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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大人纪事-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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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敢去找他,就让小人一家在京城消失。”
鲁爷明了,定是淳于鹰花光了石俊给的银子,便以妹妹的死因威胁,欲再敲诈点银子,哪知石俊压根不买账,还以身家性命相威胁。淳于雁死了几年,尸骨早腐烂,这时候查死因定然是没辙了。淳于鹰再以淳于雁的死因想威胁,无凭无据,查无可查,人家自然不怕他威胁。
不过嘛…鲁爷忍不住有些得意地心想,人死几年后别人验不出死因,可有人验得出来。
“哼!”鲁爷收回有些歪楼的心思,佯做生气:“一个小小的五品武官算什么东西!你尽管放心,在京城乃至天下,就没我们主子摆不平的人,鲁爷我既然让你做事,就一定会保你一家平安无事!”
主子!这位鲁爷先前提过一回主子,现在再次提起,说明他背后是有人的,也就是说门外两名门神一般的四品武官,是幕后主子的人。能随随便便派出两名四品武官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可是,这事也危险的很,若他们一个不留神,叫自己一家被石俊灭了可怎么办?石俊可是个狠角色!
淳于鹰权衡利弊,有些犹豫不定。
鲁爷再次把那锭金子推了推,道:“这是定金,事成后再付十锭。”
“十。。。。。。十锭!”淳于鹰险些没把下巴惊掉,结巴着道。
鲁爷不说话,只眼神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淳于鹰使劲捏捏自己的腿,疼得眼泪瞬间下来了,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咬咬牙,娘的,干了!这么多金子,就是买一百个比香香强一百倍的花娘也绰绰有余,不,太有余了!
淳于鹰一把抢过那锭金子,飞快揣进怀里,道:“一言为定!”
鲁爷露出微笑,摸摸自己没胡子的下巴,“这就对了!”
随即又轻声细语道:“不过…事情你既然接了就不能中途反悔,否则…我家主子对付你绝对比石俊对付你要轻松百倍。这期间会有人在暗中时刻保护你和家人的安危,该怎么做也会有人提前通知你。”
他虽没有疾言厉色,但话中的威胁之意那么明显。什么时刻保护,分明是时刻监督。但是相比巨大的财富而言,这些算什么!淳于鹰心花怒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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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从礼部大门出来时天已向晚,望着天边残留的瑰丽晚霞,仿佛在那变幻多姿的霞光中看到独孤维唯那张粉嫩的脸,心头一热,便拐了路,打算顺便去大理寺接她回家。
只不过回家这个词想想令他十分不爽,如今接她回家自然是送回定北侯府,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接着回宁王府才叫人愉悦呢。
礼部那帮蠢人,准备个婚礼慢慢腾腾,要走的程序罗里吧嗦,又臭又长,一点都不知变通,把那些繁文缛节看得比什么都重,真是一群迂腐的老顽固!
回头再看一眼礼部,心里打算回去就叫长史明日起常驻礼部,务必盯着他们尽快把该走的程序走完。
萧恪到大理寺时独孤维唯刚收拾好手头的公务,隔着门看到他来,一张明媚的小脸绽开笑颜,他便也跟着心情明媚起来。
“刚从大营回来?”独孤维唯迈过门口向他走过来问道。
“嗯,下晌就回来了,刚去礼部了。”萧恪很想摸摸她的脑袋,只不过她的头上戴着庄重的五品女官头饰,没个下手的地方。
“怎么,去催他们选黄道吉日?”独孤维唯笑着问道。
萧恪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轻笑着道:“嗯。快去换衣服。”
独孤维唯笑着拿下他的手,“婚期订好了?”
“没呢,别急。”
“我才不急呢,是你急才对!”独孤维唯边说边笑着跑进休息室换衣服去。
萧恪摸摸鼻子,心道,是挺急的。在门外略等了等,等她换了便服出来,两人先一起去千金楼用晚膳。
萧恪其实觉得独孤维唯出仕也挺好的,起码借着接她下衙的机会可以单独相处,而不用时时往她府上跑,让她爹把他当贼一般防。
☆、第四百一十四章 难缠的老家伙
在千金楼用完饭,独孤维唯打算去东宫看魏天喜的情况。她的身份不好总往东宫跑,怕落到有心人眼里再罗织出什么闲言碎语来,原本打算先去永嘉公主府上,然后再和萧钧一起过去。萧恪过来的正是时机,她跟着萧恪一起过去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两人到东宫的时候,萧钧已经提前一步到了,萧铎也刚回宫换了便服,正在询问萧锬魏天喜的情况。
萧铎作为皇储平日很忙,萧锬却没多大事,便揽了招呼魏天喜的任务。
“……不停在耳边吆喝,看守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他倒好,吃饭喝水上茅厕的功夫都能逮着机会打个盹,这老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推他、打他就当给他挠痒痒了,真叫人恨不得一脚踹死他!”萧锬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都给魏天喜气得咬牙切齿。
这魏天喜真是一块蒸不熟切不烂的滚刀肉,简直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的难啃骨头。
“也不是没有办法……”独孤维唯道:“可以让人削两根竹签,两端不要太尖,卡在他的上下眼皮上……”
“这办法好!”独孤维唯没说完,萧锬便双眼一亮道。
萧钧无声地冲独孤维唯翘起大拇指。
独孤维唯笑笑,继续道:“把他双手在背后捆住,然后再用长竹签,哦,这个要两头尖的,一头抵在下颌上,另一头支撑在胸前,中间系上线固定在脖子上以防脱落,这样他就是睁着眼打瞌睡也不行了。”
萧锬佩服地五体投地,连声叫好。
萧钧抚掌道:“就这么办!我这就叫人削竹签去!”
独孤维唯要去看看魏天喜目前的状态,不让睡觉的刑罚也不知有没有点效果,得去查验一番,几个人便起身同去。
魏天喜被关押在东宫一座略偏僻的殿宇中,离着多远便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甚是森严。
东宫之人只知道这里是禁区,却不知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就连守卫都没搞清楚。
只有最靠近殿门的守卫才是萧铎信得过的亲信,略微知道一二。
这时天光黯淡,已经到了上灯时分,侍女们正在将沿途的灯盏点亮。等走到殿门,殿内的灯火透窗而出,照的院中亮堂堂的。
门口的侍卫躬身行礼,然后推开房门请几人进去。
魏天喜被捆绑在椅背上,见人进来,有气无力抬眼看看,旋即闭上双眼。身边立刻有一名侍卫动手摇晃他的双肩,喝道:“睁开眼,不许睡!”
魏天喜置若罔闻,任凭他怎么摇晃就是不睁眼。
萧铎皱皱眉,难怪萧锬说这老东西难缠,破罐破摔的样子果真是不好对付。
独孤维唯打量魏天喜的脸色,这已经是不让他睡觉的第二日了,魏天喜脸色明显十分憔悴,眼下眼袋很重,就连脸上的老年斑都明显加深了些。虽然他逮着机会就打盹,但毕竟上了年纪,精力衰退,不能好好休息明显淘费不少精神。
独孤维唯看看室内的侍卫,萧铎便挥手将他们打发出去。
“魏公公这是何必呢?你在这里遭罪,别人却依旧逍遥似神仙,你甘心吗?”独孤维唯面对着魏天喜慢声细语,以劝解的口吻说道。
魏天喜睁睁眼,有气无力歪着脑袋看着独孤维唯,思索片刻,嘴角露出一抹笑,道:“别人是谁?老奴可不知道。”
独孤维唯注意到他思索的神情,知道魏天喜两日未睡,此时思维已经迟钝了,他怕自己说错话,所以说话之前要先想一想。
她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加快语速道:“淳于雁是怎么死的,很快就能查清,石俊怎么升的职,还有金吾卫大将军为什么要提携一个无权无势的商家子,这些都不经查。天子一怒血流漂橹,圣上震怒之下,公公觉得谁能保守住秘密?”
魏天喜脸上的淡笑显得十分呆板,神色恍恍惚惚,却不随着独孤维唯的节奏走,依旧想了想才声音暗哑地缓缓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为在邵岩时老奴的手下人得罪了二小姐,二小姐便记恨在心,撺掇着太子殿下这样对待老奴。老奴伺候先皇后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先皇后在天若有灵,知道二小姐这样蛇蝎心肠对付身边的老人,定不会轻饶了二小姐。”
嘿!都这样了还不忘倒打一耙挑拨离间!
独孤维唯的白眼尚未来得及翻起,萧恪已经飞起一脚揣在魏天喜膝盖上。他哪里能容得人当着他的面污蔑独孤维唯。
巨大的力量使得魏天喜带着椅子向后飞出去侧翻到在地,伴着低低的一声“咔擦”声和他咬牙的闷哼声。
萧恪一脚之下,就是一棵树桩也断了,别说魏天喜一把老骨头,想必膝盖都碎成渣了,难得他竟然没有惨叫,忍耐的功夫果真不同凡响。
独孤维唯都怀疑他是因为年纪大了,痛神经萎缩了。
萧锬向几人摊摊手,神情仿佛在说:你们看,这老家伙就是这么难缠,不是我没本事,不能让他招供。
魏天喜是多么难对付,萧铎已经领教过,皱皱眉跟萧锬一左一右将他连人带椅一起扶起来。
独孤维唯拉住萧恪的手顺毛,继续向魏天喜道:“公公打的注意,我大约能猜出一二,不过是打着要死死一人的想法,怕招出真相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可公公可知道你失踪后你那儿子是怎么做的?”
魏天喜脸色惨白,额上因为疼痛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双腿剧烈抽抽着抖个不停,神情却满是讽刺的样子,看着独孤维唯一语不发。
独孤维唯看他的眼睛比方才反倒要清明,暗想他被踹了一脚,疼痛刺激地神智清醒了些,这时候再审问怕不会见效。
“你的义子跟继子两人,一个知道你失踪了,差点掩饰不住自己的欢喜,一个呢,尽派一些偷奸耍滑的人手出去装模作样寻找你的踪迹。哦,忘了告诉你,你那继子原先的父母兄弟们现在估计已经把你攒下的万贯家财都瓜分干净了。你觉得为这样的家人丢掉性命值得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 晚归
魏天喜不为所动,连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看独孤维唯一眼,然后复又闭上双眼。
萧铎突然冷哼道:“你以为不招认就不会连累家人了吗?谋害先皇后的罪名你不招就不能诛你九族了吗?”
这个时代又不是后世,事事得讲究证据,这时代皇权至上,仅一个怀疑,就是构陷罪名,伪造证据将魏家灭了族,谁又能说出什么!
话说到这种地步,魏天喜居然依旧闭目不语,半点不为所动,独孤维唯便知道恐怕她的思路有误。
魏天喜态度不像是为了保全家人。
想想也是,他年少离家入宫,跟家里几十年前就断了联系,能有多深的感情?
若说他跟韦后的死没有关系,大家误会了他,独孤维唯是无论如何不信的。那么他的坚持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
独孤维唯歪着脑袋深思,魏天喜的坚持到底是什么?
萧锬在魏天喜伤腿上又踢了一脚,喝到:“不准合眼,睁开!”
萧钧恰在这时推门进来,手中拿着削好的竹签向萧锬扬了扬,笑道:“三哥不用费那功夫了。”
萧锬朝魏天喜冷哼一声,跟萧钧二人亲自把长竹签卡在魏天喜的下颌与前胸之间,然后又把短竹签给他别在眼皮上。
萧钧拍拍手,得意道:“看你还怎么睡!”
今天是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只能期望竹签别眼皮能有作用了。
独孤维唯拉拉萧恪的手,“咱们走吧!”
坐上回府的马车,独孤维唯双手抱着萧恪的手臂,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仿佛卸下了浑身的力气,有气无力道:“原来我一直想错了。”
她一直以为魏天喜不招认是因为怕连累族人。
“别着急,慢慢来,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萧恪摸摸她的脑袋安慰。
“我就不明白了,魏天喜受了这么多折磨是要护着谁?”独孤维唯不甘不愿嘟囔,“一个人愿为另一个人受尽折磨,乃至献出自己的生命,除了父母对于子女还有什么关系?夫妻?”
她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语声一顿,仰头看向萧恪,眼神一瞬间变得宛如一江春水,柔声道:“我知道你若为了保护我也会不顾自己性命。”
萧恪低头看她明亮清透的双眸里装着全心全意的信任,心中霎时柔然一片。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无限怜爱轻轻亲吻。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为了她定可以忍受任何极致的折磨。
“我也可以!”独孤维唯轻柔但不失坚定的语气说道,气息柔柔扑到他脸上。
萧恪的轻怜密爱一顿,突然扣紧她的后脑勺,如猛虎出匣般攥紧她的唇,舌头探进去绞住了香舌激吻。
他发现这姑娘像是一步步长到他的心上了似得,真不知怎么疼,怎么爱才好!
“可魏天喜是个阉人,又没有妻子儿女,父母也早就不再世了。。。。。。”独孤维唯挣开他嘀嘀咕咕道。
萧恪有些无语,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候,她居然还惦记着案情,忍不住不满得咬她的耳朵尖道:“专心点,不许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独孤维唯“哎呦”一声呼痛,立刻扑上去同样在萧恪耳朵上咬一口,同时咯咯笑着双手伸到他腋下抓挠两下。
萧恪瞬间破功,“噗”地一声笑,反攻过去,直把独孤维唯咯吱得连连求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殿下,长谨…”
她的鬓发有些散乱,双颊笑得红扑扑的,眼中水光潋滟,这般婉转求饶的样子尤是勾人。
萧恪心神荡漾,借机占些便宜才作罢。
眼看到了定北侯府,萧恪帮独孤维唯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把头发理好,看着她下车进了大门,才返回府去。
独孤维唯回来的晚,独孤绍棠和沈氏还在等着她尚未休息。
随着独孤维唯的及笄,夫妻二人再不拿她当小姑娘看待,虽然入仕了,但对她的管束反倒越发严格起来,总怕姑娘大了,一不留神有个行差踏错,所以每日都要等她回来见人平安无事才歇下。
独孤维唯知道父母仍在等她,所以回来先去给父母请安。
沈氏一见她进房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姑娘家家的总是这么晚回府实在不想话,一直以来积攒的怒气终于爆发。
迎面劈头盖脸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知道回来呀?你才刚刚入职,衙门的事情那么多吗?你是一个姑娘家,见天这么晚回来像什么话!”
沈氏是个很传统的人,对于女儿入仕原本就不是十分赞成,只不过那是皇命,违抗不得。
因为入仕一个姑娘家天天跑得不着家,她就更加接受不了了。
独孤维唯急忙抱起沈氏的手臂撒娇:“娘啊,别生气,别生气嘛…我保证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以后保准天天按时回来,行不行?”
“忙过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是多少?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年五载?到时候你就嫁出去了,有人管了,我可就管不着了!”
到底还要忙多久,独孤维唯哪说得准?韦后的案子到现在也仅仅揭起小小的一角,后续好不好查也说不准,遇到个瓶颈拖个一年半载也说不定。
只得避重就轻谄笑道:“管得着,管得着。。。。。。”另一手挎在独孤绍棠的臂弯,堆笑道:“不管女儿长多大,在哪里,爹娘永远都是女儿的爹娘,永远管得着女儿。”
“不敢!”沈氏乜她一眼道:“你可是皇家媳妇,未来宁王妃,能管得着你的也只有太后娘娘了。”
这话说的有些泛酸,独孤维唯噗嗤一声笑了,她娘是越来越可爱了。
独孤绍棠却细心地发现女儿神情有些疲惫,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天色不早了,让维唯早些去休息吧。”
“你就护着她吧!”沈氏忿忿道。
独孤绍棠笑着拍拍她的肩,“好了,也护不了几天了。我送维唯回去,你先睡。”
独孤维唯在沈氏脸上亲一口,不理会沈氏憋不住的笑骂,跟着她爹出去。
父女两人前后脚出了枕戈堂,独孤绍棠边走边小声道:“最近是不是要查什么大案子?”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再逢喊冤
也难怪他有这样的猜测,独孤维唯最近又是半夜进宫,又是经常晚归,还曾经彻夜不归,包括皇上力排众议让她进大理寺任职,这些都另独孤绍棠嗅出点不同寻常来。
“是有一件大事。。。。。。”独孤维唯停下脚步略一沉吟道。
“不用告诉爹爹,若不方便透露,不用告诉爹爹,你娘那里爹去说,你只要别的太累着自己就好。”独孤绍棠抢着道。
独孤维唯将脑袋抵在独孤绍棠的手臂上,撒娇道:“嘤嘤嘤,还是爹爹最疼我…”
独孤绍棠摸摸女儿的脑袋,笑道:“你是爹唯一的女儿,爹不疼你疼谁?”
“其实告诉爹爹也没什么,爹难道还会到处宣扬?”独孤维唯道。
独孤绍棠笑着摸摸她的头:“爹知不知道无所谓,有什么爹能帮得上忙的可以跟爹爹说说。”
独孤维唯挽着独孤绍棠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压低声音道:“还真有让爹爹帮忙的地方…金吾卫大将军爹爹了解多少?”
“徐世立?他犯事了?”独孤绍棠讶然道:“收了不该受的贿赂?”
独孤绍棠首先这样问,独孤维唯便知道这位金吾卫大将军恐怕平时定没少干收受贿赂的事。
她摇摇头,将脑袋靠近独孤绍棠,声音压得极低:“先皇后娘娘是被人害死的。”
先皇后是被人害死的!
独孤维唯的声音虽然低到几不可闻,可听在独孤绍棠耳中却不啻晴天响雷。
那是一国之母,与皇上恩爱甚笃的发妻,都能叫人悄无声息害死在宫里,还这么多年都没人怀疑,那么皇上呢?皇上是不是会担心自己也着了道?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一旦查出结果,不知将会有多少脑袋才能平息皇上的怒火!这事可是挨着边都逃不了!
他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少倾才晃过神,道:“查到徐世立头上了?”
徐世立的性命保不保得住独孤绍棠不知道,不过金吾卫大将军的职位他是一定保不住了。独孤绍棠默默在心中为他点根蜡烛。
“没有,但他跟这件事有些牵连。爹跟徐大将军同为京城禁军将领,对他的为人和人际关系网可否了解?”
“知道一些。”独孤绍棠道:“徐世立能力不弱,是个很机变的人,跟很多朝臣关系处的都不错,唯有一点,此人爱财,且不是一般的爱财,简直是视财如命!”
“也就是说,只要钱财给的够多,他可以设法让任何人进金吾卫。”独孤维唯立刻想到了跟魏天喜有关系的符瑞吉就是走了徐世立的路子进的金吾卫。
“虽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但这种事定然也是有的。怎么,他在金吾卫安插了不该安插的人?”
独孤维唯蹙紧秀眉,符瑞吉进金吾卫走的是徐世立的门路,石俊以别人快马难及的速度升职又是在徐世立麾下发生,这两人都跟金吾卫徐世立脱不了干系。到底徐世立做这些是因为财还是因为情,或者其他原因尚不能过早下判断。
“说不准。”
独孤维唯给了她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又道:“劳烦爹将徐将军的人际关系网给女儿画一画,尤其是和宫里头几位娘家扯上关系的。”
独孤绍棠立刻明白女儿是怀疑后宫的哪位嫔妃是杀死韦皇后的幕后元凶,当下应承下来。
*****
独孤维唯新入职,大理寺交给她的公务不多,上午处理完手头的事,带着阿敏阿捷和李景等人,还有四名大理寺派给她的衙差去千金楼用饭。
用过午饭,顺便歇上一会儿,便继续打道回大理寺。
一般官员出入带的人手都不会太多,两三人足矣,甚至有些出身低点的或官职低些的都不带随从。像独孤维唯这样随便去哪里都是十来人前呼后拥的可谓异数了。
不过好在她是未来宁王妃,身份贵重,也没招致多大不满。
倒是她自己嫌烦,但也没办法,阿敏阿捷她用惯了,离不开。李景、李丁、王戌、刘己四人萧恪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独孤维唯安全。四名衙差是隶属大理寺丞的人员编制,拒绝不得。
所以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宣武大街皇城的红墙外便尤其扎眼,加之独孤维唯一身正红女官服侍,旖年玉貌,宛如皎皎秋月,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
皇城距离千金楼其实路程很短,但位于皇城里的大理寺距离千金楼还有段距离。皇城里不让骑马,出了皇城往千金楼也就几步路的事,不必要骑马,所以独孤维唯一般都是步行。
一行人快要走到皇城城门的时候,突然斜刺里窜出几个人来。
一个是个三十多岁快四十的男子,微微有些发胖的身材,打扮得半新不旧,不寒酸,但也不算多富贵。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松弛的眼带让他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另一人是个妇人,跟男子年龄相仿,身材比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张脸满脸横肉,双眉粗黑,眼角斜吊,嘴角下搭,翼两侧的八字纹很深,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
三人从路人中间飞快地闪出来,冲着独孤维唯一行而来,距着十来步的距离便往地上一跪开始大声喊冤。
李景当先伸臂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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