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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二世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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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也不能说他,“快点儿的,去热身了,认真做准备运动,三千米别一会儿跑岔气了,好好跑,拿第一名啊!”
魏海应了声,转身,眼睛寻着赵远阳。
他给赵远阳打了个电话。
“四海,你去跑道那里热身吧,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赵远阳给霍戎说了声,霍戎把帽子扣他头上,又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当心热。”,说完,还拿了一瓶葡萄糖给赵远阳,“三千米长跑耗体力,让他喝这个。”
魏海高高兴兴地喝了葡萄糖,他专门换了一条运动七分裤,到膝盖,露出劲瘦的小腿。
赵远阳为了鼓励他,就笑着说:“必须拿个第一名给我看,我喜欢那钢笔,你拿了奖品就送给我。”
其实他才不喜欢什么钢笔,他字丑成那样,还用什么钢笔,但为了激励魏海,还是这么说了。
魏海一笑,快速地做着高抬腿运动,“你要钢笔跟我说啊,学校那个奖品不太好,我给你送个好的。”
“两码事,”他轻轻摇头,鸭舌帽压着发顶,细碎的头发长得有些遮眼睛,老余催他剪头发催了好几次了。他道:“你先拿了第一,完了钢笔送我,你要是还想送我个更好的,那我肯定不拒绝。”
“成。”魏海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做完高抬腿,他又开始做扩胸运动,体育课的时候从来都懒得做,这会儿倒主动做起了准备运动来。
广播这时开始播报:“男子三千米,男子三千米,高一组,念到名字的来跑道报道了,高一一班,魏海,高一二班……”
长跑这种项目,每年报的人都少,有人报了名后怂了,直接弃权,所以高一组正好只分了两组出来,每组只有五个人。魏海在第一组,第一跑道,穿了件荧光绿的一号背心。
坐在裁判台的老师说了遍规则:“所有选手不得越出其指定之赛道,否则取消资格,不得干扰、或阻碍其他参赛者,发现者该班级扣二十分……”
“各就位……”
魏海弯腰,双拳捶地,单膝跪地,这是标准的田径赛姿势,反观其他人,姿势都不够标准。
赵远阳要申请陪跑,魏海不同意,老师说没这个规定,不允许陪跑。
于是他站在线道外,给魏海加油:“好好跑,拿第一。”
魏海咧嘴一笑,说了句等我。
这时,广播台又开始播报:“高一一班的魏海同学,加油,加油,加油!高二十班……陈雪庭来稿。”
赵远阳看着他,旁边一班的同学在起哄:“噢噢噢,高二的级花哦,关系不一般哦……”
魏海脑袋歪了下,跟赵远阳说:“我不知道。”
这时,一声鸣枪,赛道上的选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魏海高,腿长,但同赛道有个校田径队的,是三班的徐东雷,一开始徐东雷领先一小步,因为魏海占据的是最内的那个赛道,刚开始看起来比别人吃亏,但很快,他就冲到第一去了。
且很快与别人拉开距离。
但这是长跑,耐力赛,不是短跑,不拼爆发力的。
那田径队的步步紧逼,所有人都为魏海捏把汗。
魏海长得帅,人帅当然有知名度,有不少专门来看他跑步的,而且女生,大多都爱拉着朋友,还爱凑热闹,原本一些不认识魏海的现在都认识他了,一起大声给他加油。
老余派遣的啦啦队这时也声势浩大,班长喊“一二三”,啦啦队就喊着:“魏海!魏海!魏海!”
别的班压根儿就比不过,那长腿一迈,谁还有工夫看别人跑得怎么样。
与这些加油声相比起来,赵远阳的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他不爱挤人堆,可为了给魏海加油,还是去挤了,“同学,让让,让让。”
人女生回头一看他,就主动让了。
赵远阳眼看着魏海跑过来了,就拧开瓶盖,伸出手去,“四海,喝水。”
那瓶子里没多少水了。
魏海伸手接过,就喝了一口,就把瓶子扔了。
有女生尖叫着要抢他喝过的矿泉水瓶子,差点引发混战。
汗水从额头、脖子淌落,他眼睛因为集中而发亮,他不看任何人,但是看见赵远阳时,会扭下头,嘴角带着微笑。
三千米,那就是七圈半,赵远阳数着数着数不清了,只好问旁边学生会的同学。
“还有两圈。”
魏海在跑道跑,赵远阳在操场内场陪着跑,他人高,一边跑一边挥手,人群倒是挡不住他。
那田径队的耐力很好,但打从一开始,他被魏海反超后,就没追上过了。
赵远阳看他跑过来了,就跳起来,“还有一圈,保持!”
他这个第一,得的毫无悬念,但也只是他们这小组的第一,具体的还没谱呢。
赵远阳在终点等他跑过来,他就站在裁判员旁边,听见在四海冲过终点那瞬间,裁判员说的:“成绩挺好,差点破校纪录了。”
赵远阳又递了瓶水给他,他仰着头喝水,那流汗的模样不知多迷人,周围夹杂着女生的尖叫声。
过了今天,说不定魏海就会变成一中新一届的校草。
他刚跑完三千,但是没有喘粗气,汗水浸湿他全身,他向前慢慢走了几步,手臂突然搭在赵远阳脖子上,要他扶着走。
赵远阳用肩膀撑着他回到班级里,老余满面荣光,夸他:“好小子,拿第一呢,不错不错,没给我丢脸。”
他笑了声,突然问:“奖品什么时候发?”
老余茫然:“啊?”
“就钢笔啊,英雄的,不是第一就有吗?”
“……奖品等运动会结束了,下周发,和月考成绩一起发。”
“月考成绩”四个字成功让魏海没话了,他坐在了椅子上,翘着腿喝葡萄糖。
第25章
有人问魏海,他跟高二的级花陈雪庭什么关系, 魏海抖着腿, 挑眉:“没关系,谁呀。”
“那她怎么给你加油呢?广播你听见没, 高二十班陈雪庭来稿,专门给你加油呢!”
“那她不是你女朋友?”
魏海一脸风轻云淡, 说:“不认识,你以为谁都能当我女朋友呢?”
“那个陈雪庭, 不是刚开学来追过赵远阳?来我们班上问他要Q, 赵远阳说没有,问他要电话, 赵远阳还是说没有,是不是有这回事?”旁边有同学想了起来。
“对的对的,我也记得的,还带了好多女生。”
听到这儿,魏海看了远阳一眼,“有这回事儿?”
“我不记得了。”赵远阳说。
魏海哦了一声,笑了下:“那就是没有。”
下午放了,学校晚上还得上自习, 学生都怨声载道。
霍戎提前走了,赵远阳收到他的短信, 说的是有事所以离开了,跟他说了对不起。短信发出的时间,大约刚好是男子三千米结束的时候。
那会儿赵远阳正陪着魏海, 全班都在庆祝魏海这个第一名。
今天的项目里,一班除了魏海的那个三千米长跑第一,铅球还拿了个第三,跳远、标枪,五十米接力也均有名次。
不过别的班都有体育生,一班却几乎全是学霸,所以在体育方面,整体水平是要差不少的。
取得这样的名次,老余还是很高兴的,在教室里放了电影,鼓励大家道:“再接再厉!”
晚上放学,赵远阳第一次没在校门口见到霍戎的身影,只有那辆车停在熟悉的地方。那个他到现在都叫不出名字的“助理”站在车门旁,等赵远阳走过去,就沉默地帮他打开车门。
赵远阳坐上车,给戎哥发了条短信,问他去哪了。
可是短信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音。
前面开车的司机开口解释道:“霍先生临时有事,已经上飞机了。”
这位司机从不说话,像个哑巴般,也听不见别人说话,如同聋子。上辈子那么久的时间,赵远阳不仅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听他说过一句话,总是高大威武如同一尊玄武像般站在霍戎身后。
赵远阳哦了一声,心情有些低落下来。
其实他知道,霍戎一直是个大忙人,但这一个月以来,他都绕着自己转,搞得他以为戎哥是不是以后都会这样了。可回想起来,戎哥一直都是很忙的,经常在开普敦和禹海之间来回飞。
这几年,他事业的重心都在非洲,有时候赵远阳听他打电话,都是完全不懂什么鬼的非洲小国鸟语。
合同上的字倒是英文,肯定是加密文件无疑,赵远阳在他书房里瞥见过一两次——是钻石矿的转让合同。
到家后,赵远阳看见了霍戎的手机。
手机单独被留下来,他人却走了。
赵远阳一个人吃了晚饭,觉得味同嚼蜡,没有食欲。
他太颓了,就这状态明天还怎么跳高?
没了学习的想法,赵远阳早早地就睡下了,似乎回到了从前,他觉得没安全感,哪哪儿都不对劲,一直失眠。
第二天天气要更凉一些,温度更低,所有人都穿上了秋季校服外套,魏海一个人穿夏季校服,光着膀子——他校服还没找到,不知道让谁捡走了。
上午,两人有个集体项目——踢毽子。
体育课的时候练习过,这个项目不计人数,拉谁都可以上,赵远阳在旁边试了试,他踢得很不好,笨手笨脚的,一个都没踢中。
没办法,只能换他下来,再换个人上去踢。
但魏海倒是踢得不错,比一些女生都厉害。
踢毽子不行,赵远阳跑去练习跳长绳,结果他刚钻进去,就被绳子攀住,打在了脚踝。
魏海哈哈大笑,说:“远阳过来,别凑热闹了,下午好好跳高,跳个一米八出来,跳出世界水准!”
下午有跳高项目,这项目需要提前练习,于是赵远阳就去器材室练习了会儿。等到了比赛开始,老师让他们先试跳几次,找找感觉,赵远阳用背越式翻过一五五的栏,又翻过一米六的栏。
和他同一组的,还有两个跳高队的。
这两个跳高队都是一个班级的,一个高一个矮,但两人都很厉害,赵远阳原本玩玩儿似的心态,变得有点凝重起来。
跳高在一中,是个很热门的项目,因为学校的跳高队很厉害,请的都是省队的退休教练,队里不少人还拿过奖。
赵远阳想拿第一——他一个没经过训练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几轮后,基本上那些个来凑热闹的、划水的,全部被淘汰了。
赵远阳还在坚持着。
跳高的项目在操场中央划了个圆形的地盘,周围一圈牵着麻绳,阻拦围观的学生靠近。
外圆围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此刻空着的学生,都跑过来围观,“里面有跳高队的?哪两个啊?那个啊?”
“不是那个,那两个红衣服的是跳高队的,那个穿校服的好像是一班的学生。”
“那个一班的,对,赵远阳啊,我知道,我们班好多女生给他送过情书……”
人群里窃窃私语,魏海吼了声:“远阳加油!”
赵远阳微微侧头,对魏海露出个微笑,接着点了下头。
他笑容灿烂,显得唇红齿白。
看见他笑的女生都忍不住发出小范围的尖叫,说他太好看了。
赵远阳眯着眼,打量着远处横杆的高度,那两个学生帮着量高度,眼看着那横杆都快比人高了。
一米六八了。
他脸上有微小的汗珠,发丝粘腻,七分裤绷着大腿,钉鞋抓着草地。
在原地跳了几下后,助跑,七、八、九、十步后,冲向横杆——他背靠着横杆,接着右腿起跳,伸展着整个身躯,腾空时姿态非常优美,两条大长腿弯出漂亮的曲线——可人翻过去时头着地,狠狠摔了一下。
成功了。
两个和他pk的校队学生,这一轮后就只剩一个了。
那个淘汰的坐在旁边喝水,眼睛不含善意地盯着赵远阳。
学校的体育生都是特招生,水平很高,但文化却非常差,因为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拿来训练了。现在突然让一个外行人——一个没有经过训练,姿势都有错误的外行人抢了名次,他们怎么不恨。
至于那个剩下来、和赵远阳争夺冠军的,则是不停地喝水,满额头都是汗珠,看起来压力很大。
魏海把水丢给赵远阳,赵远阳没喝,只是盯着那一米七的横杆看,舌头舔了下干燥嘴皮。
他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
现在两人打平,到了赛末点。如果这个一米七两个人都选择不跳的话,那么两人并列第一。如果赵远阳不跳,跳高队的选择试试,倘若跳高队的成功了,那这个第一名就跑了。
赵远阳对第一,其实没太大热衷,可是男人都有热血,这会儿,或许是运动神经太过兴奋的缘故,他真的很想试试看。
裁判老师问他跳吗,多高?
赵远阳点头:“一米七。”
而那个和他竞争的人,显然没想到会被人逼到这一步,至于一米七,这个高度他平时练习的时候,也曾经越过去过。
但现在这个局面,他不一定能跳过。
赵远阳先试跳,试跳失败。
跌坐在软垫上,姿态狼狈,站起来时手抹了下头顶,一手的汗水。
裁判员问他还要不要跳,或者要不要放弃,他轻轻摇头,放弃也太丢人了,全校都站旁边看呢。
跳高队的也试跳,试跳成功。
登时士气大涨,他刚刚淘汰的那个校队队友,挥着拳头给他鼓舞:“一鹏加油!冠军是你的!”
但试跳成绩不记录,所以两人还得跳第二次。
这次,赵远阳助跑,右脚起跳后有些急了,左脚猛地崴了下,他倏地蹲下来,脸色霎时白了,面露痛色。
魏海见状,立刻拨开学生会的,违规钻进了比赛区域来,他跑到远阳旁边,把他扶起来,一脸的担忧:“脚崴了?不跳了不跳了,远阳我们不跳了,第二名也很好了。”
赵远阳很少崴脚,他不知道严不严重,只觉得太疼了,左脚软弱无力,只能挨着魏海,单脚跳着。
虽然出了事故,但胜负还未定。
跳高队的那个虽然试跳成功了,但他还没正式开跳,看见赵远阳这个对手出了事故,他也是松了口气,可就是这口气松了,这一跳就没过,碰杆了。
裁判吹哨,平手。
赵远阳整个人靠在魏海身上,嘴角露出笑容。
魏海比他还懵,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他的背:“你第一!卧槽远阳你拿了第一!第一!第一!!”
旁边围观的学生也大呼过瘾:“可惜了,陈一鹏试跳都过了,哎,要是他不试跳直接跳就好了。”
“有什么可惜的,都是第一,陈一鹏是第一,那个赵远阳也是第一,不过赵远阳好厉害,和跳高队的并列第一!”
比赛的时候,裁判叫过几次他的名字,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叫赵远阳。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得意非凡。
拍了拍魏海的肩膀,“四海,你的校草宝座要让给我了。”
三千米和跳高哪个更帅?当然是跳高啊!
赵远阳是这么认为的。
魏海眯着眼笑,“没事,校草让给你,我当班草就好。”
因为赵远阳受伤,魏海去跟老余申请请假:“报告,赵远阳腿崴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老余爽快地批了假条。
魏海没骗人,他真的把赵远阳送医院去了,赵远阳脚崴得很严重,肿了好大一个包,馒头似的,让人瞧着便心疼。
医生说回去必须坚持每天冰敷,而且不能走路,不然会加重。
魏海要背他,赵远阳不肯,魏海不一定能背起他,说不定两人都得摔一跤,于是他自己单脚跳着上楼下楼。
出了医院,赵远阳却意外地看见了家里的车。他忍不住去想,是戎哥知道了,戎哥回来了吗?
可让他失望的是,车上没有霍戎,只有那个高大的司机,照例帮他开了车门,态度毕恭毕敬。
魏海把他扶上车,“我跟你一块儿走吧?我去你家,帮你上药。”
“不用了,你别管我,我自己上药就好了。”不就是拿红花油搓会儿,再冰敷吗,这有什么难的。
“一个人?那怎么行。”他紧紧蹙眉。
赵远阳很固执,说不要就是不要。
魏海拿他没辙,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记得冰敷、记得上药,不可马虎。
等车开走了,他还在吼:“先冰敷,再上药!”
赵远阳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可是到了家,他又懒得动了,餐桌上饭菜很丰富,他吃饭却吃得很冷清。
上药和冰敷,他也没忘,可是打开那红花油,他还没倒手心里就受不了那味道了。
赵远阳把药酒瓶子拧上,从制冰机里拿了几块冰用毛巾包着,摁在脚踝处冰敷。
刚开始由于隔着毛巾,赵远阳没什么感觉,过了会儿,冰化了,寒意渗透下来,刺得他骨头都疼。
他忍不了了,把冰块丢进卫生间,等它自己慢慢化掉。
没人看着他,他连上药这么简单的事都懒得做。
晚上睡觉前,脚踝还是没消肿,在屋里的暖光灯下,整个脚踝都鼓了起来,骨头都看不见了。他拿医院买的医用绷带缠住脚踝,缠了好几圈,心想或许睡一觉就好了吧。
夜里,风似乎把门给吹开了,赵远阳没醒。
早上,闹铃没响,他更是自然而然地睡过头了。
一觉醒来,赵远阳下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踝崴得有多严重。
他没穿拖鞋,单脚站立着,蹦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外面在下雨,天色暗淡,阴雨霏霏,屋檐滴着水,在窗前连成一串珠帘。
往日都灿烂如同正午阳光的向日葵花田彻底枯萎了金色,只剩下葱茏的绿,在风雨里摇摆不定。
他靠着窗户,轻轻把脚上的绷带解开。昨晚上红肿的脚踝,到今天早上,变得有些乌了,能看见皮肉下沉淀的淤血。他伸手碰了下,立刻嘶了声。
小声骂了句什么,他又蹦回床边坐着。
那副蹦蹦跳跳的样子,倒不像是个病患。
赵远阳看了眼时间,这才想起来,今天虽说是周六,却还是得上课,而他却没请假,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翘课了。
也不知老余会不会气死,刚给他拿了个第一名就这么逃课了。
但赵远阳不记得自己有关过闹铃。或许是闹铃响起来的第一秒,他就啪一下按了,导致他现在清醒后,失去了那段模糊的记忆。
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
赵远阳扭头,一下愣住——居然是霍戎。
他身上有股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很重的烟草味道,以及雨水的味道。
赵远阳眨了几下眼,这才慢慢地反应过来,眼里有惊愕,“哥你怎么……回来了?”
霍戎没回答,而是大步走向他,鞋面上还带着雨水,他满身都是水汽。
“脚怎么样了?”他目光锐利。
“还……还好。”赵远阳有点不敢和他对视,别过脸去,手还遮遮掩掩地摁住红肿的脚踝。
霍戎皱眉,拿开他的手。
他沉默了下,抬头看赵远阳,声音平静:“你管这个叫还好?”
赵远阳却在他的平静里听出了愠怒,其实戎哥是个很霸道的人,但他对自己又实在是温柔,导致赵远阳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而是从别人的嘴里,慢慢的听说当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霍戎来。
赵远阳抿唇不说话,霍戎的眼睛牢牢地抓住他,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医生跟你说,让你冰敷、上药,你都忘记了?”他手心抓住他的脚掌,明明他脚也不小了,穿43码的鞋,可霍戎的手却能团团包裹住他的脚掌心。
“我没忘。”赵远阳扭开头,想把脚抽开,可他抽不动。
他也没去追究为什么戎哥会知道他去看了医生,还知道医生留的医嘱。
“那你上药了?”霍戎盯着他。
“没有,”赵远阳一点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药太难闻了。”
霍戎要叫他气笑了,“冰敷呢?”
“太冷了。”
“你还想要自己的脚吗?”霍戎低头看着他的脚踝,眉头皱成川字。
赵远阳心想哪有那么吓人,他不以为然:“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我不走路,过几天就好了。”
霍戎叹口气,“在这坐着。”
说完,他的手终于从赵远阳的脚上撤离,赵远阳得以逃脱,他看着戎哥的背影离开房间,松了口气。
他根本没注意到,刚刚霍戎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进来了。
过了会儿,霍戎拿着药箱和冰袋进来了。
他把药箱放在赵远阳的床头柜,接着果断地把冰袋摁在他肿得像皮球的脚踝处。
赵远阳冷得一缩,霍戎按住他的小腿,“忍着。”
冰袋没有任何缓冲,直白地贴着皮肤,几秒之间,那股冰寒就入侵了皮肉下的骨头。
赵远阳脚趾都绷紧。
冰寒入骨的刺痛,比脚踝崴伤原本的疼痛还要叫他难以忍耐,可是霍戎死死抓着他的小腿,不让他逃。
“很冷?”
赵远阳委屈巴巴地点头,霍戎神情松动了下,“再敷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了再跟我说。”
他勉强地点头,最后躺下来,霍戎用被子盖住他的脚,手还是握住他的小腿的。
手掌的温暖、被窝的温暖,对比起脚踝处的冰寒,赵远阳坚持了没多久就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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