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谋宠-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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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英这话多少安抚了老夫人的心，此后两日老夫人压下心里的各种思绪，盯紧了张氏和沈氏做好宁国公府六月二十八放小定的各种准备。
　　明日就是六月二十八，是宁国公府来长宁伯府下小定的日子。
　　午休起来老夫人特地让水嬷嬷分别去了趟正院和琉璃苑，请张氏和沈氏到明心堂，再次郑重地确认准备情况。
　　等到两个儿媳先后进屋给她请了安又分别坐下，老夫人先看着沈氏问道：“英姐儿的新衣裳可准备好了？”
　　“母亲放心，都准备妥当了。”沈氏恭敬答道。
　　大域的习俗，放小定的日子，男方是要给女方送来各种礼品。
　　当然小定礼自然不同与聘礼，却少不得金银首饰。
　　讲究些的人家，要送女方四样首饰，其中戒指一个或一对，镯子一对，耳环一对，颈圈一个。
　　所用材质金、银、银质包金、玉质不等。
　　这些首饰将在放小定之日，由男方的女性长辈来给女方戴上。
　　这个女性长辈既可能是男方的母亲，也有可能是男方族中德容兼备的妇人。
　　明日王秀英需要面对男方女性长辈，而且从何氏送来的信中猜测到，多半会是何氏亲自来。
　　为免失礼，老夫人对王秀英的穿着和言谈举止要求就十分严格，特地让沈氏按她的要求替王秀英新做了衣裳，同时也让张氏做了更郑重的准备。
　　“颖姐儿怎么说？”老夫人转向张氏问道。
　　虽然只是放小定，因着圣上那一纸赐婚圣旨，怎么也得郑重三分，因此老夫人让张氏给王秀颖送了帖子，希望她明日能够回府来替王秀英镇镇场子。
　　“颖姐儿回了贴子来，明日辰末一定过来。”张氏恭敬答道，只不过想到王秀颖还有三个孩子，就不得不多说一句：“孩子小，只怕呆不久。”
　　这个老夫人自然能够理解，虽说贤王府有后院只得王秀颖一个王妃，却由于贤王不在京城，就算留了得用的人帮衬，诺大个贤王府里里外外需要王秀颖操心的事依然不少。
　　如今身边还有三个那么小的孩子需要照顾，王秀颖能够回来替王秀英镇场子，老夫人已经格外开心，哪里还会要她在府里多待。
　　老夫人点了点头，笑看着张氏：“到时给几个小的带些穿的玩的回去，我看英姐儿编的那个什么画本子就很好！你回去问问英姐儿可有多的，让颖姐儿带两本回去给腾哥儿。”
　　这最后一句自然是对沈氏说的。
　　“请母亲放心，英姐儿早就备好了，到时让大姑奶奶带上即是。”沈氏连忙道。
　　王秀英编写的什么话本、画本的，很得了府里哥儿姐儿们的喜欢，原本只是写着给府里的哥儿姐儿看着开心，没想到却做成大事儿了。
　　王子轩在王秀珊那里看到王秀英编写的话本，觉得不仅语言平实风趣，故事更是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征得王秀英同意，拿了王秀珊已经看完的话本，连夜抄写了一份。
　　拿着自个儿重新抄写的话本前几页，与京城最大书斋——博古斋的大掌柜取得联系。
　　虽说王子轩只带了几页，可是大掌柜读过之后却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向王子轩要了这几页话本就去找书斋老板。
　　书斋老板本就是个极爱看话本的人，见了掌柜带给他的几页纸，仅仅只是快速浏览了一页，就被其中的故事吸引了，约王子轩面谈。
　　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之后，王子轩替王秀英拿到了一个极为丰厚的约稿价格。
　　这是王秀英请王子轩帮忙打理她在外面的生意之后，王子轩独立谈成的第一笔生意，兄妹俩都十分开心。
　　博古斋不愧是京城最大的书斋，拥有自个儿的活术印刷坊，价格一谈妥，只用了几日时间就将样书赶了出来，其中就有王秀英给幼儿编的画本儿。
　　昨日王子轩从书院回来，正好带了样子回来给王秀英。
　　虽然这里的印刷术实在差强人意，不过书斋的速度还是让王秀英十分吃惊。
　　画本儿自然只是黑白的，画面看着还有些模糊，足以让府里几个小的兴奋地大喊大叫了好一会。
　　见印刷出来的画本如此受弟弟们的喜欢，王秀英就想到了王秀颖的长子，那个有一张与贤王殿下极为相似的严肃脸，却不过只有两岁多不到三岁的贤王小世子。
　　特地从中挑了几本最好的，让手巧的迎春仔细包好放在柜子里，只等有空了亲自送去，或者哪日王秀颖直接给她，送给那个小世子，或许能博得一笑。
　　这事儿王秀英自然没瞒着沈氏，沈氏知道王秀英不但准备了画本，还给另外两个小的各做了一件斗篷，那斗篷的式样和绣样都是沈氏从来未曾见过的。
　　王秀英向来稳重仔细，行事又有分寸，老夫人和张氏都极喜欢她这一点，既然沈氏说王秀英准备了，那定然是准备的妥妥的，让人找不出不对来。


第267章　小定（上）（加更二）
　　六月二十八这日，刚到卯时，王秀英就被前夜在屋里值夜的迎春一声紧似一声地催促声给喊了起来。
　　王秀英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往窗外张望，发现外面的天不过才蒙蒙亮，屋子里还点着灯呢！
　　根据两世的生活经历和日出日落的判断，王秀英一直觉得大域的京城地理位置有点偏西，无论是气候还是日出时辰，都与现代的西安有些相似。
　　如今虽说还是大夏日，真正天亮还得等到卯时二刻，因此此时屋里才需要点灯。
　　王秀英有些挫败地看了眼正替她穿鞋的迎春，尔后往后一倒就那么有些不雅地半挂在床边，顺手拉过薄被蒙住头，发出一声哀嚎：“这也太早了，让我再睡半个时辰。”
　　“小姐，你还得起来泡花浴，这可是昨日老夫人一再吩咐的，小姐可是认认真真答应了的。”迎春已经替王秀英穿上了绣鞋，直起腰来好笑起看着床上那一小坨，虽说有些不忍心，不过还是抿了抿嘴一把掀开王秀英用来蒙头的薄被。
　　想当初王秀颖成亲那日也不过卯时才起，她今日不过只是放小定，这也太过小题大作了。
　　“让我再眯一会，好迎春好姐姐，就一盏茶的时间，可好？”平日里王秀英都是卯正时分起床，今日早了半个时辰，王秀英就有了些起床气，闭着眼睛又去捞被子。
　　迎春既得了老夫人的叮嘱，自不会容王秀英赖床不起，将那床薄被往远些放了放，王秀英捞了几次都没能捞到，索性不再捞，只闭着眼睛不理迎春。
　　迎春无奈只得好生哄着王秀英：“听杨妈妈说今日她带着桔儿亲手替小姐做早食，也不知杨妈妈她们都做了些什么，小姐不好奇吗？”
　　这一招还真好用，只见原本闭着眼睛的王秀英蓦地挣开眼睛，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的睡意：“杨妈妈真的亲自去准备早食了？”
　　迎春抿嘴一笑：“自然是真的！”
　　边说边扶了王秀英去净室。
　　逐夏正等在净室里，相比与迎春，逐夏按摩的手艺更令王秀英喜欢，因此只要王秀英沐浴总由逐夏伺候。
　　这会子逐夏已经带着小丫环准备好了满满一浴桶的热水，见迎春扶了王秀英进来，连忙上前替过迎春扶着王秀英跨入浴桶。
　　今日泡浴除了用了鲜花，王秀英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馨香，不由好奇地问道：“今儿个在里面加料了？”
　　“小姐嗅觉真是灵敏，昨日四小姐专门送过来的，说是大姑奶奶送回来的香露，还是宫里秘制的呢。”逐夏一边替王秀英按揉一边介绍：“四小姐告诉奴婢，这香露既能让沐浴者全身带上香气，还能令沐浴者安神静气。”
　　虽说有可能夸张了些，不过这香露的确好闻，王秀英微微闭上眼睛，一边享受着逐夏轻柔的按摩，一边闻着香味儿，舒服得都快要睡过去了。
　　当然只是快要睡过去并没真的睡着，半个时辰以后，王秀英在逐夏的搀扶下出了浴桶。
　　披上宽松的大浴袍，回到屋里，坐在梳妆台前，由着逐夏替她绞干头发，一边还对着镜子里的逐夏笑道：“逐夏的手艺越发好了，舒服得我都快要睡着了。嗯，该赏！”
　　逐夏笑弯了眉：“这是奴婢的本份，不过小姐的赏奴婢自是要接的。”
　　正说着，杨妈妈与迎春、桔儿提着食盒进来，听到逐夏最后一句话，迎春一边将食盒放下，一边也讨起赏来：“小姐，可有奴婢的赏？”
　　王秀英睨了迎春一眼，佯装不爽地长叹了口气：“唉，小姐我啊，今日被人搅了好梦没睡足呢。那个搅了好梦的人呢，自然是没得赏的。”
　　那个搅了王秀英好梦的人，可不正是迎春嘛。
　　明知王秀英故意这般说，迎春极是配合王秀英，立马苦了张脸叫了起来：“小姐，不带这样的！”
　　尔后轻轻跺了跺脚，装出付蛮样子：“反正我不管啦，今日是小姐的喜日子，这个赏我非要不可！”
　　桔儿也跟着凑趣儿，一时间清幽轩笑声阵阵。
　　杨妈妈看时辰不早笑骂道：“看你们一个二个只想着讨赏，小姐什么时候少了你们的赏？手上的动作都快着些。
　　抓紧着伺候小姐用过早食，再把院子的角角落落好生检查一遍，今日咱们这院子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杨妈妈这么一说，逐夏、迎春几个都收起了笑闹的心思，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王秀英的头发被绞干，并由桔儿麻利地梳了个比垂挂髻简单又比丱发略复杂些的发型，这是昨日王秀英与大家商议的结果。
　　按杨妈妈的意思，是希望王秀英梳垂挂髻，显得更庄重些，王秀英却觉得不如丱发来得自在，最终综合了一下，由桔子在逐夏头上多次试验，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发型。
　　梳了发的王秀英看着多了两分超出年龄的庄重，却不失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
　　王秀英用过早食，换上新衣与往常一般去明心堂请安，老夫人看着装扮一新的王秀英满意地直点头，连声称好。
　　宁国公府放小定的时辰选在这日的吉时卯时三刻。
　　辰未时分，王秀颖回到长宁伯府，她今日回来就是为了替王秀英镇场子。
　　在明心堂与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赶到清幽轩陪伴王秀英。
　　王秀英生怕一会子忙起来忘记给小世子的礼物，王秀颖一进屋，就连忙让迎春取了柜子里的包袱：“这里面是妹妹给小郡主和小郡王做的斗篷，还有两本给小世子看的书。”
　　自从王秀颖的第一个孩子诞生，王秀英就没少往王府送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虽说王府里什么都不缺，可每次收到王秀英送去的东西，总是让王秀颖觉得十分贴心，只要是王秀英送的东西，总能给孩子用上。
　　此刻王秀颖自不与王秀英客气，让身边伺候的宫女接了包袱好生收着，又特地叮嘱回去的时候莫要忘记带上。
　　王秀颖看着越发显得端庄秀丽的王秀英，几次欲言又止，王秀英知道她必定是有话要说，连忙让自个儿的丫环退出去。
　　王秀颖身边的大宫女知道自家王妃必是有话要与王秀英单独说，福了福也退了出去。


第268章　小定（下）
　　王秀颖拉着王秀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家乖巧懂事的五妹妹就这样被人给叼走了！”
　　王秀英听到王秀颖居然说出“叼”字来，不由噗哧笑了出来。
　　“你可别笑，这话可是咱们那位太妃姑姑说的话，我只是借用罢了！”王秀颖作势轻轻拍了王秀英一把。
　　听到王秀颖提到敏太妃，王秀英连忙收起笑容，想必王秀颖定然带了敏太妃的话给她。
　　果然王秀颖接着小声说道：“太妃姑姑的意思，既然圣上的圣旨已经到了府上，就算你只有七岁八岁，也不好坏了先例，十一岁也不算太小了！”
　　王秀英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听了这样的话，一时间还是有些许怔忡。
　　王秀颖生怕王秀英因此与方何以生出嫌隙来，又道：“这事儿吧，谁也不好怪。前日宁国公夫人进宫谢恩，说起这事，直道方何以做事莽撞，也怪她自个儿没提前告诉他有关赐婚圣旨的时效，声声都说是对不起你，对不起长宁伯府。
　　倒是让太妃姑姑很替你高兴了一番。
　　太妃姑姑在宫里，有许多的不得已，她能跟着太后娘娘见宁国公夫人一面，为的是什么，妹妹一向都是个通透人，想必不用我再多说。
　　我看宁国公夫人是个性子极爽利的人，妹妹嫁过区，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大姐姐放心，接了圣旨以后，许多事我都想过了。这桩亲事，本就是两府正在进行的，成亲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是早了几年过门罢了。
　　如今雨霏姐姐有了身孕，想必世子爷一时半刻是不能去南疆了。若我没猜错，去南疆的势必会是方何以。”王秀英显得十分平静，只说出方何以的名字时，小脸微微有些发红。
　　王秀英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王秀颖却已经明白，王秀英是真的想过了，而且已经想到了各种可能。
　　如此就不妨说个明白，于是王秀颖索性将她知道的都告诉王秀英：“方何以九月底必须抵达南疆，因此婚期必定会安排在八月里。”
　　王秀英心里有数了，时间是紧了些，不过有一个月的时间，将其他的事暂时放在一边，成亲需要的东西总是能赶出来的。
　　只是女学想必是去不成了！
　　“平轩的事，你可听说了？”王秀颖忍了半晌，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王秀英点了点头：“听祖母说起过，说是路上赶得急，伤口烂得厉害，若不是郑太医当刀立断，只怕性命难保。”
　　王秀颖见王秀英说得如此风轻云淡，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昨日里陈惠专门去王府找她说了会话，话里话外自然是替陈平轩鸣不平，自然也说了几句王秀英的闲话。
　　当时王秀颖倒没有直接顶回去，没那个必要，心里却觉得挺腻味的，只觉得王秀英不嫁陈平轩才是正确的选择。
　　本就是彭氏亲口堵了陈平轩与王秀英之间的姻缘路，如今却来说王秀英的不是，替陈平轩鸣不平，又有什么意思？
　　当然陈惠上门的事，陈惠所说的话，王秀颖是一个字也不会透给王秀英，她自个儿已经像是吃了只苍蝇般地难过，没必要再给王秀英的心里添堵。
　　“可不是嘛，也不知平轩是怎么想的，为了让他平安返京，王爷特地安排了马车和随行军医，最终却搞成那样，白费了王爷的一番苦心！”对于陈平轩，王秀颖也很有些不满。
　　王秀英抿了抿嘴，没再接这个话题，而是将话题转向王秀颖那对龙凤胎。
　　说起儿女，王秀颖的脸上顿时浮起笑容，母性的光芒闪花了王秀英的眼睛。
　　卯时三刻一到，随着宁国公府的媒婆上门，消息源源不断地送到清幽轩。
　　今日放小定一直热闹了整整两个时辰，长宁伯府才慢慢地安静下来，大家再次聚在明心堂。
　　“幸亏大姑奶奶回来了，若不然宁国公夫人亲自来给英姐儿戴首饰，我还真怕自个儿慌了手脚镇不住场子失了分寸。”沈氏感激地看着张氏。
　　王秀颖不放心留在府里的儿女，在来长宁伯府送小定礼的何氏等人离开之后，就匆忙赶回贤王府去了。
　　沈氏这话不假，就算来的不是何氏，只看到宁国公府一抬接一抬的小定礼，沈氏就已经有些晕菜了。
　　宁国公府的小定礼整整抬了二十八抬，且抬抬实打实，据说若非不好超过世子定亲时的礼，方何以恨不得再添上十、八抬。
　　其实数量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每抬里面的东西，看过以后连见多识广的老夫人半晌都没说得出话来。
　　只看那小定礼中糕点，除了来自于天香楼的正常糕点以外，还有用玉石雕刻而成八样栩栩如生的糕点，让人不由心生羡慕。
　　再看何氏亲手给王秀英戴上的首饰，哪里只是平常的四件，足足八件之多。
　　从头上的赤金凤钗，到手上的玉镯，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贵重。
　　“英姐儿，今日早些休息，明日跟祖母进宫谢恩。”最后老夫人告诉王秀英。
　　次日辰初，王秀英就与老夫人一起坐上马车，往皇宫去。
　　这是王秀英前世今生第一次进宫，心里难免有些发虚，整个人看着就有些发飘。
　　老夫人许久没从王秀英脸上看到今日这般的脸色，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王秀英的小手安排道：“英姐儿莫要害怕，无论是当今圣上，还是皇后、太后都是极各善之人，只需保持平常心即可。”
　　老夫人的安慰，多少让王秀英平静了些，当然她的心里依旧紧张，那可是皇宫啊。
　　不过真正进去了，王秀英意外地发现自个儿心里不紧张了，为什么呢？
　　因为刚进宫门，王秀英就看到了宁国公夫人何氏和方何敏。
　　虽说在宫里不得喧哗不得胡乱走动，不过方何敏还是对着王秀英眨巴了一下眼睛，何氏则给了王秀英一个温和的笑容。
　　王秀英瞬间心定了。
　　老夫人年龄大了，宫里特地给老夫人准备了软轿，一路抬进了太后的慈安宫。


第269章　赏赐
　　老夫人的品级不如宁国公夫人的品级高，按照品级老夫人还得跟在宁国公夫人身后进慈安宫。
　　不过这自然难不倒宁国公夫人，何氏亲自扶着老夫人，于是两人就成了并肩而行。
　　这倒是便宜了紧跟在老夫人身边的王秀英，让她终于有机会与方何敏并肩而行。
　　方何敏甚至还趁机伸出手来握了握王秀英的手，方何敏的贴心令王秀英的心里不由暖和和的很是感动。
　　王秀英心安定了，进了殿内虽说依然不敢抬头去望，五官的感觉却灵敏了许多。
　　碎步紧跟在老夫人身后，见老夫人弯下膝盖，王秀英知道该是她下跪的时候了。
　　老夫人那里还没有跪下去，上首就传来了妇人温和的声音：“长宁伯老夫人免礼，快扶老夫人坐下。”
　　这出声的应该就是太后娘娘了。
　　随即就有宫女过来扶了老夫人去一旁坐下，宁国公夫人则没有这样的待遇，王秀英和方何敏就更不用说了，跪下并恭敬地叩头请安：“臣妾（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娘娘万福金安。”
　　王秀英只跟着宁国公夫人照做，直到那温和的声音让她们起来。
　　王秀英感觉到殿内有不少人，等跟着何氏一圈礼行下来，方知这殿内除了太后、太妃，还有皇后、贵妃，几乎宫里最尊贵的几个女人都集中在了慈安宫里。
　　“给宁国公夫人看坐。”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氏一声“谢太后娘娘赐座”，证实了王秀英心里的猜测，说话的果然是太后。
　　“让哀家猜猜看，这两位小姑娘都是谁？嗯，右边穿着喜庆些的，看着身量尚未长开，想必就是太妃娘家的侄女了，快一起过来让哀家看看，让哀家沾沾喜气。”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这一次是对着两位姑娘开的口。
　　王秀英微微侧目，正对上方何敏微侧的目光，两个相视一笑，莲步轻移一起上前来到太后面前，准备再次跪拜下去，却被太后阻止，只受了两人的福礼。
　　太后一手拉着一个，好一番赞叹，妃嫔们自然应声附和。
　　王秀英微低着头，略显出些许娇羞的模样，小脸则早就已经红扑扑了。
　　“好了，哀家可不敢再霸着你了，快与你姑母亲香亲香。”太后见敏太妃的眼睛直往王秀英身上瞧，轻轻推了王秀英一把，将她往敏太妃身边推了推打趣道：“哀家若再不放你，你这姑母只怕要扑过来抢人了！”
　　“太后说得极是，这还是妾身第一次见这侄女儿，太后若再不放，妾身真要扑上来抢人了！”
　　敏太妃边说边伸手将王秀英拉到自个儿的身边。
　　敏太妃的声音听着极为爽利，给王秀英一种亲切感，微微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看着只得三十出头的美妇人正对着她微笑。
　　这就是敏太妃？
　　果然自个儿和王秀颖与这位姑母长得都有几份相似！
　　敏太妃保养得宜，应该已经快四十岁的人，看着三十都不到，若是与经常在外奔波的贤王殿下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弟。
　　“哟，太妃与五小姐可真像，比贤王妃更像些，你们看是不是？”
　　“可不是嘛，若往前推个十年二十年，那可就更像了。”
　　“……”
　　在慈安宫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下了早朝的圣上，又是一番跪拜叩头，因圣上的赐婚而必须的谢恩总算告一段落。
　　圣上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王秀英，没想到是这样小小的一个姑娘，眼前闪过赐婚那日王义宗的欲言又止，心里不由地呵呵直乐。
　　乐过之后，又觉得有些对不起这小姑娘，这小姑娘离及笄应该还有好几年吧，要不，追个圣旨于她，等小姑娘及笄之后再择日成亲？
　　只是这样做既显得掩耳盗铃，又有些让圣上觉得自个儿打脸，总归有些放不下身段。
　　看那宁国公夫人乐呵呵的笑容，圣上觉得还是别再多此一举，反正宁国公府的男丁年过十八方才破身，到方何以可以破身的时候，这姑娘想必也该到及笄的年龄了。
　　嗯，像他们这样，既算不得盲婚哑嫁，更多了三、四年朝夕相处的时间。
　　这样也很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