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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珑无双局-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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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胜想着是同住一间屋的同窗,蹲下身道:“苏沐,我背你!”
  苏沐并未推辞,嘶哑着嗓子说了声谢,伏上了谢胜的背。
  林一川的行李还在玄鹤院,跟着两人一同回了。
  进了房间,将苏沐安置在床上躺了,谢胜将郎中开的药放下,热心地去张罗茶水饭食。林一川坐到了苏沐床前:“苏兄可还记得我?灵光寺我听到苏兄叫喊,去追凶手。”
  “灵光寺。”苏沐嘶哑的重复了遍。心头一道电光闪过,人跟着哆嗦了下。想杀他的人是灵光寺的凶手!难道那凶手以为自己看到了他?想杀他灭口?
  “不是自尽,有人想杀你。”林一川肯定的说道。
  “不不不,是在下家中出了事,一时想不开。”苏沐不顾嗓子疼,一味地否认。目光惊惧的左看右看。看到窗外的树林,一把攥紧了被子。
  他不愿意说,林一川也不勉强。他想到了换房的事,试探地说道:“此处不如擎天院有高大的院墙,苏兄可愿意与在下交换房间?搬去擎天院住?”
  离开这里!擎天院以往都是分给荫监生住。院子四周有高大的院墙,还有护院巡视。苏沐求之不得:“林兄真的愿与我换?”
  得来全不费工夫!林一川重重地点头:“真的!”
  他迅速的拎了苏沐的行李,等苏沐休息了会,表示可以行走后,林一川将他送到了擎天院自己的房间。正好谭诚与林一鸣不在,大约吃饭去了。安置好苏沐,林一川浑身轻松地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
  他得意地看了眼擎天院笑道:“一举两得!谭弈,你有本事就跟来住四人间吧!”
  想着穆澜回到宿舍看到自己的脸色,林一川哈哈大笑。


第101章 内阁首辅的邀请
  伙计将灯笼点起挂在了檐下。穆家面馆刚开张,生意还不错。反正穆家班的人都住在院子里,穆胭脂打算让面馆开到坊门关闭。
  入夜后人渐稀少,穆澜回家又帮了会忙,正和伙计们一起吃饭。
  穆胭脂知道她明天就要扛行李住进国子监,特意下厨给她炒了两道爱吃的菜。一大家子拼了几张桌,热闹的聚在一起。
  一辆马车停在了街对面,里面下来一位客人,径直走向了面店。看到里面伙计们都在用饭,以为打烊了,犹豫地站在了店外。
  李教头站起身来招呼道:“客人可是吃面?小店尚未打烊。”
  客人微笑着走了进来,看了眼柜台后的水牌道:“来碗臊子面吧。”
  穆胭脂就站了起来:“我去煮面。”
  没多久面就端了过来。那名客人抽了筷子坐在角落里吃。
  穆家班的人也没在意,继续热热闹闹地缠着穆澜说国子监。
  “……羞杀卫阶扬臂高呼,几百号监生立时响应。那群贵胄公子全部吃了瘪!都盯着万人空巷,结果许玉郎也知众怒不能犯,乖乖地听祭酒大人安排,去抽了签。”穆澜讲述着国子监争房一事。
  众人早知道了谭弈和许玉堂的绰号,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贵胄公子们有没有住进黄字号院。估计没两天就要哭了。”
  穆澜用筷子敲着碗沿悔恨不己:“如果我运气好点抽中住擎天院,转手就卖给那些贵胄公子。五百两!包管有人买。”
  “五百两!”众人又一阵惊叹,心痛得仿佛真有五百两不翼而飞了。
  “那得卖多少碗面才赚得到啊。”
  穆澜跟着笑:“赶紧吃完收拾。没那命啊!”
  众人速度吃完饭,齐力把桌子收拾了。留了几名伙计应付晚上偶来的客人。穆澜正要回房,却被那名客人叫住了。
  穆澜这才发现,这位客人吃的极慢,仿佛等着她吃完似的。她顿时警觉起来。
  “客人有什么吩咐?”穆澜仍挂着笑容问道。
  那位客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目光清明,温和的说道:“你就是杜先生的关门弟子?”
  穆澜一怔:“正是不才。”
  他久久打量着穆澜,眼里泛起一丝伤感:“先生旧病缠身,走的可安详?”
  这是老头儿的故交?穆澜心头闪过老头儿曾给她的几个人名,却没有一个对得上号。她依然恭谨地答道:“先生是睡梦中过世的。”
  客人似有些安慰,拿出一张名刺放在了桌上,不容置疑地说道:“老夫昔日与杜之仙也有些交情。明天国子监还有一天假。老夫府上正开赏花宴,你且也来吧。”
  他数出十五个铜板放在桌上,施施然起了身。
  穆澜眼尖,瞄了眼名刺,真吓了一跳。她赶紧拦住他:“既是长辈,这碗面理应晚生款待您。”
  客人也不推辞,将铜板收了,微笑道:“明天记得来。”
  穆澜直送到马车旁,等他上了车,马车走远,她才拍了拍胸口:“吓死个人啊!内阁首辅来我家吃面?”
  她走回面店,伙计正在收碗。穆胭脂从厨房出来,正好奇地拿着那张名刺左看右看。
  “澜儿,他是什么人啊?”
  穆澜将名刺拿了过来,心想该怎么对母亲说呢?照实说内阁首辅胡牧山?她敢打包票,明天整座坊的人都会知道。母亲一定会借此扬名。
  “哦,是杜先生以前的同僚。知道我进了国子监,邀我明天去他家用饭。”
  穆胭脂压低了声音道:“官大吗?你若查到了证据,他能帮上忙不?”
  母亲心里只有翻案这一个心思。穆澜心想,我都认识皇帝了。真找到证据翻案,她肯定直接找无涯。她笑着安慰母亲道:“还不知道他现在哪个部堂供职。明天赴宴,我会见机行事,多结识点官员。您放心,我已经顺利进国子监了,一定会找到父亲留下的证据。”
  “娘不急。你去歇着,行李娘叫个伙计给你送国子监去。”穆胭脂叹了口气,催促穆澜回去歇着。
  穆澜去了安静的后院,靠着杨树拿起名刺来看。她心里没表面那样轻松。老头儿给她交待的可信之人中可没有这位内阁首辅。与之相反的是,当初谈及父亲那件案子,十年前走运的人中,就有这位内阁首辅胡牧山。
  他为何亲来小面馆,又邀自己去他家赴宴?穆澜百思不得其解。
  船到桥头自然直。穆澜一觉睡醒,换上了老头给自己做的最好的锦裳,骑了马去了胡府。
  她以为首辅家开赏花宴,定是极热闹的场面。没想到到了胡家,被下人引进府中花厅后,整个花厅里只有自己一个客人。穆澜顿时警觉起来。
  不多时,胡牧山身着便服来了。
  穆澜这时不能再装着不知其身份,抬臂弯腰揖首:“晚生拜见首辅大人。”
  胡牧山说了声免礼,分宾主坐了,开门见山道:“本官府中的花开得不错。穆公子且去观赏一番吧。”
  有名老管事早候在一旁,请穆澜移步。
  胡牧山坐着没动。穆澜只得跟着老管事去了。这是有人想要见她。会是谁呢?能劳动胡牧山亲自来请她。其实想让她进胡府,打发个下人来送张帖子,穆澜也不敢拒绝内阁首辅的邀请。胡牧山为何还要去小面馆吃面呢?
  心事重重又警觉无比的穆澜跟着老管事穿过回廊小径,来到一处葫芦型门前。老管事躬身说道:“穆公子,您请吧。”
  处处透着诡异,穆澜更加警觉,谢过他之后,走进了园子。走得数步,她回过头一看,老管事还站在门口,透出亲自守门的意思。
  她往里面一望,花园清静无人。不远处有一片粉白深红的花海。透过初绿的林梢直扑入眼帘。
  此花的确值得赏,人却又吓了穆澜一跳。
  这是穆澜第一次见到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东厂督主谭诚。
  高大的辛夷花树热热烈烈火的绽开着,景美令人叹。树下安置着一方棋坪,谭诚穿着青色便袍安然坐着。
  穆澜离他三步开外站住了。她此时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只能抬臂见礼:“在下穆澜,应胡首辅之邀前来赏花。”
  “咱家请他邀你前来。穆公子请坐。”看到穆澜,谭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温和地请穆澜坐了。
  咱家?穆澜后颈的汗毛嗖地竖了起来。能劳动胡牧山这位内阁首辅,又自称咱家。她心里咯噔了下,她该如何表现?惶恐,害怕,震惊,不安,还是平静?穆澜被突然出现的谭诚扰乱了心思,只得先见礼再说:“晚生拜见督主!”
  “是个聪明的孩子。”略带尖利的笑声从谭诚嘴里冒了出来,“坐吧,陪咱家下一局棋。”
  棋?!穆澜头皮发麻,难道谭诚知道她是珍珑刺客?冷汗从后颈渗了出来,她局促不安地坐了半边凳子:“在下棋力不精……”
  “你会下这局棋就行。”
  这局棋她见过。穆澜凝神看去,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东厂怀疑身份就好。
  老头儿以前常摆出来一局棋。老头儿没说和谁对局,不停地复盘。她曾陪老头儿下过,也好奇地问过。老头儿说:“当年输了。这些年重新复盘,其实是有机会赢的。”
  谭诚邀她再下这局棋。她该赢还是输?
  
  元宵节我灰常努力地将冰箱里的剩菜一扫而空。然后想起是元宵节,该吃汤圆。硬塞了两个。真实感受到了一把嗓子眼堵着枚汤圆。如果塞了四个,我估计照X光片,能看到从嗓子眼到胃口一排四个从上到下排列整齐。55555555……决定今天饿一天消食。


第102章 拂乱了棋与心
  复盘下的次数多了。穆澜对这盘棋了若指掌。然而棋是活的,谁也料不准盘中是否还有变化。她想着老头儿的心思,淡定的落下一子。
  时间慢慢推移,阳光从粉白嫣红的辛夷花树中透下来,已近午时。穆澜额头已然见汗。棋下至尾盘,胶着在一起。她就像行走在悬崖边上的人,背水一战或许能突破重围,赢得胜利。然而谁又知道脱离了现在的险境,前方是否又有埋伏?
  然而,现在弃子认输她又不甘心。谭诚的棋也并非稳赢的局面。她心里充满了迷惑。难道老头儿说的,有机会赢是指的现在这个局面?
  谭诚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少年眉目如画,见之令人心喜。可惜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可惜无法招揽穆澜,还是可惜没见着想见的人。
  穆澜落子并未多想。谭诚心里一叹,弃了手中的棋子:“和杜之仙下过很多次?”
  “是。家师对这局棋念念不忘。是以在下才能支撑到现在。”穆澜实话实说。
  谭诚再落下一子。直把穆澜逼至绝境。既然这样,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吧。穆澜的棋子正要落下,耳边响起谭诚的声音:“你若赢了,便要死在这里。”
  她心神一颤,抬起了脸。
  “你若输了,也会是个死人。”谭诚淡然地看着她。
  她有机会杀了他吗?穆澜的手指稳稳夹着棋子:“赢不得输不得,这盘棋该如何下?”
  “这是你的问题。”
  辛夷花开得灿若云霞,花园静谧无声。
  哗啦……
  穆澜拂乱了棋坪,轻松将手里的棋子扔回了棋盒:“不能赢也不能输,那就不下了。”
  她微微笑了起来,像一个捣蛋的孩子,耍起了无赖。
  一笑之下,谭诚眼前一亮。少年灿烂的笑容让他的心情无端好了起来,他嘴里发出尖利的笑声,竟然十分舒畅的模样:“好,杜之仙耗费十年心血,果然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他起了身,朝穆澜笑道:“咱家其实也舍不得吃了你这颗子。”
  说罢施施然去了。
  穆澜一直望着他的身影出了花园的葫芦门,整个人才瘫了下来:“我的小心肝禁不住这样吓啊……”
  她擦了把额头的涔涔渗出的冷汗,瞧着衣袖上的汗渍苦笑着想,今天这场见面果然弄了她一头雾水。
  乱花迷了她的眼,心中笼罩的迷雾又多了一重。谭诚究竟是想看看十年之后,老头儿研究这盘棋能否赢了他?还是另有所图?
  “舍不得吃了我这颗子……我是一枚棋子?谁在下这盘棋?谭诚想和谁对弈?面具师傅吗?留着我不杀,为了钓出面具师傅?他知道面具师傅的存在?”穆澜喃喃自语。
  没有人进园子打扰她。胡牧山仿佛遗忘了她是请来的客人。一上午心力焦悴,穆澜瘫坐在椅子上,几乎想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然而这里是首辅家的花园,不是穆家的大杂院。穆澜起身站起,望着高大的辛夷花树突然想起春来说过,无涯喜欢这种花。
  辛夷花树大都生于南方,北方甚少。胡牧山家里却种着无涯喜欢的这种花树。是巧合吗?穆澜累了,懒得再想。由花思人,她想起了核桃。
  时间尚早,她不如去看看核桃?穆澜起身离开,没走多远,花园的葫芦门进来了一行人。
  胡牧山陪伴着无涯出现在她的面前。
  空寂无人的花园中,突然看到穆澜,无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身后的秦刚和春来都瞪圆了眼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穆澜会出现在当朝首辅的花园里。
  “多谢首辅大人相邀。贵府的花树果然美极。”穆澜抢先揖首见礼,“大人有客,在下先告辞了。”
  “贤侄喜欢,空了不妨常来。此花还要开上一两月才败。”胡牧山像待晚辈一样,温和亲切。目光在无涯与穆澜之间打了个转,心里却在疑惑,谭诚那老阉狗布下了这个局又为何要走得那么早呢?
  她受了胡牧山招揽?无涯抿紧了嘴唇。
  这是什么情况?春来的小眼神像刀子似的,他掩不住情绪,咬着小牙愤怒不已。穆澜不想过多解释,装着不认识无涯,施礼后毅然离开。
  穆澜走后,胡牧山惶恐道:“下官与杜之仙有些交情,知晓他的关门弟子进了国子监,今天特意请穆公子过府叙叙旧。不知道皇上今天出宫来赏花,冲撞皇上了。”
  “朕算着府上的辛夷花该开了,心血来潮所至。怎怪得了首辅大人?”无涯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去。
  眼神瞥到花树下被拂乱的棋坪。穆澜和谁在此下棋?他心里又多存了个疑问,目光望向树上的花枝。
  胡牧山知晓往年规矩,叫人抬了竹梯拿了剪子。无涯亲自顺着梯子上了树,慢慢寻觅着开得正好的花枝。
  母后喜欢辛夷花。满京城只有胡家养得这几株树开得最壮观美丽。年年无涯都会亲自到胡府亲手剪花枝以示孝心。今天来胡家,是谁提醒他的呢?无涯脑中闪过了母后身边女官梅青的脸。
  他今天来,才能在胡府遇到穆澜。是故意的吗?胡牧山是谭诚一手提拔起来的,是想让他知道穆澜有可能投靠东厂?她会吗?
  无涯站在高高的竹梯上,怔怔出神。
  下面一群人目不错睛地盯着他。秦刚随时准备一跃而起,接住脚踩滑的皇帝。
  无涯定了定神,剪下了花枝。
  随着他平安下到地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胡牧山看了眼日头道:“皇上在府中用顿便饭吧。”
  “不用了。回宫。”以往无涯或留下来用饭,或者赏会花。今天他没了心情,脑中全是穆澜的身影。
  出了胡府,无涯的马车朝宫中驶去。
  走到中途,无涯敲了敲了厢壁,马车停了下来。春来掀起门帘,低声告诉秦刚:“去天香楼。”
  天香楼?皇上还没忘记那位冰月姑娘?秦刚愣了愣,示意马车转向。两骑飞快离队,先行去天香楼打点。
  此时,穆澜已先无涯一步,到了天香楼。核桃笑嘻嘻地迎了她,将服侍的婢女打发走了,亲自置了酒席。
  “少班主,不如在我这儿歇一晚,明早再去国子监?”核桃亲手给她卷了个鸭饼递了过去,“那位无涯公子给的银钱让妈妈高兴,让我专心服侍他一人。”
  无涯……至少无涯今天不会来。“好。”穆澜咬了满口香,示意核桃再包:“珑主来过吗?”
  “说也奇怪。珑主一直没有找我。我心里正不安呢。”核桃专心服侍着穆澜吃饭,见她下筷如飞,不由抱怨道,“怎么饿成这样!”
  今天的事太费脑子,穆澜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大口吃着,有些诧异:“居然没有找你。算了,水来土淹。天香楼离国子监不远。有事,你记得在院子里放一管冲天火。杜先生做的,隔了数里都能瞧见。”
  核桃翘着嘴开玩笑:“听说国子监巡查的护卫都是高手,当心你翻墙被捉住受罚!”
  “你还不信我的功夫?”穆澜没来由的就想到了自己练成的小梅初绽,想到了面具师傅。她不愿再去想这些伤神的事,和核桃耍起了花枪,“就算受罚,我也要赶来救我家核桃啊!”
  核桃心里一甜,转念就想到穆澜是姑娘。可是那又怎样?只要少班主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少班主,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丫头!穆澜揉了揉她的脑袋:“烤鸭真香,再给我包一个。”
  一只卷了鸭肉的荷香饼正塞进穆澜嘴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天香楼的老鸨人未至笑先闻:“冰月啊,无涯公子来看你了!”
  穆澜两口将鸭饼塞进了嘴里,这才低声骂了出来:“又这么巧?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
  明天是情人节,珍珑无双局要上架入V了。感谢大家支持。我努力明天多发糖。


第103章 
  老鸨以专业的眼光欣赏着打前站的两名锦衣卫。挺拔的身材,冷峻的气度,眼神中透出的傲慢……啧啧,就算是养的护卫也丝毫不弱于来天香楼的公子哥儿。想起无涯的大手笔,老鸨喜滋滋地奔进了门。
  一大桌菜吃得七堆八落,核桃装模作样地擦拭着嘴。
  “哎呀,我的好姑娘,这样贪嘴下去你的腰身还要不要了?赶紧沐浴梳妆去。”老鸨推着核桃去浴房。叫了婢女赶紧收拾,重治酒席。
  核桃娉婷走到浴房门口,回过身嫣然笑道:“妈妈,无涯公子不喜欢外人侍侯。”
  美丽的杏眼朝门外一瞥。老鸨明白了:“妈妈这就走。赶紧着!”
  老鸨带着婢女收拾了出来,冲着两名锦衣卫笑道:“我家姑娘正在沐浴呢。小筑里只有三间房,绝对没有外人。”
  等她走了,两名锦衣卫将院门一关,进了房间。
  三间正房悉数打通。正中一间布置成宴息处,另两间以屏风与多宝阁架子相隔,一目了然。看过梁上与床底,确定没有藏人。
  卧寝后面连着浴房,里面水声哗哗。
  一名锦衣卫犹豫了下,站在浴房门口轻声问道:“冰月姑娘,我家主子最多两刻钟就到。”
  略带吴音的声音从浴房中响起:“你梳头时快一点。”
  “是。”
  锦衣卫听出里面只有冰月姑娘与她的婢女,向同伴使了个眼神,两人退到了正堂。
  不多时,浴房中走出穿着宽大锦裳的冰月与她的青衣婢女。隔着屏风能看到她披散着长发坐到了妆镜前。
  “惊扰姑娘了。”一名锦衣卫低声说着,绕过屏风进浴房看了眼。出来时眼角余光扫到了冰月的背影。带着湿意的黑发坠在白色的裙裾上,像肆意晕染的水墨。他心头一跳,不敢多看,低头出去了。
  穆澜在镜中看到他离开,眉梢微扬。
  “少班主,会不会太冒险了?”当面顶包,核桃心里发虚。
  “有时侯越浅显的谎言越不容易被揭穿。谁能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冰月呢?妆化浓一点吧。”
  同样的眉眼,勾长了眉梢,晕染了眼尾,镜中的穆澜凭添了三分妩媚。长发高梳,往后坠成蝶鬓髻,露出优美如天鹅的脖颈,脸型也变了两分。穆澜不怕头重,左右插了金菊花簪,前面用了金丝绞花冠坠红玉缨络,指头大的红玉正坠在额心。后髻簪上大如婴儿手掌的翠玉卷荷,坠着一排明珠。挂上金质灯笼型耳铛,染得红唇如水,颊似桃花,明丽而娇艳。
  核桃取来一袭翠绿夹金丝织兰竹花纹的通袖大裳披在她身上,退后一步唏嘘不己:“少班主,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你都认不出,那傻蛋更认不出!”穆澜瞥了镜中的自己一眼。穿男装太久了,她都穿得厌了啊。
  取了面纱蒙上。她叹道:“核桃,去吧。多低头,少说话。”
  “明白!”核桃低下头出了房门,见那两名锦衣卫已站在了院子门口。门外一行人簇拥着戴着帷帽的无涯到了。
  他就是年轻的皇帝?那天晚上她心里害怕,天黑也不敢多看。核桃有些好奇,想抬头看清楚无涯的脸,又害怕被识破犯了欺君之罪。她只得低着头。
  湖水一样的衣摆从她眼前飘过。核桃看清楚上面晕染的麒麟纹,只来得及蹲身行礼:“我家姑娘……”
  无涯的脚步迈进了门槛,吱呀一声将门合上了。
  核桃的脑袋朝屋子偏了偏,竖起了耳朵。
  门外,天香楼的酒菜也掐着时间送来了。经过了锦衣卫检验,食盒递到了核桃手中。她轻轻敲了敲门:“姑娘,奴婢送酒菜进来。”
  “进来吧。”穆澜略带着吴音的声音慵懒轻柔。
  真不像少班主啊!核桃想着,提着食盒进去,将酒菜布在了正堂的八仙桌上。她好奇地往卧寝看了一眼。少班主还坐在妆镜前,无涯远远地坐在屏风前,静静地望着她……隔着屏风,取下了帷帽。还是没看到年轻皇帝长什么样。核桃带着遗憾出去了。
  院门已经关上了。院子四角都站着护卫。
  “姑娘,泡壶茶来。”院子西南角的鸳鸯藤下,坐着的两人朝核桃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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