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丽姬听到她的话; 格格地笑了起来; 而且还一笑就停不下来的那种。
  夏安浅被丽姬笑得莫名其妙; 感觉丽姬好像是要抽风了; “你笑什么?”
  丽姬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看了夏安浅一眼; 又憋不住笑了起来。
  夏安浅看着她笑得好像是羊癫疯要犯的模样,眉头一皱; 凶巴巴的; “丽姬,你注意点形象; 别笑了。”
  夏安浅凶巴巴的时候; 有几分威慑力; 丽姬见状,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可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我只是在笑; 那位鬼使大人一定很怄火,安浅我跟你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瞧他那潇洒倜傥的做派,平常肯定没少跟那些个什么仙女神女的勾搭,你可千万别跟他好。”
  夏安浅沉默。
  丽姬再接再厉,“你跟他好注定该要难过的,你想啊,你又不能去冥府,冥府一天,人间就一年啦。他回去冥府待个几天,你在人间都几年了。神族都有陨灭的时候呢,修炼的形体也是会老的啊。鬼使大人男|色再迷人,你都一定要把持住!”
  夏安浅再度沉默,因为她觉得跟丽姬辩解她对黑无常没有心思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十分尴尬。一辩解,就更尴尬了,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真是跳湖都洗不清。更何况,本来就不是那么清。
  丽姬见夏安浅不坑声,就越发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理有据,她脸上带着笑容凑近了夏安浅,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诱哄似地说道:“那位鬼使大人除了长得好看了些,简直一无是处。如今安风小家伙睡着了,你理他那么多做什么?不如等东郭的事情了结后,我们一起找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一起修炼。”
  “你要是喜欢带鲤鱼精一起玩,我也不介意的!”
  夏安浅嘴角抽了抽,很想叫丽姬闭嘴,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可她才转头,鼻尖差点就跟丽姬的相触。
  夏安浅怔住,却没有往后退,她知道丽姬的做派,她越是往后退,丽姬就越是要得寸进尺,她要是巍然不动,丽姬倒还规矩些。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也交缠在一起,夏安浅笑了笑,“你说你不介意我带着劲风一起玩?”
  丽姬望着近在咫尺的俏脸,眨了眨眼,表示不介意。
  可夏安浅的脸色凝住了,语气也冷了下去,“可我介意。”
  丽姬闻言,脸色大喜,“我知道了,你只愿意跟我一起修炼,是吗?”
  夏安浅正想跟丽姬说,她没有要跟哪个修炼的意思,谁知这时候一声低喝从她们的身后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夏安浅和丽姬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转头,只见在湖边的竹林小道上,鬼使大人的如墨剑眉皱得跟毛毛虫没什么两样,脸色则是黑压压的风雨欲来之色。
  丽姬原本对鬼使大人是有几分忌惮的,可此刻难得恶从胆边生,她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火红色的衣裙,模样十分无辜,“能做什么呀?我和安浅好久不见了,聚聚旧怎么了?鬼使大人,您要是心中不舒坦,直说呀。”
  果然,鬼使大人一听,脸更黑了。
  丽姬虽然大胆妄为,但也知道见好就收,她弯腰,伸手撩了一下夏安浅散落的发丝,“我先走。”
  夏安浅看着那火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葱郁的竹林里,回过头看向黑无常,太阳的光线透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光影,黑无常颀长的身影立在竹林的小道中,显得十分赏心悦目。夏安浅心中忽然一动,她将浸在湖水中的双足收了起来,缩进了裙摆之下。
  她的下巴趴在膝盖上,固定着一头青丝用的金环刚才早就被丽姬手痒拿了下来,放在旁边。长而柔顺的头发披在她的身上,少了张牙舞爪多了几分柔顺。
  夏安浅跟前方的鬼使大人说道:“大人,我离开白水河,已经将近两百年。身边除了安风和劲风,大人是我时常会想起的故人了。其实我带着安风和劲风游历这么多年,见过许多的人。曾见过人妖殊途的相恋,也见过修士和凡人之间的纠缠。我记得鳍豚精跟我说过,她喜欢慕蟾宫,哪怕他是个凡人,对她而言,凡人不过都是朝生暮死,可她依然痴心不悔。虽然说她后来因爱成恨,还枉杀了那么多人。唔……我就是想跟大人说,你活了千千万万年,定然也见过不少这样的故事,你曾有过像她那样的心情吗?就是即使对方朝生暮死,可你依然不悔这样的心情。”
  黑无常站在竹林之中,半晌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十分克制地问道:“难道你有过这样的心情?”
  夏安浅:“是我先问的,大人。”
  黑无常又沉默,片刻之后,又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最近修炼可有惊动心魔?”
  夏安浅:“最近修炼原地踏步,我想有的事情大概不能强行突破,便放了一放。”
  夏安浅忽然觉得,就是这么跟黑无常折腾,其实也没意思。黑无常是冥府鬼使,而她是一个修炼的灵体,还是一个最近困在心魔里的灵体。一个说不好,没准就是在心魔中万劫不复的,可她还想看到安风开了心智后,到底是怎样的呢。
  想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呼呼大睡的安风身上。
  小家伙粉雕玉琢的模样,也不知道真身是什么。唯一让夏安浅看出端倪的,还是多年前在白水河边安风吞噬了金十娘后,脸上出现的若有若无的玄色鳞片还有眉间的印记。可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安风有什么异常。
  夏安浅即使想查,也无从查起。可如今,她忽然想到,要是自己这次的瓶颈过不去,安风心智又没开,可怎么办?
  她觉得在人间大概是没人能欺负安风的,可万一安风心智一直都像如今这样,不小心闯祸了可怎么搞?
  夏安浅觉得自己还没什么事情呢,就开始操心以后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坏毛病。
  黑无常走了过去,夏安浅却没有再看向他,她像是瞬间就将那小爪子收了回去,看着温顺无害。黑无常刚才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劲风说的话。
  劲风说,大人,您这么一直逗着安浅,她不会高兴的。
  黑无常想了想,检讨了一下自己,觉得大概真的像是劲风说的那么一回事儿。他认识夏安浅,好像还是在昨天发生的一般,可是夏安浅由当初的地缚灵,到如今已经修炼出元神的境界,已经经过了很漫长的岁月。至少,对夏安浅来说,是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她如今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还惊动了心魔。
  黑无常自己想了想,大概是如今心情不同,夏安浅好像都没怎么将这事情放在心上,问起来她还能轻描淡写地说一直没进展,所以就放一放,可他却莫名地觉得心惊胆战。
  黑无常眉头微皱着,在夏安浅身旁坐下。在夏安浅隔壁的大石头上,呼呼大睡的安风咕哝了一下,翻了个身。
  夏安浅看向安风的目光不自觉染上了几分温柔之色,顺带着连跟鬼使大人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软了些,“大人打算在曹公山停留多久?”
  黑无常:“你觉得我会停留多久?”
  要是平常,夏安浅早就回他一句你停留多久跟我有什么关系,可在这风景如画的湖边,湖面波光粼粼,耳畔是风吹着树叶的呢喃之声,好像一切都平静美好得让人不忍打破。夏安浅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她眼睛下方形成了一道阴影,脸上的梨涡因为她的浅笑露了出来,“我觉得大人应该不会无端端在这儿停留。几天前,阎君让你去收鬼修,大人不是说被鬼修逃了么?”
  黑无常点头,“嗯,确实逃了。”
  夏安浅笑了起来,猜测着说道:“按照我对大人的一贯了解,有这样可恶的鬼修为患人间,大人袖手旁观不像你的风格。昨晚东郭予说起若水疫鬼时,提到三年前疫鬼是被魂灯所伤时,大人似乎格外留心了一些。而且东郭予虽然遭遇令人同情,可他半人半鬼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即溪镇还发生过阴兵借道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他身上有谜团尚未解开,大人约莫是不会对他客气的。”
  黑无常十分意外地看向夏安浅。
  夏安浅:“我想了想,是不是跟他说的魂灯有关系?”
  黑无常听到夏安浅说到魂灯的事情,心思也就绕了回去,“鬼修手里有魂灯,听白兄弟说,鬼修好像正在炼魂灯。”
  夏安浅有些玩应不过来:“炼魂灯?我曾经听说魂灯是大凶之物,鬼修好端端的要炼魂灯,他要做什么?”
  黑无常目光落在了前方的湖面上,用低沉徐缓的声音说道:“魂灯到底是不是大凶之物,这要看落在谁的手里。魂灯一旦点着了既能召集人间孤魂野鬼供魂灯之主驱使,也能指引孤魂野鬼重新找到重入轮回的路。魂灯这样的法器,到底危险,早在数千年前已被悲天悯人的大能封印在北海的最北端。至于什么缘故,魂灯的封印被解开了还落到了鬼修手里,也说不清楚。”
  “魂灯要的是人的魂魄,大人不是说若水疫鬼其实是神族之后么?神族哪来的魂魄?”
  “神族之后没有魂魄,可谁告诉你魂灯只要魂魄?”黑无常侧头望着夏安浅,目光中蕴含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看得夏安浅心头一动。
  黑无常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明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最怕别人无端端对她温柔体贴,还对她露出这样的目光。
  夏安浅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心中有些欲哭无泪,她觉得黑无常再要这么不要钱地出卖他的色相,她撑不了多久就要缴械滚地投降了。
  就在夏安浅心头小鹿就要乱撞的时候,鬼使大人又说道:“魂灯一旦点着,冥府应该早就有动静了。我和白兄弟觉得,虽然魂灯被取了出来,但由于种种原因,还没点着,不然以那鬼修已经修炼出元神的能力,魂灯要是点着了,人间早就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可那跟若水疫鬼有什么关系?”
  “疫鬼所经之处,死伤无数。若水疫鬼是主疫,若无上界指令,不得擅自到人间。如果鬼修真的曾经用魂灯伤了若水疫鬼,我怀疑是他想利用疫鬼引起人间瘟疫,从而他就得到了大量的孤魂野鬼供他驱使。”
  夏安浅彻底被绕晕,“可不是说魂灯还没点着吗?”
  “嗯,魂灯要是点着了,孤魂野鬼会自动找上门,可如果没点着,那就魂灯之主去找孤魂野鬼来炼魂灯也是可以的。”
  夏安浅叹气:“真是邪门得挺可以的法器。大人要怎么从东郭予身上知道魂灯的事情?”
  鬼使大人闻言,墨眉高高挑起,“东郭予那个半人半鬼能知道魂灯的事情才怪了,就是刚才我与你说的若水疫鬼被魂灯所伤的前因后果,不过都是毫无根据的推测而已。”
  夏安浅忍不住瞪他,“那你做什么还说得跟真的似的?!”
  黑无常的视线落在前方呼呼大睡的安风身上,慢悠悠地说道:“这不是因为你都闷得要将睡着的小安风放出来陪你了,我就只好多说点话陪你解闷么?”
  夏安浅无语,所以说,她什么时候能厉害得将黑无常打一顿?难道要成为鬼使夫人才有可能么?!


第87章 蛇人(十一)
  夏安浅觉得黑无常真是个混账,什么话都不负责任地乱说一通; 害她的心思如今总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东郭予和丽姬身上。
  丽姬说只要东郭予还算是人; 她都要帮到底的。
  东郭予说上一任疫鬼是被魂灯伤了之后; 死在他的斩妖剑下; 形神俱灭的。
  鬼使大人到了翡翠湖边; 十分不负责任地跟她鬼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又不知道跑去这十万大山的哪个角落,总之是没影了。
  劲风在曹公山跑了一圈; 回来跟夏安浅说鬼使大人的屏障还没撤; 估摸着鬼使大人还没离开的; 问夏安浅他们怎么办?是走是留?
  这可把夏安浅问倒了; 是走是留?
  要走?丽姬还在这儿; 虽然说不上曾经感情有多深厚,可是见面了总是一件令人觉得愉快的事情。而且安风还在睡觉; 这年头能找到一片静悄悄的没什么精怪的山头睡觉也是怪不容易的。她有点舍不得。
  要留?黑无常摆明了东郭予这事情还没完,那个若水疫鬼颛顼氏和魂灯的事情还没弄明白; 东郭予半人百鬼; 鬼使大人到底是想将东郭予收了还是埋了,好歹是说一句; 不然丽姬可怎么搞?而且鬼使大人先前还撩了她一把; 言辞之间似乎大概就是看上她了……
  夏安浅觉得即使那是自己春天满天飞的一种错觉; 但基于一种十分微妙的心理,她还是想留在曹公山的。
  于是,劲风问夏安浅要走要留的时候; 夏安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劲风见状,登时了然。
  他们家安浅有时候就是这么矫情这么难伺候,明明心里想留下来想得要命,却还碍于面子不愿意说想留下来。好让后面丽姬或者是鬼使大人要问她为什么要留下来的时候,她能有个好借口。
  劲风想,安浅好歹也是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总是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死要面子?
  这个问题,不止劲风弄不明白,其实夏安浅本人,也是不怎么明白的。
  她整个人躺倒在大石头上,身旁是呼呼大睡的安风。
  天上蓝天白云,夏安浅抬起一只手搁在额头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还是睡一会儿再说。
  阳光下,清秀的竹子倒映在湖面,原本正在呼呼大睡的安风忽然眉头皱了下,眉心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可随即,那现形了的印记又消失不见。
  夏安浅又在做梦。
  自从境界止步不前之后,她动辄就在做梦。
  黑无常说过,修行之人,应该是越修行梦就越少的,等修炼成仙成神,几乎是不会做梦的。一旦做梦,那都是一些预兆,不然就是离陨灭不远了。
  夏安浅梦到了自己在一片蔚蓝的海水之中,海水前方,有着一盏点着的灯,幽幽的青蓝色的火,好似是凝聚了无数鬼火而成。
  她看到自己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盏灯,可是忽然一个惨白色的面孔出现在那幽幽的灯火中,那个面孔眼睛像是锯齿一般,七孔流血,十分恕D歉雒婵壮冻隽艘桓鲂θ荩袄窗。炖窗 !�
  她心中猛然一跳,正要将手缩回去,可是忽然一只枯枝般的手从盏灯里伸出来,要将她往里扯。
  放开!
  她想大叫,可是却叫不出声,忽然一条黑龙从远处而来,那是一条小龙,头上的龙角甚至还没来得及长出来,只是两个微微鼓起的包,身上的鳞片也没长全。他只在头顶和后背上长了玄色的龙鳞,四肢和腹部还是光溜溜的一圈儿。
  夏安浅在想,这怎么长得跟巨型的黑泥鳅一样难看?她家安风难道不是个粉雕玉琢的美娃娃吗?
  小黑龙飞了过来,龙尾一摆,将那盏灯打翻了。灯翻了,火却不灭,那盏灯像是被惹恼了一般,明明是在海水里,火焰猛地一下涨得老高,那张惨白色的面孔神情狰狞,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要将小黑龙吞进去。
  夏安浅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安风!
  她猛地惊醒。
  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下一刻,一股来自幽冥的气息笼罩着她。
  她想:“这人是黑无常。”
  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因为噩梦而高高挂在半空中的心此刻终于慢慢归位。
  接着一道力量从她的眉心而入,像是春风一般的清气在她从她的内府传至她的四肢百骸,她终于回过神来,张开了眼睛。
  黑无常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夏安浅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窝在了黑无常的怀里。
  黑无常俯首,眉目间带着几分忧心,轻声问道:“做噩梦了?”
  夏安浅顾不上计较鬼使大人趁人之危,那个梦做得好像是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只觉得浑身软趴趴的。而来自幽冥的气息,有一股幽然的冷,可怀抱却是温热的。
  “安浅?”
  趴在男人怀里有些失神的夏安浅抬起眼来,氤氲的眼中带着几分慵懒,她朝黑无常笑了一下。
  黑无常:“……”
  夏安浅软软地赖在他的怀里,叹气着说道:“我又做噩梦了,可能是因为大人你先前跟我说了魂灯的事情,我竟然梦到了在海里点着的一盏灯,灯里燃着青蓝的鬼火,火里还有——”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鬼使大人可能又吃错药了,他竟然将她的手握住了。
  鬼使大人平常看着风流潇洒,不管是去替她解围还是去捉拿恶鬼妖物,看着都十分游刃有余。可是此刻被他握着的手,却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似乎有几道伤疤,在虎口处还有着厚厚的茧。夏安浅的手微动了下,可随即被握得更紧。
  夏安浅心中哆嗦了一下,然后她眼睁睁看着男人握着她的手,凑至了嘴边。他淡色的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夏安浅脑袋一片空白,她觉得这样什么都不做不是她的作风,她先前还想过一百零八种策略来应对鬼使大人的撩拨,可到了此刻,她只能木然着脸,勉强端着自己十分淡定的表象。
  男人眉眼低垂,神色近乎虔诚。
  夏安浅天人交战了近乎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趁人之危。”
  黑无常抬眼,嘴角慢慢地漾起了一抹笑,握着夏安浅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他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迷人,像是开屏的孔雀一般想要将眼前的女子神魂都勾过来。他微笑着,声音温柔地几乎能掐得出水来,但话语却十分无赖:“嗯,就是在趁人之危。”
  夏安浅被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无赖行径震惊了,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黑无常看着夏安浅的模样,低声笑了起来。他伸手将夏安浅揽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
  “安浅,我们试试看,好吗?”
  夏安浅被他抱着,可能是噩梦将她的力气耗尽,又可能先前她所做的一切挣扎都是欲迎还拒。她一面告诫着自己和黑无常之间不能踩线,可她从来也没有言行一致,如果真的言行一致,她想她就应该离开,而不是劲风来问她到底是走是留时,还要找那么似是而非的借口,说服自己留下来。
  而且,鬼使大人未免也太卑鄙了些。他不是像过去那样跟她在谈笑风生间撩拨,而是在她噩梦醒来,浑身软趴趴、心无着落处的时候出现。
  夏安浅想,人是很难抗拒这样体贴的温情的。
  而且,心魔不心魔那事情姑且不说,修行之路漫长无际,要是心头上总是那样空空落落的,也并不是那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算了。
  夏安浅干脆自暴自弃,将自己之前还想着绝对不能让鬼使大人牵着鼻子走的念头抛到九天云外。她闭上眼睛,听从自己内心的渴望,在男人的怀里全然放松了身体。
  迷迷糊糊中,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她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好不好?”
  丽姬从来不知道半天过去,竟然能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她先前还跟夏安浅耳提面命,让她千万别被黑无常的男色迷惑,谁知道她前脚才走,夏安浅后脚就被拐了。丽姬气得一双眼睛恨不得在黑无常的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夏安浅被鬼使大人拐走了就算了,鬼使大人竟然还说要她和东郭予一起到北海。
  丽姬不乐意了,“北海是个什么鬼地方,我不去!”
  已经入夜的曹公山一片死寂,如水的月光照在山顶的空地上。黑无常随身带到芥子中有一座府邸,鬼使大人颇有自觉,他觉得自己如今从今天开始就算是半个有家室的人了,身为一家之主,就得担起一家之主的重任。
  动辄让心爱的姑娘餐风露宿,那多造孽啊。
  于是黑无常二话不说,取出芥子,将夏安浅装了进去,丽姬来了,也乐得放行。
  鬼使大人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夏安浅有主了,什么妖魔仙鬼,想要觊觎的都得掂量掂量,不怕死的尽管来。
  丽姬说不去北海的时候,鬼使大人正在擦着钢刀,而夏安浅则是十分安静地在旁边捧着一杯茶喝着,也没吭声。
  她自从白天从噩梦中惊醒后,精神就有些蔫。
  鬼使大人看了看手中亮得可以当镜子的钢刀,缓缓看向丽姬,“不去?”
  丽姬:“就不去!”
  黑无常竟也不生气,语气凉凉的,“东郭予不是不想成为疫鬼吗?上一任疫鬼是被魂灯所伤,而魂灯如今就在北海。说不定上一任疫鬼还有一缕元神留在那魂灯上呢,你就不想陪着你的救命恩人去碰碰运气吗?”
  丽姬听到这话,也不看黑无常,眼睛看向夏安浅。
  夏安浅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朝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这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鬼使大人都这么说了,走一趟说不定还是有收获的。”
  丽姬轻哼一声,反驳说道:“万一他不安好心呢?”
  夏安浅莞尔:“你知道鬼使大人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也跟我说过东郭予如今这样不人不鬼、还背着一身罪孽,心中饱受折磨。你何不去问问他的意见,说不定他觉得去北海是破釜沉舟,值得一去呢?”
  丽姬抿了抿唇,然后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走了几步,然后又十分不服气地回头,瞪了黑无常一眼,“真是,有人帮腔了不起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