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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狮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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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际怔了怔后冲上去,扯掉他的鞋袜,淡淡的月光下,他的左脚赫然有六个脚趾,最后一个只有蚕豆大小,这下沈际彻底懵了!

    他五岁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六指是不祥之物,故而央求嬷嬷找人来截掉了,当时流了一地的血,整整十天都不能穿鞋!虽然时隔多年,那个丑陋的多余的脚趾时常还会在他脑海里出现,今日一看杨照的脚,再想想他说的话,自己也觉得他有可能是自己的生父了!

    血液冲上脑子,顿时就哽咽起来。

    沈玉朝突然从发愣中醒悟过来,自己今日是要弄死杨照的,怎么出了这么一件乱七八糟的事情!

    “走吧!快走!”他厉声道。

    “际儿!你救救我!你不能丢下爹爹不管!”杨照此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沈际身上。

    ……

    于是,就在深夜近子时的时候,沈家二房各处的灯都依次亮了,各屋内院的下人和主子们都起床穿衣,灯笼像游动的萤虫在四处走动,嗡嗡的议论声和下人小厮快步奔跑的声音也响在每一个角落。

    沈近山被叫醒时正抱着远远睡在床上。

    他方才还在做梦中,一个不愿醒来也不愿面对的噩梦!

    一个纠缠了他十几年的噩梦。

    那个梦里有个香滑洁白柔腻娇美的身子,一双柔夷像蛇一样揽着自己的脖子,杏子香气的红唇在自己嘴上辗转碾压,曲线贴着自己的火烫的肌肤,最令人惊讶的是紧贴着自己的竟然是个圆圆,高高,白得刺眼的肚皮,那只有怀胎妇人才有的圆肚皮!

 第177节 大爆发之亲情稀薄

    自己的肉刃在那穴中深入浅出,重重的研磨……起伏和揉动,喘息和尖叫,直到一声尖利的撕喊……直至难以收拾!

    外面有人砰砰敲门,远远先醒了,忙推他,他这才困难的睁开眼。

    谢天谢天!不是那个电闪雷鸣天色漆黑的傍晚!

    “快醒醒,老爷,外面在说出事情了!”

    两人慌乱的分开,其实都穿着衣裳呢,睡前只不过亲昵密狎了一阵子,沈近山这几天也累了,不知不觉中便抱着小丫头睡过去。

    “什么事?”沈近山哑着喉咙问。

    “二少爷和杨管事还有际少爷三人扭打起来了!杨管事说……说有人要杀他!”

    “嗯?”沈近山听的云里雾里,又觉得像个大事,便起床整理衣裳,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大大发髻散乱的小丫头,难得他还能温和一笑道:“别怕!你在屋里接着睡,我有事去处理!”

    远远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复又躺下,扯过被子盖好。

    赶快去吧,我才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呢!

    看着她似乎巴不得自己快走的,沈近山不禁摇头苦笑,哪有这个样子做姨娘的?真不懂事,不过,还真可爱呢……

    唐迎是被门外的黑荆唤醒的,说是正房出事了,唐迎立刻起身穿衣。

    打开门问发生了什么,黑荆说沈际、杨照和沈玉朝三人在外院遇上,不明原因的大吵起来,杨照说沈际是自己儿子,又说沈玉朝要害他!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唐迎听了自然吃惊,随即便猜到了,沈玉朝为了救小秦氏竟然是想把杨照灭口!

    但是沈际怎么又会遇上?

    她想了想忙将那个小包袱从床底取出来,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说:“机会来了!”

    这样也很好!不要再费心找时机了,就在今晚和小秦氏决一死战吧!

    唐迎到的时候,整个望霞阁院子里、廊下、院墙外都是人,管事、护院、丫头、婆子都如临大敌一般站着,堂屋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此外,除了南府里长房暂时没有人过来,唐迎发现刘氏、沈玉谦、甚至连很少露面的徐堂燕也在。

    看到唐迎刘氏上前道:“是不是看见我很奇怪?”

    唐迎摇头:“三婶婶来的好,不然我还想叫人去请您过来呢。”两人虽然从来没就小秦氏的事情交流过,但刘氏那双晶莹透彻的眼睛里,分明也有着上场决战前的毅然。

    “三姐,你东西带了吗?”沈玉谦在问。

    唐迎淡笑着点头。

    沈玉谦看了看唐迎身后的黑荆,“黑侍卫很快会看到沈宅几十年里最精彩的戏了……”黑荆面无表情道:“黑某并不爱看戏,只是尽职护着小姐而已。”

    沈玉谦笑嘻嘻道:“黑侍卫的鸽子养的可真好,我每天看着它准点的往返送信,几次想抓它来看看都未能得逞,不知驯养方法能不能教教小弟?”

    黑荆道:“惭愧的很,怕是公子有所误会,我只会传信,不会驯养鸽子,公子若感兴趣不妨去向华公子求教。”

    唐迎这才知道原来每日黑荆会向长庐山苑飞鸽传信。

    “三姐,我们是在门外等等,还是现在就进去?反正,我都陪着你!”

    唐迎正要回答,屋里沈近山正高声叫:“你凭什么说际儿是你的孩子?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唐迎伸手掀开帘子,“当然现在进去。”

    身后黑荆和沈玉谦随着她来到了大厅里。

    沈近山一看她进来,眉头顿蹙:“珍娘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唐迎继续朝里走,沈玉朝浑身冒着寒气凌厉的瞪着她,沈际一脸茫然无助,杨照双臂抱胸两腿分开约一尺站着,一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唐迎瞟了一眼,竟然有六个脚趾?这是什么意思?

    她收回目光平静道:“父亲,我来是帮着您解开几个陈年秘密,那些蒙蔽了您十几年的事情,帮您擦亮眼看清那些人面兽心和阴谋的!”

    唐迎走到杨照面前说:“你都隐藏了这么多年,今日为什么要说出来?”

    杨照肆无忌惮的打量她说:“有人要杀我灭口,我倒不是怕死,我也该死!但我不愿孤零零一个人去死!既然逼到这个份上了,那就都捅开了吧……杨际,你不脱了鞋给你养父看看脚么?咱们杨家人都有这个……世世代代会传下去的!”

    说着举起那只光脚,动了动脚趾,十分的可异恶心。

    沈近山当然知道沈际脚上也有,他盯着杨照和沈际看了一会儿也不难发现,两人体型上是有几分想像的,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上前对着杨照便连抽两巴掌。

    “畜生!原来是你!她是你糟蹋的!”

    杨照露出诡异的邪笑,“是啊!你羡慕吧?我插进她身子的时候,她还是个雏儿呢!啧啧,又紧又嫩,滋味好极了!只是可惜了,这么多年我都再也找不到那么销人魂的。”

    沈近山怒嚎了一声冲上去拳打脚踢,像是疯了一般!

    屋里人都看呆了,不知道杨照说的“她”是谁?沈近山又为何如此失态。

    杨照来之前就被沈玉朝的人捆了手,没法反抗,很快脸上就开了染坊,鲜血直淌。

    终究还是沈玉朝冲上去抱住父亲,沈近山红着眼睛叫:“畜生!我沈家竟然养了你这么久,由着你祸害了这么久!瞎子啊都是瞎子!我弄死你!弄死你!”

    杨照也不擦一塌糊涂的脸,吐出一口血水瞧着沈际问:“你怎么说?看着你爹挨揍你就没有想法?”

    沈际只失神的看着他那只脚,心里乱成一团,他才不想要这样一个父亲,但是沈近山揍他也心里也很别扭。

    “王八蛋!你不要蛊惑他!际儿是我养大的,何尝得到你一星半点的照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来人给我继续揍他,拿鞭子来给我狠狠的抽!”

    沈际的嘴唇动了动,毕竟没有说话。

    亲情也好恩情也好,其实都是很稀薄的,他在畸形的环境里长大,不是极寒就是极热,其实也不懂怎么和亲人相处,更何况杨照与他没有半分交集。

    “等一下,容女儿问一声,父亲揍他究竟是为了谁?”唐迎突然插嘴问。

    沈近山阴厉的看她一眼“当然是为了你那可怜的姑姑!”

    “如果我说,茹姑也是被他糟蹋的,还有你的”

    “珍娘!”沈玉朝一声大叫。

 第178节 大爆发之妖女当道

    “够了,反正今日必不会轻饶了他!你赶紧回去!”他头暴青筋把她和沈近山隔开。

    “茹姑也是他害的?你有什么证据?”沈近山虽也愤怒,但更多的是疑惑。

    唐迎冷冷一笑,便把从他屋子里找到的迷药帕子,他偷配的花园门钥匙,还有他几年前暴雨夜企图再次**茹姑却被红蛋发现摔断腿的事一一说来,又叫了红蛋来指认,还找了外院伙计对证,沈近山立刻派人去他的私宅搜东西,搜出不少春宫本和淫具,还搜到合欢散和迷药罐,还从他房梁上搜出了一支珠花和一件亵衣。

    一大堆东西扔在地上,沈近山气的用鞭子连着抽了他十几下,打得他像个血人!

    他倒也是个奇人,闷哼几声后居然放声大笑,满脸满身的血如鬼魅一般。

    那支珠花在烛光下闪着柔和又熟悉的光泽,沈近山揉着眼睛一看再看。

    沈玉朝忙高声道:“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把人和东西一块送衙门里去吧!”

    “二哥太急了,事情还没完呢!”

    唐迎上前拾起珠花对着沈近山问:“这个,父亲不觉得眼熟么?”

    沈近山皱眉,眼光在珠花上游来游去。

    “怎么像是,椿娘的那支?这颗淡金色的珠子,颜色甚是少见……”

    沈玉朝道:“一颗珠子而已,京城里少说也能找到几百个差不多的,何必大惊小怪的……”

    唐迎微笑道:“那好!珠子多的得是,这个应当不多了吧?”

    黑荆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小小的包袱打开,然后往地上一丢,一脸的嫌恶。

    “这又是什么?”沈近山走近了问。

    沈玉朝说:“父亲还是别看了,总不过是这畜生干过的坏事,反正如今多一件少一件关系也不大……”

    然后又转向唐迎切切道:“珍娘!珍娘……算了……算我求你!”

    那一瞬间的沈玉朝显然是痛苦的,唐迎还是第一次看到高傲的他这般软弱和惶恐,眼角已经隐隐泛红了。

    可是不行,对不起,你又何必代她受过,我本来要惩罚的也不是你。

    唐迎摇头:“沈玉朝!这事不能算,请你走开!”

    沈近山看这兄妹两打着哑谜,话说的也暧昧不明颇有深意,愈加不能放过,便上前去细看。

    一件女人的亵衣,用的是最好的贡缎薄绸,七分水袖如荷摆,桃花那样的粉红,前襟绣着妖娆的藤蔓,衣角一对鸳鸯交颈,尾下绿波荡漾,这样式这画面是极熟悉的!一闭上眼都能闻到饱满芬芳的肢体,就裹在这件衣裳里,旖旎的缠上身来,**浅唱……

    “椿娘的寝衣?”沈近山切齿而出,瞪他就发现那一滩刺眼的已经干涸的印迹!后背已经汗湿透衣!

    地上还有一个男人的虎头荷包,叫了杨照手下的小厮来人,一看便说是他日常带的,只是这一阵子没看见他戴着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沈近山颤抖着问唐迎。

    “这是大约十天前的事了,穿这件衣裳的人和他,在大花园里假山后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被惊动后两人仓皇逃走,慌乱间便留下这些东西!”

    唐迎看着他血丝遍布的眼睛说:“您可以自欺欺人的不相信,随你,反正她干了太多罪恶的事情您都是不信的,谋害姨娘的胎,和家里的管事偷情,唆使她女儿让我服毒,这次还炸伤了我,大约还不止吧!……

    她之所以要炸伤我,也是因为那日撞见这件事的人就是我!拿走这些证据的人是我!……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您自己思量吧,这么多年,她不会一点痕迹都不露,只是您不愿意怀疑她罢了!”

    一个清越的声音说:“还不止珍娘说的这些!六年前,她也叫人用麦管给我下了砒霜!”

    众人听了一惊,一回头便见刘氏掀开了帘子从门外走进来。

    她脸色晶莹,目光悲凉。

    “要不是我的嬷嬷在乡下时见过有人用偏方来解毒,那日我就没命了!”

    “后来我在无意间发现窗棂上一个正圆形的小洞,又暗中调查了半年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恨我几次在老太太那里让她没脸,便刻意要除掉我!……只可惜我没有拿住她害我的证据,谁知她还敢故伎重演,当我听说钱姨娘也是在没人进屋子的情况下被人下了毒,便想到肯定是用了同样的法子!”

    她上前向沈近山深深一福:“二哥信不信培春的话,培春也无法强求,但是培春可以向近贤的在天之灵起誓,若今日有一句虚言便让我夫妻生生世世都不得相见!”

    别的也就算了,沈近山却对三弟和刘氏的深情非常了解!

    她肯这样起誓,足见她的诚意,沈近贤爱妻如命,当年他在世时,刘氏两次怀孕都是夫婿帮着洗脚的,一日不曾间断过!刘氏胃口不佳,想吃一口冻梨,沈近贤大半夜的爬起床亲自去西市上买,回来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沈近贤刚去世时,刘氏哭晕几次还呕了血,一个月里掉了一半的头发,要不是看着两个儿子的面上,她定然会追随夫君而去的……

    这样的相互爱到骨髓里的夫妻,她绝不会拿生生世世不得见的话来开玩笑!

    沈近山知道,这些极可能都是真的!

    “去,叫,她,来!”四个字如雷霆万钧,又如铁锤擂房顶般砸在每个人心中。

    沈玉朝冲出去道:“我去!”

    “玉朝!”沈近山厉声喝道。

    “拦着二少爷!沈东你带人去!”

    沈玉朝被几个护院拦在了院子里,沈近山踱步绕着唐迎在看,一副捉摸不透的样子。

    “珍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你复明半年都不到,之前的你足不出户,遇到事情也绝不是这般有主意的,人人皆道你柔和温顺……你是怎么变得这样?”

    “她是个妖孽!”杨照吐出一口血水,肿胀的眼睛像个猪头。

    “她已经被邪物附身了!死了还能复生,瞎了还能复明,性子大变,行动怪异,她在这家里兴风作浪蛊惑惹事,二老爷若信她,沈家可就要彻底败了!”

    说着仰头大哭嘶声道:“沈家要亡了!妖女当道啊!”

 第179节 魂魄飘荡

    黑荆怒视他一眼,右手小指一弹,一粒土丸飞出去就钉在杨照身上,他大嘴开合声音却戛然而止,之后又是一阵咳嗽,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近山惊异的看了一眼,黑荆面无表情看着房梁一动不动。

    唐迎等杨照咳完了才说:“我母亲是什么性格,父亲还记得吗?……她其实是个刚强多慧的人,我又岂会任人磋磨!况且自我去冬差点被害死之后,早就想着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人之所以性格会变,那也是逼的!”

    刘氏站出来娓娓道:“二哥当然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杨照这种败类的话岂能入耳?他斑斑的劣迹皆已暴露,自知无法善终,就想通过破坏您和珍娘的关系来浑水摸鱼借机逃脱!二哥切不可上他的当啊!”

    刘氏久居内院不大出门,沈近山和她见面次数极少,她今日选了一件颜色清爽的春衫,一张洁白的脸仿似少女,身姿袅娜端庄,声音清亮柔和,任谁看了都有很有好感!又一句句二哥叫着,沈近山紧蹙的眉头都松了几分,狂躁的心也静了一点。

    “放心吧弟妹,我怎么可能上他的当?”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闹哄哄的人声和哭泣声,细细一听,竟然是沈茵!

    转眼帘子被掀开,沈东带着两个下人和一个婆子,后面跟着大哭的沈茵一头冲进来往地上一跪,“爹爹!爹爹快救娘的命吧!娘被他们逼死了!”

    “你说什么!你娘怎么了?”

    沈茵抱住他的大腿哭道:“娘她,她想不开,跳了井了!”

    瞬间就人声沸腾。

    人群和掌灯的下人像舞龙的队伍一般涌向小秦氏的院子。

    后院确实有一口井,石砖垒得整整齐齐的,井沿口长着青苔,夏天常常会吊着竹筐往里湃着清凉瓜果,众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湿淋淋的被捞上来,抬到厅里的罗汉榻上,四齐和李嬷嬷一个拍脸一个压肚子在抢救。

    屋里几个油灯都放在了高处,急急的火焰像魂魄一样左右飘荡。

    沈近山大急,拨开围着的人直扑过去道:“椿娘!椿娘你怎么能这么傻!有什么事跟我说清楚就好了,怎么能轻生寻死呢!”

    “老爷!老爷您可来了!太太不堪中伤猜忌,她,真的跳下去了!”李嬷嬷哭叫起来可谓震天动地。

    沈玉朝和沈茵也扑上前去,沈玉朝大吼道:“把人翻过来,拍背压水,快快!大夫呢?去请了没有?”

    外面有人在叫:“大夫来了!闪开闪开,别挡着道!”

    唐迎心里疑惑,说实话她不相信小秦氏真的会寻死,但从人的缝隙里往里一看不由得一惊,那张秀丽的脸已经煞白似鬼,还从里往外透着青气,看来是真的跳下去了!

    白同喜跑进来后便开始按着溺水的法子一遍遍施救,唐迎不想往前凑,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夜风吹得灯笼光突突的跳,也将唐迎的裙角吹得反扑过来。

    刘氏踮脚看着里面的一切,过了一会儿转头来看唐迎,眼里也带着几分不置信慢慢摇了摇头,唐迎一惊,难道她真的不行了?

    围着的人开始发出长短不一的叹息,也有人低低的抽泣,看着白同喜似孤魂一般慢慢走出来,抽泣声开始像盛夏池塘的蛙鸣一样此起彼伏的响,最后吵杂一片!这其中一声尖利的哭喊刺裂耳膜,沈茵头发散乱五官扭曲着从里面奔出来,疯狂的大叫:“沈荞在哪儿!在那儿?我跟你拼了!你这个贱人你居然害死我娘,我要你给她偿命!”她举着爪子就扑过来。

    就算三四个沈茵也不会是唐迎的对手,何况还有黑荆在,于是沈玉朝追出来的时候,沈茵已经坐在地上大哭了,右手膀子被下了,僵硬的悬着。

    “哥哥,他弄断我的手了!我手不能动了!”沈茵哀嚎。

    “哥哥,人家欺负你亲妹妹,你不来管管吗?娘啊!你一死谁都敢欺负茵儿了,茵儿也不活了茵儿也随你去了吧!”

    她哭的又急又响,自己把自己给呛了,一通咳嗽起来把脸憋的紫红,沈玉朝也含着泪来拉她,才一拽沈茵就哇哇大叫:“哥哥不要拉我的手!疼疼!手断了不能动了!”

    沈玉朝直起身子阴郁的看着唐迎,眼里的恨意已经完全不能隐藏。

    唐迎上前抓起沈茵的胳膊咔哒一凑,又退回去对她说:“我没有害死你娘!她是畏罪自裁!你若再敢惹我,有的是比这个大的苦头在等你!”

    沈茵尖叫:“你这个歹毒的贱女人!你为什么没死在棺材里,你活过来就是个祸害!祸害!你去死!”

    唐迎冷冰冰的道:“沈玉朝,你还不管她吗?你觉得我还能忍多久?”

    沈茵继续大骂,唐迎倏忽上前干净利索的抓住她的胳膊又一拧,沈茵的手臂又脱臼了!

    哭闹声顿停,沈茵几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刚才的唐迎的身手快似妖魅,她吓呆了!

    而且,当着沈玉朝的面她也敢这样对待自己!

    沈玉朝大怒道:“你怎么敢这样欺负她?”

    唐迎背手站着不屑一顾,脸上似结了一层霜,眉眼间的气势有破竹之力。

    沈玉朝上前抓住沈茵的手推拿了几下又回臼了,对着她认真说:“别骂了!你不是她的对手……没有了娘,你还有我,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唐迎压根不看他们,转身就向自己的春行阁走去。

    沈近山在背后唤她:“慢着珍娘!现在,你满意了吗?”

    唐迎慢慢转过身来鄙夷又惊讶,“满意?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二房千疮百孔污漆抹黑难道都是我的责任?你续弦的良妇做下这些罪孽你可满意?她让你蒙羞你可满意?你若不满意,大可再去问问杨照,他先强了你继妹然后是你的庶女,最后是你的爱妻,你何不问问他可满意?”

    说完在夜色里大步离去。

    去你妈的沈近山!我早就不耐烦跟你废话了,如今这些丑事都抖露出来,自己慢慢收拾吧!从今儿起,我狮娘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等我安顿好茹姑,再看着沈萝顺利嫁到凌家,把秦夫人的财产理顺了,一刻都不会多呆!

    你们这些蝼蚁虫鼠我根本不屑多看一眼!

 第180节 有福的姨娘

    沈府犹如经历了一场地震。

    出离愤怒的沈近山将杨照几乎弄了个半死,送去衙门的时候只剩半口气了,杨照没有半点背景,沈近山好歹是个四品的指挥佥事,官官相护,差役只知道这个家奴干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哪里会为了他去责问沈近山?

    因此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把人拖走了。

    沈家对外称秦椿暴病而亡,按照太太应有的规制大办丧事后下葬,二房里上下都披麻带孝,饮食戒荤腥,生活止娱乐,并谢绝一切人情往来。

    当晚众人散后,骤然丧母的沈茵自然是悲痛异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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