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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大人纪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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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爷在后面大叫:“等等!丫头你使诈……”
马一旦跑开,那种如驾风而行的感觉,瞬间让独孤维唯的心胸为之一畅。劲风扑面而来,天地开阔辽远,陌上野花烂漫,俗世是如此美好,一切大有可为,何必耿耿纠缠着儿女私情不放呢?
这大半个月来,她沿途也见识不少小老百姓的生活,比起那些衣不果腹,挣扎求存的人来说,她这点小忧郁又算得了什么!她不过是和心爱之人分开数月而已,世间多的是生离死别,多的是爱别离、求不得,比起别人,她实在幸运得多,有什么资格郁郁不乐呢?
分开不过数月,总有相见的日子,算了,别纠结了,振作起来吧!独孤维唯在马上纵声尖叫,胸前积累的郁气在这尖叫中全部宣泄干净,胸怀轩敞的自己感觉能装下山岳。
不理会路人看神经病一样看她的目光,放开马速,纵情奔跑,不一会儿就把跟着的人甩得远远的。
跑了一阵,眼见前面越发林木繁盛起来,且不知打哪里拐来一湾溪水,在不远处静静流淌。两岸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偶尔有长草从水中高高抽出枝条,修长纤细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这是一处绝佳的烧烤圣地!
独孤维唯犯了惯煞风景的毛病,看到这么一处水明林秀之地,首先想到的是这两日没好好吃东西,肚子饿了。
下了马,把马缰在辔头上固定好,任它独自去吃草喝水。
她沿溪水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七八个纵马追上来的人,扬声道:“祖父,我们午间就在这里歇脚好了。”
向跟在老伯爷身后的人道:“今日别啃干粮了,李景大哥,韦将军,我们去林子里打点猎物,连日来吃的都是难以下咽的东西,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今日让诸位尝尝我的手艺。”
老伯爷一脸不忍直视,绷个脸笑骂:“能不能有点姑娘家的样子,这话是你能说的么!”
独孤维唯冲大家吐吐舌头,露出个鬼脸。
李景跟独孤维唯相处的时间较长,比较放松,笑道:“要不,咱们今日就比比谁打的猎物多?”
韦家驹很豪气地接口道:“比就比,谁怕谁啊!”
独孤维唯情绪低落了两日,今日好不容易露个笑脸,大家都赶紧凑趣,生怕这小姑奶奶一个不高兴,不吃饭再消瘦下去。出来前,两人都接到王爷严令,这小姑奶奶如果掉根头发丝,叫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少时,大队人马跟了上来,各自在林边停下歇脚。
韦家驹挑了几名好手,跟李甲四人,独孤维唯带了阿敏阿捷,加上老伯爷,十几个人带了弓箭,一起入林打猎。
不多时便出来了,这么多人只打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路边的林子人来人往,早不知被人扫荡过多少次了。能打到这些东西,还是因为进去的都是好手。
独孤维唯好不容易有点兴致,李景不好扫了她的兴,跟韦家驹商量,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打猎的好去处。
豹幍卫中一名士卒道:“标下知道离此四五里地有坐赫山,将军不妨去那里看看。”
韦家驹便说让李景带着人在原地守着,他带人去打猎。
于是各自分头行事,独孤维唯带的自己府里的人手帮着把野鸡和兔子在河边剥洗干净,吩咐阿敏阿捷帮着削了根木棍把两只鸡和一只兔串起来备用。
独孤维宁带着明珠翠玉闲着没事,独孤维唯便吩咐两名丫鬟去林子里拾些材来生火。
独孤维宁不乐意,绷着小脸道:“不去,干嘛用我的人,那么多人手呢。”
她的一根手指指了指在路边歇脚的豹幍卫诸人。
那都是宁王府的人手,她倒都当时自己人了,指使起来很顺手啊。
独孤维唯脸上笑吟吟,嘴上却道:“去不去?不去中午啃干粮吧!”
“你!”独孤维宁脸一变,随即跺脚道:“祖父…”
不错嘛,不一味使蛮力了,知道撒娇迂回了。独孤维唯歪着脑袋笑眯眯看着。
“呵呵,祖父也做不了主啊。”老伯爷笑着推了个一干二净。
几名豹幍卫士卒看不下去,起身道:“二小姐,要不我们几个去吧?”
独孤维唯摆手:“不用,你们坐下休息。”
路还长着呢,她这位姐姐给她几分好脸色老毛病就犯了。这件事不能让她顺从,这长长的一路上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幺蛾子。
又跟着问了一句:“去,还是不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仓廪实而知礼节
独孤维宁现在已经相当了解这个妹妹,见她脸上虽然笑得灿烂,一双眼却微微眯着,就知道接下来她的话不能反驳,否则她们主仆三人恐怕连下午饭都没了。
只得嘟着嘴,委委屈屈道:“去,去吧!”
明珠翠玉如蒙大赦,急忙进林子捡拾干材。其实干点活没关系,夹在两个小姐中间才难受。
趁着这空档,独孤维唯令人做几个简易的烤架,以备少时烧烤大些的动物用。
备齐了这些,韦家驹带着他的人也回来了。
鹿、獐子、野兔、山鸡,还有空出一匹马上拴着一口野猪。老伯爷迎上去笑道:“好家伙,这么大个!这是哪位打的?好样的!”
一名士卒道:“是我们卫率大人!这野猪可凶了,冷不丁窜出来吓人一跳,被我们卫率大人一箭射穿了这大家伙的脑门。”
韦家驹淡淡的笑,脸上丝毫没有得色:“算不得什么,小技而已。”
老伯爷点头,心道:难得这年轻人不骄不躁,不愧是韦家人。
李景招呼着张丙帮着把野猪卸下来,没去打猎的人纷纷上前,帮忙把猎物都抬到溪边,宰杀剥洗。
独孤维唯指挥着架起架子,升起火,先烤小点的野鸡、野兔。
想想单吃烤肉也不行,取出携带的大铁锅,让阿敏阿捷和明珠翠玉去林子里采蘑菇、野菜。
四人面面相觑,齐齐道不知野菜长什么样。明珠翠玉是家生子,从小在伯府长大,哪里认得野菜是什么样子。
阿敏阿捷幼时家境尚可,卖到独孤家除了习武,也没干过什么粗活,更别说挖野菜这种活,自然也没干过。
独孤维唯一噎,她当然也不认识野菜。
主仆几个大眼瞪小眼半晌,还是韦家驹在豹幍卫中挑了几个人去了。
找野菜的功夫,先叫人找了几块大石头,把大铁锅架起来,装满水升起旺火。
等野菜和蘑菇找来,水也煮沸了,几名女孩子急忙把清洗干净放入锅里。再放进点米及调料,只待它慢慢的煮熟。
十来个架子上都已开始烧烤,独孤维唯自府里带了各种调料,走来走去逐个指导。这个可以翻面了,那个可以撒盐了,忙得不亦乐乎。
不时有路过的人驻足观看。有的百姓见这群人鲜衣怒马,看出来身份贵重,没敢久留。还有的明显有点身份的停下来随便拉个人聊两句,然后再继续赶路。
小点的鸡、兔都烤的差不多时,锅里的粥也以煮的烂熟,蘑菇的鲜味一阵阵钻进鼻底,混合着烤肉的香味,勾得人垂涎欲滴。
肉上撒上孜然粉,用托盘盛了,独孤维唯削铁如泥的斜月弯刀权做餐刀,将一只只鸡兔分割成小块,大家分而食之。
正吃得满嘴流油,热火朝天,打对面过来十来个人,个个衣着破烂,有的身上还有血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其中有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还有两个中年汉子,三名妇女,其中一名手里还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另一名妇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女童。还有两个半大少年,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这群人身上的衣着虽然破烂,但仔细看料子上佳,只是被灰土和血渍污了颜色。
其中的两名中年汉子一个头上裹着伤,另一个手臂上缠着随意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布料,被血水渗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也只有那名青年走路还算稳健,手里搀扶着那名老者,余人不是受伤,就是走路虚扶无力。
随着脚步越走越近,那名四五岁的女童冲这边抽抽鼻子,突然“哇”一声哭起来,中气不足得边哭边抬头看着牵着她的手的妇女道:“娘,我饿,走不动了,娘,我好饿,我们好久都没吃东西了。。。。。。”
那妇女忙蹲下来帮女孩擦泪,哄道:“茵茵不哭,等回了家就有肉吃了,来,娘背你,一会儿就到了。”
妇女边说着便蹲身下去,让女孩爬到她背上。
老者和几名汉子都目露难过的神色,却因身上带伤没有上去背那女孩。
女孩爬到妇女背上,嘴里犹自不满地道:“娘你骗人,先前就说快到了,这都走这么远了还没到,你骗人,呜呜。。。。。。”
妇女双手在背后交叠撑好女儿,试了一下却没能站起来,只得一只手在地上使劲撑了撑。
可能她也是累得狠了,身上没力气,这一下依旧没能起来。
其中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道:“晴娘,让茵茵自己走吧,你也累了。”
二十出头的青年走过来,将小女孩从妇女身上提下来,道:“三婶,我来吧。”
妇女在地上缓了缓,慢慢站起身,另一名年长点的妇女忙在一旁掺了一把。
两名十几岁的少年相视一眼,齐齐回头道:“祖父,我们也走不动了,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老者叹口气,道:“好吧,就歇会儿再走。”
大家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向路边,有的扶着树,有的自己小心翼翼坐下。
年长的妇女向被青年叫做三婶的妇女道:“老三家的,走,咱们去林子找找看有没有野菜、野果什么的,也好果腹。”
那三婶“唉”了一声,回身交代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茵茵乖,在这儿等着,娘去找吃的来。”
小女孩乖乖应是,双眼却直勾勾盯着独孤维唯这一干人马,不断吞咽口水。
两名少年闻到肉香,也是不自觉吞吞口水,然后强自把头扭过去。
打这一行人出现,李景和韦家驹已经在暗自警戒。毕竟他们都是领了严令,要保护独孤维唯的安全。对于任何突发事情,都先存怀疑态度。
独孤维唯自然也看到对面的情形,吩咐阿捷和阿敏送了三只尚未分割,串在木棍上的野鸡过去。
老者让两名汉子接了,自己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原地跪下,冲这边遥遥磕头道谢,其余人等也都跟着在原地磕头道谢。
小女孩子自地上爬起来,向这边跪下,稚嫩的声音道:“谢谢姐姐。”
都饿成这样了,没有立即冲上去抢食,还能够先想着道谢。观这小女孩行事,可见这家人教养不错,不像是普通百姓。
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只有平素衣食无忧的人才能养成这样知礼的习惯。
☆、第三百一十六章 传递善意
独孤维唯心里想着,微微颔首道:“不必客气,快吃吧!”
又让人匀些粥,用瓷盆盛了给送过去。
不多时两名妇女从林子里返回,把用衣摆兜着些野果野菜仔细在地上放好,被人招呼着去用独孤维唯送过去的肉和粥。
独孤维唯这边人数众多,都是青壮,食量大,饶是打的猎物不少,也给吃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收拾用具装车,大家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独孤维唯扶着老伯爷打算上车,对面的老者手里拄着个临时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权做拐杖,在那青年的搀扶下过来。
李景和韦家驹立刻如炸毛的猫,双手按住刀柄,一左一右在老伯爷和独孤维唯面前分别站定。
其余将士见这情况,纷纷站直身体看过来,一个个都像是满弓之弦,引而待发。
老者和青年见这情形,并没有再向前走,离着十来步的距离站定,老者先拱拱手再次道谢:“多谢老太爷和小姐慷慨,小民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老伯爷笑得极和善。
老者又道:“冒昧问一句,不知诸位去往何方,欲走哪条道?”
这话一问,李景和韦家驹神经立刻绷紧,不错眼盯着老者看。
老者被这两人的眼神看得不自觉紧张起来,急忙解释道:“小民不是故意打探贵人行径,受贵人一饭之恩,欲提个醒而已。”
独孤维唯一笑:“二位不用紧张,一群妇孺老弱而已,退下吧。”说的是李景和韦家驹。
二人齐声应是,向后各自退了两步,只将独孤维唯和老伯爷的身影露出来,却没有完全退开。
“老丈请讲…”独孤维唯伸手一比,示意老者道。
那老者欠身道:“是。据此两日路程的鹰嘴山夹壁沟新来了一伙山匪,人数众多,勇悍异常。诸位虽然人多,但身份贵重,犯不着与山匪硬碰硬。小民就是提个醒,若是要走夹壁沟,不妨绕个道。”
“你一行遇到了山匪?”独孤维唯打量几眼前面各自身上带伤的人,说道。
老者叹口气:“唉,出门没烧好香啊,不瞒两位,小民一家加上护卫,一行三十来人,就死的只剩我们几个了,大孙女和老四媳妇都叫山匪捉了,所有家当都给抢光了,若不是老大领着护卫拼死护着我们,恐怕现在都已经死光了。”
老者说到这里,那青年眼见就是双目通红,神情悲伤。
独孤维唯皱皱眉头,“新来的山匪?他们到此多久?有多少人?你们有没有报官?”
青年忍不住看独孤维唯一眼,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听到山匪都是大惊失色,甚至会急吼吼囔囔着改道,这个好看的过分的少女却没半点惊惧,反倒打听起山匪的情况来。看来富贵人家的教养果然不同。
这个念头方起,便听见少女身后疾步又过来一名少女,皮肤微黑,俊眉修目,脸上带着不耐烦和几分惧意道:“还问什么问!赶紧改道。”
青年心道,原来也不是!
只见那位十分和蔼的老者向后来的少女伸出手臂道:“维宁啊,来,扶祖父上车,这里有你妹妹,咱们就不操这闲心了。”
边说边不管后来的少女轻微挣扎,扯着人径自上了马车。
青年心中更是奇怪,听起来这少女年龄更小,居然是这群人的主事者。
再看面前看都没看后来少女的少女,一双秋水莹澈的眼还盯着自家祖父,等着他回答。
“是,原先这条道还算太平,这伙山匪也不过出来此地,路上听人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怕官兵剿匪,才从原来的地方挪到这山南东道来了。具体人数小民不得而知,大略要有四五百来人。”
“鹰嘴山属于河南道孺州安新县管辖,因紧邻着山南东道,地处偏远,官府历来疏于管理……”青年补充了一句。
未说完被老者打断,截口道:“安新县衙距此地还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小民一家还没走到地方,所以还没报官。”
这些贵人身份不明,老者怕孙子说错话得罪人,不让他往下说。
独孤维唯略想了想,向老者颔首道谢:“多谢老丈相告。。。。。。”回头吩咐道:“阿敏,留下一口锅,再装一袋米给老丈。”
阿敏应是,转身去了。
老者忙推辞:“不用,不用,我们再有两日也到家了。。。。。。”
青年扯扯老者的衣袖,目视独孤维唯,小声道:“祖父,别说了,人家忙着呢。”
独孤维唯的确心思不在这事上面,吩咐完阿敏,转身又吩咐阿捷:“取舆图来,韦将军,据此最近的驻军是哪路人马?主事是谁?”
青年扶着老者的手臂,心中一动,舆图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且她称呼“韦将军”,显然身边的护卫都是军中之人。听她的话音似乎有拿下山匪的意思。
青年便边走边低声跟老者商量:“祖父,听这小姐的意思似乎是要拿下山匪,这么一来妹妹和四婶或许还有救。”
老者犹豫片刻:“先前我们没奈何,救不回你妹妹和四婶,现在既然有希望,也不能丢下她们不管。但我们这一大家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还没吃的,长途跋涉不得。。。。。。”
“祖父,不如您带着大家先走,孙儿跟随这位小姐一行,如果救下妹妹和四婶,孙儿就带她们回去。”
老者看着青年,伸手拍拍他的肩,道:“咱们家的男人也只有你伤的轻些,只得这样了。你去跟那小姐好好说说,我观那小姐是个良善人,应该能说得通。”
顿一下又道:“只是咱们欠人家这么大情,也不知道能不能还的清。。。。。。”
青年摇头道:“我观那小姐行事,不是为了图咱们报答,再说人家是贵人,咱们拿什么报答人家也不稀罕,不如今后多做善事,在别人需要的时候适时帮一把,也算把这份好意传递下去,我们自己也算行善积德了。”
老者颇欣慰,再次拍拍孙子的肩,道:“说的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 圣上手谕
当下祖孙二人将方才商议的事情跟一家人都说了说,得到大家的认可。然后一家子相互搀扶着启程,路过独孤维唯一行的时候,远远的都跪下再次磕头。
独孤维唯正和李景和韦家驹等人议事,没看见,车里的独孤维宁闲着无聊探头往外看,正好看见这一幕,从窗口伸出一只手挥了挥,道:“走吧,走吧,不用磕了。”
一家子起身,慢慢上路,青年留了下来,见独孤维唯正忙,也没上前,只远远站着等候。
几人坐在小马扎上,各自手里拿着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二小姐,山匪的事情自有官府料理,咱们赶路要紧。”韦家驹劝了一句。
“官府?官府若有办法,或者愿意管,这世上还有山匪吗?”独孤维唯回了一句。
“土匪势大,咱们人手不足,绕道避过去,再通知官府剿匪就是了,着实不需要在这事上费工夫。”
他们原本要走官道,不路过夹壁沟,只是贪图走夹壁沟路途近,才临时选择了走那里。
“避?避什么避?历来只有别人避我的,没有我避别人的道理!谁敢挡我的道,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独孤维唯颇霸气地双手以叉腰道。
哎呦喂,小姑奶奶,您这语气怎么跟那位主子一模一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韦家驹十分凌乱地看了眼李景。
李景很平静地回道:“不用看我,主子交代保护好二小姐,没让干涉二小姐行动。哦,还有,主子说了,二小姐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他负责修补。”
韦家驹:“。。。。。。”
好吧,他也跟着补窟窿就是了。
独孤维唯乐得眉花眼笑,想到萧恪对她的纵容,又是一阵甜蜜,一阵失落。
甩甩头,把见不到人的失落感抛开,道:“那就干他娘的!”
李景、韦家驹齐齐望天,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得听命。
独孤维唯向站在外围的青年招招手。
青年忙走过去,先跪下行大礼。
独孤维唯摆摆手:“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有话说话!”
青年不敢违抗,站起身子。
那么大人杵在眼前,还得仰头看他,独孤维唯吩咐阿捷:“给他个马扎。”
那青年告罪在马扎边上坐了。
独孤维唯问道:“那伙山匪武力值怎样,使用什么兵器?操什么地方口音?哦,忘问了,你怎么称呼?”
青年在马扎上欠欠身子,道:“贱名朱家良,是项州人氏。那伙山贼配有刀箭,绝大多数口音带着蜀音,也有几个关中腔调。下山强劫草民一家的约莫有四五十人,个个手中使刀,甚是强悍。”
朱家良苦笑一声,没再继续说。
“你留下来作何打算?”
朱家良有些赧然,道:“草民闻小姐有攻打山匪的打算,欲为小姐做个向导,二来,草民的妹妹和四婶还在山匪手里。当时我们救她们不得,若小姐的人打下山匪,届时不管是生是死,草民也好带她们回乡。”
独孤维唯了然,两个年轻女子被土匪捉去了,还能有个好?家人当时没能力保护她们,现在有机会救她们,哪怕只是尸体呢,也得带回去。
“也好,你就留下吧。”
朱家良大喜,又要起身磕头。
独孤维唯眉毛一拧,道:“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还没完没了了。”
朱家良一张脸顿时通红,站到一旁不敢再吭声。
独孤维唯则扭头看着李景道:“蜀地口音的山匪,还是因为得罪了了不得的人,怕人报复才跑到这地界的,你说,会不会就是山南西道群虎寨的那群人?”
李景眼前一亮,道:“这么说还真有几分可能!当时那个什么二当家的不是走脱了,会不会是回去一说,怕主子带军平了他们山寨,所以就事先逃了?”
“这样,你把这事写信告诉殿下,让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别去扑了个空,再到处打听瞎耽误工夫。”
又转眼看着韦家驹,道:“这事咱们更不能不管了,一来他们先惹我的,前面的帐还没跟他们算呢!二来,他们会来到此地为祸一方,起因也是因为我,我得把这些祸害除了。”
就是没这些原因,小姑奶奶您难道没打算伸伸手管个闲事?现在有了现成的理由,行事更有由头罢了。韦家驹心里暗想。
“但是,二小姐,咱们可调动不了地方军队。”韦家驹道。
独孤维唯嘀咕:“高叔叔在弁州,据此太远,拿到他的手令,一来一去时间太长,算了,不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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