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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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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被刘夫子抓进来的人,是喜(爱ài)并擅长数字游戏的人,纪子期这一说便全都明白了。

    不一会便开始传来了报数声,“横三纵四,数字五!”

    “横三纵八,数字二!”

    很快的,所有的木盒子里的人,均报完了自己木盒子的位置及代表的数字。

    杜峰咬破了中指,在布上记下了这些数字的位置。

    报完数后,整个地宫安静了下来。

    有些个聪明机灵的,想必也同纪子期一样,记下了所有木盒子的数字位置,开始进行解题。

    这个数独比起之前木门上的,又难了许多,已经算是高级数独了。

    纪子期眉头深锁,进入了解题状态。

    不一会开始往上填了,“这五,这四,这九。”

    纪子期手每指到一处,说出一个数字,杜峰便用渗着血珠的手指往里填上一个。

    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也跟着慢。

    纪子期沉浸在解题的思绪里,不知道杜峰咬破了多少次手指头。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数独终于填完了,纪子期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无错处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面色微红,眼里亮晶晶的,轻声道:“杜峰,我解出来了!”

    “嗯。”杜峰轻轻嗯了一声,整张脸都浸在温柔笑意里,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骄傲。

    我的女人果然厉害!

    纪子期起(身shēn)走到门口,大声道:“学生纪子期解出来了!”

    “这么快?”不敢置信的声音。

    “不是吧?”惊呼声。

    “真的?”惊喜声。

    “学生给大家从头念一下数字的位置,横一纵一,二,横一纵二,七……”

    纪子期念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有人道:“纪同学厉害!不过,题是解出来了,可咱们怎么出去?”

    纪子期道:“这个学生暂时还没有想到!需要各位夫子师兄们一起想想办法!”

    地宫内,于是又回到了寂静的状态。

    纪子期对着杜峰道:“这地宫内都是机关,但我觉得,走出去的方法肯定还是和数字脱不了干系。”

    杜峰道:“嗯,期期想怎么做,我全力支持你!”

    “我在猜想,会不会和木门上的这个数独一样,比如说在填六的位置,敲六下,然后机关的运作便停止了!”

    “那我去试试!”

    纪子期面色一变:“杜峰,你知道试错了的后果是什么吗?”

    “嗯!”杜峰轻轻点头。

    “那你还要去试?”纪子期怒道。

    “我想咱们能一起出去,但我又舍不得让你犯险!”杜峰轻声道:“我有功夫在(身shēn),只我一个人若有危险,我还能避得开!

    但若多了你,我怕无暇顾及!”

    他说得对,纪子期知道,若想出去,他的担议是最可行的方法。

    可,做出正确的决定,就会有正确的结果吗?她不敢肯定!

    纪子期红了眼,“杜峰,你要是敢扔下我一人出了事,我一定不会为你守节的!

    我会尽快找一个人嫁了,让他亲我,摸我,和我睡觉。

    我一定会为他生许多孩子,然后一家人早上、中午、晚上,都在一起用膳,快快乐乐的,一直活到一百岁!

    死了以后也葬在一起!”

    “我不准!”杜峰刚还温柔的眼里,迅速聚满了血丝,浑(身shēn)散发出戾气,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凶狠冷酷地道。

    纪子期眼眶里已蓄满了泪水,只略动一动就会大滴大滴地掉下来,她却毫不退让,大声道:

    “那你活着回来!我不准你出事,你便不许出事!不然,我说到做到!”

    “好!”杜峰猛地搂住她,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一口,拿起那片写着答案的布,走出了木门。

    两人在如此悲愤沉重的气氛中告别,却在杜峰出去后没多久,瞬间消失尽殆。

    纪子期看着像猴子似的跳来跳去的杜峰,明知道在这危险的当口不该笑,偏偏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峰在一个数字为六的格子里跳了六下后,停了下来,全(身shēn)戒备,等着不知从哪里会突然冒出来的机关。

    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猜想纪子期的想法估计是对的。

    他惊喜地望向纪子期,却见那个女人正笑得没肝没肺。

    杜峰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张开嘴慢慢的无声道:“出去,让你,好看!”

    纪子期连忙止住了笑,只(身shēn)子还一抽一抽的耸动。

    杜峰按照格子上的数字不停地跳来跳去,每经过一个木盒子,里面的人感动之余,同纪子期一样,忍不住想要笑。

    杜峰铁青着脸,视若无睹,一格一格,解开了所有的机关。

    当他跳完最后一个格子时,地宫的门,轰隆隆、轰隆隆地打开了。

    所有屏息看着这一切的人,齐齐发出了惊喜地欢呼声。

    术师协会已经被皇宫(禁jìn)卫军包围了。

    前几(日rì)黎渊将纪子期失踪的消息禀告皇帝陛下后,皇帝陛下听从黎渊的建议,立马下旨派了(禁jìn)卫军,以及皇宫中精通机关之术的人过来,打算对整个术师协会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当所有人正战战兢兢搜查的时候,刘夫子院子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中,在底下不知被关了多久的木盒子里的人,一个一个爬了出来。

    纪子期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张张惊愕的脸和张大的嘴。

    最为精彩的,自然是刘夫子的表(情qíng)了。

    又惊又喜,茫然,失落,开怀,释然…不断交织闪过。

    纪子期从未见过一个人的面上能出现如此多,而且复杂的神(情qíng)!

    “小雪!”熟悉又激动的声音,是纪仲(春chūn)。

    纪子期转过(身shēn),看着眼中含泪的纪仲(春chūn),还有一旁强忍住表(情qíng)的蒋大师,轻声唤道:“太爷,爹,小雪不孝,让您们担心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蒋大师不住点头道。

    纪仲(春chūn)将女儿上下一打量,发现除了气色略差些,一切完好,心头大石落地。

    眼光一转,看着牵着她手的杜峰,神色复杂。

    两(日rì)前杜峰留下一封去找子期的信后,就不见了踪影。

    杜元帅夫妇担忧不已,他却在心中猜测,不会是跑了吧?

    可如今两个人手牵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说明女儿的得救一定有他的功劳。

    纪仲(春chūn)对自己的小心眼愧疚不已,又为曾经对他的万分不满感到抱歉!

    轻咳两声,嗫嚅着说了一句:“杜峰,辛苦你了!”

    从来没有好脸色的岳丈大人,突然间和颜悦色起来,杜峰受宠若惊,“岳丈大人您客气了,这是小婿应该做的!”

    纪仲(春chūn)又咳了两声,对着纪子期道:“小雪,跟爹回去吧,你娘和弟妹们在家也很心急!”

    纪子期看了杜峰一眼,杜峰含笑道:“期期先回去吧,我过两(日rì)去找你!”

    纪子期嗯了一声,点点头。

    见到这一幕,纪仲(春chūn)心里刚升起的对杜峰的好感,又迅速消失了。

    这女儿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要看他眼色行事,嫁过去了还了得?

    这岳丈和女婿,果然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纪仲(春chūn)重哼一声,带着纪子期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杜峰。

    离开术师协会前,纪子期先去了古夫子院子里。

    古夫子院子里除了古夫子黎渊容若范同外,还有正准备告辞离去的户部尚书林大人和林寒轩两父子。

    “小雪?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快点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古夫子赶人了。

    看来大家都收到已安全归来,平安无事的消息了,纪子期微笑行礼道:“夫子,我就过来看看,跟您说一声,这就走了!”

    古夫子欣慰道:“好!好!在家休息好了再过来,啊!”

    纪子期向着黎渊几人行礼:“多谢杨师兄,多谢容若,还有范同,这几(日rì)让你们担心了!”

    黎渊深深看她一眼。

    这个经过如此大劫,面色苍白却淡定自若的女子,让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温声道:“纪师妹,先回去好好休息!”

    容若和范同也道:“纪术生,你受苦了!”

    纪子期转向林寒轩父子,“两位林大人,多谢您们的关心,小女现在已无事了,您二位请回去吧!”

    林大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qíng)的蒋大师,安慰的话就吞了进去,“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扯了一把(身shēn)旁神(情qíng)落寞的林寒轩,告辞走了。

    两人走出院子的那一瞬间,纪子期听到旁边蒋大师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

    回到蒋府后,蒋灵拉着纪子期的手又哭又笑,不停在她(身shēn)上摸来摸去,就差将她脱光光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了。

    纪子期尴尬喊道:“娘!”

    蒋灵见她确实无异,这才停了手。

    刚下学堂回来的小雨和小风,见到纪子期,立马大哭着投入了她的怀抱。

    三人曾经相依为命,感(情qíng)早已不同一般的姐弟。

    纪子期在小雨小风的心中,相当于半个爹娘,这爹娘不见了几(日rì),让他们如何安心?

    如今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怎能让他们不惊喜,以致痛哭流泪?

    纪子期紧紧搂着大哭的二人,心中感动,忍不住红了眼眶。

    蒋灵在一旁边抹眼泪边道:“好了,小雨,小风,你们大姐刚回来,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纪子期倒不是太累,但她太想念躺在(床chuáng)上的感觉了。

    在蒋灵几人离开后,第一时间便扑倒了(床chuáng)上!

    啊!真舒服!纪子期将脸埋在被子里,深吸几口气,再翻个(身shēn),长长吐出几口气。

    整个人成八字形,大喇喇的躺在(床chuáng)上,双眼盯着粉色帐顶一动不动,浑(身shēn)放松,这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纪子期这一觉,足足睡到了第二(日rì)午时,若不是蒋灵怕她饿得太久伤了胃,唤了她起来用膳,纪子期说不定会一直睡到黄昏。

    这一整天,纪子期就在吃吃睡睡中度过,好像要将失去的那几(日rì)补回来一般。

    到了隔天早上,睡够了的纪子期准时地醒过来了。

    用早膳的时候,只有她和蒋灵二人,哦,还有一个对纪子期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毫无察觉的小星,只咧着嘴朝她无邪地笑。

    蒋灵看着正在喝粥的纪子期,(欲yù)言又止。

    “娘,有什么事吗?”纪子期等了等,见蒋灵还是不出声,主动问道。

    “小雪啊,”蒋灵犹豫道:“你太爷昨晚找我跟我说了一些话,让我自己拿主意!”

    纪子期放下手中的勺子,“什么话?”

    “你太爷说,他虽然还是不想见到林寒轩,也不能原谅他,但他决定放下对林家的怨恨了,至于认不认,让我自己决定!”

    “那娘您怎么想?”纪子期有几分意外,看之前蒋大师的态度,完全是到死也不肯原谅的状态。

    “娘也不知道!”蒋灵叹口气,“虽说是老一辈的事,又是因为误会造成的。

    可你外婆苦了一辈子,你太(奶nǎi)挂念了一辈子,你太爷孤苦了半辈子,是不争的事实!

    娘不恨他,可要忘掉你外婆太(奶nǎi)太爷受的罪,认了他,喊他为爹,娘实在是做不到!”

    纪子期道:“既然如此,那娘您为何会犹豫?”

    蒋灵看着怀中正努力与包子奋斗的小星,眼里溢满了母(爱ài),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温柔,“你太爷说,他年岁大了,也许哪天倒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不忍心看着你外婆的后人,咱们纪氏一大家子,在他去了后,没了依靠!

    小雪你有本事,未来女婿也有本事,你太爷和爹娘一点不担心你们的将来。

    可你太爷心疼你们俩,不想将一大家子的责任全压在你和女婿(身shēn)上,娘和你爹也不想。

    小雨生得这般惹眼,小风又是如此纯真的(性xìng)子,小星还这么小。

    你太爷的路快到尽头了,爹娘的路也走了一半了。

    可你们才刚刚上路,你们的路还很长。若认下了这门亲,因着愧疚,将来肯定会对你们看护一二的。”

    看来蒋大师是因为这次发生在她(身shēn)上的事,而改变了立场啊。

    纪子期想起在术师协会两位杨大人离开后,蒋大师的那声叹息,或许是那时又或许更早些,他就有了如此打算了吧!

    一阵涩意涌上,纪子期鼻头有些发酸,“那爹怎么说?”

    “这话我哪敢跟你爹说啊,你太爷也是单独跟我说的。

    你爹的(性xìng)子你也是晓得的,他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多自责自己的无用,才让娘陷入了两难!”

    蒋灵幽幽道:“所以这事,娘只能和你说说!”

    “娘,”纪子期道:“小雨小风在我心目中,不光是弟妹,更像我的半个孩子。

    无论以后会怎样,我都会用生命护着他们,我想杜峰也是一样。”

    “娘知道!”蒋灵欣慰拍拍她的手,“爹娘和你们失散的那两年,你都没有放弃过他们。

    娘知道你以后也不会,所以娘从来没有担心过。

    只是做人阿娘的,总希望自己孩子(身shēn)上的护(身shēn)符越多越好。你懂娘的意思吗?

    他对不起的人只有你外婆,娘小时候虽然也过得辛苦,可你外婆护得紧,娘也没吃过多少苦。

    而且,如果不是这样,娘也遇不到你爹,也不会有你们四个这么可(爱ài)的孩子了!

    娘一边觉得对不住你外婆太(奶nǎi),一边又不想让上辈人的恩怨,在你们(身shēn)上继续延续下去。”

    “嗯,娘,我懂得。”纪子期反抓住她的手,“不管娘如何决定,我都站在娘这一边,我相信爹是这样,小雨小风肯定也是这样的。”

    ——

    林府这边自打府中老太爷即户部尚书林大人,上蒋府捅破了蒋灵的(身shēn)世后,林府众人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

    反倒是林府主母范铭烟的娘家人上来闹了两次,想让林寒轩给个说法,都被范铭烟制止了。

    所以最后也没闹出个好歹,都不了了之了。

    林府的大少爷,林寒轩的长子林夏,与自家祖父一样的想法,认为他血缘上的姐姐蒋灵,既是林家的人,就该认祖归宗。

    林府的少夫人,众人不知她心里如何想,但她表面上自然尊重自己家相公的想法。

    林府二老爷三老爷林寒轩的两个弟弟,在这件事上则以他们大哥马首是瞻,毕竟那是大哥的家事。

    做弟弟的再亲,关系再好,这种事(情qíng)上也不好过多的发表意见。

    两个妯娌倒是站在她们的大嫂范铭烟这边,一来大家都是女人,女人才最能了解女人的苦。

    二来范铭烟是林府主母,若得罪了她,私底下在吃穿用度上苛刻一下,这两家子也只能默默吞下苦水。

    所以两人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站在范铭烟这边,一切以范铭烟的意思为主。

    已外嫁的大小姐林娆,则对此保持中立的态度。

    毕竟蒋灵只是个女人,而且又已成婚生子,既抢不了她哥的家业,也夺不了她的宠(爱ài),认与不认可有可无。

    唯一让她担心的,便是她娘范铭烟,多年的恩(爱ài)夫妻突然凭空多了个女儿不说,而且还是在二人成亲前。

    也不知她娘心里,想起这共同生活的三十几载,会是什么样的心(情qíng)。

    林家两个孙少爷林凡和林庭,一个十一,一个九岁,上几辈人的恩怨与他们无关不说,年岁还小,在府中也无啥话事权。

    两人反而因为突然间多了两个聪明又貌美的姐姐,而暗暗期待。

    小的林庭便是上次林大人带去蒋府的,与小风七八分相似的男童。

    当时他看到与自己长得那么相像的小风和小星时,简直吓了一大跳。

    他哥哥林凡像娘,他像他爹,因而两人只有两三分相像。

    于是林庭一见到与自己相似的小风和小星时,忍不住就生了亲近之意。

    至于当事人之一的林寒轩和范铭烟,两人私底下曾进行怎样地沟通,或者是争论,或者是争吵,林府其他人无从得知。

    只知道在知道真相的第二(日rì),林府主母范铭烟一如前几(日rì)平静地接受着儿子一家人的请安,还有各院管事的汇报,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突然的,在元宵过后,范铭烟在儿子一家晚上去请安的时候,当面昏过去了。

    范铭烟与林寒轩同年,五十出头的年纪,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四十多的样子。

    她(身shēn)子骨一向硬朗,又在乡下庄子里陪着小产的林娆住了两年,不大管府中事,出事前回来的时候,气色很好。

    因而这一病吓坏了林府所有人。

    大夫看过后,说是始终年岁大了,(情qíng)绪不宜过于起伏太大,要好好静养。

    林家人这才知道在范铭烟强颜欢笑的背后,内心里强压着多大的惊涛骇浪。

    于是所有人都不敢再在她面前提起蒋灵和纪氏一家的事了。

    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的细心调养,范铭烟的病好全了。

    然后,在众人心目中贤惠大度的她,又做出了一个出人意表的决定:她要离家出走,她要一个人外出单过!

    大少爷林夏带着媳妇和两个儿子在范铭烟门外跪了一天,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老太爷尚书林大人亲自出面,也说服不了自己的儿媳。

    林寒轩顶着众人的压力,想出面让范铭烟留下来,范铭烟冷哼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摔上了房门。

    林氏一家子,才知道原来两人在蒋灵事发当晚聊过一宿后,已近三个月分房而居,未曾说过一句话。

    哪怕范铭烟生病期间,也拒绝林寒轩进房去看望。

    在纪子期被刘夫子抓走的那几天,范铭烟趁着林大人与林寒轩整个心思都放在寻找纪子期这个事上,通知了儿子儿媳一声,搬出了林府。

    那几(日rì),整个京城都在关注着术师协会纪子期的行踪,所以关于林府发生的这等大事,竟是无人知晓。

    自然的,一向有意忽略林府消息的蒋府,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一消息了。

    所以,当门房来报,说大小姐蒋若仪的好友范铭烟求见时,刚用完早膳的蒋灵和纪子期一齐傻了眼。

    刚刚还在商量着要不要认回林家,转过(身shēn),林家主母就找上门来了。

    若说蒋灵的顾虑里,还真是有范铭烟的原因,小辈们无法置喙长辈们的事,但范铭烟有这个权利。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

    蒋灵和纪子期互看一眼后,将小星交给下人,来到了正厅。

    范铭烟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美貌妇人,面色略有些苍白,眼角的皱纹并未有损她的美丽。

    气质高雅,飘然出尘,比起程清来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

    原本端坐着的她,在看到进来的蒋灵和纪子期二人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激动地站了起来,望着蒋灵道:“你,便是若仪的女儿吗?”

    纪子期看见范铭烟的眼里迅速蓄满了泪,她伸出手面向蒋灵,颤声道:“过来,让烟姨好好看看你!”

    也许是她的动作太自然,话语中的温柔太真实,蒋灵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shēn)边,将手递给了她。

    范铭烟眼里含着泪,唇角带着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蒋灵的脸,慢慢地摸过她的眉毛和鼻子,面上神色似陷入往昔。

    “眉毛和鼻子最像若仪了,她一生起气来,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像两条打架的小虫子,总让我笑话她。

    她高兴的时候,眼睛弯弯,鼻子一耸一耸的,可(爱ài)得让我忍不住想伸手捏两下!”

    范铭烟的手越过蒋灵的唇,缓缓抚上了她的下巴,“这下巴也像得很呢,尖尖的,带着一点(娇jiāo)气和傲气。

    我最羡慕若仪的,就是她扬着下巴,一脸骄傲跋扈的模样,指使着林寒轩道:‘寒轩哥哥,铭烟姐姐想吃绿豆糕,你去买点回来吧!’

    我那时以为同样高傲的他,会去帮两个小娘子买绿豆糕,是因为我(爱ài)吃,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若仪要他去!”

    范铭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和几分埋怨,转而长叹一声,拍拍蒋灵的手,“孩子,都是老一辈人的恩怨了,你爹虽负了我和你娘,却并没有负你。

    他只是欠了你,欠你几十年的养育之恩。

    只是如今你也成亲生子了,想必也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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