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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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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练手中捏着障目珠,在龙宫里转来转去,忽然,她看到一个穿着黄色锦衣的男人和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远远走过来。她认出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就是她曾经在夏安浅房中见过的黑无常,连忙跑开。那个穿着黄色锦衣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不清楚,可是来自冥府的鬼使大人修为极高,她既是有障目珠在身上,也不敢靠他们太近。
白秋练远远地躲在一边,隐隐约约听到黑无常与西海龙君说道:“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血祭一事,还望龙君慎重。”
白秋练一愣,看向那个穿着黄色长袍的男人。西海龙君长得跟水苏并不是很像,浓眉,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看着就是不苟言笑的人,眉间还有着因为长期皱眉而留下的皱褶。
这时,西海龙君仿若是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眼睛往白秋练的望向一扫,那锐利的眼神让白秋练心中一惊,双手反射性地握成拳状。
西海龙君只是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与黑无常缓步向前,只听到他与黑无常说道:“血祭之事,我等了两千多年。”
黑无常笑了笑,并未多说些什么。
西海龙君却侧头,与他说道:“你一百年不曾到我这龙宫来,一来,好似便遇见了故人。”
黑无常:“他们原是在西海边上游玩的,谁知有缘遇见了太子。太子性情好客,见着谁好似都十分喜欢,便将他们都邀请来龙宫了。”
西海龙君听到他的话,难得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你想说水苏对人无防备之心,直说便是了。”
黑无常笑了起来,然后说:“太子见到我,喊我黑爷爷。”
西海龙君一愣,随即脸黑了,“胡闹!”
黑无常一本正经地点头,“所以务必请龙君教训一下太子,虽然我年纪比他大了十倍,但也不可乱了辈分。”
原本捏着一把汗在旁白听墙角的白秋练,看着那个长得十分英俊的鬼使大人,十分无语,她显然是怎么都没想到鬼使大人竟然是这种背后告状的人。
等到黑无常和西海龙君走远了之后,白秋练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珠子。夏安浅说了在龙君寿辰之前如果她还不回去,障目珠就会自动寻主……短短三天,她能找到母亲吗?
白秋练摇了摇头,很多事情多想无益,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只是她在龙宫里走了整整两天,还是毫无头绪。眼前夏安浅给她的时间所剩无几,白秋练急得几乎要哭起来。就在她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悲恸,让她忽然之间就喘不过气来。
她一只手捂着胸膛,痛的额角都渗出了细汗,整个人蹲了下去,呻|吟着喊了一声:“阿娘,救我。”
就在她痛得快要整个人蜷缩在地的时候,忽然幽暗的海底前方发出了一道亮光。
她抬头,看着前方的一缕光线,若有似无,十分微弱。她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那道光线的所在走去。
第54章 白秋练(八)
海底深处,在一条幽暗小道的尽头; 一个穿着黄色衣袍的男人正立在一个洞穴大门之前。大门之上; 是一颗南瓜一样大的明珠在照明。
这个洞穴; 竟然就是日前水苏带夏安浅来的地方。
而如今立在洞穴门前的男人; 不是别人; 而是西海龙君。
西海龙君在洞穴门前静立了良久,他手微微抬起,原本幽暗的小道两旁自动亮了起来。原本看着幽暗并且让人心生恐惧的幽暗小道; 瞬间就变得明亮; 小道旁边竟是用玻璃隔起来的; 各式的海鱼跟珊瑚、以及水母在外面游荡着; 看着炫丽多彩。小道一直延伸到了洞穴的大门前; 不知从何而来的莲花花瓣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面上。
西海龙君的手在洞穴的门前一搭,他的眉头微蹙了下; 但也没太放在心里。
这个洞穴的大门三天两头就会被人动一动,都是水苏从外面带回来的人。那只小傻龙; 总是妄想着他进不去; 总是可以找到能人来帮忙,让他进去。
西海龙君微叹了一口气; 可他好像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了。他大概真的久不曾展露笑容; 这么一笑,反倒显得他的神情有些别扭,破坏了那份不怒自威的感觉; 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高兴,是发自心底的高兴。
“轰隆隆”的一阵声音响,大门打开。
西海龙君踏入洞穴之中,洞穴之中有一张水晶床,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着白衣的女子。她长得十分好看,双目紧闭着,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沉浸在美妙的梦境之中。
在水晶床前平整的空地上,有两个十分明显的凹下去的地方。
西海龙君缓步向前,走至那个凹下去的地方,他俯身,伸手轻抚了一下女子的面容,随即坐在水晶床沿,执起她放置在旁边的素手。
“爱妃。”
西海龙君低哑的声音似是蕴含着无数的思念,想要跟心爱的女人徐徐道来,可到了嘴边,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作短短的一声轻唤。
睡在水晶床之上的女子,正是西海龙君的王妃。两千多年前,西海龙王妃被鳍豚精所害,在洞庭湖边殒灭。神族仙族殒灭,本该形神俱灭,当日白泽帝君看西海龙君几乎发狂,心生不忍,助他一臂之力将王妃的身体保全。两千多年来,平日无事,西海龙君便来这洞穴之中陪着自己的王妃,往往一陪,就是整整一天。
西海龙君长年累月在此陪伴,使得原本平坦的地面,都留下了痕迹。
可惜不管他怎么陪着她,思念她,她都没有回来。
但是这样的局面,很快就会得到改变,因为他终于等到了可以血祭的一天。
“你逆天而行,是不可能会成功的。”一道嘶哑的女声忽然在洞穴中响起。
西海龙君缓缓看过去,只见一个人间中年妇女模样的女人被绑在一旁的冰柱上,她的嘴角溢出血丝,模样十分狼狈。如果劲风和白秋练在,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妇女,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她是白秋练的母亲,白霞。
西海龙君望着她,笑了笑,“怎么不可能会成功?只要有你们鳍豚一族的鲜血在,以仇人之鲜血,唤醒沉睡的元神,有什么不对?怎么,又能算是逆天而行了呢?”
在西海龙君说话的同时,洞穴的四周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些血色的咒文,流动的水波,殷红的咒文在水波中晃动,发出隐隐的光亮。
白霞见状,脸色一边。
西海龙君:“鳍豚一族,不论是从天界还是到下界,都是一如既往的愚不可及。你的母亲当年因记恨我,不仅害我妻儿,还累得莲花花神耗尽神力,在洞庭边上殒灭。何等血海深仇?你的祖上再与远古神君是有渊源,但你当真以为我的师父白泽帝君为此下界,我便能网开一面?”
“荒唐!杀妻之仇不可忘,若是我今日无法将我爱妃唤醒,也要你们鳍豚一族陪葬!”
他说着,高大的身影走过去,在白霞面前站定。
白霞抬眼,望着上方的西海龙君,心头都在颤抖。
两千年前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尚且年幼,可当时母亲浑身鲜血,族中和母亲一起出去行动的长辈们,也死在了这位西海龙君手中。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她依然记得。当时的西海龙君,若不是因为白泽帝君及时赶到,早便是一位堕落龙君,丧心病狂地要将洞庭鳍豚一族为他的妻子陪葬了。
幸好,白泽帝君及时赶到,她们鳍豚一族逃过一劫。
她以为,那已经过去。
西海龙王妃和她的父亲在洞庭边上殒灭,可她的母亲以及同伙也付出了血的代价。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两千年后,她的女儿竟然会和西海龙太子有交集,更没想到原来当年的西海龙君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西海龙王妃的元神保全了,令她元神陷入沉睡。
难怪当年本是四海之首的西海龙君,近两千年来江河日下,大不如前。旁人都以为是他痛失爱妻,从此萎靡不振,谁知他竟然是将大半的神力耗在了保全西海龙王妃的元神上,等时机成熟,便要让她这个仇人之女,为他的王妃血祭。
所谓要她的女儿白秋练当西海的太子妃,前去接人不过是幌子,实则是要用白秋练血祭。
白霞想到这儿,心中只庆幸当日她听到此事,便觉得不对劲儿。白秋练和水苏不知道两千年前的事情,可西海龙君当时是恨不得要将鳍豚一族灭族的,怎么可能两千年后,便要她的女儿去当西海的太子妃?
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定有蹊跷,于是便连夜帮助白秋练逃跑,让她去找慕蟾宫。人妖殊途,她又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当时不过是想让女儿可以保全性命。
至于其他,她再也无法考虑太多。
西海龙君冷眼看着白霞,他在她的眼中看出了恐惧。他微微笑了笑,弯腰,指间在她裸露出来的手腕上方轻轻一划,殷红的鲜血就已经流出来。
鲜血沿着白霞的手腕落在地面上,那殷红的血似乎是触动了阵法,洞穴内的打的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洞穴之内的景象一变,四周无声地升起了四盏灯,灯尚未点亮,洞穴的地面忽然变成了透明,显示出了一个阵法,西海龙王妃所睡的水晶床,就出于阵法的中央。
就在洞穴剧烈震动了一下的时候,在西海龙宫中做客的黑无常和夏安浅,都各自愣了下。
正坐在院子中看着安风倒腾他钢刀的黑无常眉头微皱了下,随即起身。安风抱着大钢刀,眨巴着眼睛看他。
黑无常一把拎起他,将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走,我们去找你姐姐。”
而此时夏安浅正在她院子中的凉亭想事情,心中忽然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竟有些心惊胆跳的感觉。她放出神识,想要感应一下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并没有发现异常。她眉头微蹙着,该不会是白秋练出了什么事情?
她闭上眼睛,跟障目珠上的神识相连,白秋练正沿着一条小径跌跌撞撞地走向不知道什么地方,她看起来情况似乎并不是太好,脸色煞白的,额角都渗着细汗。
夏安浅将神识收了回来,张开眼睛。在她前方的鲤鱼精坐在一只水母之上,指挥着那只水母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玩得不亦乐乎。
夏安浅:“……”
可真是无忧无虑啊,夏安浅叹了一声,心想这事情跟劲风说了也没用,就他那点定力和修为,不添乱就挺好的。而且关心则乱,白练秋和她的母亲再怎么说,还算是劲风的亲戚呢,虽然是认的。
夏安浅站起来,看着外面的情况,虾兵蟹将一切如常,刚才她心中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不可能。
她不可能会无端端就会有这样的感觉,那分明是她的法器感受到了比她更为强悍的力量,才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夏安浅想起了那天水苏带她去那个有结界的洞穴时,她留在那个地方的离恨镜。她想了想,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房中去看看离恨镜里的情况。夏安浅的离恨镜,据说等她能力比较强的时候,可以利用离恨镜回溯镜子所在地方曾经发生过的事,但她如今能力有限,只能实时窥视。
可她才转身,就看到了黑无常和他肩膀上的小安风。
黑无常一双狭长的眼睛放在她身上,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感觉十分微妙。
夏安浅迎着黑无常的视线,心里“咯噔”了一下,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浅笑着说道:“大人怎么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黑无常长眉微微一扬,没有回答夏安浅的话,他将肩膀上的安风抱下来,跟他说道:“去跟劲风玩。”
正在水母上的劲风听到鬼使大人的话,差点从水母上滑了下来,他刚才还在想着鬼使大人来了真好,有鬼使大人陪着安风玩,他可算是可以清静几天了。谁知道心里才感激着呢,鬼使大人又将安风丢了过来。
安风正好看到劲风坐在水母上玩,眼前一亮,就朝劲风扑了过去。
劲风:“哎呀,安风,你悠着点!”
黑无常往前走了两步,俯首看着夏安浅。
夏安浅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憷,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声,说道:“大人,您这么看着我,会吓到我的。”
黑无常听到的话,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天荒奇谈一般笑了起来,“会吓到你?你胆子那么小?”
夏安浅:“可不是么?这尤其是见着了大人,那更是胆小如鼠了。”
黑无常望着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夏安浅却不想跟黑无常打哈哈,她心里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秋练是她带到海底来的,这中间可不要出了岔子才好。
她想起上次黑无常提醒她鳍豚一族和西海龙君之间的恩怨,或许,黑无常已经知道些什么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呢?
“大人。”
夏安浅迎着黑无常的目光,轻声说道:“我总觉得这海底,好像出事了。”
黑无常:“嗯,怎么说?”
夏安浅将自己的想法跟黑无常说了,她倒也没有隐瞒白秋练的行踪,“因为我不能帮她在海底里找她的母亲,所以就将障目珠借给她用了,她好像正在去什么地方。”
夏安浅回想着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景象:幽暗的小道,前方隐隐约约的光亮,少女跌跌撞撞要往那光亮所在的地方走去。
白秋练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黑无常侧头,看着夏安浅。
夏安浅眨了眨眼,跟黑无常解释说道,“这事情我绝对没插手,劲风确实希望我们可以帮白秋练,说帮了她也算是在修功德,但我修功德也不可能修到西海龙君的头上。”
黑无常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哦”了一声。
夏安浅被他的那声“哦”弄得莫名有些头皮发麻,她又说:“我不能帮她,但借个障目珠给她用几天,也不过分吧。”
黑无常:“你将障目珠借给她倒是不过分,若是她仗着身上有障目珠,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你可就脱不了干系。”
夏安浅:“这个我当然是明白的,她道行并不高,即使身上有障目珠,不过是隐匿了身上的气息,但她能在西海底惹出什么麻烦来?”
西海龙君和鳍豚一族的那些个破事儿,她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了黑无常,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什么都不知情的劲风,当然会觉得是西海龙君仗势欺人,为了帮儿子水苏娶媳妇而不择手段。夏安浅在听了黑无常说起那两千年前的事情之后,也没打算插手这事情,将障目珠借给了白秋练,不过也是出于同情。
虽然她也说了让白秋练在西海龙君寿辰之前回来,但即使白秋练不回来,障目珠是她的法器,时间一到,她是肯定能召回的。白秋练想要在西海龙宫里折腾个天翻地覆,也得要看她本事到不到家。显然在夏安浅看来,白秋练的本事离到家还有十分八千里。
黑无常看着夏安浅的模样,没有说话。对于夏安浅的话,他是比较认同的,白秋练那个小鳍豚精,道行确实不够看。而且她一直以为母亲被西海龙君捉到西海来,是因为她不愿意当西海太子妃的缘故,因此一心想到海底来寻找母亲的消息,也并没什么过错。
只是,黑无常想起日前西海龙君跟他提过的血祭之事,眉峰忍不住纠结了起来。
第55章 白秋练(九)
夏安浅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得有些狐疑:“大人?”
黑无常侧头看向她; “你说你看到白秋练一个人不知道正在去什么地方?”
夏安浅点头。
黑无常闻言; 又沉默; 他的一只手搭在他的钢刀上; 拇指来回在上面摩挲着。夏安浅一见他的动作; 就知道他心里又在琢磨什么事情。这是她观察得来的,黑无常琢磨事情的时候,要么双手环胸; 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实则心思都不知道在什么事情上琢磨;要么就是像此刻这样; 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思考问题。
夏安浅觉得此刻黑无常思考的问题; 跟白秋练或多或少都有关系,不然他不会这么问。于是就安静地坐在旁边; 等着鬼使大人发话。
可等了老半天,鬼使大人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夏安浅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如果白秋练真的能感应到什么事情,说不定就跟她的母亲有关。鳍豚一族既然曾经跟上古神君有渊源;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玩意儿; 可以让她们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坐在黑无常身边的夏安浅没忍住; 伸手扯了扯黑无常的衣袖。
“大人。”
黑无常侧头,淡瞥了她一眼。
夏安浅抿了抿红唇,然后半是试探地说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说; 水苏曾经带我到一个洞穴前么?水苏曾经跟我说,他曾经也带过白秋练去那个地方,可她还没走到里面,就已经被阵法所伤,吐血了。可我去的时候,并没有被阵法所伤。”
黑无常没有搭腔,夏安浅继续大胆假设,“那个地方,会不会就是龙君专门为了鳍豚一族所设?旁人都以为他已经忘了两千多年前的杀妻之恨,万一他没有,即使是白泽帝君亲自出马,不过也是暂且按捺下心中杀意,说不定隐忍至今就是为了让白秋练和她的母亲也为西海王妃殉葬呢?”
黑无常眼角一跳,轻斥道:“不要胡言乱语。”但还真别说,她的胡言乱语竟猜中了八九分。
夏安浅抬眼,默默地瞅了黑无常一眼。
黑无常:“……”
夏安浅:“大人,我想用离恨镜看看那边可有异动,你看怎么样?”
黑无常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说:“安浅,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夏安浅一听,觉得有戏,态度就越发地端正。她弯着眼睛望着鬼使大人,说道:“我胆子大也是看场合的,如今不是因为有鬼使大人在身旁的缘故么,若是此刻大人不在我身边,西海龙君何等能耐,我又岂敢轻举妄动?”
这话夏安浅说的是实话,但凡大能,对被人窥视这种事情都是十分敏感的。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她大概是不会用离恨镜的,因为如果不小心被西海龙君发现了,她花高价得来的离恨镜变成一面废镜还是小事,如果惹得西海龙君雷霆震怒,那就十分糟糕了。
黑无常望了夏安浅一眼,并没有因为她送了一顶高帽过来就打算让她胡来。但说起来,他此行到西海,阎君除了要他送礼前来之外,还另有要事。好巧不巧,这事刚好还跟鳍豚一族有关系。阎君与西海龙君年少之时,曾有交情,两千年前,西海龙君的爱妃殒灭在洞庭边上,外面说是殒灭,但王妃是不是真的形神俱灭这事情,阎君心中也拿不准。
直到不久前西海龙君送话到冥府,要冥府阎君助他一臂之力,阎君手中有可以让人一身修为提升到极致的秘术,而代价则是要受到双倍的反噬。西海龙君对阎君倒也坦白,说王妃当年并未殒灭,只是元神陷入沉睡,他布下阵法,要以鳍豚一族血祭王妃,以唤醒她沉睡的元神。
这两千年来,西海龙君为了保持王妃元神不灭,修为已经大不如前了,进行血祭催动阵法,以他如今的修为怕且是不行,因此才向阎君讨了秘术。
黑无常日前才会提醒西海龙君,说血祭之事,还是慎重为好。
毕竟,双倍的反噬并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血祭没能唤醒王妃的元神,龙君又折在这事情上,那岂不糟糕?黑无常觉得自家阎君倒是好,将禁术给了龙君,叮嘱他一声此番到西海去,多待些时日,就状若无事地继续日理万机了。
刚才的异动不止是夏安浅感觉到了,就连黑无常也有所感。
夏安浅感觉到的是一种来自比她更为强大的力量的威慑,可黑无常感觉到的却是一股带着血腥气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黑无常本来无意让夏安浅胡闹,不过眼下他也想知道西海龙君的情况,略一沉吟,干脆顺水推舟,反正他是没有离恨镜那样的宝贝的。
于是,黑无常在亭子之外设了屏障,夏安浅捏了个手诀,将离恨镜中的景象投射出来,她和黑无常两人就好似是透过一面镜子,正在窥探着镜子所在地方所发生的事情。
只是景象才投射出来,夏安浅和黑无常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离恨镜中所呈现出来的,是一个被血红色阵法所包围的洞穴,外面的小道与夏安浅去的时候迥然不同,大门开着,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无从得知。
夏安浅暗中默念口诀,要将离恨镜推近一点。
景象才到洞穴大门的时候,黑无常忽然说道:“慢着。”
夏安浅侧头看向他,“怎么了?”
黑无常:“西海龙君此时正在做法,外面定然已经设下结界,你的离恨镜一靠近,他就会发现。”被发现事小,但要是被阵法反噬,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夏安浅闻言,侧头眉眼弯弯地看着黑无常,说道:“大人这么关心我,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哪。”
黑无常听到夏安浅的话,轻声笑了起来,“不关心也不行啊,前两天与龙君见面,龙君虽不曾见到你我,可已经知道你我是旧识了。若是你在这西海龙宫除了什么岔子,怕且龙君会把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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