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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大人纪事-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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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统萧恪两兄弟看来,只有韦皇后是萧恪的嫂子,陆长君不过是占着那个位置。
“嗯,好!”萧恪应完起身就走。
太后叫道:“这么晚了到哪去,先吃了饭再走。”
萧恪回头边走边道:“去定北侯府吃。”
萧统指着他的背影笑骂:“母后你看他的样子,想娶媳妇都想魔怔了,这么迫不及待定是去催他媳妇早日查案子了。”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太后笑道:“你三宫六院美人环绕的,你兄弟可还冷衾凉没个可心的人疼。”
“这可怪不得朕,他若是找个年龄大些的早成亲了,谁叫他媳妇年龄小呢。”萧统十分无辜道。
宫人在隔间摆好御膳,请两人过去用餐,太后和萧统便停了话头。
用过晚膳,萧统又在太后宫中停了一会,两人挥退伺候的人,说起韦皇后的死。
“皇帝也觉得灼华是被人害死的?”太后问道。
韦皇后闺名灼华,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意。
这个名字多年没被人提起了,韦灼华贵为皇后,天下能叫她名字的也仅有在坐的母子二人。
萧统一时有些失神,怔愣一下才道:“后宫戚德妃、陈淑妃朕都试探过了,不太像是她们做的,其余有子女的位分都低,娘家也没个依仗,灼华就是没了,也轮不到她们上位。朕着实想不到什么人有这个动机。”
萧统和韦后夫妻和睦,性情相投,又是少年夫妻,相伴走过了许多艰难的日子,彼此感情深厚。所以提起过世的妻子,萧统的语气便有些低沉。
“会不会是阿铎他们三个想多了?”太后拧眉思索片刻道。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夜话
婆媳两个相处的时间比韦后跟她亲娘相处的时间都久,两人都是明理大度的人,相处起来自然和谐,对于当年儿媳妇突然过世,太后也是非常伤心的。
萧统把独孤维唯分析的一番话讲给太后听,太后听后好一会没说话,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哪个嫔妃心怀私怨,刻意报复?”
萧统摇摇头:“灼华性子宽和大度,嫔妃们只要不是犯了大错,一般都是轻拿轻放,朕也从没听说她有对哪个嫔妃动过怒,或惩罚过重。”
“这是你的想法。”太后道:“有些人的心思你想都想不到,心胸狭窄的人一个冷漠的眼神都受不住,念念不忘,总要想办法报复回来才行。宫中这么多人,说不准哪个因为一句话就恼了,生了恶毒的心思。”
萧统把拳头握紧,咬牙道:“若真查出是哪个宫人所为,朕灭他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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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听说这个时候萧恪又过来了,不由蹙着眉道:“王爷都快把我们府里的门槛磨平了。”
定北侯府里皇宫距离不近,等萧恪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独孤绍棠夫妻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准备就寝。
萧恪来的多了,也不去见府里其他人,每每都是直接去了独孤维唯房里,府里下人自然也没人敢拦。
独孤绍棠也皱皱眉,却不说话,只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不悦。
“正旦日入宫朝拜,太后娘娘还提起希望维唯和王爷早点成亲,看来维唯在家里呆不到十八岁了。”沈氏愁眉不展道。
不仅仅是太后有命,萧恪这样没事几乎都和独孤维唯腻歪在一起,年轻人血气方刚,若一时忍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皇家和定北侯府的脸上可都不好看了。
若真是两人提前有了肌肤之亲,届时闹出丑闻,还不如趁早成亲得了。
“不行!维唯必须过了十八岁再嫁过去!”独孤绍棠语气生硬道。
“可那是天家。。。。。。”沈氏道:“若是普通人家,我们压一压,就是让她二十再嫁过去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是皇上一句话,哪有咱们反驳的余地?”
独孤绍棠闻言,双眼一厉朝沈氏看去,咬牙道:“你是不是巴着她早日成亲,也好不让你跟着劳心劳肺?她是你亲生的女儿,我就想不通你怎么就巴不得她赶紧离家?”
再能干的男人在自己妻子面前都会肆无忌惮展现自己不可理喻的一面,高兴了会和妻子洋洋得意分享,生气了妻子就成了宣泄情绪的工具。这时候男人就会变得蛮不讲理,由着性子把妻子伤的体无完肤。
这一番话说得沈氏一颗心针扎一般难受,鼻子一酸,眼眶泛红道:“你到底讲不讲理?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是我巴不得维唯早嫁了?他们年轻人在一起久了,万一一个把持不住。。。。。。”
眨着通红的眼,哭道:“我不也是担心吗?若早嫁过去不是就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独孤绍棠听得心塞不已,更是烦乱得抓头,在屋里负着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走了几圈,看到沈氏泪眼迷蒙的脸,想到她为这个家日夜操劳,忍不住心一软,双手在脸上揉搓一阵,然后叹了一口气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揽着肩膀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发脾气。。。。。。”
手上略微使劲,扳过沈氏扭过去不理他的身子,继续道:“我就是舍不得,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就要成别人的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控制不住脾气。我不该拿你撒气,我给你赔罪!”
说着真个站起来,两手一叉道:“为夫对不住夫人,给夫人赔礼了!”
沈氏瞪他一眼,这么一赔罪,沈氏的郁气也散了,嗔一句:“都做祖父了,还来这套!”
随即蹙眉道:“这事我想想都一筹莫展,万一圣上直接一纸诏书定下婚期,咱们还能抗旨不成?“
独孤绍棠把身子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语气闷闷道:“真不行快到婚期就让维唯装病,生了病还怎么拜堂?”
沈氏一噎,亏他能想出来,婚期延后一回,下回怎么办?难道再生一回病?婚前三番五次生病,别人会怎么想?
用头发丝想想就知道,别人定会说:独孤家的小姐没有王妃的命,要不怎么回回临到婚前就生病?命里没这个福分,可千万不能强求,不然,老天都看不过眼!
独孤绍棠突然忽的一下起身,语气轻快起来,道:“突然想起来了,皇上打算派宁王巡查天下折冲府军务,他这一走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他整天跟维唯在一块了。”
他哪里知道,他嘴里的宁王殿下打着跟独孤维唯尽快成亲,然后夫妻二人一同出门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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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进了逍遥居,独孤维唯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家常的柔软旧衫子,头发因刚刚洗过,还有些微湿,随意披散着。
这个样子更显得一张脸越发小,越发莹白得毫无瑕疵,跟个瓷器做成的假人似的。
她回头冲他灿然一笑,眸光灵动,神色俏皮,瓷人儿立刻活过来了。
当当在室内伺候,见他进来,急忙避了出去。
萧恪从没见过这样的独孤维唯,很是稀罕地抚摸她的长发,一边心不在焉回答她的问题:“还没吃,刚从宫里过来。”
独孤维唯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嗔道:“都这会儿了还没用饭?你好歹注意点身体,别仗着年轻就轻忽,仔细到老了毛病都出来,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萧恪笑了,忍不住凑过去亲她清新干净的脸蛋,道:“你怎么跟母后一个口吻,这话是从哪位老人那里听来的吧?”
独孤维唯一噎,还真是!老人们常说这话,但年轻人仗着年纪小总是不往心里去,等到了自己年老时,才后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吩咐了当当,让她去厨房给萧恪准备饭菜,才问他这么晚过来的目的。
“没什么事,就是来问问你,皇嫂的案子你心里可有腹案?你日日去刑部,哪有功夫查案子?”萧恪道。
“时间挤挤就有了,重要的是首先要确定先皇后的死因。只有确定了先皇后的确死于谋杀,才能进一步说破案子的事。”独孤维唯回答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 进山
萧恪点点头,问:“准备什么时候开棺?”
萧恪曾说过先皇后待他如母,他对此事上心也应当,独孤维唯也没怀疑他专程跑来问这事的动机。
比划一下手边正在写的东西,道:“讲学的东西今日就能写完,明日再看一遍有无遗漏,后日晚上就可以。”
了解了她的打算,萧恪松了一口气,已经准备好了,他也就不催她了。
但看她白日忙碌,晚间却不能尽早歇息,又有些心疼。
伸手把垂在脸颊的头发挂到她小巧的耳朵上,两臂一展搂紧腰身把人圈在怀里,脸贴着脸道:“别熬太长时间,累了就去歇息,这些东西也不着急。”
“嗯,知道了。”独孤维唯对他的关心很是受用,笑得露出一口小细牙。
他在她侧脸上亲了两下,意犹未尽却不能再有其他动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松开抱着她的手臂打趣:“我得快些用完饭离开,不然你父亲一会儿就过来赶人了。”
独孤维唯笑嘻嘻抱住他的手臂,道:“我爹哪敢赶您呐!”
“你爹不明着赶,你爹会请我去前头喝酒。”萧恪笑道。
话未说完,当当进来禀报:“小姐,老爷过来了。”
萧恪挑挑眉,脸上的表情仿佛再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独孤维唯忍不住扑哧噗嗤笑。
独孤绍棠跨进门就看见自家闺女憋笑的模样,狐疑得看她一眼,拱起手道:“听闻王爷过来,臣在前院备了酒菜,请王爷过去一坐。”
萧恪尚未开口,独孤维唯忍着笑,过去扯住她爹的手臂来回摇晃,“爹…我已经让厨房做吃的了,王爷用了饭就回去了,改日再跟爹爹吃酒。”
不等独孤绍棠拒绝,推着他往外走,边撒娇:“诶呀…爹爹,您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我一会儿就送王爷回去。”
独孤绍棠满心不是滋味地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心道,果然女生外向,闺女这就开始维护女婿了。
走出院门,还能听到里面一连串咯咯咯咯的娇笑,心里就更加难过了,疼着宠着,捧在掌心的女儿这就成别人的了,这个事实每每想起都跟摘了心肝一般难受。
*******
皇陵的修建是件漫长的工程。
大魏开国未久,元祐帝从元祐五年,国家初定时开始修建皇陵。因为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皇陵修修停停,历时十五年,后来因为元祐帝身体每况愈下,才不得已草草完工。
到了天佑帝登基,萧统身体强壮,建皇陵事宜都还没来得及提上日程,韦皇后便突然过世。
帝后感情深,萧统百年后是要和韦皇后合葬的,但皇陵一时修建不成。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先在陵寝外修建陵殿,把韦皇后的梓宫暂且安放。
但这一放就是好几年。
独孤维唯和萧恪、萧铎、萧锬、萧钧五人,仅带了聊聊几名从人走在山陵前的栈道上,两旁是一棵棵直立的柏树,山野寂静,偶有山枭渗人的鸣叫声传来,使得陵园越发阴森。
灯笼昏暗的光照不到的区域里,守陵人的住所和一座座陵殿影影重重,暗影迫人。殿宇旁的栽种的柏树这些年已经颇为可观,伸着虬劲的枝干,如张牙舞爪的怪物窥视者闯入者。
萧钧方才因上山走出来的一身汗,在这清幽冷森的环境中立刻落了下去,她不自觉往萧铎身边靠过去。
萧铎伸臂环住妹妹的肩,萧锬也斜跨一步,与她们并肩走着,兄弟俩把萧钧护在中间。
萧恪肩上背着独孤维唯的用具箱,早横过手臂,把独孤维唯几乎揽进怀里。
“我不怕。”独孤维唯仰起脑袋,没有逞强的腔调,只有平淡的述说。
萧恪揉揉她的脑袋,依旧紧拥着她。他知道她不怕,她直面尸体尚且面不改色,而且即将在死人身上检查,岂会在这栈道上就生出怯意?
有这么个女汉子未婚妻,其实也挺让男子汉无用武之地的。
守陵园的管事太监一早得到消息,约束着其他人不准随意出来,他自己急忙迎上来。
萧铎拿着如朕亲临的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太监躬身退了下去,然后疾步上去把放置韦皇后梓宫的陵殿门打开,悄无声息隐到黑暗中。
留了从人们在外,几人跨进陵殿高高的门槛。
殿内点着长明灯,照得大殿亮堂堂的,但这样光线丝毫温暖不了殿中的温度。
墙壁、灯盏、雕花隔扇、承尘、纱帐,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是金碧辉煌,然而再怎样也无法使这大殿多一点生气。
冰冷岑寂的殿宇尽头,高高的汉白玉石阶上端放着韦皇后的棺椁。
一间小房子似得巨大棺椁静静安放着,孤零零的,毫无生气的,便是这座殿宇的主人归宿了。
萧钧一瞬间湿了眼眶,咬唇哽咽一声:“母后。。。。。。”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都是白日,殿内始终有人守着,没觉得多么冷清。
可是这次因为提前遣散了守陵人,所以这大殿显得格外的凄清,也更外令亲人们心下戚戚然。
萧铎和萧锬也是眼眶通红,敬爱的母亲孤零零躺在这里,任哪一个子女都会心生恻然之情。
几人在棺椁前焚香叩拜,萧钧语不成句喃喃禀告:“母后,女儿不孝。。。。。。要惊动您了。。。。。。为了查清楚你的。。。。。。”
萧铎一边叩拜,一边接着萧钧的话:“母后,儿子大逆不道,为了找出您老人家的死因,不得已开棺验尸,您在天有灵,定能体谅儿子这一番苦衷。若您真的是被人暗害,母后千万保佑儿子找出真凶,替您报仇!”
说着接连有叩了几个头。
几人拜祭完毕,萧锬去叫了门外等候的人进来,准备开棺。
帝后棺椁按制有四层,外面的椁大红地上雕刻着流云仙鹿图案,多用梓木,所以称为梓宫。
带来的从人,其实是挑选的制作棺椁的匠人,他们了解棺椁的结构,能最大程度保证在开棺的过程中减少损伤。
那边忙碌着,独孤维唯便打开她带来的匣子,取出皂角、苍术点燃,然后开始武装自己。
戴上棉布做的口罩,让萧恪帮着把反系带的大罩衣给穿好,再套上用羊肠做的手套。
☆、第三百九十五章 如生
棺椁被一层层打开,六名匠人没敢往里多看一眼,把棺盖在一旁放好,规规矩矩束手而立,等候吩咐。
萧铎负着手,脸上神色莫辨,道:“你日之事但凡有一丝一毫传扬出去……”
作为儿女擅开父母棺椁可谓大逆不道,更何况那是天下至贵的先皇后娘娘。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定会招来天下百姓指责,甚至文武大臣也会借此攻歼太子。
落在有心人眼里,还会借此作为打压太子的契机,为其他皇子上位和自己的野心创造条件。
所以此事绝对不能传扬出去。
六名匠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开韦皇后的棺椁,但这件事的隐秘性还是知道的。
也理解太子这话的意思是表明不会杀他们灭口,但若这件事情流传出去,不管是他们其中谁说出去的,六个人说都逃不了一死,甚至还可能会连累家人。
当下全都跪下来保证不会说出去,一名匠人道:“太子殿下放心,小的们就是说梦话都不敢说出去。”
另一个眉眼灵活的也急忙信誓旦旦道:“小的们从今日起滴酒不沾,绝不会做出酒后失言的事。”
萧铎点头让他们先出去等候。
自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萧铎作为萧统培养的太子,牵连到自身安危的事,他决不会心慈手软在乎几条蝼蚁一般的性命。
只不过今日有独孤维唯在场,他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不愿在她面前露出自己不好的一面。
大殿门再次闭合,殿内只剩下五人。
他们上了汉白玉台阶,准备一起将韦皇后的尸身抬出来。
棺椁过于巨大,里外四层,在棺外很难接触到尸身,更别说检查了,所以必须弄出来才行。
萧钧当先上到台阶上,手扶着外椁探头往里看,旋即发出极度讶异的低呼声。
“怎么了?”萧铎道。
然后兄弟两个急忙上去查看。萧恪也扯了独孤维唯一把,凑过去看。
只见重重棺椁中,韦后头戴十二树花饰,并两博鬓。身上盖着明黄缎织金被,被头未全部覆盖住上半身的部分露出象征着一国之母的深青袆衣。领口透出来的里衣领子层层叠叠,那是多达二十层的敛衣。
她口里含着一颗夜明珠,身侧放置着十来件珍宝玉器,这些陪葬品对于一个一国之后来说不算奢侈,甚至连丰厚都算不上。
据说当时韦后弥留之际对皇帝要求两点,一是要求萧统护着孩子们平安,第二就是墓葬尽量简单,不要过于豪华。
此时五人看到的情景,重要的不是穿着,不是衣服层数之多,也不是棺内放置的陪葬品,重要的是韦皇后的容颜。
韦皇后去世到如今已经六七年之久,照常理说尸体早就应该腐烂,只剩一具白骨才对。
但是棺中的韦皇后鬓发乌压压的,一双浓黑的眉毛让她即便合着眼都透出一种英气,鼻梁高挺,眼形极长,料来生前是个眉眼大气英姿勃勃的美人。
除了脸色和唇色过于白以外,肌肤还似乎尚有弹性,竟似只是陷入长眠一般栩栩如生!
惊讶过后,作为韦后的子女们,思维没有陷入韦后尸身为什么不腐这个疑惑中,多年未见慈母面,萧钧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掩唇呜咽出声,萧铎和萧锬也都低声呼唤着母后,似乎想把她从沉睡中唤醒。
独孤维唯四下看看,再感受一下室内的空气湿度。
按说这样的环境并没有保持尸身不腐的条件,可是韦后的尸身的的确确保持的像刚刚去世一般,这着实令人费解。
萧恪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独孤维唯道。
世间之事不是全都能用科学来解释,有些事情是超出人类理解的范围,就像她从一个现代化的社会,莫名其妙重生在这历史长河中从没出现过的朝代一样,都无法用科学二字解释。
兄妹三人沉浸在悲伤中,独孤维唯招呼萧恪,帮着把一个棺盖在一旁靠近长明灯的地上摆好。
然后招呼兄妹三人一起将韦皇后自棺中抬出来。
棺椁的边缘距离中间的尸身还有段距离,在外伸手触及尸身都难,更别说抬出来,几人的上半身几乎都要栽进棺中。
萧钧先把韦后身上的薄被取出来放置在一旁,萧铎和萧锬向着棺里的母亲告了罪,然后在一边各抓住肩、腰和腿脚上的外裳,独孤维唯和萧恪在另一边做同样的动作,萧钧则站在棺头,两手扶着韦后的头部。
然后大家一起用力,将韦后慢慢从棺中抬出来,小心挪到独孤维唯事先让萧恪放好的棺盖上。
独孤维唯让萧钧帮着把韦后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其他三个男子自发转过身去。
韦后身上的敛衣有二十层之多,仅解扣子就费了好一会功夫,然后先把下身的里裤和裙子一起拽下,接着再把里外所有的上裳从袖口往下拉。
人死之后,初时尸身出于完全放松状态,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这时穿一层衣物还好,若接连穿二十层,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衣服要事先一层层在活人身上穿好,让活人把袖子和裤腿都撑开,撑得顺畅,然后好多层衣物一起脱下来,这时再给死人穿就会好穿的多。
那么脱的时候也一样,要把多层衣物一起脱下,这样才方便等会再穿上。
独孤维唯让萧钧挪了几盏壁灯过来放置在尸身两侧,以便是光线更加明亮。
夜里光线本来就不是十分明亮,加上夜不观色,灯光的颜色多少都要对尸身产生些影响,无疑对验尸加大了难度,是以独孤维唯看得格外仔细。
她把韦后的头发散开,先把头部挨个摸了一遍,看能不能找到暗自扎进去的什么器物。
她其实在遗憾,按说要验尸需的剃光全身毛发,解剖检查,但这却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别说在韦后尸身上动刀子,就是剃光毛发都是叫世人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脱光了任她在身上摸来摸去已经是对韦后最大程度的亵渎。
头上初步判断没什么问题,从萧铎萧钧提供的韦后弥留之际的片段来判断,当时她是脑子清醒的,所以若有人在她头部做手脚,扎针什么的,她应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在天有灵
头部检查完,然后是脸色,唇色,若果是中毒而亡,肤色总有有些和常人不同。
她看得十分仔细,让萧钧帮着擎一盏灯,照近脸颊,一寸一寸往下看。
韦后过世的时候年纪不过三十多岁,还算年轻,身体依旧肤质紧密,充满弹性,从上到下几乎毫无瑕疵。
她的肤色过于白,绝对不是死于毒杀的泛青或发黑的色泽。
人身上如果受外伤,皮肤表层或者会破损,或者会形成青紫的於痕。而於痕是因为皮下毛细血管破裂造成内出血形成。
人死亡后,身体的血液连同毛细血管中的血液都会一起涌向身体下部形成尸斑,所以体表的所有於痕就会消失不见。这个时候就很难判断死者生前是否受过不损及皮肤外部组织的外伤。
况且韦后死于难产,据说当时大出血,全身血液几乎一多半都流出体外,身上若有什么痕迹就很难找出来。
独孤维唯干脆坐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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