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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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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怎么到的龙宫?”
夏安浅默默地将悬浮在半空中的夜明珠拿了下来,然后缓缓地走向黑无常的方向,“唔……我们就是在海边玩,然后遇见了西海龙太子。”
黑无常狐疑地看向她。
夏安浅斟酌了一下言辞,才又慢吞吞地说道:“龙太子见到了安风,十分喜欢,所以邀请我们到龙宫来玩。”停了停,她还补充说道:“他说半个月后是龙宫寿辰,海底会很热闹。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的,原来竟是真的。”
黑无常长眉扬了扬,看着夏安浅。
被他抱着的安风似乎是觉得他的长眉十分好玩,胖乎乎的手指摸了上去。黑无常头一侧,避开了安风的手指。
黑无常显然是不太信夏安浅的说辞,正想要跟她说什么,这时忽然一个金光闪得快能闪瞎人眼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接着跟金元宝似的身影在夏安浅身旁停了下来,“安浅,我刚才去你院子喊你,没听到你应我,还以为你跟安风跑出去玩没带上我呢!”
金元宝一边说一边转身,后知后觉得看到抱着安风的黑无常,他先是一愣,接着就笑得十分烂漫的模样,“哎呀,黑爷爷好久不见,阎王爷爷今年又派你送贺礼来给我父亲啊。”
黑无常:“……”
第50章 白秋练(四)
很久之前,一直代替阎王送贺礼给西海龙君的一直是白无常; 不止是西海龙君; 所有需要阎王送礼的场合; 几乎都是白无常代劳。毕竟; 白无常一袭白衣; 温润如玉又无害的模样,能让不少人放下戒备的心理。幽冥地方,老是给人死气沉沉或是杀气腾腾的感觉也不太好。
可约莫是白无常太过人蓄无害了; 因此近千把年来; 不少仙君都跑到冥府去找阎王。大概不过就是诸位仙君有要下凡历劫的; 或许又是有要下凡了结从前尘缘的; 就都去冥府找阎王唠嗑唠嗑; 想让阎王通通气,让阎王有些烦恼。阎王想了想; 觉得光让白无常代表冥府送礼怕是不成,人家还以为他们都是好说话的。于是这百把年来; 他就改让黑无常出马了。
专杀恶鬼的黑无常真要端正起来的时候; 确实也是一表人才的,可大概他平常动武的时候居多; 因此旁人想要在他身上讨巧的时候; 他狭长双眼微眯; 似笑非笑的模样,虽然不是板着脸,可总有几分让人不敢造次的感觉。
这其实已经是黑无常第十次到西海龙宫来送礼了; 西海龙君的寿宴都是百年庆贺一次,也就是说,黑无常和水苏至少已经认识了一千年。
一千年对夏安浅来说可不是什么短的时间,她至今不过也才活了三百多年,黑无常和水苏认识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可即使是这样,当夏安浅听到水苏对着黑无常喊了一句爷爷之后,还是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黑无常眼睛微眯地看了看水苏,“水苏,你几岁了?”
水苏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海底无端端地就变冷了起来,让他后背都有些发凉:“黑爷爷,我快两千岁啦。”
“你父亲几岁?”
“我父亲快十万岁了。”
黑无常闻言,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比你父亲小八万岁。你确定你的父亲愿意我当他父辈的人物吗?”
水苏闻言,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啊,黑叔叔,你比我年纪大十倍呢,等我两万岁的时候,你就二十万岁啦!”
黑无常:“……”
黑无常有些心累的揉了揉额头,看向夏安浅。夏安浅正低着头,抿着唇笑。
水苏跟黑无常拉完家常之后,一把牵起了夏安浅的手,说:“安浅,走走走,珊瑚爷爷说他正在教那些珊瑚宝宝跳舞,要在我父亲寿辰那天献给我父亲的,走,我带你去看。”
夏安浅还来不及跟黑无常多说两句话,就被水苏拖走了。
黑无常抱着安风,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无语凝噎。
黑无常十分正色地跟安风对视着,神情有些惆怅:“我看着很老吗?”
安风眨巴着眼睛,忽然扑了上去,胖乎乎的双手揉捏着鬼使大人的脸,嘻嘻笑着,他就算是觉得鬼使大人看着很老也不会说话。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劲风抹了一把脸,可惜这是海底,不然他都想看看外面的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升起的。
被水苏拖走去看珊瑚宝宝们跳舞的夏安浅看着眼前到处乱舞的珊瑚,没有觉得有美感,只觉得眼花缭乱,她被这些珊瑚宝宝们弄得头都快晕了。
水苏看着夏安浅揉眼睛的模样,神色有些沮丧,“安浅,你也觉得不好看吗?”
夏安浅侧头,看向他。
水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样,闷闷不乐地说:“那天我跟秋秋说想娶她为妻的时候,也是带她来看了这些珊瑚宝宝跳舞,我觉得她可能是听到我想让她当太子妃太高兴了第二天才会不见,可现在又觉得,她可能也是跟你一样觉得这些珊瑚宝宝跳舞不好看,对我失望了,才会不见的。”
夏安浅:“她觉得珊瑚宝宝跳舞不好看,跟她对你失望有什么关系吗?”
水苏:“因为我觉得珊瑚宝宝跳舞挺好看挺可爱的,她大概会觉得跟我没有共同话题。你知道的,夫妻之间,若是没有共同话题,那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水苏转头,那双晶亮的眼睛望着夏安浅,“安浅,你觉得秋秋是因为对我失望了离开,还是因为听到她要当太子妃太高兴才离开?”
夏安浅默了默,然后问道:“你为什么不觉得她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有了喜欢的人呢?”
水苏闻言,神情震惊地退后了两步,“怎么可能?她天天与我朝夕相处,怎么会背着我有了喜欢的人。”
夏安浅:“你跟她真的朝夕相处过?”
“真的,我每天早上都会路过她家门口,往里看一看她。傍晚的时候,也会去看看她,跟她说几句话。”害羞。
夏安浅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你们交往的方式真是清新脱俗。”
水苏闻言沾沾自喜:“是的吧?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呢。”
夏安浅忽然觉得跟水苏交流并不是一般的累,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跟水苏看着诸多珊瑚宝宝在水里扑腾着跳舞。夏安浅想,真是难为西海龙君了,有这么个儿子,也真是挺操心的。
水苏带着夏安浅看完了珊瑚宝宝的表演,又带着她在海底里转悠了一圈,夏安浅一直都兴趣缺缺,直到她和水苏两人站在海底的一个洞穴前。洞穴周围的路本是漆黑一片,可在洞口的那个地方,有一颗南瓜那么大的夜明珠在照明,让周围都亮了起来。夏安浅走过去,看着那颗挂在洞穴上方的夜明珠,也有冲动要将它摘下来带走。
夏安浅:“这是什么地方?”
水苏走到夏安浅身旁,跟她一起看着上方那颗夜明珠,“我也不知道,父亲从来不让我进去。”
夏安浅一愣:“他从来不让你进去,那你又带我来这儿?”
水苏歪着脑袋笑得十分天真,“你不说我不说,父亲不会知道的!”
夏安浅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看着十分幽静,并无虾兵蟹将来巡逻,洞穴紧闭着的大门透着几分诡异。夏安浅抬手,在快要触及那大门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随即放了上去。谁知一放上去,她的手就被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反弹了回来。
有结界。
夏安浅看着自己被那道力道震得有些发麻的掌心,又看着眼前的大门。
水苏看着夏安浅的模样,模样十分失落:“你的手也被打了回来,对不对?从我阿娘离开了龙宫之后,这个洞穴的大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了。我猜这个地方,一定是我阿娘从前常来的。可我问父亲,又问龟公公,谁也不愿意跟我说这个洞穴里面有什么。”
夏安浅十分意外:“你的阿娘离开了龙宫?”
水苏点头,“阿娘在我两百岁的时候,就离开了龙宫。”
夏安浅一愣:“为什么?”
仙族两百岁,跟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有什么区别?怎么这龙王妃会离开龙宫?
水苏:“我也不知道,听说阿娘离开的那天,我就睡着了,一睡就睡了两百年才醒。我醒了就看不到阿娘了,问父亲阿娘什么时候会回来,父亲只说只要我听话,乖乖等着,阿娘就会回来。可我等啊等啊,等了整整一千年,阿娘还是没有回来。我觉得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直到这时,夏安浅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她侧头,看着身边的水苏,问道:“水苏,你为什么会带我来这个地方?”
水苏一只手戳着无意中跑到旁边的七彩水母,语气有些郁卒:“我之前也带过别的人来,可谁都没办法开了这扇门,安浅,你有办法开吗?”
夏安浅:“……”敢情水苏随便在海边看到有人,就将人往龙宫里带么?
夏安浅想了想,忽然又问:“白秋练来过这个地方吗?”
水苏:“你是说秋秋,她来过啊。可她比较倒霉,她还没走到这洞穴前面呢,就贴在外面的符咒所伤,吐血了。”
夏安浅:“外面还有符咒?”
她刚才怎么没看见?
水苏笑得很开心地点头,“对啊,有符咒,来,我带你去看。”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符咒,我从前带人到这儿来,从未有谁被伤的吐血,直到秋秋来的时候,她吐血了我才发现上面有符咒。还是用海水做的符咒,很了不起,对不对?”
夏安浅看着上方流动着的水,颇为无语。隐隐约约,她能看见那符咒上的字泛着流光。总感觉那些流动着的水,似乎是什么字一般。她皱了皱眉,再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些字符。
“洞庭一族,命绝于此。”
夏安浅愣住了,然后问水苏:“白秋练是洞庭湖的鳍豚精吗?”
水苏笑眯眯地:“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夏安浅想,怎么知道的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她觉得白秋练的母亲被龙君捉了起来,或许并不只是简单地因为白秋练不愿意嫁给水苏当太子妃。
夏安浅被水苏拉去游荡了两个时辰,还去了一个大门紧闭的洞穴,然后无功而返。一路上,水苏都在念叨一些有的没的,弄得夏安浅直想打瞌睡。好不容易,水苏放她回客房,夏安浅才进客房里,就被吓了一跳。
鬼使大人正坐在客房之中的蚌壳上,安风很欢乐地在他身上爬上爬下,鳍豚精白秋练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眼里还含着一泡泪。而劲风则是缩在白秋练旁边的小矮凳上,看到了夏安浅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黑无常随安风在他身上乱爬,回头看向愣在门口的夏安浅,语气凉凉的,“安浅姑娘,总算是回来了,此行有何收获啊?”
第51章 白秋练(五)
夏安浅看着黑无常一副等着要跟她算账的模样,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 她虽然是到了龙宫; 可也没惹是生非; 更没有给黑无常带来什么麻烦; 做什么她弄得像是个背着丈夫偷腥的妻子一样心虚?而且……夏安浅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比喻; 觉得十分不恰当。
她和黑无常大人,是一清二白的男女关系。拿丈夫和妻子来做比喻,也是十分不恰当的行为。
夏安浅这么一想; 原本的几分心虚荡然无存; 并且十分理直气壮。
夏安浅说:“西海龙宫挺漂亮的; 海底里到处都是宝; 南瓜那么大的夜明珠都能拿来当一个洞穴的照明灯呢; 可见老龙君的仓库里还有许多压箱底的宝贝惹人眼馋。”
而此时正在黑无常身上爬上爬下的安风跑到夏安浅身旁,伸出手握着夏安浅的两个手指。
夏安浅看向他。
只见安风咧嘴一笑; 另一只空着的手比划了一下,“哗啦”的一声; 地上就堆满了金银珠宝。
黑无常见状; 长眉一扬,几乎要掉到地上去。好家伙; 这小东西是怎么顺手牵羊的?
这时一直缩在白秋练身后的劲风探出个头; 跟夏安浅告状:“我都忘了跟你说; 龟公公带着我们玩海底的时候,安风趁着龟公公耳朵不太好使,藏了许多好看贵重的东西。我想让他还回去; 可他不听我的。”
安风俨然不知劲风正在告状,他开心地围着那对珠宝转了两圈,然后双手叉腰站在夏安浅跟前,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夏安浅看着他的模样,好气又好笑,自从第一次带着安风到人间,金银珠宝能换来他们想要的东西这样的观念就已经在安风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每次看到这些钱财之物,安风都会搜罗来想要送给她。这百把年来,夏安浅既要忙着纠正安风,灌输他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观念,还要忙着将他偷偷搜罗来的钱财物归原处,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夏安浅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否有必要检讨一下她对安风的教育方式。
可她并没有在安风面前表现得十分爱财啊,应该……没有的吧?
夏安浅看着安风的模样,心里柔软得快要化成一滩水,可又不得不板着脸,“不可以,这些东西都要还回去。”
安风扁嘴,生气,直接往地上一坐,拿后背对着夏安浅。
夏安浅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每次她要将安风将带回来的东西还回去,他都是这个样子,屡试不爽。
而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白秋练看得瞠目结舌,劲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习惯就好了。我们家安风就喜欢拿这些金灿灿的东西回来给安浅。”
白练秋:“……”
她现在相信之前夏安浅说她到龙宫并不是要救她的母亲这话是真的了,因为她们到龙宫之提都没提到过她的母亲。一想到这个,白秋练的眼睛都红了,低头咬唇,难过到不行。
黑无常望了白秋练一眼,然后跟夏安浅说道:“你随我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夏安浅眼角微微一挑,看向他,“什么事情?”
黑无常望着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好似每隔一段时日见到她,都是一副不同的面貌,唯独是那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几分灵动之意,不曾改变。
黑无常:“你若是想我在这里说,也是可以的,但你确定吗?”
夏安浅闻言,没忍住横了他一眼,“我与大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不可告人之事。但大人担心此间耳目众多,想跟我私下聊聊,也是可以的。”
黑无常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笑了笑,也不与她计较,径自走出了夏安浅所在的客房。
说起来,他那样冒昧进去夏安浅的客房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可经不住安风和劲风两人跑进跑出,而他在外头不经意间察觉到了里头隐隐有不属于夏安浅的气息。夏安浅身上有障目珠,因此她身上的气息都会被障目珠掩盖地彻底,使她看着与常人无异。可她所居住的客房,却隐隐缭绕着既不属于安风也不属于劲风的妖气。
于是鬼使大人在安风扯着他要他进去的时候,就顺水推舟地进了夏安浅的客房。一进门,就看到劲风正在和鳍豚精在说话,那两个人看见他,还当场吓得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一看便知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对别人从来都不会责任心过剩的黑无常,每次遇到安风和夏安浅的时候,那过剩的责任心就会跑出来作祟。
黑无常无视西海底巡逻的一干虾兵蟹将,将夏安浅带回了他落脚的院子,等夏安浅进来之后,他还很顺手地施法,设了屏障,让外面的人无法窥视里面的情况。
夏安浅看着黑无常落脚的院子,啧啧称奇,“龙君的客人,和龙太子的客人,这差别未免太大了。”
黑无常却不想理会她的顾左右而言他,直接说道:“白秋练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是淌浑水,你别乱搅和。”
夏安浅一怔,默默抬眼瞅着他。
黑无常迎着她的视线,继续叮嘱她说道:“还有水苏,你也别跟他走太近。”
夏安浅眨了眨眼,反驳说道:“为什么不能跟水苏走太近?我觉得他挺可爱的,心思单纯,让人一看就透。”
“很多事情,并非是你所看到的那样。过几天就是西海龙君的寿辰,你别弄得人家的十万岁大寿还过得不愉快。”
夏安浅闻言,默了默,才用徐缓的语气跟黑无常说道:“我并不想让西海龙君在他十万岁寿辰那天还不愉快,可我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我傍晚时分,触碰到了一个结界。结界之中,能让人察觉到龙息,如果不是水苏设的结界,那么就应该是龙君设的。我动了他的结界,他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可我等到如今,都没等到他派人来将我扫地出门。”
黑无常听到夏安浅的话,觉得额角的两条小青筋就不受控制,欢快地跳了两下。
夏安浅又说:“大人,你觉得龙君为什么不来找我算账?”
她刚才在被水苏带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海底龙宫,虾兵蟹将无处不在巡逻,过几天又是龙君寿辰,访客甚多,什么地方是禁忌这些事情,应该都早已标识好。可通往那个洞穴的道路,一路都是黑压压的,直到洞穴门口,才有一颗南瓜那么大的夜明珠挂在上头用以照明,而虾兵蟹将也不见踪影,就只有几个水母在里头上下飘浮。
黑无常听到夏安浅的话,已经隐约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搭腔,修长的五指搭在了一旁钢刀的刀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大人。”夏安浅喊他。
黑无常转头,看向他。
“你刚才让我别跟水苏走那么近,为什么?”
“你认识他很久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是他西海龙太子,看着天真烂漫没脑子,可也不等于他就是一个好人。”
夏安浅被黑无常的的话狠狠地噎了一下,她知道有时候黑无常说话一针见血不留情面,可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说话也能这么毒舌。
夏安浅又说:“我觉得我之所以能到那个洞穴之前,是因为有水苏在。他是龙君的儿子,龙君的结界防不了他,也是正常的吧?大人,你说我们能让水苏再带我们去一趟那个地方吗?”
黑无常闻言,心想这话不是异想天开么?
他本想斩钉截铁地将夏安浅的话回绝了,可眼皮一掀,就看到夏安浅站在他前方,盈盈双目就那样望着他,姿态安静又带着几分柔软之意。黑无常这些年来,已经很少看到夏安浅有这般模样了,因为自从她放下执念,带着安风和劲风在人间游荡修行了百年之后,黑无常觉得夏安浅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困在河边的小女鬼了。
她武力值并不算高,可灵气却意外地充足,法术初有小成。
大概是因为她身边有安风,从来都有恃无恐,有看不顺眼想要收拾的精怪,她打不过就让安风上,即使说不上是惹是生非,可也绝非是那种安安静静地韬光养晦的主。即使是在他面前,有时候也是可恶得让他牙咬咬。
她给他的眼神,也难得与安静温柔扯上关系,大多数时候都是揶揄的,挑衅的,不服气的……有时候一看她的眼神,都觉得她真是从心底里想要揍他一顿。可他看到她那样的眼神,就更想逗弄她了。导致夏安浅这百把年来,似乎都不曾像此刻这般,将安静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无端让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柔软的情绪。
就是这股出现得不太恰当的柔软情绪,让黑无常把嘴边的拒绝吞了回去。
可他才把自己的那句拒绝话语吞回去,就听到夏安浅说:“如果大人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将离恨镜留在了那个地方,即使我不去那里,也能知道那里的动静。”
离恨镜是夏安浅这些年搜罗的宝物之一,离恨镜上加持了主人的灵力,主人能透过离恨镜清楚地看到镜子所处的地方。
黑无常:“……”
夏安浅都是什么时候搞来的这些古灵精怪的玩意儿?!
第52章 白秋练(六)
黑无常觉得自己眼角的青筋如今十分欢乐地一跳一跳的,“你怎么会有离恨镜?”
大概是黑无常的声音此刻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夏安浅低头整理着身上的披帛; “哦; 这个镜子; 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人间也有修道修仙之人; 那些修士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都有,只要有心,总是可以遇到一些有用之物。”
黑无常哼了一声; “难怪安风在龙宫里顺手牵羊的本事那样强。”
夏安浅听到了; 却十分不满; 反驳说道:“大人可别乱说话; 这些年来我们在人间花费银子呢; 是我和劲风挣来的。别看劲风那样胆小的模样,可会精打细算了。原先我们也挺潦倒的; 后来不是大人诳我的那本无字天书能看到字了,我能修炼法术了么?有点本事; 就能挣点银子; 其实挣得不多,刚好够我们几人行走人间花费。”
至于那个离恨镜; 当然不是用钱换来的。夏安浅和安风他们在人间游历的时候; 恰好遇见一个修士被仇家追杀; 那个修士看到夏安浅,病急乱投医,想她施以援手。夏安浅当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被仇家追杀的修士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是要修功德呢。可经不住修士不经意间说他有个离恨镜那样的宝贝,只要他连上镜子上的神识,就能看到镜子所在地方此刻发生的事情,如果能力再强一点,还能回溯那个地方曾经发生的事情。
夏安浅不想要银子也不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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