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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和流氓谈恋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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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南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进门,还埋怨他:“那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林三籁心说,带头谈论领导八卦,不注意影响的明明是她。
但,捉贼没有拿住脏。
林三籁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外卖已经送来了,天天吃盒饭的容经理也霸道总裁了一回,八个菜,一个汤,透明的餐盒摆满了整整一桌。
“吃不完。”倪南音咬着筷子,紧皱眉头。
“哦,心情不好。”林三籁故意说。
倪南音怂的就没敢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夹了一筷子鱼肚,安慰道:“你多吃点。”
林三籁很不厚道地夹了一筷子辣椒给她,“你也多吃点。”
报复的这么明显,倪南音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谁让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呢!
林三籁看她那委屈的小模样,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又夹了一块鸡给她,不无埋怨地说:“八卦!”
“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这理由,倪南音编了整整一个上午。
林三籁明知道理由可能不是这样的,却也发不出来脾气。
“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啊!”
“那可不行,我问你,你会说实话吗?譬如别人说我,哎呀,你的扮相太好了,你唱的太好了。我自己会这么说吗?我自己肯定得谦虚,哎呀没有没有,哎呀一般一般。”
林三籁要笑死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会谦虚是吗?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对呀,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才不问你的。”倪南音嘟嘟囔囔地说。
倪南音还是那个倪南音,给了他一颗甜枣,紧跟着就打了他一闷棍,要是不教训一下,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林三籁抬手捏住了她一边脸颊,“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是你啊!”
谁也不会什么读心术,所以永远都不会知道坐在对面的人心里存了什么样的恶意。
倪南音煞有介事地说:“你才知道啊!”
林三籁又笑了。
所谓的爱情大约就是这样的,上一刻,还觉得这个人傻的不要不要的,下一刻就觉得她可爱的要命。
倪南音才不傻,她肯定不会告诉林三籁,老倪在考验他的事情。
坑爹的事情,她不干。嗯,这就把他坑出了一脸血。
为了刷好感度,林三籁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每天都得去老倪的面前,报个到。
闲暇时间,各种的陪吃,陪玩。
他倒是想要陪聊,但老倪不和他聊。
而且就算是聊了,也是没法聊。
老倪到的那天下午,林三籁便很直接表明:“叔叔,我想和倪倪结婚。”
老倪是这样和他说的:“年轻人,我这儿刚到地方,连凳子都没有暖热乎,不要着急嘛!”
当时的感觉,老倪并没有不同意的意思。
等了两天,林三籁陡然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好惨!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1米8几的自信,瞬间萎缩到了零点几。
林三籁知道自己不是个人见人爱的蓝孩子,从他和家里的关系就能想象出。
但他一直觉得老倪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不得不说,就算他中二的时期,也很有先见之明。
他想了又想,大概知道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谈结婚,以老倪的辈分,没必要和他这个小辈谈。
可他现在,并不想让老倪见容道飞。
恐怕老倪现在见了容道飞和范雪枝,他和倪南音的婚事更没谱。
更何况,他户口本在手,说结婚就结婚,完全可以不CARE容家的人。
但以老倪的老思想,并不会这样想。
总之,这说不上是个难题,就是挺烦的。
似乎只要是和他的原生家庭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挺烦的。
总不能直接说“我妈妈有病”。
说真的,不止有病,病的还不轻。
而且还是间歇式的,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病。
却又不能说“她不是我妈”。
可以说,这是林三籁的生命里,最无能为力的一件事情。
不被待见的这许多天,林三籁想了很多。
有点儿想岔了。
老倪觉得晾的他时候够长了,告诉倪南音,“明天你们休息,请他来家里吃饭。”
倪南音嘴上说:“这么快就考查完了?”
老倪翘着腿一本正经地笑:“时间上我会拿捏分寸的,这不是你女孩子家该管的事情。”
倪南音的心里松了口气,倒是头一回觉得老倪居然也这么狡猾。
倪南音通过手机,如实转达的时候,林三籁正对着家里的镜子刮胡子。
这几天他过得比较颓废,胡子三天没刮,今儿陈秋还打趣他“哟,哥,改走日系大叔风了。”
日系大叔是什么鬼!
临睡前,林三籁忽然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抢救自己抢救的很欢实。
点开手机,听完了语音,他愣了一下,七想八想了很久,脸上的沫沫都干了。
他举着刮胡刀……嗯,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男人也会患得患失。
作者有话要说: 倪倪:我金主爸爸超可爱,真的!
林美:倪倪,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陈秋:赖哥确实超可爱……过,大约二十多年以前。
☆、63
接到约谈的时间; 林三籁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他辗转了一夜没有睡好。
话说,是谁说的; 熬夜的人都是没有性|生活的。
一句话道出了心酸; 总结的还真是到位。
时间刚巧; 林三籁从国外订的高定西装回来了。
有人说; 这几年的高定也就那样; 穿上并不见得有多帅气。
说实话,不整形; 单靠几块布真变不成大明星。
好在,林三籁颜值在线; 不靠西装; 也不用靠整形; 就已经很帅气了。
西装的颜色是最近流行的雾霾蓝。
订的时候,听说这颜色是今年风靡时尚圈的色彩新贵; 能不能驾驭的了; 主要看气质。
林三籁自认气质还行; 毕竟一八几的身高在那儿放着,一双长腿; 穿啥都行。
至胜的关键还在于,怎么搭配!
衬衣好搭; 白黑灰都行。
要打领带吗?
打什么颜色的呢?
就为了一根细长的带子; 林三籁居然纠结了整整一天。
可能是最近戏楼的上座率太过稳定,霸道总裁的心思已经偏离本质工作很远很远了。
嗯,纠结了一天; 得出的结论是…还是别打领带了。
紧张,莫名的紧张感。
还是那种赛车在赛道上跑出300迈都没有的。
林三籁想,幸好自己不是个女人。
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搭配好了衣服还得搭配包包。
恐怕还得去做个spa,买一套昂贵的化妆品,可能还要找一个有名的化妆师,给自己好好的捯饬一下。
这种庆幸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雾霾蓝的西装穿上了身,好看是好看,会不会显得太不稳重?
毕竟没几个年纪大的人,可以接受现如今的时尚。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林三籁忽然决定自己要走稳重风,脱掉了雾霾蓝的西装,换了一套黑灰色的,搭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衣。
头发上抹了发胶,抹的不多,避免自己看起来油头粉面。
能考虑到的细节,他都考虑到了,叹了口气出门,决定听天由命。
他的脑子很清晰,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他都分析过一遍。
这个年代,真没几个父母,会像范雪枝那样,硬性的要求自己的孩子不能和谁谁谁在一起。
即使是豪门,也有一定的通融性。
企业联姻也有,政商联姻也有。强强联合,锦上添花,就是放在普通人的家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例外也很多。
市场经济后,人的脑袋也灵活了很多。
万事都是在好商量的基础上,谋一个平衡。
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也是这样。
正常的家庭,首先是父母,其次是朋友。
他的家庭,首先是父母,其次是敌人。
倪南音和她的父亲,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他们属于正常的家庭。
林三籁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到了原本属于他和倪南音的小家。
此时,老倪刚刚把洗好的鲫鱼下锅,从厨房里传出“哧啦”的一声,葱油爆锅的香味儿很快就飘出来了。
还是莫名其妙的,林三籁忐忑了许多天的心情,忽然间变得明朗起来。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安县的小院,喝着小酒,听着小戏,悠哉悠哉的日子,离烦恼很远,离幸福很近。
那是他这一辈子过得最像日子的日子。
天气到底是暖和了起来,一进屋,林三籁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衣。
他进了厨房,“叔叔,我帮你打下手。”
倪南音没有抢夺他表现的机会,就呆在客厅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和林美聊天。
[我金主爸爸来了。]
[祝你好运。]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总有一种,他们会不会打起来的错觉。]
[你多虑了。]后头还有一个狂流汗的表情。
倪南音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其实她很矛盾的。
她对未来原本的规划是,28岁结婚,30岁生第一个小孩,32岁生第二个小孩,顺产。
可生活并没有按照她的想象发展,就像她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规划学习黄梅戏一样。
好在,接受这些超出预期的事情,她已经有了经验。
厨房里,红烧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鱼挺大的,普通装菜的小盘子肯定装不下。
林三籁打开了最顶上的橱柜,拿出了一个青花的大盘子。
盘子本身就是鱼造型的,专门盛鱼。
老倪瞥了瞥他,说了一句让他特别不淡定的话。
“挺熟的啊!东西放在哪儿门儿清。”
倪南音本来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听见这话,心虚地开溜了。
林三籁干巴巴地笑,脑瓜子转的很快,解释道:“租房子的时候是我帮倪倪搬的家。”
老倪也就是随口说说,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开放,他也不是不懂。不像他们那个年代,一次面见十分钟,脸能红半小时。
鱼盛到了盘子里,老倪打先走出厨房,叫她:“倪倪,吃饭。”
吃饭的时候,林三籁一直给倪南音夹菜。
他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饭后一杯清茶,老倪慢条斯理地说:“我同意你们谈恋爱,对你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但结婚这个事儿啊,依我看,还是不能着急。我也不是没有年轻过,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巴不得天天都能在一起。可一结了婚就得过日子,过日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的意思是,你们还太年轻,思想不定性,再处两年看看,毕竟后半辈子还长着呢!”
最怕这个了,人家不说不同意。同意呀,处着吧!可处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呢?
林三籁说:“叔叔,我比倪倪大了五岁……”
话并没有说完,被老倪抢了话头:“男人的思想成熟的晚。”
林三籁觉得自己得豁出去了,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倪南音。
她正在剥橘子,眼神一和他对上,顿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果然,她听见林三籁说:“叔叔,我觉得我和倪倪目前的…嗯…这种状态,还是直接结婚的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话里有话。
倪南音自己心虚,捏了捏手里的橘子皮,差点扔了过去。
她预料错了,林三籁不会和老倪打起来,倒是她特别想和他打一架。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老倪不说话了。
如果说刚才在厨房还仅仅是试探和怀疑,现在的心情就是无需质疑了。
老倪确实是懂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生活的。
巷子口的李婶,儿子今年24岁,人长得还可以,女朋友总是换来换去,并且,每个女朋友都带到了家里,还住在一起。
但老倪的懂,并不代表就能接受。
现实就这么砸过来的时候,老倪的心情很微妙,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她的表情也很微妙,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慌忙低下了头。
她小的时候,一犯了错误,就是这种表现了。
林三籁得想办法补救,诚恳地说:“叔叔,我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我想等倪倪一毕业就结婚。”
和李婶的儿子比起来,至少这小子的态度还可以。
倪倪虽然犯了错误,好在眼光还行。
不是老倪想的开,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
要嫁人的是他的女儿,不是他。
老倪的眼睛转到了林三籁的身上,“你家……”
林三籁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赶紧又道:“我家家庭情况确实复杂,但叔叔放心,我们不会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不生活在一起,也要知会一下。你看情况合适的时候,安排一下我得很他们见个面。”老倪饮了口茶说。
“好的。”林三籁略显兴奋地答应了。
这谈拢的速度,简直让倪南音惊讶。
嫁妆呢!彩礼呢!并没有涉及呀!
三言两语就好了?她不太敢相信。
等老倪的眼睛又看了过来,她的脸唰就红了。
老倪想了想,又说:“我的意见还是你们都太年轻,即使非得现在结婚,也不能那么早就要孩子。你的年纪比倪倪大,请你多多包涵她。”
“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林三籁信誓旦旦地说。
老倪淡笑了一下,不是不相信,而是……一辈子,远没有说的那么容易。
一旁的新时代女性,傲娇的要命。
“我不用你照顾,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面包我自己会挣,口红我自己会买。
我是我自己,你是你。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才在一起,与一切繁杂的俗事都没有关系。
来自新时代女性的自信心。
老倪深深地叹一口气,欣慰不已。
大约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子女有出息,更让人放心的事情。
——
林三籁不放心,不仅对老倪不放心,对倪南音也不能放心。
倪南音不是池中鱼,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但他不是神仙,没有事事都能预料到的本领。
现在已经是三月份,马上就要跑步进入四月份。
倪南音六月拿毕业证,毕业之后举行婚礼,眼看只有两个多月的筹备时间。
选婚纱挑戒指,虽然这些倪家没有什么要求,但并不代表林三籁对此也没有要求。
以他西服都要高定的尿性,婚纱要高定,戒指肯定也要高定。
高定就需要花费时间。
林三籁天天跟在倪南音的屁股后面问她,“咱们什么时候去量婚纱的尺寸”、“咱们什么时候去量戒指的戒围”。
倪南音又开始忙了,因为得准备毕业论文,还有毕业典礼上的表演曲目,以及学校里的一应杂事。
倪南音大约还是年纪小的关系,对所谓的仪式并不上心。
她总是回应“就别举行婚礼了,去领个证就行啦!戒指你看着买就好了,买对戒。”
林三籁很严肃地教训,“一辈子就一次,好吗!”
倪南音见他真的要生气了,这才变得一本正经,“好的。”
光答应有什么用啊,让她找时间,她还是没有。
林三籁动了真格,没选黄道吉日,撞上一个大阴天,直接把人从练功室里拎了出来。
“干嘛?”倪南音不满。
林三籁说:“约好了去选婚纱,就耽误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话说的也太客气了,倪南音不好意思的很,只能顺从。
林三籁带着倪南音去了一家百年婚纱老店。
店面很大,一共有两层楼。
服务员领着他们直接上二楼,约好的设计师,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听说这位设计师,是婚纱界的翘楚。
很多大明星结婚都是由她设计的婚纱。
而且,想要预约必须要提前半年的时间。
林三籁约她费了很大的功夫,动用了无数的人际关系,才搞定的。
倪南音打三岁起就没再穿过定做的衣服。
三岁前穿的定做也多半是富有民族色彩的花棉袄。
她翻着厚厚的图册,和设计师提着很抽象的意见。
“不用太华丽,简单的,复古的……”
还有一句“别太贵的”,碍于林三籁在场,她没敢说。
与设计师的沟通,总共花费了15分钟。倪南音从始至终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剩下的时间都是林三籁,得吧得吧的提了好多条意见,好像婚纱是他穿似的。
出了婚纱店,见时间还早,林三籁见缝插针,汽车一拐,带她去了珠宝店。
戒指不用倪南音挑选,样式是对她都保密的。
林三籁带她来选其他的首饰。
倪南音挺抗拒的,“我整天翻来翻去的,哪有时间戴这些呀!”
她说的是实话,她没有一天的时间不练功。练功的时候才不耐烦戴那些碍事的东西。
是以,她连个耳洞都没有。
不该听她意见的时候,林三籁霸道总裁上身,一句都不听。
没有耳洞,就现打。
要在好好的肉上穿个洞,太惨无人道了。
倪南音不想从。
珠宝店的营业员说:“无痛穿耳不疼的,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那个姑娘长得特别面善,脸圆圆的,感觉说的话比较可信。
倪南音又看了看柜台里那些漂亮的耳钉和耳环,心痒难耐,豁出去说:“打吧,打吧!”
“嘶”,说好的无痛穿耳,都是骗人的。
倪南音龇牙咧嘴,死活不肯再打另外一边的。
林三籁说:“哪有戴耳钉只戴一边的!带一对多漂亮。”
言之确时有理。
忍痛穿完了第二只耳朵。
倪南音捶胸“控诉”,“全都是套路!”
别人是温水煮青蛙,林三籁是温水煮她,等她反应过来,人都是他的了。
挑了两对耳环,两条项链。
林三籁还准备送手镯,倪南音很苦恼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腕,看了又看,哀嚎:“你饶了我吧!”
就她丢三落四的毛病,这些宝贝全部都是压力。
林三籁没再强求她,另选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金镶玉首饰,也没说送谁,吩咐营业员分开打包。
说来也巧,正结账的时候,遇见了和薛梅一起逛街的范雪枝。
一个人总是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这只能说明她们的关系特别好,或者说明这个人只有这一个朋友。
说实话,范雪枝能有朋友都是林三籁意料之外的事情。
范雪枝觉得很尴尬,碰上了儿子给小妖精买东西,想一想自己这么些年,没有收到过他送的任何东西,哪怕一张纸。
范雪枝本来都不想进来和他们打招呼,但是薛梅说:“咱们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很多事情你都应该想开一点,儿孙自有儿孙福。”
面子上过不去,范雪枝只有进来。
“买东西是吗?”她说。
“买戒指。”
林三籁看见她,只惊讶了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买戒指?”轮到范雪枝惊讶不已。
林三籁重申了一遍:“对,买戒指。”
买的明明不是戒指。
但是,倪南音乃至营业员都不会出声提醒。
营业员把单独包好的金镶玉首饰递了过去,都没在林三籁的手里暖热,林三籁直接递给了范雪枝。
“给你的。”
“给我的?”范雪枝再一次惊讶,紧跟着居然笑了一下:“这是见者有份吗?”
“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本来是想过几天送回去,既然遇见了,就直接给你。”
林三籁罕见地向她释放善意。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即使她没和林薮离婚的时候,林三籁也是更喜欢林薮。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林薮有什么好,她对林薮的意见很深,从林薮给他起名字起。
她好好的一个儿子叫什么名字不好,叫什么lai。
是是是,天籁的籁,可赖皮的赖也是这个读音。
她不满意林薮的地方,简直太多了,在一起的几年总是吵吵闹闹。而她越吵,他看着她的眼神就越冷淡。那个时候,她就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谁的儿子。
范雪枝真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儿激动,她已经快50岁了,这些年养尊处优,什么样的首饰都有,但没有一样是儿子送的。
可是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他想向她证明什么呢?
他是不是想让她明白,只要她能接受那个小妖精,他就能接受她?
范雪枝深吸了一口气,探了眼睛过去,正撞上小妖精怯怯的打量眼神。
倪南音确实有点怕她,特别怕她又打林三籁。
她是林三籁的母亲,母亲打儿子天经地义,哭都没处说理去。
可这里不是戏楼,丢人要是丢到了外面,哪怕林三籁再无所谓,也会伤心。
好在她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范雪枝将眼睛从她的身上挪了过去,和林三籁说:“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谢。”林三籁说。
要说范雪枝是假客气,林三籁就是真客气。
林三籁想了很久,可能真的像妹妹说的那样,有心结的并不止范雪枝自己。
想要打开别人的心结。
首先要打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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