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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废后归来-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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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喜欢扯,那他便陪着她好好说道说道。他倒是很想听听,她究竟能扯出些什么来。
崔慕灵听他有此意问,立刻便一本正经的将银花取来的纸笔摊开,一边提笔一边道:“王爷您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臣妾身为这王府的崔慕灵人,却实实在在是要为王爷管好手上的这一本账的。前次一战,王爷被父皇扣了这许多的俸禄。如今又不年不节的,王府名下的那些庄子都还没甚收成。这开源不成了,那臣妾可不就只能变着法儿的要去节流么。”
呵!她倒还真能有理有据的说上了。虽知道这丫头此刻就是在胡说八道,变着法儿的在找茬儿。可不知为何,今日这个话题却是着实令楚景言感兴趣。
崔慕灵一语罢,他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只将两手抱在胸前,略一沉吟道:“王妃说的有理,继续说下去。”
崔慕灵本来也没有什么点到即止的意思,她一边在纸上写一边道:“如今这王府上上下下百余人,多少是奴仆,多少是侍妾,王爷您可晓得?这寻常的奴仆一月月钱多少,管家掌事一月月钱多少,侍妾夫人一月月钱多少王爷您又可曾晓得?”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操心?
第188章 得不偿失
楚景言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连“不晓得”三个字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崔慕灵却已经笑笑将刚写好的纸张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便是王府一月的开销,王爷可以好好的瞧瞧。”
楚景言无可奈何的接过那张纸,乍一看却不觉失笑。这丫头,倒是将这些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还真是个主家的好材料。
看楚景言对她的这番话已经有些发懵的状态,崔慕灵满意的笑笑,继续道:“王爷不晓得不要紧,可这王府里的侍妾和奴才若是吃穿用度皆是一样的,那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说咱们王府尊卑不分?更有甚者,一些妹妹心中也是会有所怨怼的。再者,臣妾身为王妃,如今这王府之中银钱短缺,臣妾本应带头为王府节约开销。可我朝的规矩品阶皆是立在那里的,若是臣妾出去,丢了王爷的颜面,那岂非是更加得不偿失么?”
这一下他倒是完全听明白了,这丫头这么一长串的弯弯绕绕总结起来其实就是这么一句话:王爷您很穷,再这么继续下去你可就要养不起你的王妃了。
眼前的女子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话到最后,一脸淡定且从容的施了一礼,不疾不徐的道:“凡此种种,都在告诉我们,王爷,咱们府里可该要裁减些人口了。”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是无师自通的说胡话还能脸不红气不喘,胡扯完了还不让人觉得讨厌,反倒是让人觉得莫名的有些可爱。楚景言觉得,也只眼前这么一人了。
他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活宝回来呢?
“王爷,臣妾说的这些,王爷是依还是不依呢?”
崔慕灵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夏夜里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楚景言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的心思这么多弯弯绕,还真是有苏相的风范。
可是听说,她在家里似乎……
不知何故,心中那份柔软渐渐变成了酸楚。她今年不过多大的年纪,已然成了这样老成持重的性子,便是说两句这样的话还能给自己编排出一堆的理由来。想也知道,未出阁时这丫头在家里面对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境遇。
因着存了一丝怜惜的心思,楚景言的口气便也愈发的柔软起来。他伸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刮,带着三分宠溺,三分玩笑似的说:“王妃有所命,本王又岂有不从之理?下午我便让管家将这王府里多余的女人全都遣出去,王妃意下如何?”
这么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崔慕灵又是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眨眼间楚景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已经在眼前蓦然放大了数十倍。
他那张清俊的脸孔上此刻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令人看着比平时竟然觉得随和了不少。
楚景言笑的从容,声音里却带了一丝丝略显做作的委屈:“王妃要本王做什么,本王都可以依你。不过王妃实在是冤枉本王了,难不成王妃心里本王真的是那种会委屈了自己妻子的人么?”
这……这个问题来的突兀,崔慕灵还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刚开口“啊”了一声,一双手已经被楚景言攥在手心。
他的声音温柔的像三月春风,让人有种迷醉之感:“王妃放心,本王就是委屈了自己,也是不会委屈王妃的。”
眼前的男子芝兰玉树,无论站在何处都可以成为一处自然的景致。这么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存在又说了这么一番温存的话,换了任何一个女子只怕是都难有招架之力。
崔慕灵的灵台又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中这样温软缠绵的情话仿佛不止一个人对自己说过,可那时候的海誓山盟,到了最后却成了一场**裸的笑话。
手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样,崔慕灵后知后觉的将自己的手从楚景言那里抽出。
这样甜蜜而旖旎的气氛被破坏,楚景言却什么都没有说,只继续笑意盈盈的将她望着,仿佛只要这么一直看,就能看到地老天荒一样。
看看看,看什么看啊!
崔慕灵在心头暗暗骂了一声,这家伙最近神经了不成?或者,他还把她当三岁小孩子哄呢?
“王爷实在是说笑了,臣妾自然是相信王爷的。方才那些话也不过就是几句玩笑罢了,这皇家,什么事情最要紧?自然是替王爷传宗接代,繁衍子嗣了。这么一点小事儿就要耽误了王爷绵延后嗣,那可才是臣妾这个王妃的罪过。”
崔慕灵将自己和楚景言拉开了一个合适的距离,脸上的表情一下又变成了那副端庄却死板的模样。
楚景言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还想上前多占几分便宜,却看见那多变的女人像是一下子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露出了一种诡异非常的笑容。
“王爷,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景言挑眉,这玩儿的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说。”
一个字从嘴里吐出,那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道:“这家事什么尚且先放在一边,臣妾听闻,最近皇后娘娘对臣妾同王爷的生活似乎关怀的略有些紧了。前几日还特特的将臣妾给宣入了宫中,询问了许多话。皇后娘娘的心思……臣妾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是不甚明白。其实这些原来也不打紧,只是臣妾如今到底是嫁入了这王府,一言一行都事关着王爷的体面,所以还是不得不同王爷回禀一二。”
原来是被盯上了么?
楚景言听她说完,心头微微一动。宫里那位近日倒是愈发闲得发慌了,什么事情都想插上两手。
只是……他家这位想来也着实是个不叫人省心的吧,那位娘娘大抵是母仪天下成了习惯,便一下改不过来了。
崔慕灵的这句话,说的更加通俗易懂一点儿就是:你的王妃我被人盯上了,王爷你看着办。
将王妃的话读懂的王爷面上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摇摇扇子沉思片刻,柔声道:“无妨,大抵是皇后娘娘常日无聊,想着和王妃聊聊家常罢了。”
想了想,又问:“不过本王倒是很有些好奇,王妃与皇后娘娘究竟都聊了些什么?王妃入王府这么久,本王却是来不及同爱妃好好聊聊,也曾近你我夫妻二人之间的距离。”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吃豆腐,这着实不是她崔慕灵该有的样子。故而当楚景言试图再一次接近自己的时候,崔慕灵很明智的将手挡在了胸前,一脸戒备的道:“王爷,臣妾能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就是个寻常女子罢了。闺中无聊学了些医术,至于这一身的皮毛功夫,王爷您不也早就知道了么。”
光阴荏苒,日子在一天快似一天的消磨中过去,转眼便到了中秋宫宴的日子。
一大早,宫里的公公就带来了圣上和皇后赏赐的节礼还有那中秋宫宴的请帖。
这皇室里的家宴,素来都是一次又一次假到不行的聚会。觥筹交错之间能平平静静的度过一个节日,那实在是一件万幸的事情。更多的时候,是一场又一场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血雨腥风。提杯换盏之间,就是变天也事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比如,崔慕灵记得,前世的这场宫宴,皇上便有一个无妄之灾。而那下毒的凶手,前世她不晓得究竟是何人,今生却是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因此,当中秋宫宴的请帖送到崔慕灵的手上时,崔慕灵的眉头有一瞬间难以舒展的郁结。
“终于,还是来了啊!”
一声轻轻的叹息自喉头溢出,那种莫名的伤感一下便蔓延了整个屋子。正在给崔慕灵梳妆的银花听到了这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却是不甚明白她究竟在叹息些什么,只一脸茫然的问:“娘娘这是怎么了?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王爷一会儿还要来带娘娘您去赴宴呢,娘娘当是要多笑笑才是啊!”
“喜庆么?”
崔慕灵低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银花。银花却因为方才从离玥的小院边上路过,听到了一些实在有趣的笑料,不由得便有那么几分得意。
她越想越开心,最后甚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崔慕灵瞪她一眼,她这才捂着嘴巴十分克制的答:“自然是喜庆的。娘娘您不知道,奴婢方才经过那一位的院子,人家正在那儿巴巴的求王爷一起带上她呢。可您猜王爷怎么说?这等宫宴,本王自然该带王妃前往,带一个侧妃,莫不是要天下人嗤笑本王尊卑不分么?还是你觉得我这王府的伙食不好?非得要入宫吃这么一顿?”
楚景言这话实在是刻薄的紧,既然是宫宴,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的了。皇帝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儿子多带了一个儿媳妇而生气。离玥就算如今寄人篱下,可到底也曾近是一国公主,自然不会做出这么有**份的事情。
宫宴这种事情,能去自然是比去不了要来的体面上许多。
做为一个刚刚嫁进七王府的女人,离玥现在巴不得带着楚景言在全世界面前炫耀一番。
第189章 二皇子
即使,她只是个侧妃,可带着楚景言这么一个夫君,走到哪里都是有面子的。
她的心思,崔慕灵能猜到,楚景言自然也能猜到。
崔慕灵苦笑着摇摇头,这个楚景言啊!这么尖酸的一句话,实在只是为了提醒离玥和她身后的皇后,他楚景言不是个傻子,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就莫要怪他不给她们脸面。
同为女子,崔慕灵自然还是有那么些许的同情离玥,但同情归同情,今日这场宴会,这个麻烦还是不在的好。
而且,无论如何,他好歹也还是把她那天的那些话听进去了。这么做对她崔慕灵有百利而无一害,离玥这个娇气的毛病,到底也是该改改才好的。
“娘娘,王爷对娘娘这般用心,娘娘难道一点儿都不高兴么?”
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半天,可崔慕灵却好似半分都不为所动的样子。银花更加不解的望着自家娘娘,一双眼睛显得十分有求知欲。
崔慕灵莫可奈何的笑笑,抬手拍了拍那双停滞不前的手:“好了,就你话多,快快收拾吧,可千万不要耽误了入宫的时辰。”
今日的家宴来的人实在齐全,帝后二人未到,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王公贵族已经轮番过来敬酒,崔慕灵很有些招架不住。
身旁的楚景言却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心疼自家的王妃。
酒过三巡,崔慕灵这才僵笑着想要找个什么借口出去透透风。却没成想她刚要走却被楚景言给一把拉住,下一瞬,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缠绕上了腰间。
“七弟和弟妹这样伉俪情深,还真是叫为兄羡慕呢!”
来人身穿着和楚景言一样的朝服,崔慕灵对这人印象不深,可从他那同楚景言七分相似的脸上她便有了答案,这人,大抵就是二皇子了吧。
果不其然,崔慕灵的思绪还没落定,那人的嘴角便已然勾起了一丝弧度,笑了笑,随性道:“我是个山野闲人,三弟妹只怕是不认识我,七弟,可不要和七弟妹介绍一下么?”
楚景言的脸上有一丝不耐,闻言只冷冷道:“灵儿,这是二哥,离开京城也有许多年了。”
崔慕灵似乎嗅到了一丝战火的气息,可今日的任务她还不曾忘记,故而便也就没有过多纠缠,只淡淡福身一礼,道了一声“见过二哥”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说话间皇帝与皇后这才姗姗来迟,帝后二人刚一落座,便是少不了的客套。
崔慕灵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只待皇帝一番客套话说完,便笑吟吟的站起来:“臣妾愚笨,得了父皇的赏赐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回报,便做了些小点心,还望父皇赏脸品尝。”
一旁斟酒的宫女已然就位,皇帝闻言拿酒的手顿了顿,笑道:“既然是老七媳妇的孝心,朕自然是要尝尝的。”
银花立刻便端着糕点上前走去,就在银花要走到皇帝身前时,崔慕灵手中的暗器瞬间弹出。
原以为是天衣无缝的一个计划,银花纵然不会武功,也不至于惹出多大的麻烦。没成想银花的身子刚一倒下,站在一边的一人便连带着一起栽了过去。那人伸手一推,银花手上的糕点和那杯酒一起毁了不说,银花整个人都差点儿栽倒在皇帝的怀里。
本只是想毁了一杯毒酒,这下却弄得这般惊心动魄。银花受惊不小:“扑通”一声跪下直喊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皇帝还没有说什么,只略有些惋惜的看着那些打翻了的糕点,另一个声音却已经先响了起来:“死丫头,不仅打翻了皇上的酒水,还糟蹋了七王妃的一片小心!这样毛手毛脚的,如何伺候皇子!来人哪,给本宫把这个死丫头给拖出去砍了。”
皇后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诚然御前失礼着实可大可小,但今日这样的日子,便是出了点儿变数,也还是能糊弄的过去的。
崔慕灵定了定神,先给地上已经被惊吓的不轻的银花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紧接着便朗声大叫:“且慢!父皇母后请听儿臣一言。”
今日宫宴,楚景言甚至都没有将离玥带来,她在王府如今的地位。皇后正愁没有机会收拾崔慕灵,听见她的声音,立即便又严肃了三分:“七王妃莫不是要替这等没用的奴婢求情么?”
崔慕灵优雅的笑笑,十分谦逊的道:“哪里,儿臣自然知道母后教训的是,这丫头实在是不太灵光!儿臣回去定是要好好惩戒她一番的。只是,今日是中秋宫宴,儿臣私以为,这实在是个喜庆吉祥的好日子。若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伤了人命见了血,实在是不太吉利。因此儿臣斗胆,还请母后饶了这丫头一命。”
崔慕灵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但皇后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见崔慕灵已经又转向皇帝继续道:“何况,父皇一向以仁德治天下,只是一杯酒水一盘糕点而已就要伤人性命,此事若传扬出去,那岂不是有损父皇的贤明么?”
“父皇!”
方才害的银花丢人的罪魁祸首也在此刻开口,崔慕灵这才看清,原来是刚刚来打过招呼的二皇子。
“儿臣也以为,方才的事情儿臣也有一半儿的过错。若不是儿臣失手推了这个丫头一把,只怕三弟妹的心意也不会被糟蹋的这么干净。若是父皇母后非要责罚,还是请责罚儿臣好了。儿臣一人做事一人担,万没有连累其他人的道理。”
二皇子这么一番话说完,皇后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可事已至此,从皇帝那张略带微笑的脸上她就知道,这一次她只怕又枉作小人了。
再说,这世上也着实没有一个能为了儿媳妇的一盘儿糕点就要了亲儿子命的父亲啊。
如今这个局面,倘若她再如此咄咄逼人下去,只怕少不得被扣上一个残忍的恶名。
皇后正在思考着怎么将这么尴尬的局面给一句话揭过去,却听见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失声大叫了起来:“皇上,这酒有毒!”
这一下全场都寂静了,半晌,是皇帝的笑声打破了此刻的尴尬:“哈哈,老七的这个王妃果然是我们武国的福星,若不是这盘糕点,朕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七王妃,你立下这等大功,可要什么赏赐?”
终于将事情圆满解决,崔慕灵心头大石落下,只恭敬道:“是父皇洪福齐天,儿臣不过误打误撞罢了,如何敢求什么赏赐。只愿父皇饶了我家这丫头一条小命罢了。”
宫宴结束,已然是月挂中天。今日银花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崔慕灵心中愧疚,便将她一道给叫上了马车。
回王府的一路上,银花都好像是个失了魂的木偶,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手。崔慕灵安慰她:“好了,这不是没事儿了么?不过是这么点儿小小的惊吓便将你吓成了这个样子,这么小的胆子,传了出去可是要给王府丢人的。”
崔慕灵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哄着银花,可她这话一出口,马车里的另一个人立马便不阴不阳的哼哼道:“王妃这话可就说差了,王妃好手段,轻轻巧巧便立下了救驾的大功,却不曾同这丫头商量一二,这丫头今日可是得了王妃的真传,这才没有做出更失态的事情。本王府里那些人,如何能有这般的好胆色?”
楚景言这话一语双关,崔慕灵却是立时便听了个分明。她一边拍了拍银花的手,一边笑的从容:“王爷说的是哪里话,臣妾今日能有幸救驾,实在是父皇仁德昭著,上天垂怜,又如何是臣妾的手段呢?只是苦了银花这丫头,白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若是王爷应允,臣妾还想替她同王爷讨个恩典呢。”
崔慕灵的一双眼睛轱辘一转,心中思绪已然飘远。楚景言今日这话,摆明了就是要套她的话。也是,她和他坐的那样近,方才的举动若是真能瞒得住他,那才是有鬼。只是如今这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万一要是拿不住确实的证据,只怕楚景言非但不会信她的话,还会把她当成是太子那边儿派来的细作。如此,可就得不偿失了。
暂时不打算告诉楚景言事情的真相,便只好将话题转移。楚景言知道这女人心思七弯八拐,若是强问只怕是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也就只得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王妃这话倒是在理,王妃想求什么恩典,尽管说便是。”
楚景言难得这么干脆,崔慕灵心中大喜,立即便迫不及待的道:“银花家中前日来信,说是老娘病重。臣妾想着要放她回去几日,只是银花如今到底是王府的人,这等事情,还是得王爷应允的好。”
这要求明显是句毫无诚意的废话,但既然不打算追问,楚景言便也只好十分配合的大手一挥,豪迈不已的道:“哈哈哈,本王当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准了。”
“臣妾替银花谢王爷的恩典。”
第190章 小宫女
三日后,崔慕灵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中,一向金尊玉贵的七王妃正十分细心的为一个女子做着针灸。
身旁的银花看着崔慕灵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再想到这三日来王妃一次又一次的做着各种尝试,几乎就没怎么合上过眼睛,心疼不已的在一旁劝道:“小姐,都已经过去三天了,要不您还是就放弃吧。这丫头谋害圣上,本就是死罪。您又何苦为了她……”
“够了!”
崔慕灵一声低喝,将银花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
“此女我非救不可,银花,你也无须再多说什么了。有这会儿的功夫,不如去外头瞧瞧她的药熬好了没有。”
崔慕灵的声音虽不是很大,那骨子里的威势却透着十成十。第一次被这么训斥,银花心中自然是有几分难言的委屈。
崔慕灵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重了些。可银花又怎么能懂得她的心情呢。
的确,这丫头中的毒非是一般的毒药,而是那见血封喉的落雁沙。
此毒产于西域,便是提炼的方式都十分困难。那人这一次还真是下足了血本要灭这个口。
初见到被抬回来的这一具“尸体”时,崔慕灵甚至也已然不抱什么希望。这毒前世她研究了许久也不曾配出解药,今生又如何能一步登天?
她的心中虽然对这一次绝佳的机会又这么白白的流失而感到惋惜,却也没过多的犹豫。
可正当她想吩咐人将这丫头的“尸体”抬出去烧了的时候,那原本已然断气的女子却蓦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崔慕灵一惊,立时上前查看,却在看到那宫女手上的一块玉佩之后再次傻了眼。
那玉佩,她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崔慕灵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将那玉佩从那宫女的手上给取了下来,待到看清玉佩上的纹路,她的心已然再次寒了一半儿。
身旁的银花看着她那一张没有半分表情,探不出喜怒的脸,实在是有点儿害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银花这才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衣袖,轻声问:“王妃……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没成想银花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崔慕灵的笑声骤然响起。她像是大喜大悲交加而来,脸上虽是笑着的表情,声音里却是莫名的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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