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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繁花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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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金光从阵阵水花中破裂出来,只见从水中冒出了三个光点,忽明忽暗地飞升,在空中萦绕不止,旋转着渐渐靠近,最终结合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此珠似认得主人,最终盈盈地轻落到墨鸾的手中。

她小心翼翼地攒紧那珠子,扣紧在心间,似有一个声音在冥冥中说着什么,脑袋乱哄哄地闹得她很难受,眼睛只是那样怔怔地盯着那翻涌的血红色中挣扎的人儿,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情感突然就决了堤,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多年的宿愿就要得偿,临池而立的她突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抽掉了周身的气力,一下没了精气神,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失声地哭笑起来,手无意识地抚摸上自己老去的容颜,嘴里低低地喃着:“……我的苍术……苍术……你终究还是护着她……”

她冷冷地笑了,涩涩地苦味在嘴里蔓延,她不会回头,认定的事情就要一直走下去,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强撑着要站起来。

珠子在她手里激烈地抖动起来,几欲挣脱她的手掌,她逆势强压,一口血从她的口中再次喷出,她的身体似受到了重挫,已无力再多做其他,只能气喘吁吁地伏在地上,忍受着,等待疼痛慢慢地平复。

几把冰冷的金属,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她的脖子上,背后响起了愉悦地笑声,一种多年努力得予回报的酣畅大笑。

“师父,你可让徒儿好找!啧~啧~,你老人家都这样了,何不把这魂玉交予徒儿,由徒儿替您完成这未完成的心愿,如何?哈~哈~”宇文玄跛估淼卮影荡︴饬顺隼础�

墨鸾身子微微抖了抖,眼中迸射出噬人地精光,厉声骂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凡夫俗子也想拿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太看低为师了吧?!”

说这话时,她就要捏诀,宇文玄础辍匾幌滦ζ鹄矗弧凹热皇Ω噶偎狼安煌掏蕉蕉屑さ煤埽颓氪徒贪桑�

墨鸾捏诀,没念得几句,胸口一阵闷痛,一股温热涌上喉头,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你……你……你下毒……”

“啧~啧~师父实在是太心急了,急到连这香都不记得了,这可是师父您平日里最常用的哟,徒儿不过是如数还予师父,师父现在必是□、快活无比吧?!师父您老人家就在此慢慢享受,徒儿不奉陪了,哈~哈~哈~”

宇文玄Ф峁暧瘢宰殴饩倭司伲侵樽遇北派涑鋈崦赖墓饣靡庋笱蟮刈肪屯庾撸恍腥硕履阶吡耍纹渥陨悦穑芫≌勰ザ馈�

在生死边缘徘徊地墨鸾,苦涩地笑了,临死前脑中突然有了一丝清明,她看到了苍术,苍术对着她苦苦地笑了,视线越来越模糊,恍恍惚惚中听得一声叹息:“怎么能这么傻!”

闭眼前,一道黑影快速地飞扑过来。

第二十二章 莲开并蒂(一)

叮咚!叮咚!昏暗阴冷的洞穴深处,唯有水滴滴落撞击地面的清脆响声尤为清晰,洞内死一般冷寂,洞穴深处透出阵阵寒气,咳~咳~一阵急烈地咳嗽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呛出几口水后终于让一口气回转,之卉艰难地睁开了涩疼无比的眼,入目便是近在身旁的一洼碧水,那水一圈圈地荡漾着粼粼波光,正晃花了她的眼,一时不能适应周围的环境,抓了个瞎。

她极力眯着眼,扭过了头,避开那强光,慢慢地等着眼睛对周围环境的适应。

此时,阴寒的空气穿过湿答答地衣服渗透到皮肤,她冷得只打哆嗦,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淌着水,落水之前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她在犹豫,在困惑,她记起她落水了,那现在她却是在哪里?死了吗?这时她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循声望去,此时她的视力已能模糊视物,隐隐地看见她的左边也躺着一人,仔细瞧了瞧才发现那人正是羽寒。

这样的认知让她欣喜不已,她摸了过去,轻轻地摇晃他,他却毫无所觉,只是痛苦地抱着头呻吟,她出声唤醒他:“羽寒~羽寒~醒醒,我是你的兰儿姐姐,你快醒醒!”

羽寒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但那眼中却没有一丝焦距,茫然不知眼前的人是谁,只拿着那眼直愣愣地盯着某个地方,之卉看着他这样心疼不已。

洞内某角落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个人,或者那人原本就在那里,那人不紧不慢地冷冷说道:“没有用的,他不会听得见,他和活死人没有区别。”

之卉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唬了一跳,忙护住羽寒一脸防备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大气不敢出一下,紧紧地盯着那人。

那人哧地冷笑起来,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讽刺地说道:“能救你的,自然不会再害你。”

之卉困窘极了,不大自然地追问道:“那你又因何救我?”问着这话时,之卉眼睛却怀疑地盯着那人怀抱着的人,那气若游丝的人儿不就是兰儿的那个神智不清楚的母亲吗?!

“他是母亲的什么人?!”她怀疑地不敢放松警惕。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完全不理会之卉怀疑的眼神,自顾自地抚着怀中那柔弱的人儿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解释:“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如今你非要与我生死相隔来逃我吗?要用孤独惩罚我一辈子吗?”

这样真挚地呼唤,母亲似有感应一般,微弱地睁开了双眼,此时的她出气多于进气,呈回光返照之态,她微抬手指了指我,轻轻地动了动嘴:“苍……术……我……们……的女儿!”她的眼睛灼灼地发着光芒,嘴唇微微扬起,一副安心的样子。

那人激动地紧紧抱住她说道:“是的,那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一家都团圆了,你也快点好起来。”这样说着,母亲的手腕吧嗒一下却跌落在了地上。

他还是紧紧的抱住母亲,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那样紧紧的抱住,眼角似乎滴下了一滴泪,倏地划入墨黑的头发中,好似从来没有滴下来过。

之卉听得目瞪口呆,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那人却是兰儿的生身父亲??!

第二十三章 莲开并蒂(二)

许久许久,他抱着她一动不动,仿佛真要这样一直下去,直到石化,直到成为一个永恒的定格镜头。望着这对彼此错过的痴男怨女,心中一股忧伤的情绪萦绕其间,之卉眼睛也跟着热热地,她甚至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语,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苍白。

在她兀自感伤的时候,那人却突然抱起母亲站了起来,要往洞穴的深处走去,她急道:“前……前辈,请留步,死者已矣,生者当勉励,轻生之念不可取,想来母亲毕生心愿也无非是盼望着您能好好活着,她最后能在您怀中安然地去了也算是得偿所愿,您就请节哀吧。”

他听得她说那一番话,倒有些意外的回过头来望了望她,随即一脸苦涩地自嘲道:“你说笑了,她恨不得死的人是我,哪里会安心……”

说完扭过头不再理她,要继续往里走,她也急了,再顾不得许多追了上去:“您……您能告诉我您到底是谁!我没猜错的话,您该是兰儿的生身父亲吧!您怎么忍心丢下自己的女儿,女儿已失去母亲,现在又要失去父亲吗?”

她那时倒是打心底不愿意他去死,这人虽表面冷冰冰的,但给人莫名的亲切感,且又救了她,而且他还是兰儿的生身父亲,这种亲切感又加深了不少,让之卉恻隐之心又泛滥了起来,怎么能让一个好人就这样寻短见了呢?

如此,她噗通一下自然地就跪倒在他的脚边,抱住他真情真意地喊了一声:“父亲~”这一喊也圆了之卉多年宿愿,能叫上‘父亲’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那人听得这一声喊,身子不由得摇晃了几下,似一下清醒了过来,他闭了闭目,长叹一声:“也罢!过些时日,待我儿找到能托付终身之人,老夫再下去陪你母亲。”

说完还是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之卉大为诧异,正欲开口制止,他却似知道她想说什么,先她一步开口说道:“既是答应你不死,就自然不会死,此处是你母亲与我结缘的地方,我只是要去送送她。”

之卉不放心,要跟着进去,此时,身后的羽寒爬将了起来,竟然开口说话了:“这是哪?你又是谁?!”他似乎突然就清醒了许多。

“这……”之卉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清醒的羽寒,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用眼神询问父亲。

父亲却恢复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没有感情的口吻说道:“他是你母亲种的蛊人,种蛊者死,寄蛊者才能活,只是这个寄蛊者被寄生太久了,不记得前生事是正常的,他没事。”

父亲转身进去了,之卉跑过去拉住羽寒,哄他道:“乖,跟着姐姐走。”拉着羽寒紧跟其后。

走了许久,洞穴越往里走越窄,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没想到,过了最窄的地方,居然是另一番景象,俨然出了那洞穴,到了一个世外的仙境。

父亲将母亲放在了山坡上的那片桃花林里,陪着她坐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也许在他眼里这不单单是一片桃花林,而是往昔的美好回忆,风轻抚桃花林,哗啦啦地响着,漫天花瓣,之卉也为之动容了,她轻轻地说:“父亲,能在这里住着倒是极好,不如我们就此隐居在这里吧。”

父亲道一声:“好!”

第二十四章 莲开并蒂(三)

墨鸾静静地立在了这片桃花林里,一如初见时羞涩,满山遍野地红花纷纷扬扬地飞舞着,这样的画面无数次在他的梦中萦绕着,多少年了,甚至在心存怨毒的那些时光里,也时常会梦起那年相遇时的她。

今夜,又做起了梦,往往梦见了她就要醒来,今夜也不例外,醒来再无睡意,有些惆怅,想起了那首他们初识的曲子,突然有了吹奏它的念想,于是推门而出,沐着这皎皎月光,坐于她的墓碑前,技法生疏地吹起这首让他又爱又恨的曲子,这曲子本就该他来吹给她听的,这回终是能面对面地吹奏了,真是世事多弄人……

那年……夜晚的桃花林密密实实地连到了天边,一弯冷月迷离地散发慵懒的光晕浸染着整个桃林,如同无数个让人厌烦的夜晚一般,他仰靠在一棵老树的枝桠上,翘着二郎腿,望着无尽的天边出神。只有这种时候,只有这个地方,他才能如此自由自在,从小他在这个世上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情沉郁。

他对着冷月凉薄地笑了笑,吐掉了原本叼着嘴上的草根,正要跃下去,潜回自己那个昏黑无光的洞穴中去,此时,天边的满月突然掠过阵阵带着草末的风儿,那风儿那晚很特别,特别得带上了一种浓郁的芬芳,也带来了阵阵若隐若现的歌声“……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无父何怙,无母何恃。 出则衔恤,入则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

那歌声清亮无比,脆生生地一下砸入他的心里,一下一下地咯着他心,思念父母之情一下就随着这婉转的歌声呼之欲出,他渐渐停了下来,依然还是依靠着那棵老树上静静地听着那歌低低诉说。

听得有些迷离之际,歌声突然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女子的低泣,那女子哭得尤为伤心,声声牵动着他的心,想是那女子的父母亡故了,此女子来此幽静之地,凭吊亲人的吧!

也是触动了他的心弦,他不像往时的他,忘记了诸多的忌讳,有些多管闲事,不再漠然,竟往哭声的方向掠去。

那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莹白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双眼雾蒙蒙地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瘦弱的肩膀时不时因为抽泣而微微地抖动着,让人顿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女子眉间有一朱砂痣,小小地脸因为哭泣微微泛着红,衬得那脸愈加楚楚可怜,他的心就咯噔一下陷落了,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整个身体空落落地麻着,没有了知觉,仿佛只有心还能有感觉,还能感觉到什么东西一下子蹿遍全身每个角落。

受惊的女子,脸上尤带着泪,一脸害怕的望着他,他什么也忘记了,就手将手上折的那枝桃花递了过去:“别哭!”

那晚的她好似一个梦境,永远的留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这便是他和她的初遇。

第二十五章 莲开并蒂(四)

深夜,墨鸾再次来到那桃林深处的那棵老树底下,久久张望,却并未见多日前遇见的男子。那是个和她一样孤独的男孩,冷漠寡言却对她透着默默的关心,那句‘别哭’在她的心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自小只有嬷嬷将她看作是个人来疼爱,除此之外再没有人关心她。每每看见别家的孩子对自己父母撒娇,她就不由得羡慕不已,很多次忍不住问嬷嬷,她的父母到哪里去了?嬷嬷都讳莫如深,绝口不提往事,只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望着她的眼中流露出怜悯。

再大点的她开始察觉出周围小伙伴们异样的眼光,当她想和其他小伙伴一起玩耍的时候,总是遭到小伙伴的排斥,大家都会嘴里嚷着:“小怪物!小怪物!”然后纷纷投来石头砸她,直到将她赶跑。每次她浑身是伤的躲在角落看着他们欢快的疯跑追逐,眼泪就会委屈地悄悄滴落。

那日,她又被小伙伴围追堵截地追打,发狂疯跑的她没有看清前路,失足滚落山崖,带着浑身的伤痛自己跌落入一个世外桃源般地另一番天地,入目是一片没有尽头地桃林,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继续胡乱地寻找着出路。

走得太累了,却始终走不出去,她似乎迷路了。她泄气地靠坐在在棵老树下,像个可怜的小兔子一样蜷缩着,浑身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悲由心生,嬷嬷看见这一身的伤恐怕要难过许久,可是她也回不去了。

天越来越黑,这片林子长得很是密实,只有哗啦啦地叶子摆动地声音和时不时突然啼叫地怪叫,渐渐地,月亮也爬上了头,随着树的摆动周围怪异的影子来来回回地晃动着,看在她的眼中增添了恐惧的气氛,让她害怕不已。

如果她的父母尚在的话,一定不会丢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定会彻夜找她,一定不会再有人欺负她,这样想着她慢慢地掉下了眼泪,哼起了思念父母的歌谣,唱得很大声,因为实在太害怕了,需要给自己一丁点勇气,也希望自己的父母听到她的歌声,冥冥中保佑她。

在她哭得最是伤心的时候,那个和她一样孤独的男孩就那样突然闯入她的世界,那男孩一身黑色,束着发,素白的脸流露着冷漠,似乎要融入黑夜之中,一切都是那样地悄无声息。她只能害怕的看着他,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男孩却就手将手上折的那枝桃花递给了她,嘴上还是冷漠的语调:“别哭!”

这句生硬的‘别哭’一下击中了她的心,心中一阵暖,一种不知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她硬是愣愣地就接过了那枝桃花,那枝桃花在月光下发着温润的光泽。

那夜,沉默的他带着她走出了那片林子,从此之后那里便是她心灵独自疗伤的地方,那里有她的第一个朋友,即使那个朋友从来少言寡语,却愿意静静地听她诉说,丝毫不会嫌弃她。

她喜欢缠着他,不停地问他,他却总是一脸沉默,静静地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偶尔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说他没有名字,他是个影子,就叫他影。她很开心的告诉他她叫墨鸾,让他一定要记住她的名字,她要和他做永远的朋友……

好景不长,厄运很快降临。一直爱护她的嬷嬷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死了,嬷嬷死前抚摸着她额上的那颗艳红的朱砂泪绝望的说道:“孩子你的业障深重,这恐是我族的祸害!你就随我去吧!不要怨恨嬷嬷。”

最后弥留的嬷嬷,突然使出极大力气要掐死墨鸾,暴睁的双眼突突地瞪着,脖子上爆起条条青筋,嬷嬷平日慈祥的脸变得格外的扭曲可怖,求生的本能使得她下意识的挣扎,胡乱的推拒将嬷嬷往外推,嬷嬷的头一下子就撞在了床头的棱角上,没了气息,脸上停在了死前可怖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墨鸾的脑中,她的心凉凉地流着血,很痛。

赶到的族人看见了她失手杀死嬷嬷的一幕,更是将她视若祸害,将她捆绑起来押解到血池,要将她同嬷嬷一起浸入那封印灵魂的血池,以求避祸。

当她绝望的时候,她看见一袭白衣宛若神祇的影面无表情地站在众人中,族人祈求神的旨意将她这个妖孽处死,永保安宁。

她突然看到了生命中最后的救命稻草,使出最后的力气挣脱众人的束缚,不顾一切的奔向影,紧紧得抱住了他,央求他带她离开,他任凭她撕扯,却无动于衷,眼中流露出茫然与陌生,她苦苦地哀求着他,嘶声裂肺地唤着他的名字,一如从前。

看着她一点一点被人掰开手指,一步一步远离他,步上死亡……他浑身僵硬,冷漠的脸有了一丝的融化,有一瞬,他的心抽动了一下,很痛,莫名的难受,他的脑袋有一瞬的发热,他不是平日里顺从的那个他,突然做了这生最不循规蹈矩的事情,那就是违背了族长——他的父亲,他为了她站了出来。

是影这个从不嫌弃她是怪物的男人,将她护在了身后。

第二十六章 莲开并蒂(五)鬼翳篇

据说我们降生的那个寒冷的深夜,出现了奇象,天边映透着赤红色的极光,将本是漆黑的夜照得恍如白昼。一夜之间院子里的积雪都化开了去,伴随着我们落地的第一声啼哭,满园的百花在腊月里竞相开放,父亲以为此乃吉兆,且多年的祈盼终如愿,父亲自是欣喜不已。

第二日赶了个大早,父亲兴致冲冲地将我们抱到族里善于占卜的长老面前,迫不及待地让长老长眼,为我们的出生洗礼祈福。

长老眼神复杂地看着在襁褓中不安分乱动的我俩,来回捋着整齐的山羊胡子,半天都不说话,不住地摇头叹息。

刚才房内原本喜悦的大人见此状,脸也不由得凝重起来,都紧张得没有出声,等待着长老即将出口的谶语,整个屋内安静得只有精神奕奕的我俩,时不时咿咿呀呀地发出欢快的叫声。

长老摇着头说道:“真是天意!只怕眼下这双生子是一对相生相克的双生刃呀,唉~”

父亲不甘心地追问道:“前些时日,长老不是夜观天象曾预言说腊月初十要现异象,我族要出祥瑞之人吗?有幸昨夜我夫人喜得贵子,不正应了长老前些日子的吉言吗?”

“终是天意难料啊!老夫妄言了,如是独子才是极为祥瑞尊贵之人……此双生子,乃水火不容之命格……将来必给我族带来灭顶之祸,如今恐怕只能弃一保一个了。”身为族长的父亲听得这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倒下,浇了个透心凉。

父亲抱着我们的手不自觉得抽动了一下,于心不忍地看着怀中活泼可爱的亲儿,初为人父的喜悦一下子被悲伤所取替。

此时怀中的我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刚刚睡饱的我们精神头特别的足,见父亲看我们,就卖力的表现自己,发出咯咯地笑声,粉嫩的小手兴奋地在半空中挥舞着,表达了我俩愉快的心情。

看着健康活泼的我们,父亲闭了闭眼,颤抖的手率先捂住了不安分守己的我,我哇地一下大哭了起来,连带旁边稍显文静的弟弟也瘪着嘴跟着我一起哭。父亲的手触电般一下子就松脱了,他痛苦的抱着我们,哀求着长老道:“尊贵的长老,可还有其他破解之法?我夫人多年未得子,今喜得双子,我不忍……”

“身为一族之长当以全族利益为先,如今留下这祸害,怎么和族人交代?我族世代祖训你可忘了?当年你意气用事娶了现在的夫人,老夫已是存了私心多为袒护你,多方为你隐瞒,如今妖孽终是妖孽,你要好自为之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父亲扑嗵一下跪在长老面前,苦苦哀求:〃长老一直视我如亲儿,待我最好,如今我这双儿也是您孙儿,您看看,他们才出生了一天,多让人怜爱,您就再护他们一次吧!”

“哎!罢了,罢了,真是孽缘啊!……唯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可能做得到?”老人终是动容的松了口。

“莫说是两件,就是十件甚至更多我也心甘情愿。”父亲坚定的表态。

“我要把其中的一个孩子抱走,这是其一;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认这个孩子,就当他死了,这是其二;永远不能让这对兄弟相见,这是最后的要求。你可想好了?如若做不到老夫也无能为力……”

父亲痛苦地看着这俩儿子脸上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哪个都不忍心交出来,一恨心他将俩孩子都交予长老,“长老您来选吧,他们于我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下不了狠心,我都交给您了。”

最终是我朝着长老的方面向爬了过去,与我的弟弟背道而去,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是个奇怪的记忆,确在我幼年时期如同长了根一般深刻,我的成全,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可好?我想念他了!【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长老让我叫他爷爷,他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个不祥之人,父母在我幼年时早亡,我是个可怜的孩子,外面的世界很可怕,不许我出去,呵呵,我确实是个妖怪,我冷眼旁观着他编排的谎言闹剧,我只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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