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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狮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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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摆满绿色盆栽,种的是爬山虎,紫藤、山茶、月季、剑兰、菊花等,每一样都欣欣向荣长势很好,可以想象坐在里面吃饭的客人看出来是多么惬意。
门口迎客的小伙计笑得春风满面,秦楦道:“三楼丁间的雅房,昨儿就预订好的!”
小伙计更是眉花眼笑道:“是秦老爷,欢迎您大驾光临!上楼请小心,小的这就带您去!”
雅房布置的大气而舒适,装饰也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甜俗,少一分则简薄。
两人坐下后,四味碟四冷菜已经摆好,伙计捧着菜单问:“老爷要来点什么热菜?”
秦楦看也不看菜单便说:“要蟠龙菜、王瓜拌金虾、燎肚子、带冻姜醋鱼和芹叶豆腐羹!”
伙计笑呵呵的点头道:“老爷对本店的菜品颇有研究,看来是老主顾了,小的这就吩咐下去,二位请先喝点热茶稍后片刻”。
说完跨着元宝形竹篮的小厮又送上热乎乎桂花香的帕子,又摆上两碟瓜子花生后笑面堂堂的出去了。
沈荞两年前来过宁远斋,是和唐适来的,想到他忽而心里一滞,继而涌上点愧意,抱歉啊,唐适,我并没有忘了你,等我料理好沈家宅内的事情就来,我们的冤屈一定要申,深仇一定会报的。
菜上齐了,秦楦对伙计说:“麻烦小哥去请你们冯大掌柜过来,告诉他,我是徐州秦家的故人……”
小伙计看了看满桌的菜小心问:“老爷可是对菜有什么不满意么?”
秦楦笑道:“菜很好,我有事要见你们大掌柜。”
小伙计迟迟疑疑道:“可是,我们冯掌柜是不见客人的,现在都是二掌柜管事,您要见李二掌柜吗?”
秦楦不容反驳道:“我们一定要见冯掌柜,你告诉他,东家的娘子在这里等他!”
小伙计悄眼看了看沈荞,东家的娘子?东家是二太太,她生的娘子怎么会跟着个男人跑出来吃饭?这也太滑稽了,不像话啊。
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脚步上楼的声音,既快又稳,一听就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步调。
小伙计在帘外朗声报:“老爷,我们大掌柜来了!”
“请进吧!”秦楦大声相应。
竹帘掀开后走进一个健壮的男人,一身檀色细棉布直裰,领口有深青色的护领,他长着端正的长方脸,眉骨凸秀,目光明亮灵活,从额上几条横纹可以大概猜出年纪,约摸四十左右,他进门后先看到了秦楦,目光骤亮后收敛,再看到沈荞便是一愣,几乎是收不回来的流连。
秦楦起身拱手道:“子睿还记得秦楦吗?”
冯子睿没有笑容,“秦老爷怎么突然来捧场?找我过来又有什么事?”
“请坐吧!想必子睿忙的来不及吃饭吧?若不嫌弃一同用些可好?”
冯子睿又看沈荞,“这位姑娘可是……?”
沈荞大大方方行礼道:“我是二房的三姑娘,冯掌柜你好!”他看她的目光顿时就柔和起来。
“请!”秦楦略卷起袖管优雅的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第113节 眼带刀锋
“菜是我点的,都是你宁远斋的名菜,想必你也不会讨厌!”
冯子睿又看了沈荞一眼才说:“说来惭愧,我许久都不吃这些菜,经常是一碗素面或一碗炒饭就打发了,忙起来忘了吃也是有的。”
他突然吩咐门外的伙计:“叫厨房再做一个乳酪燕窝金瓜盅和梅香鹅信过来”
“菜还不够吗?”秦楦看着满满一桌子问。
冯子睿竟然笑得柔和,“既然三小姐来了,也该点两个小姑娘爱吃的,那金瓜盅做起来有些慢,我们慢慢吃慢慢等好了。”
“方才在菜单上并不曾见过这个菜”秦楦的记性很好。
冯子睿淡淡道:“那个是特贡菜,为王府和宫里做席面的时候才有,不上菜单的。”
看着沈荞波光粼粼的大眼睛左右顾盼,他终于没忍住问:“小姐的眼睛是治好了吗?我记得小时候好像受过伤的……”
沈荞道:“是的治好了,大掌柜也知道我眼睛不好吗?”
他脸上所有的毛孔似都在微笑,“是啊,当年太太为了治小姐的眼睛跑了多少地方,找了多少大夫,进了多少寺庙,捐了多少银子……苍天可怜啊!小姐果真复明了,太太泉下有知不知该有多欣慰……”
“是啊,真希望闺宁能亲眼看见珍娘现在的样子!”秦楦插了一句,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冯子睿,没有放过他眼里稍纵即逝的痛苦。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冯子睿提筷挟了一块蛋皮裹着鱼肉和猪五花虾蓉的卷鲜,到了京城便叫做蟠龙菜,是客人必点的名菜,他细嚼慢咽后郁郁道:“古法都往里放草鱼肉,我宁远斋独出心裁换成了鲈鱼,口感就更带弹性一点,这小小一个变动她试了五六次后才定,然后让厨子去改菜谱,她做事一向仔细周到,不放过一丝可以做得更好的机会,这样时时操劳,简直可说是呕心沥血,就算是个铁人也撑不了多久,哪会不早殇呢?
……这么多年不见,秦老爷突然过来所为何事?”
看着低着头缅怀着年少时爱慕之人的冯子睿,秦楦竟也觉得有点难开口,但他又岂是半途而废的人。
“每年二月初,大掌柜都会转四五次账面到隆恒票号秘柜一笔银子,请问是谁让您这么做的?来取那笔银子的人又是谁?”
冯子睿愕然,筷子碰翻了酒杯,满满一杯酒翻倒下来,立刻晕湿了桌布又一滴滴由快渐慢落在木地板上,三人静坐着仿佛就在听水滴的声音。
他白着脸厉声道:“你莫要信口雌黄!我宁远斋的账面干干净净决不会有这种问题!”
秦楦不紧不慢道:“沈府里老太太出面在盘点闺宁留下的东西,你可知道?”
冯子睿面部依旧紧绷,“自然知道,我宁远斋不是已经盘点完毕了么?”
“是啊,就是在查账时被我的账房看出了蛛丝马迹,一直查到了隆恒那里,不过,银子被谁取走了却怎么也查不出来,这才上门来请教的。”
秦楦挟了一片在油里炸至金黄又浇上汁蒸酥了肚片到嘴里,闭着眼品尝它的复合的美味,又说:“你不要有顾虑,这事只有我和珍娘知道,我们只想问问,是不是闺宁让你这么做的?银子去了哪里,又给了谁?”
冯子睿的眼神带着刀锋,正欲说什么,门外伙计轻轻的敲门:“上菜了,老爷!”
“进来!”秦楦恍若无事的说。
沈荞的乳酪燕窝金瓜盅和梅香鹅掌来了,光看餐具就够让人惊艳的,金瓜盅放在琉璃盏里,下面托着八瓣的莲花镀金盘,整个菜品像在发光似的,更不要说乳酪的甜香令人心醉了;鹅掌也极为用心,不但用艳丽的杨梅汁浸泡,还有淡淡的梅花香,入口却又是鲜香沁舌久久难忘。
沈荞并不贪口舌之欲,却还是被吸引了。
冯子睿看她还是柔和的,“没吃过吧,趁热吃,这两道菜当时新做出来时,原本还想送到望霞阁去给她尝尝,只可惜她没有等到……”
他再看向秦楦时,目光就冷了下去。
“我宁远斋的账目没有问题,不存在那笔去路不明的银子,谁查出我账面有问题的,你就去问谁好了!……若是东家太太不放心,大可再来查一次!我恭候就是!”
秦楦苦笑,他也都猜到了,冯子睿耿直倔强是个一根筋的家伙,怎么可能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撬开了嘴巴,他当然不可能把这事告诉小秦氏,而且他也知道,凭着冯子睿多年在京城同大商户之间的经营脉络,一定有本事掩盖这笔银子的帐路,他也找不到在件种事情上比他更厉害的人,除非妹妹转世!
妹妹若是还在该有多好啊!
“子睿!我不是来逼问你的,是来求救的!我不是对那笔银子感兴趣,只是想知道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甚至,我也不是关心它做什么用的,只想知道它的用处与我关心的那件事有没有关系,子睿,请你告诉我,是不是闺宁要你转的银子?她为什么要花这笔钱?”
秦楦总有办法让人感到他的诚意,沈荞会为他感动,冯子睿会为他动摇。
但是,他还是摇头道:“我再说一遍,没有你说的那笔银子,所有账面上的往来都有正当的用处,我宁远斋不会莫名其妙白送银子给任何人!”
秦楦叹息道:“子睿!你若坚持不说,我只能想办法换掉你这个大掌柜了!”
冯子睿慢慢站起来,看向他的眼里有恨有怨有骄傲,“秦楦,你若执意如此,我冯子睿也不怕,我留在这里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我苦苦守着对闺宁的承诺几次几乎都不想再撑下去!
二太太早就想换大掌柜,十五间铺子已经换了十间,若不是二掌柜、跑堂、厨师和伙计们齐齐反对连着造了七日的反,我也早就被换掉了!……这么多年我连家都没有,吃住都在铺子里,说是为了生意全心全意一点都不过份,我对得起她我问心无愧!……让我走,我就走!
第114节 玲珑少年
“不过,我一走,只怕半个宁远斋都会跟随我,我到哪里,哪里就是宁远斋,你可相信?”
秦楦只好闭嘴,无欲则刚真是颠簸不破的正理儿!换句老话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这个冯子睿还真是个硬骨头。
冯子睿大掌柜脑子精明、眼光好、做事拼、心也公平,御下也有手段,他的名头在京城商铺里就算不是泰山北斗,也算是明灯和领军人物。
他若真离开宁远斋,宁远斋大概也就走到头了。
秦楦当然不是心疼一个铺子,但那样对自己也没有一点好处,那笔银子若是维系着一层重要的关系,一旦断了供养可能就再也连不上了。
怎么办呢?这粒响当当的铜豌豆。
这时沈荞忽然说话了。
“冯掌柜,其实,舅舅的账房先生既然看出来了,这事应该是有的!是不是你答应了娘亲要守口如瓶?就算是我问也不可以吗?我听姨娘说过,娘亲曾提到过一份契书,一份需要用银子年年续约的契书,不知和这笔银子是否有关联?”
他顿了一下,抬起了惊讶的眼睛,情绪里有疼惜、埋怨和疑惑最后又都渐渐散去,“三小姐真那么想知道?”
口气虽然还是那么柔和,带着一丝妥协和无奈。
沈荞睁大眼楚楚的点头,像茹姑常常对自己做的那样,花朵一样她的女孩子一脸殷切的期待,有几个男子能硬着心肠拒绝?
再说,她自己也很好奇很想知道。
“若是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你娘亲很早的时候就让我每年转这笔银子出去,是说买一样可能一时要用,也可能永远不要用的契约,但是,这契约的内容是什么却没有告诉我,说是那样更安全,至于到了隆恒票号后银子去了哪里,我就更不知道了!”
“那您愿意陪我们去隆恒票号问问吗?他们也许会告诉您谁取走了密柜里的钱?”
冯子睿淡笑道:“不会,隆恒票号之所以屹立数百年信誉极高,就是靠着一个“信”字,他永远只对托付他的主顾负责,当年去开号的是太太,所有的条款都是按照她的要求制定的,除非有一日她亲自去修改,还要拿得出铸了她名字的密钥才行!……我,或是你去,都没用的。”
秦楦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的表情,虽然心里很失望,却知道他没有说谎,对着珍娘那张酷似闺宁的脸,冯子睿应该不舍得骗她的吧!
他哪里知道,此刻沈荞的内心正激烈的翻腾着。
密钥?那个富贵平安锁里的铜钥匙,上面铸了“槐”字的是不是?可是大秦氏叫秦棉啊?棉和槐?都是木旁,这会不会是秦棉在票号开户用的名字呢?她的手颤抖了,幸亏秦楦一直注意的不是她!
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心绪又说,“那么,您若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呢?母亲死后,她身边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全都音讯杳无,这个谜真担心再也解不开了!”
沈荞不自觉幽然叹了口气,她身上的变化也很大,做了闺房小姐后,说话的口气,坐卧行走的姿势都更文雅了,就连性格和心理也有变得更柔和的倾向。
冯子睿怜惜的看她一眼说:“小姐在铺子掌柜这里是不会有新线索的,还有一个人你若能找到,可能会解开你心里的谜团。”
“谁?”秦楦和沈荞一起问。
“太太的乳母,应氏的小儿子尤顺儿,他也是太太很信任的人!很聪明机警,若能找到他,差不多就能知道这银子的用处了……”
“您知道他在哪儿呢?”
“早先在凤河那一带,好像太太还送给他几亩地和一个小庄子的,现在就不清楚了!”他说完亲自为沈荞盛了一碗热汤,又说:“三小姐大概也不会常来,这个羹汤养胃清火,口味也不错,不如喝一点?”
冯子睿的语气里带着成熟男子的柔和,沈际的柔情有虚假奉迎的成份,沈近山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平静的说话,秦楦也是寻常的长辈的口吻,沈玉朝更是擅长冷嘲热讽,小沈玉谦还是个又屁又拽的男孩子,郑菎臣太害羞,凌安许平和,只有这个他,语调里都是满满的情意却又似乎怕吓着她有点小心翼翼的。
沈荞无以为报,只好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告辞的时候冯子睿对沈荞说:“以后三小姐想吃什么只管叫丫头过来说一声,我找人给你送去府里……”秦楦负手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却不插话。
“还有,三小姐要学会保重自己,莫要被有心人利用了……”
秦楦听了径直下楼去,冯子睿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又低声对沈荞说:“闺宁贴身的丫头不是那个叫钱络儿的?她如今也是沈近山的姨娘,其实,她……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的……”
沈荞听了微微一愣,难道,钱姨娘还对自己有所保留吗?
……
沈玉谦的生日宴就在放榜的前一日。
三房在二房的东南面,所占面积不大,和二房、四房的装饰风格俨然不同。
二房小秦氏喜欢富丽,四房徐堂燕偏爱清雅,三房刘培春却选择了掩藏,几乎看不到任何鲜亮跳跃的色彩,眼光所及之处大多是淡青、赭色、黑色、本白,就连园艺植物也大多是不开花的品种,还有不少蕨类和苔藓,看起来清淡冷郁。
若是夏天进来便有清幽之感,冬天来大概有些枯瘦。
如今已是早春,枝条上绽放点点新绿,刚下过一夜雨,整个院子笼罩着朦胧的水雾,丫头小厮走路都轻轻的,生怕惊动了谁似的,沈荞和茹姑好奇的四处张望,冷不丁背后一个亲切的声音响起。
“你要想,待会儿我带你到处转转,二姐姐已经到了,怎么你比她还晚呀?”
“在这儿干什么?屋里的客人也不管了吗?”沈荞反问他。
沈玉谦站在廊下,穿着一身深紫红的春袍,上面绣着白色的玉兰,这么精致臭屁的衣裳他穿的理所当然,沈荞忍不住啧啧暗赞,这颜色除了沈际那个唇红齿白的家伙,也就沈玉谦这个玲珑少年郎可以穿了,只不过沈际穿美则美已,总有些脂粉油滑气,沈玉谦却恍若天之使者,没有一点阴柔而只觉得赏心悦目;假以时日,长大的沈玉谦应该会非常英俊。
第115节 不速之客
“茹姑总是跟着我的……”沈荞说。
沈玉谦爽朗一笑:“我邀请你的时候心里本来就想着她一块儿的。”说完看着茹姑笑:“今儿我生日,你要不要祝贺我一下?若是说不出口笑一笑也可以!”
茹姑并没往后缩,攥着沈荞袖子的小手还是暴露了一些紧张。
“她也没有祝寿的经验,可能不知道要说什么。”沈荞已经习惯护着她。
“祝你,长命百岁……”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沈玉谦惊喜的对沈荞说:“你听见了么?刚才茹姑祝我长命百岁呢!谁说她不懂,是你教的吗?”
沈荞惊讶的握住茹姑的肩问:“是你自己想到要这么说的?”茹姑点头。
沈玉谦领着她们进去,兴致很高:“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要好了!”想了想又说:“茹姑你一句好话值千金啊,这个贺礼好!实在好!”
一进正厅就有人问:“什么贺礼好?”
一抬头就看见一身丁香色衣裳的沈萝,头上也戴着丁香花的簪子,雅致的很,刘培春在她对面坐着,沈荞带了茹姑一起见礼,茹姑行礼的姿势很标准,也是这几天多次训练的结果。
刘培春晶莹的眸子看了看茹姑,叫她起身时的语气也格外温和,她向她伸手道:“茹姑到婶婶身边来!”
茹姑站着看了她半天,仿佛在判断有没有危险,除了沈荞她还不敢靠谁太近,常态下都习惯躲着人的,哪有送上门去的道理,可是,刘培春身上的母性好像散发的酒香似的,不喝闻着也有点醉,她又是常年的缺乏母爱,这一刻有点迷惑了,封姨娘是她生母,但是每次见她都止不住哭哭啼啼的,要不就是猴急的想靠近她触摸她,反而吓着她。
刘氏不一样,她端坐在椅子上不动,耐心的等着茹姑自己过来,一点侵略性都没有。
“茹姑,你来看,婶婶这袖口的素馨花漂不漂亮?你想不想学?”
茹姑闻言终于鼓起勇气向那双始终伸着的手走去,屋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容易啊,一个创伤里长大的孩子,愿意迈出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
刘氏握住了她的手,眼角竟有淡淡的水汽。茹姑却只盯着她袖口看,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我自己没有姑娘,想要的不得了!以后珍娘要是愿意就常常带了茹姑过来坐坐,我做豆腐皮包子给你们吃……这孩子长得可,真好,唉……”
沈荞也上前看刘氏的袖子,几朵素馨绣的非常清俊,不由得叹息道:“原来三婶婶的绣工这么好!我和茹姑还要请师傅做什么,就跟您学不就好了!”
刘氏唤蕊初,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轻快的跑出来。
“去把我画好的花样子拿几张过来,一定要有素馨花的,哦,把我的绣绷也拿来吧!”
这时门外有人在传,“三少爷和凌府里大公子二公子来了!”
原来沈玉丰是去迎凌安许兄弟两的,沈荞立刻发现沈萝的脸微微一红,她和凌安许也快两个月没见了,彼此肯定思念的很吧。
沈玉谦的贴身小厮高高打起竹帘,第一个进来的正是一身青色贝壳纹的沈玉丰,后面进来一个身穿银灰色锦袍的凌安许,然后是松石绿锦袍的凌安诺,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两个月不见似乎壮实了一点,不太像灯笼架子那样晃荡了,他还没站稳就被最后进来的人一推:“沈玉谦!我也来了!你过生日为什么不叫我?要不是我大哥哥说漏了嘴,我就错过了呀!还有我二哥哥可不仗义了!竟然帮着你瞒着我!哼!”
凌安许和凌安诺进屋一看刘氏在,忙喝止妹妹的大叫。
沈荞眼前忽地一亮,一个全身柿子红的小姑娘跨了门槛进来,大眼睛顾盼有神,小嘴红润,一脸被娇宠的神气。
看见刘氏倒也不拘谨,上前就行礼道:“伯母您好!”
再看沈玉谦那如临大敌欲哭无泪加生无可恋的表情把沈荞逗笑了。小姑娘径直朝沈玉谦走去“沈玉谦,你好久不到我家来了,上次你说要的双色垂丝海棠我早就叫花房的人插枝活了,你怎么也不来拿呢?我今天也叫人带来了!还有,你不上学了吗?我二哥说他也好久没见你了……我还特地带了生日礼物给你呢!你猜猜,是什么?”
沈玉谦几乎要捂上耳朵,一副被凌辱的样子。
凌安许将妹妹拉后两步低声道:“安静,你怎么一出门就忘了?在长辈面前怎么能这样说个不停?”
“哦!”小姑娘笑一笑,似梨花初开,往两个哥哥中间一站,像个小香坠儿似的。
凌安诺扯过她在耳边说:“你要想让沈玉谦讨厌你,让沈玉谦的娘讨厌你你就尽管这么叽里呱啦的,你看这屋里的几位姊姊,谁是你这个样子?真真是慈母多败儿!你就是娘亲给惯坏了!”
几位姊姊?凌安静这才开始打量屋里的其他人。
她看见沈荞像海棠一般娇艳,脸上却有几分掩不住的英气,十分罕见!就多看了两眼,沈荞和她对视,从眼睛里笑出来,茹姑,不敢和她对眼,发现她在看自己,就往后缩了缩,刘氏一看她不安,便笑着揽了她在胸口安抚她的肩头。
沈萝清丽大方,凌安静一看就喜欢,“我喜欢这个姊姊!”她毫无顾忌的说,再看沈荞又补充一句:“这个姊姊也好,漂亮的不行!比我堂姊凌安钰还漂亮呢!”
看到在刘氏怀里怯弱的茹姑,凌安静皱了皱小眉头说:“难道我长得很凶吗?你为什么怕我?”
其实,凌安许和凌安诺也不认得茹姑,也对她这怯生生的样子有点奇怪。
沈荞笑着说:“她胆子小而已,你看她像个姊姊,只把她当作小妹妹看待就可以了,她很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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