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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哪里跑-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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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王府的柔静县主,今日大婚!

    李国公素来名声着实不错,柔静县主更是“皇族第一美人”。虽然她这等贵女,平素极少露面。可但凡见过她的人无不交口称赞。这样久而久之,在重庆民众的心中,柔静县主的地位着实不低。

    于是,重庆府全府大庆,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婚礼,一切在有条不紊中进行,自然极盛大,自然极隆重。国公府的人,一个个那是忙得脚不沾地。

    唯一清闲的人,只有小道士。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当个木偶,任人摆布。

    小道士心中很有些怨念:明明是自己的婚事,可从头至尾就没人征求过他的意见。哎,感觉自己就是个结婚用的道具,作用跟墙上贴得大红喜字全无区别。

    哎,自己前后两次成亲,感觉都不太对啊!

    那一次,很匆促,就像是被骗了婚;而这一次,更匆促,就像是被逼了婚!

    我去,小爷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吃香?

    吉时到!

    从城外的庄园那出发,小道士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绿,在无数人的簇拥下,缓缓行走在重庆的街道上。

    表面上,小道士云淡风轻,即便穿的一身喜庆,也大有飘尘之姿。可实际上,小道士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感觉自己就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粉身碎骨!

    哎,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个靶子,还是一个特大、特醒目、特招摇的靶子。竖在马上乖乖地等着,不知什么时候,血海剑凌空飞来,一剑将自己刺个对穿。

    所以为保住自己的小命,小道士央求铁腿李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寸步不离地陪同在他左右,只希望到时能帮他挡住那致命的一剑。

    只要挡住了,小道士立马就会翻身下马,无比乖巧且无比配合地,被许若雪劫走。

    这是他想到的最后的一个解决办法。他绝不愿柔儿嫁给别人,可也真不敢跟柔儿拜堂成亲。他只能选择这么做。所以,他才不肯从祥云观那出发。

    可是,一路缓缓前行,一直走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进了国公府,许若雪都没出现。

    小道士傻眼了!

    我去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恶婆娘必然会听到。以她的聪明,必然会起疑心。起了疑心后,她必然会过来一看。就她那暴脾气,看了后必然会仗剑飞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恶婆娘这几天刚好不在重庆府?

    我去,这是,天亡我也!

    看着国公府里满堂的宾客,小道士再无计可施。他很想豪爽地将身上的大红喜袍一甩,甩出一片红云,然后纵身一跳,跳到桌子上,再气沉丹田,大喝上一声:“小爷我今儿个不娶了!”

    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于是,当看着凤冠霞帔的柔儿,被春苇用大红绸缎牵着,走到他面前时,小道士露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是“高兴傻了”,但实际上却是“苦如黄莲”的微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当小道士和柔儿对拜时,他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也是凤冠霞帔,与他对拜的身影。

    那是,许若雪!

    今日,重庆府全府大庆,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看在许若雪的眼里,便是这座冷酷的城市,处处都在无声且更无情地讽刺她、嘲笑她!

    所以,许若雪心中杀意更浓。

    好在经过了数天的蕴酿后,所有的杀气都被许若雪凝于心中。于是无人知晓,这个手执长剑,披着面纱,牵着大黑马,缓缓行在人流中的女人,心中有着怎样毁天灭地的疯狂!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身边的小孩都大叫道:“新郎倌来啦,新郎倌来啦!”

    于是许若雪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绿,在无数人的簇拥下,缓缓行走在街道上的那个负心人。

    那一瞬间,许若雪心中的杀意再压不住,她差一点点就凌空一剑,一剑将那负心人刺个对穿。

    可她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哪怕她咬破了唇,血,从她的嘴边流了出来。

    顺着人流,许若雪来到国公府。

    这里,更是喜庆。身边所有的人都喜笑颜开,唯有她,独自身处在另一片天地间。那片天地空旷苍茫,有的,只有无尽的恨、无穷的怒,以及最深的痛楚、最重的绝望!

    心里怒火狂烧,她却冷眼相看,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当那对新人对拜时,许若雪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凤冠霞帔,与他对拜的身影。

    那是,自己!

    闭上眼,两行泪,终忍不住,流下。

    当傧相喊道“礼成,入洞房”时,许若雪蓦地睁眼,她提声,大喝:“且慢!”

    “且慢!”

    这个声音,清洌如冰,却在瞬间将满堂的喧嚣,一扫而空。

    全场一静。

    然后,许若雪身边的人,像躲瘟疫似地,纷纷逃开。

    许若雪,提剑,上前。

    满堂大乱,惊叫声四起。

    这下变起匆促,还没等护院围上来,许若雪已站在一对新人面前。

    她举剑至额,缓缓拔剑。

    当听到那声“且慢”时,小道士浑身一震,头发一麻。

    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许若雪出现了,还是在他与柔儿拜堂成亲之后!

    他循声望去,看到了她。

    于是,四周那一片片鲜目的大红,在他眼里都蒙上了一层更醒目的艳红。那艳红,是鲜血的颜色!

    怎么办?怎么办?匆促之间,他惶恐、他害怕、他完全不知所措!

    直到拔剑的声音传来,小道士才清醒过来,他哀声叫道:“不要!”

    许若雪的声音如冰,冰寒刺骨:“去死,都给我去死!”

    听到这句杀气四溢的话,夫人惊醒过来。她尖叫一声,从椅子上窜起,拉着柔儿的大红嫁衣,就要往外逃。

    可柔儿竟一把打开她母亲的手,再一把摘下头上的凤冠霞帔,她竟上前一步,和小道士并肩而立,不屈地怒视着许若雪。

    这真是,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可人儿,好一对同生共死的有情人!许若雪心中杀意更炽,她正要拔出血海剑,却觉剑上一沉,小道士的手竟直接握住长剑。

    许若雪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拔剑。于是,鲜红的血滚滚而出,沾满了血海剑,再凝成血珠,滴滴滚落。

    柔儿惊呼一声,眼中泪如泉涌。

    小道士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当此关头,他竟保持了十足的冷静:“别冲动,这是国公府,就算你不惜命,也得为你父亲和派中兄弟考虑。”

    那刺眼的血和小道士的话,让许若雪被杀气蒙了的心清醒了几分。她正在犹豫,却听身后一声大喝:“贼子纳命来!”

    许若雪眉尖一挑,这几天苦苦压抑的杀气瞬间爆发!

    血海剑轻轻一震,震开了小道士的手,再一声轻鸣,长剑出鞘。许若雪头也不回,反身就是一剑。

    这一剑,离铁腿李足有三丈远。

    可铁腿李只见寒光一点,他额头竟剧痛。而那剑尖,离他分明还有两丈多远。

    铁腿李不敢置信地往额头一摸,满手,竟全是鲜血。

    他*了一声,做梦似地叫道:“剑气!”

    剑气,竟是传说中的剑气!

    当剑练至极至时,剑上的杀气可与人心中的杀气合二为一。此时,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刺出一剑,剑便能发出剑气,可隔空杀人!

    小道士大叫:“住手,全部退下,你们不是她对手。”

    听到那声“剑气”的惊呼,再感受到那沛然而起,势不可挡的浓烈杀气,国公府的一众护院竟皆胆寒,无人敢上前,直撄其锋!听到小道士的大叫后,众护院齐齐松了一口气,就此停步,不敢上前。

    小道士看着许若雪,长叹一声:“不要杀人,我跟你走!”

    许若雪冷冷地盯着他,终于手一按,收起了血海剑,转身离去。

    “不要!”柔儿抓住小道士,凄声叫道。

    小道士柔声说道:“柔儿乖,等我,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跟着许若雪离去。

    柔儿悲呼一声,就要跟上去,夫人死死地抱住她。

    这番变故石破天惊,全场一片死静,于是柔儿的哭声,便显得,尤为悲痛!

    许若雪持剑前行,所过之处,人群纷纷分开,小道士紧随其后。

    出得国公府,许若雪跨上大黑马,小道士坐在她身后,两人一骑,就此离去。

    离开重庆府,许若雪一言不发,只是策马扬鞭,一路飞驰。

    也不知跑了多久,小道士叹道:“若雪,再这样跑下去,大黑马非死不可。你何苦将气撒在一个畜生身上。”

    许若雪这才勒住马,飞身下马,走到一棵大树下。

    小道士默默跟在她身后,看她停住,他低头说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说,只听“啪”的一声,他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然后“铮”地一声,血海剑出鞘,压在他脖子上,将他抵在大树上。

    血海剑极锋利,于是,小道士的咽喉处,鲜血流出。

    许若雪双眼发红,眼里尽是疯狂。她嘶声叫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这负心人,你去死吧!”

正文 155 夫君,你于心何忍

    咽喉被血海剑顶着,小道士根本不敢开口说话。剑锋,一点点地在进入。鲜血,在流得更欢!

    千钧一发之际,小道士依旧冷静!

    他看着极致疯狂的许若雪,只是看着。他的眼里有愧疚、有后悔、有委屈,有哀怨,有很多很多的情绪,却唯独没有怨恨。

    看着他的眼,许若雪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她将血海剑移开,架在了小道士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说吧,你为何如此?为何竟要如此?”

    小道士叹道:“若雪,我和柔儿成亲是情势所迫,若不那样做,我必死无疑!”

    “情势所迫?”许若雪大笑:“娶那等美人,你会心不甘情不愿?情势所迫?我观察了整整两天,恭王府何曾强迫过你半分?不好意思,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所以,去死吧你!”

    小道士急忙大叫:“我明知你在恭州,明知你会找上门来,若不是情势所迫,我会傻到自寻死路?”

    许若雪冷笑:“你故意让我来恭州,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到,你怎么跟别的女人拜堂成亲!你好狠,杀人不见血,一招诛心!”

    小道士叹道:“若雪,你怎会这么想?你我相识虽然不久,但一路同行,你对我怎么也会有几分了解。你扪心自问,我张天一是那种人吗?”

    扪心自问,他是那种人吗?这轻轻的一问,却重重地击中了许若雪的心。

    他,当然不是那种人。这死道士就算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但至少,他是个千真万确的好人!一个好人,能干出那种是人都干不出的事吗?自己的心,这两天真的被仇恨蒙住了。

    小道士柔声说道:“若雪,那日我一时冲动离开了青城山,没过几天我便后悔了,就想回去。可接连发生了很多事,逼得我不得不前来恭州。”

    许若雪怒道:“我一路苦苦寻找,根本不曾见你留下半点口信。你现在说这些好听的又来骗谁?”

    小道士叫屈:“离开青城山,我就钻进了十万大山,迷了路,转了好久,差点就丢了小命。出了大山后,我到了潼川府,在那就托人买了好些佩饰,还写了一封书信,一并请人带去青城山。难道你没收到?”

    许若雪冷声说道:“你逃婚的那个晚上,我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就连夜去找你。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外奔波,哪曾收到过你的书信?”

    小道士干笑道:“在巫山县,我无意中看到了你。当时欣喜若狂,拼命大叫,最后约你在恭州相见,这怎不会是假的吧?”

    许若雪冷哼一声。

    小道士继续说道:“到得恭州后,我一直在等你。最后实在不见你来,我就使了银子,在各大客栈那留下了口信。你必然有收到我的口信,对不?”

    许若雪怒道:“是,我的确有收到。然后你就和天玄子联合起来骗我。你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何必又要骗我?”

    小道士苦笑:“留下口信后,我就进了恭王府。没想到那几天里发生了很多事,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我不得不编了个故事。结果机缘巧合之下,才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当时我完全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才找了天玄子,请他帮忙拖住几天。”

    许若雪冷笑:“既是迫不得已,你就不会请我出手,毁了这桩婚事?”

    小道士长叹:“哎,若雪,你太生猛了,我怕你一时冲动,将我削成人棍。”

    许若雪大怒:“我是这种人吗?”

    小道士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眼里明明白白说的是:你是这种人,你就是这种人!

    “你!”许若雪咬牙说道:“好,就算你不敢见我,你就不会派人传个口信?”

    小道士叹道:“若是给你传个口信,那必然说不清。说不得你就要仗剑直闯国公府,杀个血流成河。”

    许若雪大怒:“我会这般鲁莽?”

    小道士不顾血海剑就架在脖子上,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许若雪气结:“好,就算你不传口信,你就不会制造出一个,让我劫走你的机会吗?”

    小道士叫屈:“有啊!所以我今天才像个剑靶子似地,在街上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说到这,他眼里尽是幽怨:“可没想到,你宁愿眼睁睁地看着也不肯出手,生生地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这可是阻止这门亲事的最后一次机会啊!”

    说着,小道士跺脚叹道:“你呀你,早两天前你就知道了,你偏偏却要等到我和柔儿已经拜堂成亲了,你才肯出手。”

    “你是不是想着,上次我和你拜堂后,你独守新房。这次你就要让柔儿也尝到这种滋味,你定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我!”许若雪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事,自己好像是做错了。

    “你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小道士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只是一念之差,你竟铸成如此大错!本来事情尚可以挽回,你我可以借机离开。现在可好,我跟柔儿已经拜堂成亲了,这下子你让我怎么办?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许若雪悔恨交加。她后悔不迭,手中的血海剑不自觉地,从小道士的脖子上移开,有气无力地垂在手中。

    小道士顺势一个转身,眼望苍天,悠悠一声长叹:“哎,这事你我都有错。事到如今,你我从长计议下,看有没办法,能破了这死局。”

    “嗯!”许若雪乖乖点头。待头点完后才反应过来,我去,貌似、好像、应该是自己在审问他吧?怎么审来审去,倒成了自己在低头认错?

    看着小道士那潇洒的背影,许若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直接一脚将小道士踢了个狗吃屎,再手一扬,一剑刺去。

    寒光一闪,血海剑正正贴着小道士的脸,入土一尺。其出手之准,断了数根汗毛,却没伤着一分油皮。

    小道士心中一寒,立马软了。

    许若雪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张利嘴,这绕来绕去竟成了我的错。”

    小道士讪笑着,小心翼翼地将脸移开一寸,说道:“你是小错,我是大错,可我真真迫不得已!”

    “好,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说说你是如何被强迫,去迎娶国公家的绝色美人?”

    小道士不敢迟疑,将和柔儿之间的事一一道出。

    说完了,见许若雪不信,小道士指天为誓,“若有半分虚假,愿死后灵魂永坠冥府,受尽折磨,不得重生!”

    时人重信,轻易不敢发誓,更何况是一个道士,向三清道尊发的毒誓。许若雪自然便信了。

    她却不知,小道士的确不敢拿谎言骗她,他说的句句确是实话,绝无半分虚假。但有些隐情,比如那一夜销魂,再比如他对柔儿的情意,这些种种,他却略过不提。

    所以许若雪不得不承认,小道士的确是逼不得已,别无选择。

    于是,她憋屈了!

    搞到最后,这死道士都是逼不得已,而自己却是连犯大错。可是,负心的人明明是他啊!抛妻离去,再与别人拜堂成亲的人是他啊!怎么最后竟成了我的错?

    这个道理许若雪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她只是一个经常蛮不讲理的女人。

    所以,许若雪直接把血海剑往小道士的脖子上一架:“走,跟我回青城去。”

    小道士大惊:“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俩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国公府那边怎么办?”

    一听这话,许若雪刚刚平息了大半的怒火,又腾地燃烧了起来。她的眼神渐渐冰冷,而她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要冷:“这么说,你是要守着那个女人,不肯回去?”

    “不是!”小道士大急:“我自会随你回去,可这边我无论如何,多少怎得给个交待啊!”

    许若雪的心,彻底冷了下来:“我是你的妻,你只需给我一个交待。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走,还是不走?”

    小道士傻了。

    他不怕许若雪生气,他怕的是,许若雪干脆利落的蛮不讲理!就像上次去祭天山,你去还是不去。去,你可能会死;不去,你现在就得死。

    情急之下,小道士慌忙说道:“若雪,你给我一天时间好不,就一天?一天后,我必随你回青城。一天不行?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总可以吧!”

    “国公府那边被你我捅了个窟窿,我怎得回去看下,有没有闹出人命啊!”

    可许若雪不听,这会儿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心中尽是委屈。

    许若雪凄声说道:“你想怎样?你还想怎样?”

    “新婚之夜,你弃我而去,让我受尽屈辱。好,这个我不跟你计较。”

    “你明明已有了妻子,却隐姓埋名,再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好,这个我也不跟你计较。”

    “我现在只求你跟我回青城,难道这都不行?”

    “为了那个女人,你真就这般,铁石心肠!”

    说到这,许若雪再忍不住,这个威名震川蜀的女侠,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下了滚滚热泪。

    她凄声喊道:“夫君,你,真的忍心吗?”

    这声“夫君”,落在小道士耳中,如巨雷轰鸣,震得他心神大乱。

    心乱如麻了片刻,小道士一跺脚,暗道:“罢了罢了,先安抚了许若雪再说。柔儿那边,以后,以后再做计较吧!”

    决心已下,他叫道:“若雪,我……”

    他转身,却呆若木鸡!

    身边的许若雪,竟已,消失不见!

    她竟已,离去!

正文 156 无尽的恨和无尽的悔

    恭王府。

    全场死静!

    发生了什么?

    柔静县主的新郎倌,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女的,给劫走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

    死静过后,喧嚣声蓦地炸开。

    “好,好生彪悍的女人!”

    “是啊,那么远、那么远地一剑刺来,竟能将人刺成重伤,她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

    “不可能,神仙怎会有那种杀气!那杀气压得我都不敢呼吸,她一定是从地狱中逃出来的夜叉。”

    “哎,好可怜的柔静县主!”

    “是啊,这么美的县主。以后谁要是敢说咱柔静县主是‘皇族第一美人’,我非得跟他急。开什么玩笑,这明明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可这等美人都还没来得及入洞房,夫君就被那个凶女人给劫走了。哎,要不要这么可怜?”

    “这种事寻常人家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堂堂国公爷的千金,朝廷正式赐封的县主?可怜,忒可怜!”

    正堂外观礼的百姓议论纷纷,正堂中那些官员士绅,却竟皆沉默。

    此情此景,就是再会溜须拍马,再会打圆场的人,都无话可说!

    国公爷直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太守大人。”

    “下官在,国公爷请吩咐。”

    “方才的事大人也看到了,还请大人速发衙役,搜捕那两个贼人。”

    “下官这就回衙安排,下官告辞。”

    “大人慢走。守备大人,也烦请你安排些兵勇。”

    “国公爷有请,某自当遵从。某也请告辞。”

    “多谢大人。今日之情,某记下了。大人慢走。”

    重庆府文武两位大员走后,堂中的贵宾纷纷告辞,待外人尽散后,国公爷厉声喝道:“护院何在?”

    “我等在。”铁腿李等应道。

    “你等立即随官差、官兵行事,若遇到那两个贼人,直接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这四个字一说,柔儿就嘟着小嘴,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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