皓,心中暗道:不拉拢内阁,未必没有别的出路。
吏部,她掌着吏部,一直以来从未给自己捞过什么好处,如今她稍稍利用一下,也不算徇私的吧。
初兰定了主意,便暗中观察,选定了几个人选之后,就开始不露声色的提拔。为怕引人怀疑,她特意将几个不甚紧要但是油水很足的肥缺安排给了雅容和昭辰的亲随。同时,也未敢提升一些与自己走的过近的大臣或是外戚。总之本着两点:一是要有真才实学的,这样的人提拔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况且没什么本事的人,便是有朝一日掌了大权,于她也没什么帮助。二来,这提拔的人要么是与她相近的大臣,要么就是与雅容和尚辰有嫌隙的。虽未必现在与她走得多进,但只要与她二人有嫌隙,早晚她都有办法拉拢过来。
而她安排提拔的这些位子,最让她在意便是翰林院编修。这看似不怎么高的官位,却是直达圣听,草拟奏折之类,最先能得皇帝的意思。她无法左右内阁,在翰林院这里下手也未尝不是一个弥补。
是以,一个月之后,当默默无闻的侍读编修沈无涯,在一年一度的官员考量之后受到提拔之时,只当自己的兢兢业业得了回报,报了有望,却不知自己的青云路早被人一步步的规划好,更不知自己已在不察之间,悄然入了这场皇储争权的棋局之中。
再过一个月,亲王寿辰,昭辰回京尽孝拜寿,不出所料,亲王以思女为名,留昭辰在宫中住了小半个月,后又在皇帝面前讨情,皇帝顺水推舟,就势召昭辰回京,重掌户部。昭辰自是欢天喜地,意气风发。初兰心中虽是委屈不甘,但如今到底是有了长远打算,也便只藏了心中的愤恨,与昭辰欢笑如故。不知是得了刘子安的筹划,还是昭辰经起落而生了些忌惮,终也是收了些锋芒,也没有如何去招惹初兰。
朝堂斗争,皇嗣较量,暗中或是风起云涌,表面上却仍是一派和乐。转眼,又到了每年秋猎时节,由雅容提议牵头,除了年龄尚幼的六公主外,其余五位公主共往东郊围场狩猎,小住两日亦算是增进一下姐妹之间的感情,同行的还有顾卿婵夫妇。
因是休闲玩乐,故而除了尚未大婚的五公主降雪,其余几人均是携夫同往。初兰、满月和顾卿婵均未纳侧,只有驸马相陪,而雅容和昭辰除了原配驸马,又各带了侧驸,甚是公子,故而浩浩汤汤一队人马好不热闹。
东郊围场专供皇家狩猎,方圆几十里山丘草场,密林湖泊,麋鹿遍野、波光涟漪,围场的东南角是休憩之地,虽是皇家之地,却并不奢华,到更似是山野民宅,每一个小院之间都离得较远,或隔密林,或隔小丘,各不相扰。众人到了围场已过午时,一日劳顿也无游猎之心,各自休整。
次日,用罢早饭,众人换了衣裳,在入林处的休憩之地秋水苑相聚。
雅容说姐妹们难得相聚,不若就来个狩猎比赛,既然都带了家眷,那就以午时为准,看哪府收获的猎物最多。
满月笑道:“姐姐这不是欺负人嘛?你与二姐都有夫有侧,一大家子好几口,我们几个如何与你们比?”
雅容笑道:“是了,倒是我疏忽了,我只想了人多,比起来热闹。要不这样,只比夫妻二人的,五妹嘛,尚未大婚,她每得一份均按两份来算就好。”
降雪忙道:“不好,不好,我年幼,当按三份算才好!”
昭辰在旁半讽刺半玩笑的:“干脆直接给你个第一可好?”
降雪到不介意,嬉笑着说:“姐姐愿意给,我自然接着。”
众人随笑,雅容道:“这会儿可说好了,五妹的一份算三份,这便是公平了。一会儿谁得了最后,便罚她们夫妇不许吃午饭。”
初兰无奈发笑,插话道:“你们敢情是商量好了,定要饿我们夫妇这顿是不是?”
众人望向初兰夫妇,可不是吗,这几对夫妇里,属初兰与顾卿尧最是文弱之人,不会武功,不善骑射,可不就得他们垫底了吗?
众人均笑而不语,独降雪一人心直口快的道:“那三姐也同我一样,一份算作三份好了。”
昭辰哼笑一声道:“你倒是大方,她又如何与你一样?”
初兰只怕惹了不快,忙道:“罢,罢,多谢五妹一番好意了,我们夫妇今日便就舍命陪君子,一顿不吃也死不了人不是?”
雅容从旁笑道:“三妹这次怕真是要垫底了,无妨,赶明儿个咱们找个你拿手的项目再比,让你找补回来。”
初兰因生了避风头之心,便就随口道:“姐姐倒是为我着想,只我仔细想来,实在是没有能拿来与两位姐姐比的。”
雅容昭辰不语,均是淡淡一笑,谁知一旁的降雪却忽的插了话,笑道:“谁说没得比,赶明儿个姐姐们就比谁家的相公生得最美,三姐你一定拔头筹!”
众人哄堂大笑。降雪尚未及笄,这玩笑话从她嘴中说出却也不显得如何失礼。初兰和顾卿尧却是一人一个大红脸,顾卿尧更是羞窘得连头都不敢抬了。一旁的顾卿婵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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