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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二世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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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就是有赵远阳这种人, 你给他说你做错了, 他就会叛逆地想:“我没错, 我就没错,我打他怎么了。”
  在方才老余的问话下,他就是产生了这种心理,坚决认为自己没问题——只不过下手太重了。
  要是重来一次, 他还打这种人, 只是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罢了。
  结果老余矛头对准了他的家长, 质疑家教的问题——虽然老余很快就跟他道了歉,可这却让赵远阳偏执, 认为戎哥是没错的, 都是自己的错。
  但给霍戎打电话,霍戎什么都没问,什么事实都没了解到,就给他说:“你没做错。”
  ——这反倒让赵远阳觉得难以承受,他分明做了错事, 戎哥却要偏袒他。
  总是这样偏袒他、纵容他。
  楼梯间夹道,不仅没人、隐蔽、光线也暗。
  赵远阳抱着霍戎就不松开了,手臂环着他的腰,很用力地抱他。他把脸埋在霍戎肩膀上,霍戎没见过他这样,突然说不出话来了,手抬起来,顿在空中,接着慢慢落下来,顺着他的背抚摸,轻声唤道:“阳阳……”
  “闭嘴,”赵远阳打断他,“不许安慰我。”
  他脾气大,哪怕现在他只不过是个红着眼眶的小可怜,他脾气照样很大。
  霍戎沉默了下,接着轻轻地嗯了声,低头吻他的头顶,手拍拍他的后背,虽然嘴上没有安慰,但所有的动作和行为都是在安慰他。
  赵远阳抱了他一会儿,舒服多了,他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霍戎余光瞄见一个人影,他装作没发现,问赵远阳:“好点没?”
  “……好了。”赵远阳闷闷地说,接着仰头亲一下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做错了事,我认错。”
  “但如果等下老师批评我,你要反驳他,你必须告诉他我为什么打人,告诉他我虽然错了,但都不能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要给他说,你的教育没有问题,明白吗?”
  霍戎点头,又重复一遍:“你没做错什么。”
  赵远阳心里动了动,愧疚更甚,因为紧紧拥抱而箍着的双手都在悄无声息地微微颤抖着。他望进霍戎眼睛里:“别可怜我。”
  霍戎安静道:“阳阳,别人觉得你做错了,那是别人的事,哥觉得你没错,是我的事,你不认同,听着就好。”
  他可能在来的路上抽了烟,嘴里一股子很浓的烟草味,赵远阳对这气味相当敏感——他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相同地,霍戎的话也对他看似坚硬却敏感的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戎哥的为人处事,和一般人有很大的不同。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同时他的原则和普通人也不同。
  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接受的环境不同,让霍戎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好家长。不过正因为这种差异,他才认为孩子就得宠。
  他教孩子,觉得孩子不一定非得听自己的话。
  所以通常情况下,他都由着赵远阳来,他做什么都纵容着。霍戎觉得这是赵远阳的天性,不应该人为地去做改变,而且他认为赵远阳是有分寸的,出格的事情不会做。
  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赵远阳却听见脚步声——“魏海?!站住!”是老余的声音。
  “你又不上课,出来干嘛?!是不是抽烟了!”老余是出来上厕所的,一出来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躲在楼梯口干嘛的,他大喊一声——魏海立刻就跑了。
  老余追了两步,追不上,就停下了。
  他叉着腰,对着魏海落荒而逃的背影重重地叹气。
  他转过身,霍戎抱着赵远阳就躲在楼梯下层,但老余没注意到那里有人。
  赵远阳也不敢说话了,他忍不住抬头看戎哥,有点蒙,魏海刚刚在这旁边——偷听吗?
  霍戎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道:“别担心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出来,正好拉了下课铃,学生鱼贯而出。
  赵远阳跟着霍戎走到办公室门口,有点不太想进去。
  霍戎看着他:“阳阳?”
  “让让。”有学生抱着试卷来办公室,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赵远阳摇头:“我不去了,你进去,他要是批评我……你就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懂吧?”
  霍戎看着他:“你没做错,也没有任何问题。”
  赵远阳一瞪眼:“我错没错我自己知道,不用你说。”
  不断有学生从办公室里出来,又有学生从外面进入办公室。
  他们不约而同地会对赵远阳、以及这个跟赵远阳说话的这个高大的男人行注目礼。有一班的同学过来了,会好奇地看一眼,再看一眼,乃至于走了,还在回头看。
  赵远阳不想跟他这么站在办公室门口,太尴尬了:“你快进去,进去。”
  霍戎进了办公室。
  他走到老余的办公桌前:“老师您好,我是赵远阳的家长。”
  他说话很礼貌,人瞧着似乎也很温和,老余赶紧站起来:“您好您好,坐吧。”上次家长会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位家长了,教书这么多年,他是

第一回见到这样的家长——非贬义,但确实没见过。
  叫人过目难忘。
  霍戎眉浓眼深,哪怕他说话再温和,再跟你客气,这个人还是有股锋锐感,目光里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锋光,让你有股尊卑感。
  老余惭愧地说:“其实没想闹到请您过来的,不过您既然来了,还是说一说赵远阳的问题吧。”
  “这一次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不知道您是否清楚,赵远阳平时在学校里的表现?”
  霍戎点头:“知道。”
  但没说具体的。
  老余面对他,稍微有些紧张,是那种怕说错话惹到面前这位家长的初出茅庐。在他刚来学校实习当老师的时候,面对学生家长,都不会出现这种紧张。
  霍戎回答说知道,他就以为家长知道赵远阳学习懒散,爱逃课的情况。
  相比起班上其他同学而言的话,赵远阳的学习状态确实是比较懒散的,有时候老余看着他学习,都觉得他真辛苦,明明这么简单的问题,说了好几遍了,他怎么还不懂????
  他不懂就算了,又不问人,自己瞎琢磨。老余下来问他:“会做没有?”
  赵远阳就回答:“会了啊。”
  ——他会个屁。
  赵远阳站在办公室门口,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注视着戎哥那么个大块头坐着跟老余说话,那椅子在他身下显得异常娇小。
  但太吵了,而且太远了,他听不见戎哥在跟老余说什么。
  但是两人的交谈,看起来似乎还挺融洽。
  赵远阳知道戎哥一直是以“文明人”来标榜自己的,而且霍戎看人识人,所以他哪怕看起来不太和善,但只要他想,就很能很快取得别人的信任。
  老余嘴巴一张一合:“是这样的,赵远阳平时在学校,还是很用功的,”比他同桌认真多了,“表现也不错,就是偶尔、只是偶尔啊,会犯点小错误、小毛病。”
  他说的很委婉,霍戎笑了笑:“他在学校里很乖,在家里也很乖。”
  老余接着就说:“那您作为家长,应该是知道的,他性格和别人不太一样。”
  霍戎说:“他比一般孩子乖许多。”
  老余噎了一下——突然不太想问这位家长,打架的事情了。
  “……您平时在家里,是不怎么管教孩子的吧,或者说,您太忙了,没什么空,所以其实并不了解孩子。您也知道,青春期的少年,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这个时期的他们,最容易学坏。”他委婉道。
  霍戎波澜不惊地说:“我虽然忙,但每天都有好好‘管教’孩子。”
  这一说,更像是家长的问题了,学生跟着家长学,没毛病。
  “那他回家会告诉你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吗?会给你说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吗?”老余语气不由得有些急躁了起来。
  “孩子藏不住事,所以他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给我说的。我也知道老师您为什么找我来,孩子是我教的,我并不认为他有任何问题,如果你是说打架的事,不妨把那学生找来,我们当面问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霍戎不疾不徐道。
  老余完全被他带走了节奏——刚开始,家长在回答他的话,但每一句回答都和自己想听的不一样,看起来,这家长完全就是个傻子嘛,完全不了解孩子、不管孩子的。
  结果霍戎突然这么说了,他有点措手不及。
  霍戎继续道:“当然了,像您刚刚说的,青春期的孩子,容易学坏,很敏感。如果当面问那位同学这种问题,恐怕会伤他自尊。”
  “如果老师您想探寻真相,可以自己去寻找,就不要为难我家小孩,逼他做伤害别人的事了。”
  他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维护赵远阳的意思。
  老余忍不住想,是什么样的真相,会让候旺提到就会觉得受伤害?家境不好的孩子,通常都是自卑的,一般,会让他们觉得伤自尊的事,就只有钱了。
  这下,他就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觉得要把候旺当面拉着来对峙,真相会让学生很难堪、很伤自尊的话,最好就不这么做了。
  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不对,这位家长是真正明事理的人,虽然不太会教导孩子。他想的没错,其实赵远阳本身没问题,他现在这样,都是家里教育、溺爱导致的。
  老余不再提候旺的事了,反而说起奥运火炬护跑手的事情来。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赵远阳也在我这里报了名,他这次很有必胜心啊,不过护跑手竞争很大,咱们全市,就只有一名学生,可以当这个护跑手。”
  霍戎把他的话记下了。
  但他一直没提出要走,反倒一直跟班主任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赵远阳忍不住在外头给他发短信:'你跟他说什么说这么久!'
  '夸你呢,先回去上课吧,乖,哥都给你解决了。'霍戎回复。
  赵远阳看看短信,又看一眼办公室里戎哥的背影,就转身回班。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是十八班的朱老师,带着候旺、还有陈一鹏在往老余办公室的方向走。
  赵远阳看见了他们,他们却没看见赵远阳。
  “听老师的,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老师给你做主——必须要学校给那学生一个处分!必须让他家长、还有他本人,给你郑重道歉!”
  学校就这么大,教师群里那么多老师,朱老师在群里看见了消息,就急忙拉着候旺过来了。
  在此之前,他多次询问候旺,候旺跟他说了事实,但候旺非常大度地说,不跟他计较了,不追究,不想闹大。
  可事到临头,候旺却不想走了,像头蛮牛一样站在原理,朱老师使劲拽着他:“候旺你怕什么呢,你是受害者!”
  他埋着头:“我不去了,我没有委屈,他没打我,我不要他道歉!”
  “你之前在办公室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朱老师转头,“陈一鹏你说,是不是那个赵远阳打的候旺。”
  陈一鹏是不知道候旺收了钱的事,更不理解他为什么畏头畏尾的。他点头,对朱老师道:“是,是他打的,警察局都有案底!我是目击证人!”
  “候旺,你别怕那些人,老师帮你讨公道!”朱老师义愤填膺,他坚定地认为,余显就是收了学生钱,所以才会维护那种坏学生。
  “是啊,猴子,公道在人心。”陈一鹏拽了他一下。
  候旺深受屈辱一般,挣脱开他的手臂,大喊道:“求你们别让我去了!我不要什么公道!丢人现眼!”
  当时他躺在医院里,有人来给他赔礼道歉,给他说:“同学,这次的事我们深表歉意,如果你愿意原谅赵远阳,当这事没发生过,我们会帮你还掉你的助学贷款,还有你的医药费、你母亲的医药费。”
  候旺手指都不由得颤抖,眼里流露出屈辱来,觉得这些有钱人在侮辱他,他没说话。
  “同学,如果这样你觉得不够,还可以提你的要求。”
  候旺心里动了动,沉默了很久道:“我上大学……”
  对方立即了然道:“当然了,我们也会提供你今后上大学,直至毕业的学费和助学金。如果生活费上有困难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助你。”
  候旺听得太阳穴都在兴奋地跳动,当即道:“我原谅他,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以后我都不会去招惹他了!”
  

第82章
  保证过的事, 承诺会当没发生的事,现在他说漏嘴了, 老师和兄弟都拉着他,让他去跟赵远阳当面对质,让别人给他道歉。
  一开始候旺很看不惯他们有钱人这样的作风,让一个秘书来给他赔礼,虽然也道歉了, 但更多的是在用钱羞辱他, 而他还不得不屈服在这种羞辱下。
  候旺很想忘记这件事,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他怎么可能同意去对质。对现在要钱又想要面子的他而言, 赵远阳受不受处分,关他屁事!他钱都收了,母亲的病也在慢慢好转了,现在他只希望事情沉下去, 再也不要激起水花, 最好永远都别有人提起!
  大不了以后他见到赵远阳都绕道走, 再也不去惹他了!
  结果现在陈一鹏反复提起公道公道,这每个字都在提醒着他, 当初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保证, 又是为了什么做出的保证。
  真要去一班班主任办公室,要是赵远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他怎么办?!
  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收了那么多钱,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赵远阳给不给他道歉,根本不重要, 当初他认为这些有钱人在羞辱他,现在他才知道,给他钱是为了折磨他。
  几个人在走廊拉拉扯扯,这时,候旺瞥见了赵远阳。
  他脑子一下就炸了。
  ——他站这里多久了?他是不是全听见了?!
  他拳头握紧,死死盯着赵远阳,而赵远阳面无表情,从他旁边过去。
  “赵远阳!”陈一鹏叫住他,“我希望你能给候旺道个歉。”
  赵远阳看他一眼,眼里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
  陈一鹏心里有点虚,他想起来——其实是他们先挑衅,候旺侮辱了他死去的母亲,然后赵远阳才打人的。
  但他下手……太狠了。
  狠到让人足以忽略他为什么打人。
  现在当着老师的面,陈一鹏才有胆子,觉得可以要求赵远阳道歉了。
  赵远阳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候旺,平静道:“我打你,我有不对的地方,但是论道歉,不是应该就你问候我母亲的事先跟我道歉?”
  候旺拳头捏得更紧了,指甲嵌入手心肉。
  他咬着牙,他以为赵远阳是知道自己收了钱的事,所以赵远阳说出这样的话,就丝毫没有诚意,像是在逼他道歉,不道歉就要他把钱吐出来一样。
  他脸色过于扭曲,朱老师都忍不住道:“赵同学,欺负人不是这么个欺负法,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你打了人,总该说一声对不起吧?”
  赵远阳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来。
  候旺觉得他在嘲讽自己,难以忍受地喊:“够了!我给你道歉!我道歉行不行!”
  朱老师不了解事情原委,从候旺嘴里,就是买衣服时起了口角。朱老师主观代入“有钱学生欺负穷学生”的思维。
  “候旺!你道什么歉,你不需要道歉!应该是他给你道歉吧?!家里有钱了不起啊,看看都怎么教的孩子!”朱老师对他这种不争气的做派很不满,认为学生这是在委曲求全了。
  也认为赵远阳这是在欺负他的学生。
  “是啊猴子,你争点气好不好,忘记自己躺医院里什么惨样了?!”
  候旺全身都发抖,而赵远阳却异常平静。
  让候旺这种自尊心强的人道歉,是很难的事。他拳头捏紧又松开,捏紧又松开,很艰难地开口道:“赵远阳……我……”
  他说不出口。
  赵远阳看着他,冷言冷语:“敢做不敢当,懦夫。”
  “喂!你没看他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欺负人啊!快给候旺道歉!”朱老师彻底被激怒了。
  候旺浑身颤抖得更厉害:“我不给他道歉,我也不要他给我道歉,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候旺!”
  “朱老师,我求你了,别逼我了,我都说了我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公道!别再逼我了!”他愤怒道。
  朱老师很费解,一开始在办公室,候旺太可怜了,说自己在住院、母亲也在住院,说赵远阳欺负了他。结果现在,当着人面了,赵远阳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态度,朱老师就更不能理解候旺了,自己想要帮他啊,他为什么愤怒?
  他认为,是不是长时间的校园暴力,让候旺害怕了。
  电视上不是没有这样的新闻,长时间经受校园暴力的孩子,在老师提到这件事时就会表现出愤怒的情绪,还有不愿意承认的。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候旺,是不是他给了你封口费?”
  候旺倏地瞪大眼睛,眼里带着血丝,盯着地面。
  ——赵远阳不知道他在忍受什么样的煎熬。
  他知道自己在打人这件事上,有不对的地方,他也反思了。但就候旺骂人这件事上,只要他不先跟自己说对不起,赵远阳就不会跟他道歉。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打人是错了,是不讨人喜欢的,在反思了。
  以前的他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是因为老师提到了“家教问题”这个词,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一直这样不讲理下去,问他打人什么理由,他回答一句“看他不爽”。外人会自动认为,不止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有家教问题,而赵远阳恰恰不希望别人这么想。
  戎哥虽然包容他、溺爱他,但赵远阳觉得他是好家长,他不希望任何人有所误会。
  既然候旺这样了,赵远阳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转身要走,候旺这时却接到一个电话。
  手机是最新款——他一直买不起手机,这是当时那个来帮赵远阳给他赔礼道歉的秘书给他的,说方便联系。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候旺听见那边在说什么后,不由得捏紧手机。
  他母亲被糖尿病、肺栓塞、肾积水等多种疾病缠身,常年来,都住不起院,也从不去医院检查,表面看着身体还算不错,每天怕个楼也没什么大问题。
  结果候旺因为屈服,拿到了医药费,就坚持要母亲去住院治疗了。
  这下,本来没事的母亲突然出事了,检查出来身体有很大的毛病,治疗费用非常高昂。
  候旺担心他们不肯给钱了,怕他们出尔反尔,但对方说:“放心,只要你履行承诺,我们就会信守诺言,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他放心了许多。
  他开学后,每天去校队训练前,都会先去医院看一下病床上的母亲,但医生的意思是:“情况还算乐观,只要住着院,就能吊着命。不过……这用的药物,都非常贵,住院费用也非常高昂,你们家的情况……”
  候旺说:“贵没有关系,给她用最好的,一定要最好、最贵的。”
  因为他知道会有人帮他支付医疗费用,那些有钱人,与其把钱拿去做坏事,不如花钱做慈善,买个良心。
  他心安理得。
  他也知道,自己收的这个钱,是所谓的“封口费”。他也没想到,挨个打,能有这么多的封口费。
  更没想到,这笔高昂的封口费会突然飞走。
  他神情恍惚:“医药费不是一次付清的吗?!”
  医院:“有一个固定账号会每天联系我们,支付你母亲的医药费,但昨天就突然停了。因为你的要求,你母亲都用着最好的特效药、最尖端的治疗手段,一天不交钱,就不够用了。我们只能先把你母亲转到普通病房去了,给她输液,但现在她药底子太高,普通的药恐怕没有药效。”
  那头委婉地说:“用普通的药,病情恐怕会恶化……并且,医药费余额也不多了,我们可以帮您延时,但最晚在明天前,要支付费用。不然……就只能请您出院了。”
  “你们医生不是救死扶伤的吗!还有没有良心了!给她用点好药怎么了!”候旺觉得这医院是吸血鬼,停掉医药费的有钱人更是恶魔。
  那头说:“医院不是做慈善的地方,请您在明天之前,把医药费补齐。”
  候旺一下觉得天塌了,因为有人买单,他就让医院用最好的特效药,医生说先从普通的用,他不肯,非要最贵的特效药。
  母亲看着一天天地康复了、好转了,候旺很高兴。
  结果药一停下来,就不行了。他想通了什么,把自尊丢掉,突然对赵远阳说:“赵远阳……我、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侮辱你母亲的,我知道死者为大,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连说了好多个对不起,声音都哑了,神色恍惚。赵远阳平静地看着他,最后也说:“对不起,我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他仍旧觉得,就当时情况而言,他打人没什么不对,可他下手的确重了,失去理智了。
  现在赵远阳反省了自己,看,他什么还没做,那朱老师就主观地认为是他家里有钱,教育有问题,肯定是他在欺负人。
  他给人的这种直观的感受,显然是因为他平时做派,以及处理事情的方式有问题,譬如老余问他为什么打人,他说出事实不就完了,结果他偏要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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