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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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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纪子期午休后醒来,假刘三的口供已经到了手,幕后之人是当今的户部尚书。

    并有一个额外的附加消息:听说,兵部尚书亦有参与,但与他碰面的是尚书府的罗管事。

    只不过,单凭一个假刘三的一面之词及少量证据,自是不足以搬倒在朝中势力颇深的户部尚书,以及掌握苍月兵马的兵部尚书。

    当天晚上,杜府的暗卫,又摸进户部尚书府和兵部尚书府,偷偷收集到了许多证据。

    过程顺利得令那些暗卫,甚至怀疑是不是对方在故布疑阵,引他们上钩。

    证据送到纪子期面前时,其中有两本是账本,只看了几页,纪子期便知那些是真实的。

    这些大臣们,因为早就不将苍月皇帝放在眼中,许多事,连掩饰都难得掩饰,才会让暗卫这么轻易就找到证据。

    证据确凿了,杜安和杜喜却有些忧心,“五部之最,户部和兵部,两部尚书齐齐出问题,怕是会对苍月是个不小的打击。

    户部还好说,毕竟皇室现在手中有了银,又有我黎国户部的人在此,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但兵部重权全系于兵部尚书一人之手,倘若他不认罪,铤而走险,我和杜喜几人均不敢拿少夫人和两位小少爷的命来赌!”

    纪子期对他们几人,坚持称那肚子里的两棵小嫩芽为小少爷表示无语,纠正了几次无果后,便任他们随意唤了。

    她微笑道:“这点苍月皇帝和奇王爷在决定起复两位旧臣时,心里早有了计较。

    兵部大权握于兵部尚书一人的原因,是因为现在的军队全靠朝中大臣和几大部的人养着。

    里面未必都是心服口服或只听命于兵部尚书一人的。

    皇室的腰包开始鼓起来后,奇王爷前些日子便私底下接触了那些主要将领,结果可以说相当不错。

    没有人表面上说一定投诚,但表现出的态度,大多是隔岸观火,谁赢了,让在谁那边。”

    杜喜有几分不耻地呵了一声。

    纪子期道:“没有仗打,将士的俸禄很少,根本无法维持一个家庭的生活,未必是他们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如此。”

    杜喜若有所思地收起了面上的表情。

    为免夜长梦多,纪子期半夜去敲开了苍奇的大门。

    苍奇出来时,无一丝不耐,反而深为担忧。

    若不是事出紧急,纪子期为何会半夜来敲他王府的门?

    “纪使节,可是出了什么大事?”苍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是有大事!”纪子期将手中的资料递给苍奇,“王爷请看!”

    苍奇几乎是揪着心接过那资料,看了两眼后,面上神情松了些,不是跟现在进行的事有关。

    再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身子止不住轻颤。

    “纪使节,你的意思是?”仔细看完了所有资料的苍奇,面上有丝疲惫之色。

    纪子期道:“这毕竟是苍月的国事,在下不方便发表意见,如何做,一切单看皇上和王爷您的意愿了。”

    “本王知晓了。”苍奇点点头,“本王现在就准备进宫去找王兄商议,纪使节慢走,本王就不送了。”

    ——

    对一个孕妇来说,睡眠是非常重要的。

    纪子期强撑着将资料交给苍奇后,回到别馆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午膳后。

    在她这一觉期间,苍月朝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苍奇在天未明时进宫,将打算早朝的皇兄堵在了御书房。

    两人在里面商议了许久。

    最终苍奇说服了苍月皇帝,决定在今天的早朝上先发制人,将二人抓捕下狱。

    等着皇帝早朝的众大臣,看着冲进朝堂的御林军,一下子懵了。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直到绳子绑到身上时才反映过来,张嘴大声斥责,“放肆的东西,本官是你们能绑得的?还不快给本官松绑,否则本官定不轻饶!”

    直到苍奇出现,将二人罪状一一念出时,那二人仍是不认罪。

    苍月皇帝冷笑一声,“押下去!”

    两人仍是大喊:“臣无罪!臣无罪!”

    其他人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只有陈之澈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两个蠢货,若要破坏加工厂,直接找杀手杀掉一众管事和师傅,简单利落!

    看谁还敢待在那?银子再多,哪比得过自己的性命重要?妇仁之人的蠢东西!

    有大臣想为两人开脱,苍月皇帝厉声道:“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所犯之罪,哪一条哪一桩不是罪证确凿?

    各位爱卿若还有出声求情的,休怪朕不客气,以同谋之罪,一并将众爱卿关入大牢!”

    御林军还有不少留在殿中,那些大臣有心想辩,对着那明晃晃的刀剑,此时却不敢多言。

    苍月皇帝一一扫过众人,放缓了声音:“至于那些牵扯到众爱卿的案子,倘若众爱卿主动配合,将所获之私利上缴国库。

    此次,朕将不予追究!

    但倘若是被朕查出来的,一切按国法律例行事,朕绝不轻饶!请各位爱卿三思!

    今日早朝就此散了吧,众爱卿早些回去,好好想清楚!明日早朝前,朕希望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出得宫门后,众大臣齐齐围住了陈之澈。

    “陈大人,皇上如今实在是欺人太甚!咱们必须给他点厉害瞧瞧!否则这以后的朝堂上,哪还有咱们说话的份?”有大臣咬牙切齿。

    不少人纷纷附和,“对呀,陈大人,您可得想想办法才行!这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所犯的案子中,咱们不少人都有份。

    若皇上顺着追查下来,咱们可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陈大人,现在您说怎么办才好?”

    陈之澈的眸中与面上神色,同以往一样,即使发生如此变故,仍是那般淡定平静。

    他声音清润,“各位大人莫慌!皇上如今有了银子,可是无人,朝中几位大将军,仍还是站在咱们这边不是吗?”

    “陈大人的意思,是让咱们先去联系几位将军?”有人问道。

    陈之澈笑而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有大臣迟疑了,“若几位将军一齐出动,难免有逼宫之嫌啊!”

    有人冷笑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计较什么嫌不嫌的吗?皇上都踩到咱们头上拉屎了,难道咱们什么也不做,坐以待毙?”

    “下官也不是这个意思…”先前那个大臣嗫嚅道。

    有人下了最后定论,“既然如此,那咱们分头行事!”

    众大臣当场商议,由谁去接洽哪一位将军,然后什么时候碰面互换消息。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皇宫里全部御林军全神戒备,别馆里,所有暗卫将整个别馆围了起来,形成铁桶一般的阵势,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众大臣在外奔波不停,以往都是由各将军去拜访他们,或是派个管事上门,如今却是亲自上门了。

    然而基本都被各将军府管事,以将军外出,二三日后才会返来为由,恭敬地打发了。

    在那些大臣未碰面前,大家都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然后想着少了一位将军也没什么,反正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结果当几人一碰面,将希望放在对方身上的各位大臣,当场黑了脸。

    “全部都不在?哪有这么碰巧的事?”一位大臣喘着粗气,恨声道。

    “看来是有意避开咱们了。”另一位略微沉稳些,然而声音里的冷意,挡也挡不住,“真正是一群白眼狼!也不想想以往得了咱们多少好处?

    如今一有事相求,立马成了缩头乌龟,当咱们如瘟疫般,躲都躲不及!”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站起了身,大声道:“不行,老夫要再上门,若那龟孙子敢不出来见老夫,老夫拼了这老命不要,也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省省吧!”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道,“与其有这功夫,找那群龟孙子晦气,不如想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皇上那儿,可只给了咱们一天一夜的时间。”

    此言一出,众大臣都默不作声了。

    许久后,有人疑惑问道:“陈大人呢?”

    众大臣下意识地左右望望,发现确实是少了陈之澈一人。

    “陈大人莫非是被什么事阻拦了?”有人道:“咱们要不等陈大人来了后,再作商议?”

    众人已讨论了一些时辰,即与约定的时辰过了许久,一向守时的陈之澈却并未出现。

    有人已在心中产生了怀疑,但碍于这几年陈之澈的所作所为,并未出声。

    越是焦急越觉得时间过得慢,越是毫无希望的等待,心里越是焦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忍不住了,“看来陈大人想必不会来了!”

    “陈大人怎么能这样?”既然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心里的抱怨也齐齐涌了出来,“以往咱们那么多事都顺着他的意思!”

    有人说了句公道话,“陈大人也帮咱们暗中,从皇上那捞了不少好处啊!而且那些好处他分文不取,都是咱们拿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眼光齐齐怒瞪向他。

    那人讪讪闭了嘴。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这是最实际的问题。

    其实所有人现在心里已经十分清楚,除了将所获之利上缴国库,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然而一向在皇上面前横行霸道惯了的众大臣,突然间就要向他俯首认错,怕是以后都要伏低做小,心理上一时过不去而已。

    沉默许久后,不知是谁说了句,“散了吧。”

    众大臣默契的逐一起身,脚步凝重地缓缓走向自家的马车或轿子。

    第二日的早朝几乎是快到午时才开始。

    苍月皇帝顾及众大臣的面子,按官职大小,逐一在御书房听取各人的供罪状。

    也因为如此,每个大臣生怕别个大臣说重他的罪行,说清自己的罪行,反而不敢有所隐瞒,一一老实交待。

    苍月皇帝掩在龙案下的手,止不住剧烈颤抖。

    他的这些所谓臣子们,国之栋梁,居然瞒着他,做了这么多有损苍月百姓的事!

    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令他们丢掉头上的乌纱帽!

    可圣口一出,驷马难追,他既已答应他们,若主动认罪,一律不追究,那就不能追究!

    苍月皇帝心想:这些人确实都该死,可倘若全部治了罪,朝中无人,岂不是更加混乱?

    罢了,先前种种就当是一场空,若日后这些人再犯,必将严惩!

    朝中危机解除,苍月皇帝趁此又做了一番官员调整,起复了不少这三十年间被排挤走的旧臣,或他们的后代!

    纪子期知晓这一切后,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这苍月皇帝总算作为了一回,想来以后阿夜登基后,会轻松不少。

    而且,再多些日子,阿夜也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如今的阿夜,学业飞速进步,身体较之以前亦壮实了不少。

    饭量同时大增,惊得时不时过来一起用晚膳的陈侧妃目瞪口呆。

    自两人第一次见面,纪子期提醒了她几句,她去到丞相府后,杜府的暗卫未曾再发现她与陈之澈有过往来。

    反倒是又发现了不少暗中与陈之澈过往从密的达官贵妇人。

    暗卫手指头一伸,一数之下,暗暗咋舌,怕是有八九人了吧!

    阿夜如今在月陵术数学院求学,除了沐休,每日只有下午下学后回来。

    陈侧妃便在他下学后,来别馆看他。

    刚开始,看几眼,带点小食,叮嘱两句就离去了。

    慢慢的,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差不多到用晚膳的时候才离去。

    次数多了,阿夜也不好意思一到晚膳的时候,就将人赶走,只留他和纪子期两人用膳。

    于是有一次,随口礼貌地问: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完膳再回去?

    陈侧妃忙不迭的点头。

    而后,每次来了之后,与阿夜和纪子期用完膳再回太子府,似乎已经成了惯例。

    食材是杜府的人亲自挑选的,亦是杜府的人煮好过送过来的。

    纪子期倒不担心陈侧妃会在这中间动什么手脚,因而默许了她一起用膳。

    ——

    九月下旬,第一批外出历练的管事回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瘦了一大圈。

    关键是,单子没接到多少,气倒受了不少,然后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辛酸。

    常年在外,日日奔波,到处想方设法打探对方的喜好,即使自己十分厌恶,也要努力去迎和对方,以获取对方的信任。

    还要耐得住性子,与其周旋。完全将自己变成一滩水,没有任何的形状和棱角,或只露出对方会喜欢的样子。

    单这一点,对那些习惯了让别人迎合自己,而自己只需迎合主家的管事来说,就已经很难做到了。

    回到工厂的那些管事,放弃了当销售代表的机会,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却发现原来手下的那帮人,早已有了另外忠心的对象,即他们不在此期间,暂代他们职位的人。

    几人心中咬牙切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这怨得了谁?

    若不是自己眼红别人银子挣得多,又轻松,哪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而且若现在自己撂手不干了,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几人吞下心中的不满,后来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将手下那帮人慢慢收服!

    其他原本动了心思的管事,见几人如此状况,通通歇了心思。


183、出使苍月(九)

    苍月户部尚书及兵部尚书入狱后,原先起用的旧臣被提拔了上来,曹云清等人的户部整改方案得到了落实。

    术数学院的两次月考过后,学生们的术数成绩大幅度上升,不少外放的官员知晓后,纷纷派人送来奏折。

    希望苍月皇帝能派两位黎国术生,在他们所管辖的范围内,也开办类似的术数学院。

    苍月皇帝与纪子期商议后,决定派四人去另一城,开办新的术数学院,招收附近几城的学生。

    所有的一切顺利运行开来后,纪子期提了十月中离去的请求。

    这原本就是早计划好的时间,也恰好是纪子期怀孕三月后的时间。

    苍月皇帝、奇王爷和阿夜极力挽留,纪子期只能不停表示感谢,并道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再来苍月。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此生怕是最后一次来苍月了。

    只过了三个月,阿夜似乎已经长大了,知道已为人妇的纪子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留在苍月的。

    他没有像以前在天凉时,对着纪子期大吼大叫,怪她抛弃他不理他,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眼神里留露出的渴望,看得纪子期更加心酸。

    本就对小孩子无甚抵抗力的纪子期,如今怀孕后,更是难以抵抗。

    何况阿夜在她心中,一向如同弟弟般的存在。

    “阿夜,以后咱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纪子期轻轻摸摸他的头,柔声道:

    “黎国和苍月若三年进行一次术数交流,只要你术数成绩够好,便可去黎国见我了。”

    阿夜咬着唇,默默点了点头。

    还有三天,纪子期便要离去了,他希望这几天能好好陪在她身边。

    阿夜的学业已超出学院里许多,纪子期便默许了他打算请假陪她的事情。

    这一日,陈侧妃如往常一样来了。

    用膳的时候,她唤人备了一壶酒,言笑宴宴,“纪使节,妾身明天开始,有些事情要忙,加上妾身的身份,怕是无法为纪使节饯行了。

    今日这一杯薄酒,就当提前为纪使节饯行,感谢纪使节这些日子以来,对皇太孙殿下的照顾。妾身先干为净!”

    陈侧妃言谈十分斯文温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喝起酒来,却十分地豪爽,一杯酒一饮而尽,与她的贤良外表丝毫不相衬。

    陈侧纪喝完后,纤纤五指一转,酒盏一翻,杯里已空,因而一滴也未曾滴下。

    她微笑着看向纪子期,那模样似乎在说,妾身已经先干了,轮到纪使节你了!

    纪子期微微一笑,端起酒盏,抬高示意了一下,然后放回了桌子上,“陈侧妃,实在对不住了!下官对酒有些过敏,饮不得,就让下官以茶代酒,多谢陈侧妃的好意!”

    说完端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

    陈侧妃的面色微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成温柔贤良的模样,带着歉意和惶恐,“是妾身唐突了!”

    然后拿起筷子从盘中夹起一些纪子期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碟中,“这些均是苍月独有的菜肴,回到黎国后,怕是没有机会再吃了。纪使节多吃点。”

    纪子期对陈侧妃本存着一丝防备,但刚刚她的敬酒已经拒了,如果现在她挟的菜,一点也不吃,好似太不给面子了。

    她拿起筷子,勉强吃了两口后,以饱了为由,不再进食了。

    晚膳过后,陈侧妃如同往常一般,与二人交谈几句后,告辞回太子府,所有一切均同以往无异。

    纪子期怀孕后的孕吐反应不是特别大,但却十分嗜睡。

    经常白天睡大半天,晚上睡一宿,还觉得累。

    她原本有些担心,御医说是双生子的缘故,无甚大碍,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拘什么时候。

    纪子期放下心来,心想可能是双生子营养供给要多一倍,而她现在的吸收有些跟不上,导致的嗜睡。

    不过,今晚躺在床上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子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重,眼皮睁不开,手指也动不了。

    无法发出声音,只有意识是清醒的,就像碰到传说中的鬼压床一般。

    然后床板似乎晃动了一下,她整个人快速下坠,心里大惊,却发不出声音。

    很快的,房间里的床,又恢复成了原样。

    ——

    在纪子期消失之前的一刻钟,杜乐被悄悄叫到了杜安的房间,里面还有杜喜,两人一脸悲痛。

    “发生什么事了?”杜乐直觉不妙。

    “刚收到杜康的飞鸽传书,少爷受了伤。”杜安道。

    杜乐紧张道:“严重吗?”

    杜安杜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严重杜康会巴巴送信来?

    杜乐也知问了个蠢问题,转身往外走,“我去告诉少夫人”!

    经过杜喜身边时,杜喜一个巴掌拍向他后脑勺,杜乐连躲都不敢躲,老老实实地受了一巴掌。

    杜喜怒道:“你个蠢货!少夫人现在怀着孩子,你让她知道了,一担心之下,小少爷们出了事怎么办?”

    杜乐悻悻停下脚,“那你们说怎么办,我照做还不行?”

    杜安道:“杜康之所心送来消息,其一是因为少爷受伤严重,其二少爷身为东林主帅,如今主帅受伤,军中定会混乱,倘若星宿趁机突袭,只怕会糟糕。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和杜喜带上现在六成的暗卫,连夜先赶往东林,协助稳定军心,你带着剩下的四成,和少夫人按原订的计划,过两日再去。

    若少夫人问起,便说人数太多,怕引起怀疑,所以我和杜喜先行一步,在前头接应。

    记住,离开了苍月后,以少夫人有孕不宜行程过快为由,尽量拖长前往东林的时间。我和杜喜会尽快平复东林内部的混乱。”

    杜乐点点头。

    “少夫人现在如何?”杜安道。

    “一切正常,你找人唤我过来的时候,少夫人刚同皇太孙殿下用完膳回房休息不久。估计最快明日午时前才会醒来。”

    “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事!”

    “好!”

    ——

    纪子期掉下去的速度虽快,但不高,且底下垫着类似稻草的东西,软软的,倒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很快的,纪子期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她只知道自己被装到了一个布袋里,由两个人抬着穿过了一条黑呼呼的、长长的道。

    然后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又走了很远的路。

    然后有个熟悉的温润的嗓音道:“放床上,小心些。”

    然后她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因为残存着的警醒,纪子期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

    她偷偷睁开眼,一个身着灰色麻衣、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头发,有着一脸清浅迷人笑容的陈之澈,此时正用他最惯常的表情看着她。

    纪子期刚睁开眼,两人的眼神便相遇了。

    她原本只是想偷看一下,便继续装睡,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盯着他,面上神情凝然。

    “你醒了?”陈之澈声音轻柔,像对着自家娘子说话的那种熟稔亲昵的口吻。

    纪子期动了动袖中的手指,发现虽然有些无力,倒也能动。

    但此时她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是能活动的。

    “为何要抓我来?”纪子期平静问道。

    陈之澈对她的平静似乎十分欣赏,面上带着赞许的笑容,“纪使节就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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