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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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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看不清的眼睛,陆生未报的仇,还有过去那一道道伤痕,就算今日她不放手,他也会有累的那一天。
最后,古之渝对冯少峰浅笑道:“冯哥,走吧。”
对于靳向东,她一个字也没有。
冯少峰都被古之渝的心狠给错愕了,靳向东见古之渝的脚踏出门口,心一阵疼痛,他刚刚将最后的尊严都踩在地上,却连她的一个回头都没有换来。
靳向东倾尽了全力才勉强站稳,古之渝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撑着走出那一道门,与冯少峰上车后,整个人就瘫在了车座椅上。
“你这又是何必。”冯少峰看得心疼,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古之渝,仿佛整个主心骨都没了。
过了很久,古之渝才强扯出一抹笑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作,有句话叫不作就不会死。这一路来,我放肆挥霍靳向东的爱,我知道这总有一天会用尽,我也很想,很想跟他好好的,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因为爱情成家。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我们都想好了,要去加拿大的,可我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是灾难,刘敏胥曾经说的对,我就是克他的扫把星。”
“可我看来。你对他而言,并不是如此。”冯少峰掏出一支烟点上,并没有发动车子,抽了一口烟说:“不知为何,看见今日的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当初她也是像你这样。一味的想要逃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将心剖给她看,给她花不完的钱,名牌包,几百万的项链我眼都不眨的给她买,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她还是想逃。”
古之渝第一次听冯少峰说起过去,大多数,她都是听别人说。
“后来她离开了你?”
“嗯,被我爷爷送去了非洲。”冯少峰说的云淡风轻,寥寥几字,古之渝却已经懂了那背后隐藏的苦痛。
冯少峰抽了两口,继续说:“其实她跟你相似。又不同,你逃离靳向东,是为他,她想逃开我,是为自己。”
“也许,她……”古之渝本想说也许那人也是为他,可想了想。她不了解他们的过去,无法去插嘴评论,也就改口说:“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怕麻烦,我也是自私,是累的,心是狠的。你看,谁像我,不要孩子,不要家庭,连他我也不要了,真是不知好歹。”
“你难道不是怕欧菀跟佟桑将目标对准靳向东,对准你的孩子,才甘愿做我身边的古冉?”冯少峰看她一眼,勾唇:“原本我觉得你是想多了,可见识过你那俩朋友的手段,明白了你的顾虑,但你留在我身边,我也不能完全确保你的安全,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我只能尽力。”
原本他是不想去点破,就当作不知道,不管古之渝有着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只要人在就好,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说了许多平日里不该说的话。
此时的他,在古之渝被冯天海带走一次后,失去了一半自信,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护好,事实却告诉他,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古之渝看着冯少峰:“我也是尽力,尽力是守护自己爱的人。”
尚儿当初脸上被割伤的疤。给了她忠告,欧菀是能对尚儿下手的,如果她不是古之渝,才能让尚儿安全一些。
冯少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跟你这两故人好好较量一番,看她们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有些话。两人已经不用再去说破,冯少峰知道,若是送欧菀跟佟桑进去后,古之渝的眼睛再一治好,完全就没他的事了。
古之渝总归还是要回到靳向东身边。
但在那一切未能肯定之前,古之渝不给靳向东留一丝希望。
果断,利落。明白自己要什么,在做什么。
这是冯少峰重新认识的古之渝。
“你会大跌眼镜。”
确实,冯少峰对佟桑大跌眼镜了,第二天一打听,佟桑竟然能扭转局面,让梁家人对她产生愧疚,修改继承人的事拖延了。还重新去查寿宴那晚的事。
“真是神人了。”这是冯少峰打听到消息后,发出的一声赞叹:“就这聪明的劲儿,要是能用在别的道上,真是幸事。”
古之渝一直知道佟桑聪明,不然也不会让高显扬对项链的事守口如瓶了。
如果高显扬不是佟桑深爱的,估计也会是陆生的下场。
古之渝听了冯少峰带回来的消息,仰躺在沙发上一面看着杂志。一面说:“我在想,当初佟桑拿着我的项链冒充梁家千金,为的就是嫁给高显扬,如果她没失算,梁老爷子不固执,现在佟桑如愿嫁给高显扬,或许,她就不会有后来的极端。”
“你错了,恐怕她会为了保守住秘密,更极端的事都能做得出来。”冯少峰说:“现在她是没得到就已经迷失了自己,若是得到了,再面对失去,你觉得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是什么?那肯定是拼命挽留,不惜一切,到时估计你都不一定能活着。”
第179章:燃情
古之渝掀了掀眼皮,看了冯少峰一眼,这确实像佟桑的性格,缓缓地放下手中杂志,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支着下颌,迟疑着地问:“他……如何了。”
冯少峰轻轻吁气,说:“一切如常,守在附近的人,他撤了回去。”
“也好。”古之渝缓缓闭上眼:“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好,你休息一会儿。”冯少峰拿了毯子盖在她身上,这才出去。
接下来的半月,古之渝没出过门半步。多数都是处在昏沉中,像是从未清醒。
冯少峰不敢将房间里的灯关掉,天色稍稍一暗,便立刻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可这样,也让她时而碰到沙发脚或者桌脚绊倒。
她都只是笑笑:“看来老李的话也不可尽信,这才半月呢,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亲眼看见她们进去。”
冯少峰安抚:“别胡思乱想,一定会好的,我托朋友已经在找最好的医生了,也让他们留意合适的眼角膜,一旦有了,就给你手术。”
古之渝弯了弯唇:“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梁建兴重新查了寿宴那晚的事,梁建国的老婆做事并没有处理干净尾巴,那人招了。”冯少峰说:“佟桑还没有搬回去,看来是想让梁老爷子亲自去接了,梁建兴也好像查到了当年孩子丢失一事跟梁建国老婆有关,接下来,佟桑要翻牌了。”
“很好。”古之渝目光投在浓浓的夜色里,嘴角轻扬:“是时候了。”
一旦佟桑有了翻身的机会,戒备就会降低,佟桑用这一招以退为进的方法,赢了梁建国的老婆,也让梁老爷子对她产生歉意了。
凯悦帝景。
廖琳哄睡了尚儿,路过书房,看着靳向东又在喝酒,兀自叹息一声,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自从那天兴冲冲的出去后回来,靳向东白天正常的去公司,一回到家里,必定是进书房,不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不罢休。
廖琳不想去打扰。正要转身离开,书房里忽然砰的一声,是酒瓶子碎裂的声音,她赶紧推门进去:“师兄,你到底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啊。”
靳向东就瘫坐在地上,靠着书桌子,碎片就在身侧,满屋子的都是酒气。
廖琳将碎片赶紧打扫了,看着自顾自喝酒的靳向东,蹲下身来,无奈道:“师兄,你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算你将自己灌醉死了,也不能让小渝回来看你一眼,你这又是何必。”
就算不知道为什么,但除了古之渝,还能谁会让靳向东这般?
靳向东灌酒的动作一顿,猩红的眸子凝视着廖琳,尔后一仰头,酒滑入喉咙,从嘴角溢出的酒液顺着喉结滑至精壮的胸膛,忽然将手里的酒瓶子掷出去,碎在墙角,怒气腾腾:“谁说我是为她,琳子,你记住,我跟她再也没关系了,不管她跟谁在一起。再也伤不到我了。”
靳向东醉的身子踉跄,廖琳赶紧扶着:“好好好,伤不到你了,跟你没关系了,那你更不没理由在这里灌醉自己了,师兄,也许真的是你弄错了。那人就不是小渝,你振作起来,尚儿他需要你,你不能再作践自己。”
“作践?”靳向东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狂笑了几声:“对,琳子,你说得对。爱她是我靳向东做过最蠢的事,最作践自己的事。”
廖琳心咯噔一声,不管再怎么样,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靳向东对古之渝的感情会感到后悔。
这到底得受多大的刺激,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兄,那人。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啊。”
说了什么?
古之渝跟冯少峰走的那一幕,靳向东想来,还是心扉痛彻。
头重重的压在廖琳的肩膀上,心揪着胸口:“渝儿,不要这样对我,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令你如此想要逃离我。厌恶我,避开我,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想娶你。”
轻轻的啜泣声伴随着酒气飘荡在这书房里,廖琳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酒液,碎在墙角的玻璃瓶,心无比震撼,心疼。
谁的爱会像靳向东这般炙热,一直以来,她以为男人的爱就是深沉,或者更多的是玩乐,只图一时的新鲜,而靳向东却是一个例外。
从她知道靳向东心里住了一个古之渝那天起,她并不看好,只当这不过是一时新鲜,随着年月,一天天淡去,从未想,在这段感情里面,靳向东剖心剖肺,最后遍体鳞伤。
也或许,是靳向东的坚持,才让她对林超坚持至今,若是靳向东都放弃了,她是否还能相信,这世上有爱?
将靳向东扶到书房沙发上休息,拿了毯子盖上,廖琳又重新打扫书房。整理一番。
那互相折磨的两人,在不同的空间,相同的时间里,躺在不同的沙发上,进入不同的梦。
“向东。”半夜里,古之渝从梦里挣扎醒来,伸手一摸身侧。空荡,冰冷,无尽黑夜笼罩着自己。
原来又是梦。
江城又到了绵绵细雨的节气。
古之渝站在窗前,望着那细雨绵绵,听着忽然来找自己的廖琳的话,心头涌起一种无力感。
廖琳说:“我不管你是古冉还是古之渝,我只希望你去看看他。就看他一眼,让他别再作践自己就成,从当年他见到古之渝那一眼起,古之渝这个名字,带给他的痛苦远比快乐多很多,若是古之渝这个人死了,那求你。古小姐,看在你同古之渝一样相貌的份上,去见见他,将那半条命,还给他。”
心,在一瞬间被刺刀挖掉,疼痛袭遍全身。
昔日的话语在耳边萦绕。无法散去,古之渝双手环抱着自己,抓紧自己,疼痛在蔓延,令她心如刀绞。
发现古之渝不对劲,冯少峰上前不着痕迹的将她轻拥着,给以支撑。抓着她的手,冰凉,冯少峰心一疼,看了眼怀里的人,对廖琳淡漠道:“廖小姐,小冉并不是你们所认识的古之渝,以后别再来骚扰她。”
廖琳盯着古之渝的侧影。见她一直未开口,失望道:“好,我以后,绝不会再来骚扰古小姐。”
廖琳走后,古之渝直接在冯少峰的怀里瘫软,冯少峰赶紧将人抱在沙发上躺下:“怎么样?”
古之渝手放在心口,她想让那心口别再疼。可是疼痛,却一直未减少一分,她抓着冯少峰的手,声音凄楚带着哽咽:“冯哥,我不要变成瞎子,我想陪在他身边,一直一直陪他。”
若说什么时候让冯少峰对古之渝志在必得的心动摇了,大概也就是这一瞬。
“放心,你不会变成瞎子,不会。”冯少峰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承诺。
她想陪他走过百川,不想成为看不见的瞎子,成为累赘。
冯少峰的安慰令她稍有心安,渐渐地又昏睡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最近总是睡不醒,之前她只是偶尔短暂性的看不见,可自从上次跟着冯少峰从冯天海那里回来,她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失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让她害怕,怕下一次,她就再也看不见,或者……醒不来。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冯少峰好像在跟人打电话。
声音里夹杂着怒气:“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人给我治好了,别跟我说什么没办法,要是她的眼睛瞎了,我拿你一双眼睛陪葬。”
她的眼睛。果然治不好了吗?
雨还是一直在下,佟桑坐在阁楼的窗前,盯着那从天空飘下来的细雨,心底忽然泛着惆怅。
安静的四周,唯有耳边的机械而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自从她搬出梁家,以退为进,多次联系欧菀。却都没有消息,她又不能直接去欧家找人,她不知道是欧菀与自己楚汉分界了,还是欧菀那边出了什么事。
自从与古之渝相似的古冉一出现,佟桑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收起手机,正准备起身,阁楼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起初她以为是梁太太,最近来阁楼频繁的就是梁太太了,现在寿宴那晚的事水落石出,梁建兴却一直没有表态,梁老爷子也没有要来接她的意思,不过现在,她不急。等当年孩子丢失一事查清楚,她不信梁老爷子还能稳坐着。
敲门声急促起来,佟桑才意识到,这不是梁太太。
“谁啊。”佟桑走过去喊了一声,外面依然没有回应,她也不敢开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低低沉沉的传来声音:“是我,阿海。”
因为古之渝的事,阿海早被欧菀安排出了国,怎么会来阁楼找她?
佟桑心下一紧,立即开了门,站在门外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是阿海。
“你怎么回来了。”佟桑惊讶。
阿海自顾自地进去,脱下鸭舌帽:“小菀有危险,我不得已只能回来。”
“出什么事了?”佟桑关上门,满腹疑惑:“这段时间我一直给她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她出什么事了?”
阿海面色凝重:“她被欧华强囚禁了起来,这次的囚禁,非同小可。”
第180章:有所发现
佟桑怔愣住,试探性的问:“欧华强不是找到了自己的儿子,他怎么还会有空闲来管欧菀,他不是都放任了欧菀,怎么会这么突然,而且王建没有帮忙说话?”
对于欧菀跟欧华强的事,佟桑一无所知,只知道欧菀恨欧华强,找了王建冒充欧华强的儿子,这老来找的儿子,应该是高兴的,现在欧菀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会让欧华强给囚禁起来了。
佟桑百思不得其解。
阿海却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就是这个王建,他试图拿捏小菀。半夜溜进小菀的房间,让欧华强给撞见了,这个王八蛋,改口说是小菀勾引的他。”
说到这里,佟桑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王建本就是在底层找来的一个人,好吃懒做,吃喝嫖赌,什么都会了,当初以为这样的人好拿捏,胆子小,可这人心,在金钱权力膨胀后,一切都会变了。
王建的今日,不就是她的今日。
欧菀引狼入室,却不可能拆穿王建的身份,否则她欺骗欧华强的事就会暴露,只会死的更惨,而不是囚禁这么简单了。
不过还有一点佟桑不明白。
“欧菀本就是欧华强的养女,就算是跟王建有什么,欧华强也不该这么大动肝火。”
阿海沉默了许久,说了一个让佟桑震惊的真相。
“小菀表面上是欧华强的养女,实际上,却是他的女人,从小菀被欧华强领养那天,二十年的折磨,让小菀几度发疯,让她内心里的恨日渐膨胀。”
佟桑愣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好半天才说:“所以,这就是欧菀千方百计要将欧华强拉下马的原因?”
“嗯。”阿海点头:“可惜蚍蜉撼树,小菀一个女人,怎么能斗得过欧华强,现在,欧华强囚禁了小菀,我没法探知里面的情况。只有你用梁大小姐的身份进去看望小菀,佟桑,你跟小菀是一条船上的,她完了,你也一样完了。”
佟桑从错愕中回神,才明白过来,这就是阿海告诉她真相的原因,将彼此的利益分析透彻,相关又不相连,她只有帮忙。
“我可以去看她,但也只能看望,我救不了,哪怕欧华强囚禁她一辈子,或者送到哪里去,你我都无能为力,王建这颗棋子已经完全没用了,你要想救她,只能从王建身上下手。”
“我知道。”阿海眸子里燃着一团火。
佟桑又说:“古之渝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她还活着,你现在回到江城,恐怕不出多久,警方就会找上来,你自己最好小心点,否则,大家都完了。”
阿海冷哼一声:“当初你不是想去救她吗,现在知道她的存在对我们有多大的威胁了,你知不知道。那晚她准备去派出所做什么,是去告发你跟小菀,陆生生前留下了一段录音,是你亲口承认找人捅杀他的证据,佟桑,你记住,你跟古之渝只有你死她活。她死你活,你要找犹豫,大家索性都玩完,从陆生死的那一刻,谁也回不了头。”
佟桑脚下一软,她并不知道,那晚古之渝竟然是去告发她跟欧菀。古之渝拿到证据,那么晚了,没有一丝犹豫的去派出所,原来,古之渝已经知道了所有一切,并恨她至深,要置她于死地。
阿海临走时。再说了一句:“现在,你还要再假惺惺的希望古之渝好好的活着吗?”
古之渝活,她死。
佟桑在沙发上瘫坐了好一会儿,她并没有立刻去找欧菀,而是打车去了凯悦帝景,在大门外,细雨里。打了一通电话:“喂,我在你家门口,我想见你。”
自从古之渝出事后,浑浑噩噩了一个月的靳向北,听说了梁建兴的寿宴上出现了一个跟古之渝长的一模一样人,四处打听古之渝的住处,只不过冯少峰的原因,靳向北找到了古之渝落脚的地点,却是见不到人。
冯少峰问:“要见吗?”
“不了。”她连靳向东都不见,又何苦去见靳向北:“外面还在下雨吗?”
“还在下。”冯少峰睨了一眼窗外:“怕是要再下个三五日,待雨停后,一切尘埃落定,我带你回海市。”
“好。”古之渝微微弯着嘴角:“我想出去走走,趁现在还能看见,去看看,走走。”
“好。”冯少峰想了想,又心软补充:“今晚靳向东在悠然居有应酬。”
古之渝表情一怔,什么也没说,撑了一把伞出去。
古之渝前脚走,冯少峰便立刻让人暗中跟着,他不是怕她去见靳向东,只怕,她再出事。
悠然居。
兰花阁包间里,佟桑给高显扬倒上一杯茶。
“谢谢你上次为我说话,也谢谢你,还肯见我。”
“这本该是我做的,我欠你的。”高显扬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说:“事情已经查清。你也别再住外面,早点回梁家。”
“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当初我也不会出来了。”佟桑笑笑:“梁家本就不是我的根,就算查清了又如何,除了内疚,梁家人还能做什么?家丑不外扬,他们最后除了嘴上说着道歉。什么也改变不了,这名声,我坏了,这黑锅,我也背了,按着爷爷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不会再将二婶推出来。这哑巴亏,我只能吃了。”
“你是在怨梁家?上次那种情况,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大舅不会让你受委屈,吃这亏,这毕竟,不是你的错。”
佟桑自嘲的笑了笑。那笑里的含义,只有她自己懂,高显扬不会明白,如果换做古之渝,别说有梁建国老婆陷害的事,哪怕没有,就是古之渝自己自甘堕落做的。梁建兴也会找一百种理由原谅,而她,无可原谅。
这就是亲生与非亲生的差别。
“不说这些了,今日我找你来,是想问你,当初你承诺我的事,可还算数。”
“一生有效。”
“好。”佟桑扬了扬嘴角。将手中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淡淡的苦涩在口腔里晕开,茶杯放于桌上:“你欠我一命,当用命还,若是有天,我有事,我不让你拿命还。只让你答应我一件事,送我离开江城。”
高显扬不知道佟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也不明白,佟桑为什么会有事。
剑眉轻蹙,高显扬问:“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你只要记住今日的话,若有那天。送我离开江城,安全的送我离开,从此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
听了阿海的话,佟桑心里就有预感,这次不管她怎么挣扎,最后恐怕也逃脱不了。
欧菀她管不了,就算有事,欧菀也不会管她,她只能自保,而高显扬,就是她最后的保命符。
佟桑的话在高显扬心头落下了疑团,什么事能让佟桑说出这样的话,离开江城,她是预感自己要出什么事?
不管高显扬怎么问,佟桑都不提,高显扬知道,再问也没用,承诺他应下,若有机会还了欠下的债,他义不容辞。
此后,佟桑不再多说,甚至不多留,起身离开包厢,走至包厢门口,忽然顿步下来,踌躇了一会儿,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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