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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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楚点点头，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就笑了。
　　模特秀之后给酒吧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每天开始有顾客来了，虽然仍然少的可怜，但是了剩于无吧，徐媛媛也没再说什么，似乎也默认了四月这样找其他商家来合作活动以此宣传的模式。
　　而她找的设计师也给出了一张设计效果图，图纸上的效果看上去有那么点意思了，但是设计师给出的装修预算也惊讶到了三人。
　　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了许久，最终还是确认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做装修，只得按照图纸上的墙纸颜色，先做一部分的改变，让酒吧整个空间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灰茫茫。
　　于是又是买涂料，又是找人刷墙，忙活了两天，终于按照设计师的要求将墙的颜色做了一个很大的调整，酒吧看起来也有了一些层次感，徐媛媛看到这样的效果，就更加坚定了要重新装修的决心。
　　“她们也不想想，装修已然成了这个样子了，再不在经营和宣传上下功夫，这个生意要怎么做下去，每个月硬抗那么贵的成本折腾，真是不把钱当钱啊”四月站在穿衣镜旁，试着新大衣，一边和阿莱聊着。
　　上次服装秀过后，阿莱场上的几件新款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秀完后纷纷来找她买，结果她那几件衣服是需要提前预定的，但是这也并未能影响大家的热情，纷纷加她微信转定金预定，淘宝上的爆款不也得提前个十多二十天预售的吗？何况这里不过也慢一个星期罢了，所以大家还是很愿意接受的。
　　交了预付款后，又发现她朋友圈里发的其他款式的衣服也十分好看，就都跑过来试试，满意了当场就买走了，所以阿莱这几天生意又回到了原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每天要到下午四五点才能消停得下来。
　　“你可以好好和她们商量嘛，谁也不是冤大头，钱多啊？骚的慌？”阿莱拿了双高跟鞋递给她，示意她搭大衣试试。
　　“我怎么没商量，嘴都要说干了，可要她们能听进去啊，估计大家都还没意识到真正亏本是怎么一回事”四月接过鞋子穿上，感觉还不错，在原地走了几步。
　　上次和阿莱合作完后，觉得这小姑娘还不错，看不出那种富二代身上的傲慢，挺接地气的一人，让人忍不住想接近她，加上王明和高磊的合作关系，四人也一起出来吃过几次饭，慢慢地就熟悉了起来，四月有时也会上来和阿莱聊聊天，发发牢骚。
　　这些话她现在是不敢和王明提起的，两人上次好不容易又和好了，四月现在和他说话都有些小心了，生怕哪句话惹了大家不痛快，又吵的不可开交。
　　“你们没有一个能做决策的人，什么事都需要三人商量，三个人就有三种意见，这也是件很头疼的事情”阿莱退后几步，觉得这身和四月很搭，朝她点头，“不错，这身挺适合你的”
　　四月也觉得可以，把大衣和鞋子脱了下来，递给阿莱，“这两样我都要了吧，把价格发我，我微信转给你”
　　阿莱嗯了一声，把衣服和鞋子都装好，放在袋子里，四月则坐到了她的沙发上，扭开巴黎水的瓶盖喝了一口，“你不打算请一个人帮你看店啊？你这里忙起来时还是挺累的”
　　“前期还是多和顾客培养一下感情的好，我还是亲自来”阿莱将袋子放在四月身边，坐到了沙发单人位上，“更何况高磊最近挺忙的，我也忙点好，不然心里老是挂着他”
　　“是啊，网咖现在的竞争也挺激烈的，自从政策放宽后，大大小小不知冒了多少家网咖起来，王明也在和我说，现在的利润明显比原来少了”
　　阿莱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最近发现他明显脾气大了些，原来是压力这么大啊，自己昨晚差点又和他吵架，还好有顾客的电话打进来茬开了话题，不然还真不好说了。想着她便觉得回去后有必要和高磊好好聊一下了。
　　“好了，我下去了，把店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后王明要过来接我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四月喝完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发现不早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我就不去当这个电灯泡了，晚上要回家去一趟”阿莱笑着摆手，也站起来送四月出去，两人说笑着告了别，阿莱转身回去收拾了一下，就关门离开了。


第六十三章

　　老魏别墅里，阿莱坐在饭厅吃着饭，脸上表情十分淡定，并不认为在老魏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有什么不自在。
　　终于在阿莱一碗饭快见底的时候，老魏还是有些按捺不住了，试探地开口“什么时候把高磊带回来吃个饭？”
　　“您够效率的啊，连叫什么名字都调查清楚了？”阿莱眼皮都没抬一下地回应着。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老魏听后有些不自在地干笑一声，“你们在一起也有那么些时候了，该带回来我们看看了，合适的话，就早点把婚结了”
　　阿莱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你啊，还是多抽时间关心一下你那个还没出世的儿子吧，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处理，就不劳您费心了”
　　老魏听后叹了口气“你啊，说到底还是对倩倩怀孕这件事不高兴，放心吧，我知道一碗水端平的，再说了，你该得的股份不是已经转给你了吗”
　　阿莱喝着汤，并没有搭话的意思。
　　老魏说完后想了一会儿，又站起身上楼去了，没过一会儿，就拿着把钥匙走了下来，递给阿莱，“这是我买给你结婚用的婚房，就在临江别墅里面，你抽时间把它装修出来，结婚后就住那里去，高磊以后我也在公司给他安排一个职位，你们小两口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阿莱拿着钥匙愣愣地看着老魏，他想的还真是多啊，连婚房和今后的生活都替他们安排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一个这么爱操心的人？
　　她默默地收回钥匙，还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老魏看她应下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下来，思咐着只要见了高磊，另一半应该也能落下来了吧？
　　吃完晚饭，阿莱开出老魏别墅区，想着还是很久没有回曲美娟那里去看看了，就转了个弯，往家的方向开去了。
　　回到家里，灯是关着的，曲美娟并不在家里，阿莱有些奇怪，她平时这个点早就回家了，跑哪里去了？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隐隐觉得家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最后才发现家里窗明几净的，茶几上插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窗帘的颜色也换了，客厅还铺了一层地毯，看起来怎么有种温馨的爱的小窝的味道？
　　阿莱有些惊奇了，曲美娟这是怎么了，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看来她的变化不小啊，颇有点找到第二春的感觉嘛。
　　想到这里她又悄悄地摸进了曲美娟的卧室，轻轻拉开衣柜门，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男人的衣服，整整齐齐地紧挨着曲美娟的衣服挂着。
　　阿莱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然后呆呆地走出了曲美娟的房间，这两天是怎么了，被她发现了这么多秘密，简直有了种消化不良的感觉了。
　　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阿莱还是给曲恒打了一个电话，把他拖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高中学校街边的一家小餐馆，将车停好后，发现曲恒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看来他已经到了，两个人本来是越好出来喝酒的，刚说好就不约而同地有些饿了，于是就决定出来夜宵。这是他们学生时代最喜欢来的一家餐馆，毕业后也经常来，和老板已经很熟了，阿莱进来时，他就朝曲恒的方向指了指。
　　随意地点了几个菜，香气一阵阵泛上来的时候，她终于将刚才的惊讶全部地忘光，只顾着埋头吃菜，基至不时地夸赞几句：“这个糖醋鱼真不错……香菇菜心也爽口。”
　　曲恒翻了个白眼，抿了口温水之后，忍不住说：“你是几天没吃饭了？”
　　自从搬到了高磊那里，由于两人都不会做饭，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的，大多数时候吃的不是快餐就是西餐，很少再吃到家常菜的味道了，今天在老魏那里，阿莱也只顾着和他打太极了，也没认真尝出饭菜的味道，她叹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可怜了？
　　阿莱故作可怜地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没在家里住了，哪里吃得上顿像样的饭啊？我妈呢，忙着谈恋爱，根本就不顾我死活了”
　　“那倒也是”曲恒同情地看着她，将面前的菜心又往她跟前送了送。
　　“臭曲恒，你早就知道我妈的事情是不是？”阿莱突然就表情狰狞地看着他，刚刚他听见自己说她妈谈恋爱的事情的时候，一点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分明就是早知道了。
　　曲恒一愣，心里暗叫不好，又上了这丫头的当了。
　　“老实交代吧，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瞒着我”阿莱放下了筷子，好以整瑕地看着他。
　　曲恒“……。”
　　在阿莱的威逼利诱下，曲恒终于说了曲美娟的事情，那个男人是之前曲美娟参加书法兴趣培训班时认识的，比曲美娟小了几岁，对她倒是挺痴情的，被曲美娟拒绝过几次，但是仍然没有放弃，继续穷追猛打的。
　　曲美娟就开始有些游移不定了，打电话给曲恒母亲时提过这件事，曲母看着她这几年也确实受了不少罪，和老魏也实在是没有了可能，便支持她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曲美娟被这么一劝，也就顺势答应了那个男人的追求了。
　　阿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淡漠。
　　等曲恒说完后，她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放到嘴里点燃，看着轻烟袅袅升起，“这样挺好的，我以后也不必为她操心了，她也终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
　　曲恒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这么想得通？”
　　“那有什么想不通的？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再过几个月都要出生了，难道我还奢望着能一家团聚幸福美满？”阿莱冷笑了一声说。
　　曲恒不说话了，并不想去触阿莱的逆鳞。
　　吃完饭后，两人就相约着去酒吧，由于出来的本意是想聊天，他们不想去太吵闹的地方，阿莱又想着可以顺便去接高磊下班，于是就决定去四月那里。
　　走出饭店时，阿莱看着曲恒在路灯下立定，穿着黑呢大衣和一双硬朗气质的系带靴，瘦瘦高高的，有点……像竹竿。
　　阿莱瞅了瞅他，忍不住想笑，心底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很贴切，扬了扬手向他说一会儿见，然后就绝尘而去。
　　最后事实证明，法拉利的性能确实不是她的911可比的，曲恒还是先她一步到了宁泰中心，看见他嚣张的笑容，阿莱直恨得牙痒痒。
　　已经是快11点了，四月的酒吧里仍然人烟稀少的样子，不过比上刚开业那段时间要好上了不少了，至少还是有了那么两三桌客人了。
　　阿莱进去时看见四月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了一杯伏特加，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寂寥了，不知为何，这一幕却看得她直想笑，典型的失意老板买醉的形象啊。
　　看见有人进来，四月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招呼，看见时阿莱时有些失望，但还是高兴地和她打了招呼，看见他们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位置，明白是两人是想聊天了，于是帮他们点了单后就离开了。
　　“你和豆豆发展的怎么样了？要结婚吗？”阿莱一边将白兰地倒在杯子里后递给曲恒，一边开口问他。
　　“还好吧，结婚暂时还没想，但是我妈催的急，我也准备找个时间和豆豆聊一下，看她什么想法吧”曲恒端起杯子抿了口酒后说。
　　“其实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地方？”阿莱还是忍不住问他，虽然豆豆市长女儿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她了解曲恒，如果不是他真正喜欢，总统的女儿也不管用，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人能勉强他。
　　“我也不知道”曲恒转着杯子里的酒，苦笑一声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总是忍不住地想靠近她，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心里也是开心的”
　　“你傻不傻，要是她喜欢的不是你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情，她又不是非要回应我不可，我只想用尽力气地对她好，直到我累的那一天，如果那样了她还是无法接受我，也许我才能放开手吧，现在啊，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曲恒狠狠地灌了自己一杯酒，有些无奈地开口。
　　阿莱看着他，心里却被他这样绝望的单恋所震惊，她一直没有想到他们二人的感情是这样的一种状态，豆豆既然喜欢的不是曲恒，又为什么要假装和他在一起呢？她这样利用曲恒的感情就一点也不感到羞愧吗？
　　不行，自己必须要找她问个明白，曲恒对自己而言是那样重要的存在，她这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做这样的傻事而置之不理呢？
　　在阿莱的心目中，曲恒绝对是值得更好的对待的，而不是将自己陷入这样畸形的三角恋中无法自拔的傻瓜。
　　她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仰头问曲恒“要是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你还是非她不可？”
　　曲恒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非她不娶”
　　阿莱“……”


第六十四章

　　四月洗完澡，暖气将整个卧室熏得暖烘烘的，暂时还没有睡意，于是开了电脑，微一犹豫之后，先点开了邮箱。邮箱里照例是塞满了重要或不重要的信息，她先将这个星期的营业汇总发送完毕，这才放心地打开平时的私人聊天工具。
　　很静的夜，忽然滴的一声，有新邮件。
　　是徐媛媛发的，是她们自开业以来所有花销的汇总，以及剩余资金数目，四月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这么多了吗？那她们下个月交房租该怎么办？
　　听见浴室的水声停止了，她将双手贴在脸上揉了揉眼睛，疲惫地靠着床头，将电脑合上，以免王明出来时看到。
　　第二天风云色变。昨天还煦如暖春，今天却是乌云翻滚，沉沉的色泽一直压到了城市的尽头。气象预报说要下雪，果然，在午饭的时候，外边窸窸窣窣地起了些声响。雪珠子落下来，连绵而成一卷珠帘，静静地把整个城市都收拢进了这无声的画幕中。
　　四月坐在酒吧里，看着对面的两人，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资金情况这么紧张了为什么不提前说呢？这段时间花了不少钱吧，请设计师，改墙的颜色什么的”
　　“还有那个活动，也花了不少钱”徐媛媛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
　　四月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没有之前的活动，我们的生意也不会有起色，再说了，做活动并不是没有带来营收，这笔钱也要算进去？”
　　“为什么不算进去呢？这也是花销的一部分啊，所以目前的局面我们大家都有责任，就没有必要问为什么了吧？”徐媛媛眼带讥讽地开口。
　　文晓晓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四月觉得自己气得脑门生疼的，“一直都是你在管帐，你也知道我们没剩多少钱了，还付出去那么设计费，结果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搞的我们现在这么被动”
　　“真没有作用吗？你也不看看现在多少人在说比以前好多了？再说了，设计费用这块花了多少钱？只占房租的四分之一好不好，你不要把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徐媛媛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尖锐了，胸口也有些起伏。
　　四月正待再说些什么，却被文晓晓突然开口打断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先谈谈我们下个月的房租怎么解决的问题吧”
　　两人听她这么一说又都安静下来了，是啊，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是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要不，还是我们大家再凑凑？”过了好一会儿，四月才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我最近在装修房子，确实拿不出钱了”徐媛媛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我最近也紧”文晓晓也为难地看着四月。
　　四月心里顿时有些堵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能不能给房东说一下，一个月一个月地付他？”徐媛媛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文晓晓也点头，转头用充满希翼的眼神看向四月。
　　四月有些发愣，用手指着自己“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去说？”
　　“本来和他签合同的人就是你，你和他也要熟悉些，而且上次看他对你印象挺好的，你就去说说看嘛”文晓晓朝她眨眨眼睛说。
　　四月默然，徐媛媛也没有说话，然后就是诡异的静默。
　　“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四月站在来打破了沉默，穿上大衣，走出了酒吧。
　　刚出门就看见雪还没有停，仍然在簌簌地下着，但此时的四月却无心观赏，她皱了皱眉，把围巾又裹了裹，大步地迎了上去。
　　站在路边好一会儿也没有打到车，四月开始后悔今天嫌路滑没有开车出来，这样雪夹着风吹过来，刺骨的冷意可不好受，正在她一筹莫展时，一辆911缓缓停在她的面前，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阿莱的脸。“姐，你去哪儿，我捎你一程吧”
　　四月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上了阿莱的车了，这样的天气确实不好打车，要她回去等王明来接自己，她此刻又实在不愿意再看见她们，所以还是只能麻烦一下阿莱了。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渐渐的四月觉得自己冻僵了的手脚都恢复了过来，她报了自己小区的名字后，阿莱就朝那个方向开去了。
　　“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四月将围巾取了下来，一边问阿莱。
　　“嗯，新货还没到，旧货也没剩多少了，索性就关了”
　　“这个样子不会影响你的生意吗？”
　　“不会，我这里现在基本都是靠熟客撑着的，大力度和面积的宣传得等年后了，在这之前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就行了”阿莱朝她笑笑，笑容中有着一丝自得。
　　四月见她信心十足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也笑了笑。
　　阿莱倒是奇怪地看看表，“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开门啦？”
　　“没有，和她们商量一些事情而已”四月想起今天三人的会议，就有些郁卒。手机开的静音，屏幕一直在闪动，显示着文晓晓的头像和称呼。
　　她没有接，懒洋洋地将头靠着座位的靠垫，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目光有些失神，喃喃地说“明明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到头来你还是发现自己不够了解她”
　　阿莱听后一怔，倒是想起谢婷婷来了，不由就撇着嘴说“谁说不是呢，你以为牢不可破的感情基础，在金钱的面前，就什么也不是”
　　四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听这话的意思她们到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便有了攀谈的兴趣，外面正好堵车，车速行驶的异常缓慢，不同于外面的寒风凛冽，两人在车里却聊的热火朝天。到了四月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接到王明的电话，说是要加班，不回来吃饭了，正巧高磊今天晚上也不陪阿莱了。
　　“走，我带你吃一个好吃的”四月大方地挥一挥手，朝前方马路指过去。
　　“穿马路？”
　　“就在巷子里。”四月张望了一下，“你看，就是这里。”
　　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店面，人却多得仿佛能在这个寒冷的雪天蒸腾出白色雾气。
　　阿莱将车停在路边，表情有些怪异：“这里？”
　　“嗯，这里。”四月突然一阵心虚，有些不好意思，提出来要请客却带人来这种地方“是不是太简陋了？前边还有家西餐馆……”
　　话还没说完，就见阿莱已经冲下车了，原来门口一对情侣吃完了，空出了两个座位，等四月反应过来，她已经稳稳地坐在那里了。
　　四月失笑，替她把车熄火，然后锁好车门后，走了过来，“你坐着，我去买”
　　阿莱赶紧点头，“闻着味道就挺香，这样的天气吃碗热腾腾的馄炖最舒服了，我要二十个”
　　没过多久，四月就端着两大碗馄炖走了过来，阿莱接过碗，忙不迭地就送了一个进嘴里，却没料到馄炖是刚起锅的，顿时被烫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小心点”四月忙递了张纸过去，有些紧张地问她“好吃吗？”
　　阿莱好不容易吞下那个混沌，咧嘴笑“真好吃，我就喜欢这种味道极好的小店，下次我还要带高磊过来吃”
　　四月微微一笑，点点头，也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馄炖，和阿莱告别后，四月踩着湿漉漉的马路往回走着，手机又开始在闪，她最终还是划开通话键，淡漠地开口“我知道了，我会给房东打电话说明情况的，他同意我们就一个月一个月付，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文晓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简短地回了一个“好。”
　　收了线后，她气闷地对马波说“不就是打个电话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搞的好像是我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一般，她也太玻璃心了吧”
　　“你们酒吧的事情，你就别再我面前提了，省的我跟着心烦”马波正在专心打游戏，听见她的抱怨后也没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文晓晓听后瞪了瞪他，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将委屈都咽回肚子里，转身缩进被子里，不再和他说话了。
　　晚秋休息了两天，重新回到了工作室，昨晚豆豆给自己发信息，说这两天单子猛增，她再不来她们就守不住了。
　　闹钟昨晚就特意调早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