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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大人纪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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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处正热闹,秋氏和林雅菡都在。还有独孤维清的儿子,被奶娘抱着被老夫人逗弄。独孤维清也刚下了衙回来。
  沈氏和慈玥婆媳二人都忙得团团转,不在这里。府里近来事情多,慈玥便被抓包派了管家的差事。
  林雅芙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秋氏是个棒槌,都帮不上忙,每日里在老夫人面前凑趣。
  老伯爷为重孙取名为旭,他这辈从晨字,大名便叫做独孤晨旭,乳名雍雍。取自《诗。匏有苦叶》雍雍鸣雁,旭日始旦。
  小家伙快五个月了,小脸长开,眉眼间像极了他的母亲慈玥,五官精致异常,眼睛圆溜溜的,小小的脸蛋衬得睫毛长得过分,胖乎乎,白生生,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喜爱。
  独孤维唯逗弄着小家伙,一会捏他的小脸,一会儿挠他痒痒,小家伙笑得上不来气。
  秋氏正手上拿一个石榴剥着,嘴上笑道:“要说逸之这孩子真是有心,他自己一个人在京城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饭,院里结几颗石榴,还能想着给我们送。”
  林雅菡微笑着回道:“那是因为古公子心里装着我们府里,所以才时时刻刻能想到这些。”
  独孤维唯一边凑过去亲雍雍,一边分心想道,这都开始叫“逸之”了!古逸之真还挺能耐,进京这才多久,就把她家二婶给拿下了,看起来这婚事**不离十了。
  独孤维清看一眼妹妹,跟秋氏道:“古公子学问也是不错的,明年春闱,成绩定不会差了。”
  秋氏闻言更是膝上眉梢,不知该怎么欢喜才好。
  独孤维唯知道兄长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想来父亲是等明年春闱过后再决定定不定这门亲。
  在定波堂说会话就到了晚饭时间,用过晚饭独孤维唯回房看魏天喜和京中某人的来往信件,没看两页,宫中突然有太监进府传皇上口谕,宣独孤维唯尽快进宫。
  独孤维唯一听就知道是为了韦皇后的事情,若想开棺验尸,不通过皇上显然不行,想来萧铎兄妹三人已经给皇上说了此事。也不知道皇上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独孤绍棠和沈氏都有些疑虑,这个时间段皇上宣女儿入宫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父母忧心的脸,独孤维唯笑着安抚:“的确是一件大事,不过不方便外传,放心,女儿只是去帮忙。”
  独孤绍棠一听就放了心,他家闺女小小年纪办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大事?她说没事,肯定没事,立刻放下心来叮嘱:“快去吧,别让皇上久等。”
  独孤维唯出了府门,恰好见萧恪在门前下马,忙迎上去问道:“怎么这会儿来了?刚从大营回来?可用过晚饭了?”
  萧恪过去将她身上的披风拉了拉,边道:“在母后那里用过了,听说皇兄找你有事,我过来接你。”
  解释完又皱着眉头道:“晚上凉,怎么就披了这么一件薄披风?”

☆、第三百八十三章 条理分析

  萧恪揽着独孤维唯的肩膀进了太极殿。
  殿中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萧统坐在书桌后沉着一张脸,萧铎、萧锬和萧钧都在两边坐着,萧钧脸上泪痕未干,萧铎和萧锬也是双目微红。
  见礼过后,萧统面无表情伸手指指边上的座椅,道:“坐吧!”
  萧恪拉了独孤维唯坐到一旁,等萧统开口。
  “你有几分把握先皇后亡于暗害?”萧统语气跟坠了铅块似的问道。
  独孤维唯两手一摊:“半分把握也无!”
  这种不负责任的回答让萧铎兄妹三人齐齐看向她,而萧统仅仅双眉一轩,一双眼睛盯紧她却并没有当场发怒。
  萧恪伸出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以作安抚。
  独孤维唯顺手在他手心挠几下,接着道:“关于先皇后死因,臣女没有亲历,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仅凭着‘不合常理’四个字作为判断,的确没有把握断定先皇后死因。”
  “不合常理?你且说说这不合常理。”萧统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独孤维唯道:“女子难产通常由几种情况引起,其一,胎儿过大。胎儿并不是越大越好,相反的,孕期如果母体摄入的营养……呃,滋补过甚,便会造成胎儿过大,导致难产。”
  “不会!”萧统截口道:“孩子生下来时和一般孩子没有两样。”
  他是做过好几个孩子的父亲的人了,见过初生儿的个头。
  “其二,胎位不正。这个不用多说,太医们都可以证明先皇后当时胎位是正的,可以去除这个因素。其三,产妇自身有疾病,类似于眩晕、心痹等症状,或者心理过于紧张、压抑,都会造成难产。”
  “这个也没有,梓童身体心理都没毛病。”萧统不假思索道。
  独孤维唯点点头,接着道:“其四,产妇过于瘦弱。产妇身体瘦小,骨盆狭窄,胎儿便会在娩出过程中卡在骨盆处下不来。如果身体太弱,生产时没有力气,造成产程过长,胎儿无法娩出。这一条适应初产且年龄偏小的产妇,也可排除。”
  独孤维唯解说着这些的时候,萧恪忍不住盯着她看,一来惊讶于她对于这些情况的精通,二来也已经联想到了他们自己身上,她还这么年轻,若太早生产,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不由心里一寒,暗自打算,亲可以早成,但孩子还是过几年再要的好。
  “这四种情况便是造成难产的原因,先皇后却一条都没占,那么为什么还会难产?这就是不合情理之处。”独孤维唯道。
  “但也不能以此判断梓童就是遭人暗害。”
  作为一个帝王,一个自觉掌控天下的帝王,很难接受在自己掌控下的后宫,结发妻子被人害死的现实。
  “是!是不能仅凭这些就说先皇后是被人暗害。”独孤维唯肯定了萧统的说法,又道:“一个人觉得一件事情有问题,可能是他想多了。有两个人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可能是他们的思考问题的方式比较接近。有三个人觉得有问题,那这件事情就值得商榷了。如果再多的人觉得有问题,那么这件事情就一定有问题。”
  萧统以手扣桌,垂目问道:“都有谁觉得梓童死因有问题?”
  “臣女几年前举家回京时,路过商州驿,无意中听到先皇后宫中伺候的老嬷嬷反复唠叨,怀疑先皇后的死因。苏嬷嬷年老神志不清,却依旧记着这件事,说明她对先皇后的死因耿耿于怀,所以印在脑海,脑子不清楚了却仍没忘记。”
  因为有那次偶然听到的事,所以独孤维唯在那年庙会遇到萧铎,他说或许会有事请她帮忙时,立刻联想到了苏嬷嬷唠叨的话。
  “苏嬷嬷是臣女听到的第一个对先皇后死因产生怀疑的人,第二个便是太子殿下。”
  “阿铎,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萧统转向儿子问道。
  萧铎看一眼萧钧,回道:“实际上是阿钧,阿钧一直难以接受母后过世的事实,母后身体一贯不错,太医都说了没什么问题,可母后恰恰没了。儿臣后来找了当时为母后接生的产婆,产婆也说照母后的身体状况不应该会难产,但结果的确挺令人想不通。”
  独孤维唯接着他的话头:“臣女便是第四个怀疑先皇后死因的人。此次出京,臣女在淮南道遇到一个先皇后宫中的老太监,得知他是在先皇后过世那年,因为心伤主子过世而大病一场,然后出宫养病。这老太监处事油滑,不像是个忠心耿耿到会因为主子过世而大病的人。那么先皇后前脚过世,他后脚设法出宫,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当然,做人奴仆哪有做个富家翁来的舒服?他若趁着先皇后去逝找借口出宫享清福也是可能的。”
  独孤维唯再次不负责任猜测道。
  “但这个理由解释不通他一个并无多大权势的太监,能够让地方官员甘愿认其为父,解释不通他能插手地方官员任免的原因。”萧铎帮着独孤维唯把剩下的话说完。
  “所以说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为什么会支持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监?是不是两人勾结着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者这人有什么把柄握在这老太监手里,所以不得不为他所用?”
  独孤维唯一连串反问后停了话头,给众人思考消化的时间。
  萧统扣着桌子的手一下一下,越敲越慢,道:“你怀疑背后支持老太监的人就是主谋?”
  独孤维唯组织一下语言,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有这个可能。”
  “审!”萧统神色变得凌厉起来,下令道:“一定要审出他背后的人是谁?”
  看着独孤维唯道:“朕知道你在刑名一道上无人可比肩,梓童的死因就交给你来查明。至于开棺。。。。。。”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道:“若有必要就开吧!”
  萧统称呼陆长君都是直接叫皇后,只有称呼韦皇后才一直叫梓童。在他心里,只有韦后是他的妻子,才能配的上“梓童”的称呼,陆长君只是“皇后”。
  独孤维唯起身应命,并交代众人:“这件事情目前不能泄露出去,要提防打草惊蛇。”
  幕后凶手若是得知她在查这件事,定想方设法毁灭证据,届时想查清事情真相更是难上加难。

☆、第三百八十四章 及笄礼

  萧恪送了独孤维唯回去,几日不见,两人又在府门外腻歪一会,等回到府里已经差不多丑时了。独孤绍棠和沈氏听下人报说女儿回来了才放心睡下。
  晚上睡得晚,次日便起的迟。梳洗过后草草用了早餐,便去刑部见屈中桓。
  她得先把手头的事情解决完,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先皇后的案子。
  天佑六年快要过完,这时节提调刑名官员进京不合适,独孤维唯跟屈中桓商定,等翻过了年,天佑七年春再去做这件事。
  等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抽空取出从萧铎处拿回的魏天喜和京城来往的信件逐字逐句细细揣摩。
  看了两日,发现魏天喜通过京中某人插手当地邵阳甚至所在州府底层官吏的任免,甚至还把一名富商之子安排进了京城金吾卫。
  从信中不难看出,这位富商之子是给了魏天喜大量钱财,然后“某人”在京中活动,把他安排进了金吾卫。
  金吾卫是天子近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京城许多没落勋贵子弟想进去拿一份皇家饷银都没有门路,
  而魏天喜通过京中某人的门路竟能把这件事办成,可见这位“某人”必定有权势有门路。
  独孤维唯一根嫩如笋尖一般的手指点在那个名字上,嘴里喃喃道:“符瑞吉……”
  指甲在那名字上刮来刮去掐出个浅浅的印记,突然扬声叫阿敏进来。
  然后吩咐阿敏去东宫求见萧铎,让他查查这个符瑞吉是通过谁的关系进的金吾卫,那么拔出萝卜带出泥,就能顺藤摸瓜揭开这个“某人”的神秘面纱。
  这个某人不一定就和韦皇后的死有关,但也不一定就没有关系。
  魏天喜通过某人大肆为下层官吏安排职位,一方面可能是两人借此敛财,一方面也可能是某人有把柄捏在魏天喜手中,不得不成为他敛财的工具。
  那么这个把柄是什么就值得深思了。
  要查符瑞吉需要些时日,独孤维唯抽空去一趟东宫审魏天喜。
  魏天喜被关在东宫一座偏殿里,由萧铎派心腹照顾着,生活竟然很安逸。
  独孤维唯一番软硬兼施丝毫没有作用,最后把化尸粉都拿出来也没竞功,这老家伙阉割的痛苦都能忍受,少时入宫,不知经历了多少欺凌,忍辱负重爬到掌事的位置,其心性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独孤维唯倒不敢真的把他弄死了。
  不过关于审讯,独孤维唯也算经验丰富,只不过需要时间来磨,而她恰恰缺乏的就是时间,只得将这件事先放一放。
  十一月上旬末,老伯爷带着独孤维宁回来了,独孤绍棠带着兄弟子侄们出城迎接老伯爷,古逸之也跟着去了。
  没过几日,古逸之的夫人和姑母一起入京,在京城买了做院子,收拾了搬进去。
  秋氏、沈氏、包括独孤维唯和独孤维宁都受邀去古家新居做客。
  独孤维宁自然高高兴兴去了,独孤维唯和母亲也去露个面,给古夫人做了面子就回府去了。
  离她的及笄礼没多少日子了,三加的礼服头冠都已到位,今日回去得一一试穿,不合适的需尽快修改。沈氏比她忙多了,当然更没时间。
  忙碌中已经到了独孤维宁的及笄日。冲定北侯如今炙手可热的地位,这日许多有身份的贵妇都到场捧场,古夫人也接到了邀请。
  再盛大热闹的场面跟几日后独孤维唯的及笄礼比起来都相形见绌。
  这日几乎京城有名望的贵妇人尽皆到场。
  万安大长公主做正宾,永嘉公主做赞者,沈凌做有司。观礼的有汉阳王妃打头,宜阳长公主、康王妃、和雅郡主等等,还有宁王殿下亲自坐镇。阵势之浩大,除了永嘉公主当年,再无人出其右。
  当三加时,独孤维唯身穿胭脂红的广袖大礼服缓缓走出,那浓烈的红色将一张玉白无暇的小脸衬托得熠熠生辉,繁复的佩绶,华丽的披帛,让这旖年玉貌的少女看起来雍容华贵,典雅端丽。
  独孤维唯通常喜欢简单利落的打扮,鲜少会这么正式的穿着。盛装压下了平素过于灵活的眼眸,看起来有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意味。
  一瞬间似乎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得宛若神仙妃子一般。
  济济一堂的宾客在这容光照耀下,突然安静下来,片刻才传来一阵阵压低的赞叹声、唏嘘声。
  萧恪也几乎看直了眼,双手痒痒,只想上去拉拉小手,摸摸小脸,亲一亲,抱一抱。
  独孤维唯面向东正坐,沈凌捧了放置着钗冠的托盘走近,万安大长公主在盆里净手,接过钗冠走到独孤维唯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萧钧随即上去为独孤维唯去发钗。然后由大长公主加钗冠,萧钧帮笄者正冠,扶着回房换衣。
  大魏及笄礼繁复无比,通常人家都是简化了程序,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但身份高点或者遵守古礼的人家往往后续好许多步骤要完成。
  独孤维唯身着大袖礼服、钗冠再次从房里出来,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挂图,行三拜礼。
  接下来由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正宾揖礼请笄者入席。
  然后还有正宾为笄者奉酒,念祝词,笄者拜谢正宾。
  这时候亲长需为笄者取小字,独孤维唯仍用了前些年沈太傅赠的“思思”二字。
  然后跪在父母面前,由父母对其进行教诲。
  及笄就意味着成人了,可以嫁人了。辛苦养育的孩子已经可以成家立业,孕育下一代,从此不再依托在父母膝下,由父母庇护,需要自己去承担生活的担子。
  每位父母在这个时候都难免会有些感慨,沈氏这个时候几乎泪水横溢,语不成调,训诫教诲的话十分艰难才说完。
  而独孤绍棠比她也好不了多少,独孤维唯从小就被他捧在掌心养大,付出的情感数倍于三个儿子。此时若非强大的自制力支撑,恐怕会当场泪崩。饶是如此也忍不住眼眶通红,紧抿的双唇如果细看都能看出轻微的颤抖来。
  站得近的观礼者绷住笑小声窃窃私语,在女儿及笄礼上激动成这样的父亲可真是少见。
  父母这样子,独孤维唯自然也少不得跟着双眼蓄满泪水。一场成人的大好事,被三人弄得瞬间充满悲戚感。
  万安大长公主看得有些好笑,对着萧恪打趣道:“及笄礼都这样了,将来成亲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萧恪心里也有些发愁,泰山大人到时候别忍不住泪崩,把婚事弄得跟恶霸抢亲似得。
  想到这个可能性,宁王殿下不由头疼。
  观礼之人凑趣得跟着大笑,也纷纷打趣,好歹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到此还不算完,独孤维唯还应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
  然后独孤绍棠起身面向全体参礼者宣布:“小女独孤维唯笄礼已成,感谢各位宾朋嘉客盛情参与!”
  笄礼这才结束,所有宾朋一起留下来吃吃喝喝热闹。

☆、第三百八十五章 赔个驸马

  萧钧坐没坐相的斜斜倚在逍遥居的软榻上,手里抱着个大迎枕,跟个霜打茄子似的,神情恹恹道:“这下好了,嫁不出去了!”
  “怎么?护国公查了这么多天,有结果了?”独孤维唯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
  萧钧最近心思在母亲的死因上,那件事就交给韦凤麟查了。
  萧钧怨念无比道:“京畿周边都查遍了,你说的那些情况果然不少。特别聪明的也有,不过没几个。”
  “呜…”萧钧哀嚎一声:“我都十七了,好不容易找个人家,还被你祸害了,不行,你得赔我一个驸马来!”
  独孤维唯把笔往笔搁上一放,挑眉道:“嘿!还有你这么赖皮的?我好心好意救你于水火,反倒成坏人了!早知这样,就让你生个傻儿子算了!”
  “不见得我就那么倒霉,这么糟心的事就让我给碰到了!”萧钧嘴犟道。
  “好啊,那你就嫁你表弟得了,我等着喝你喜酒啊!”独孤维唯笑眯眯道。
  萧钧冲独孤维唯皱皱鼻子,顿时消声。
  停了一会,又挠头道:“到哪再找个驸马去?”
  独孤维唯无语至极,你个嫡长公主还愁嫁?扭头又去写自己手头的东西,丢下一句:“可别找我,我没辙。”
  重新在书桌前坐好,拿起笔叮嘱一句:“别打扰我思路,正思考先皇后的案子从哪里入手好呢。”
  这是大事,萧钧乖乖闭嘴。
  萧铎前日派人过来告知他查到的一则消息,符瑞吉进金吾卫,是走的金吾卫大将军徐世立的路子。他目前正在查徐世立和宫中哪位主子暗地有联系。
  这条线先慢慢查访,独孤维唯把接下来萧铎能做的事情先一一罗列,然后让萧钧带回去。
  年节一天天临近,她着实抽不开身,开棺也只能等到年后进行。先前先把当初伺候韦皇后的宫女太监、太医、接生婆等一一过一遍,筛查其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若能找到点线索,说不定就不用开棺了。
  独孤维泽娶回新妇后,京华女学中独孤维唯这一届女学生就要结业了。女学结业需要经过结业考,独孤维唯这一年都没去过一天学里,居然又考了六科甲上。
  一年没上学还考出这样成绩,自然又引起一大波羡慕嫉妒恨。独孤维唯声名赫赫,在京城几乎成为家长教育女孩子的典范,动不动你看人家定北伯府的二小姐怎么怎么出色,独孤维唯于是在无意间又拉了一大波仇恨值。
  扰扰攘攘中,李怀佑和岑若柳的婚期也到了。
  沈鹤行这一年慢慢接受了李惟岳的示好,也不再打压李家。
  王氏看在外孙李坤的份上委曲求全,算是打算和李家捐弃前嫌。
  外人都知道,李怀佑和岑若柳的婚事便是王氏促成。
  沈莹去世一年多了,坤儿那么小,离不开母亲的照顾,所以王氏亲自出马促成了这门亲事。
  岑四小姐知书达理,宽和大度,定能将坤儿视为己出,好好抚养成人。
  这是王氏对外的原话。
  不少人都在暗地笑话王氏傻,人家跟她女婿勾勾搭搭,最后气死了她女儿,她还装作大度,把人凑做堆,实在是傻得透顶了。
  沈莹的死,不管是沈家还是李家,在外都三缄其口。外人只知道当初闹出匪夷所思的死人和活人和离事件,肯定是李怀佑做了什么对不起沈莹的事,才导致沈莹郁郁而终。甚至很多人都一致认为沈莹是被李怀佑和岑若柳的暧昧关系给生生气死的。
  因此沈家不忿李家没有善待女儿,所以才坚要和离。
  不管外面如何沸沸扬扬,沈李两家冰释前嫌,虽不是蜜里调油,但好歹有一条共同的血脉维系,如今还算融洽。
  所以李怀佑成亲这日,给沈家也下了帖子,不光沈鹤行去了,王氏也带着沈凌和独孤维唯去了。
  对于独孤维唯这个不速之客,李惟岳可没敢抱着人家是给他李家做面子来的想法。看到独孤维唯,李惟岳都忍不住心下惴惴,深怕这机狡百变的小姑奶奶半道闹什么幺蛾子,忙交代妻子好好照看。
  当然,对于沈鹤行和王氏夫妇到来,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笑话,沈家会参加前女婿的婚礼也不嫌尴尬难堪,沈家也真是的,沈老太傅的清名都叫这夫妻二人给丢尽了。
  宴席上的王氏对这些或明或暗的嘲笑充耳不闻,倒是她娘家嫂子…吏部王侍郎的长媳鞠氏有些受不住,扯了她的衣服,笑道:“我去更衣,你去不?”
  王氏明白嫂子要说什么,笑着拒绝:“要不我让阿凌陪你去吧!”
  鞠氏一噎,她这小姑子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她可不信她没听出来的她的意思,这是不想听自己劝,打算一意孤行了。
  停了停只得小声凑过去道:“你呀…说你什么好!闺女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帮人娶媳妇呢,年轻时那股子横劲哪去了?老了老了倒成软柿子了。”
  在坐不少人都关注着王氏,她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也真够好事者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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