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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路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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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微尘心满意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个世界,只有爱和美食不可辜负。”

    楚安城脸色蓦地一凝。好半晌后,他讥讽地道:“可惜,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辜负,辜负爱,辜负所爱的人。”

    苏微尘微笑:“就如同任何一个城市都有富人和穷人一样。我想,也必定有人在珍惜,珍惜爱,珍惜所爱的人。”

    楚安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是吗?!”他随即又板着一张臭脸,起身付钱:“老板多少钱?”

    他离开前只对苏时说了一句:“楚师兄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楚安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自己方才这几句话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苏微尘心里头空落落的,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无。

    如鲠在喉,方才觉得甜暖的豆浆再无半点美味了。苏微尘默不作声地喝着豆浆,直到青花粗瓷碗见了底,她才抬起头。

    她对面的那碗咸豆花,翠绿葱花铺在白玉似的豆花上,一清二白,朵朵分明。

    起身离开时,胖墩墩的老板娘来收拾桌子,见那碗豆花动也未动,便道:“这位小姐,我给拿个盒子你打包吧。怪可惜的。”

    苏微尘说:“好啊,谢谢。”

    “不客气。现在国家不都在提倡环保吗?我们小老百姓不能为国家做啥大贡献,但尽量做到节约环保吧。”

    苏微尘连连点头:“老板娘,你说得真好。我应该向你学习。”

    老板娘搓着陈旧却干净的围裙,羞涩地笑了。

    也不知楚安城何时回来的,下午的时候,她拉开卧室门,发现他和苏时围坐在起居室的木几前打游戏。

    你来我往的,似乎玩得正起劲。

    “快快,射他!”苏时不时惊呼。

    “苏时,干得漂亮!”

    “楚师兄,快救我。”

    “行,这个我负责清场。”

    木几上正搁着那个她打包回来的透明塑料碗,豆花已经被吃了个精光。

    楚安城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个伸着懒腰而出的人儿,她穿了一条长至脚腕的宽松大T恤,印有一只狗,因她的动作,那个大而可爱的狗就在他眼前跳跃。

    就这么一会儿光景,苏时就手忙脚乱了,狂按键盘:“楚师兄,你在干吗?你被他们包围了,快开枪!哎呀,你挂了!…”

    “那就再打一盘。”

    日子一天一天,过得极快,搬进楚家不久便到了苏时的生日。

    当天,早早就说要给苏时庆祝的丁子峰已安排好了一切。

    傍晚时分,丁子峰去取了蛋糕,打电话给苏微尘:“我十分钟就到。你们可以准备出门了。”

    苏时犹豫着问:“苏微尘,我可以请楚师兄跟我一起过生日吗?”苏时与楚安城特别投缘,都同吃同住一屋了,似乎还觉不够,恨不得与楚师兄同宿。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楚师兄可能有事,不一定有空。”

    偶尔她们与丁子峰出去,楚大神都拒绝同行。一来二去,苏微尘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面对苏时,苏微尘不好点破,只好这样委婉地跟苏时先打“预防针”,以免他期待落空后会难受。

    “楚师兄不忙,你看他天天在家里,都不出去。”

    苏时说完便跑上楼去问楚安城,不过片刻,他便笑眯眯地下来对苏微尘说:“楚师兄答应了。让我们稍等一下。”

    这倒是有点出乎苏微尘的意料,她心道:大概是因为苏时今天生日。楚大神无法拒绝吧!

    刚进屋的丁子峰没头没尾地听了这么一句,便问:“他答应什么了?”

    苏时答:“楚师兄答应跟我们一起吃饭,给我过生日。”

    丁子峰其实是不大想与楚安城一起的,但面上也不好表露出来,只道:“好啊,人多热闹。”

    也不知楚师兄什么时候下来,苏时无聊地把手伸到苏微尘面前:“苏微尘,我的指甲好像有点长了。”

    苏微尘从柜子里找出了整套修甲工具,拍了拍地板:“过来这里坐。”

    苏时的手指甲和脚脚甲,从小到大都是苏微尘亲自负责修剪的,从不假手他人。

    苏时不止一次地问过:“苏微尘,等我十八岁了,你还给我剪指甲吗?”

    苏微尘的回答则是拧他的脸:“那你想不想苏微尘给你剪?”

    “当然想啊!”苏时回答得可快了。可是偶尔他也会忧愁:“苏微尘,等我十八岁的时候,你肯定已经结婚,有自己的孩子了。到时候,你就不疼我了。”

    苏微尘只是笑:“那我也得嫁得出去啊!”

    早熟的苏时怔忪不已:“苏微尘,你迟早会结婚的。”

    从小失去父母的苏时,平时掩饰得再好,内心总是没什么安全感的。因为懂得,所以苏微尘更是对他心疼爱怜。于是,她每次都会揉着他的头发说:“苏时,你想太多啦。苏微尘会一直疼你的啦。”

    “真的吗?苏微尘。”

    “比珍珠还真哦!”

    “我们来拉钩吧。”

    “好!”

    “拉钩上吊,一千年,不许变——”

    “一千年——那我们不都成千年老妖了啊?!”

    “哪怕成千年老妖,苏微尘也必须陪着苏时。”

    苏时每每这样说,听得苏微尘心软如棉:“好。”

    楚安城从楼梯下来的时候,丁子峰从客厅的沙发上起身,含着笑伸手做自我介绍:“你好,楚先生。上次匆匆见了一面,还未介绍我自己。我是丁子峰。”平日里下班的话,丁子峰会亲自把苏微尘送到门口。但除第一次外,他倒是再未与楚安城见过面。

    楚安城高冷地扫了他一眼,方缓缓伸手与他一握。

    丁子峰客气地招呼他:“你随便坐。”

    闻言,楚安城的脸色明显一僵,正在此时,一张可爱的笑脸从沙发边探了出来,朝他招手:“楚师兄,我在这里。”

    楚安城徐徐地踱步过去,姐弟两人修甲的画面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此时轻柔婉约的淡金色夕阳,从落地玻璃探进来,静静地照在两人身上。地板干净锃亮,苏微尘盘腿坐在上面,抱着苏时的脚,娇喝道:“不许乱动。万一我把你的脚趾剪掉。你可惨了哦!”

    苏微尘穿了一件宝石蓝的圆领编织宽松毛衣,露出的一截脖子修长莹润。而她整个人,则是专心致志,全副心思都搁在苏时脚指甲上,似根本没有注意到楚安城的到来。

    楚安城如中了定身咒,他一动不动地瞧了几秒,似想起了某事,忽然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丁子峰错愕地愣在原地:“楚先生这是怎么了?他才刚下来。”

    苏微尘耸了耸肩,表示不知。

    丁子峰压低了声音:“苏微尘,这位楚大神真有些古怪。是不是所有的艺术家都这么奇特、古怪的?”

    苏时听了,立刻反驳道:“哪儿有啊!楚师兄一点也不古怪啊。”

    苏微尘则浅浅微笑,回了丁子峰一句:“说得你好像不是艺术家一样!”

    丁子峰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我?你不要吓我了。我什么时候成艺术家了!”而后,他才顿悟,苏微尘说的是他机车皮衣加破洞牛仔裤的“颓废穿着”。

    好半晌,楚安城才又折返下来,手上多了一个盒子,他递给了苏时:“师兄刚刚忘记拿礼物了。生日快乐!”这话倒有几分像是在解释。

    苏微尘大觉不好意思:“楚先生,不用破费的。生日年年都过。”

    楚安城的声音很冷,跟他墨色的眸子一般,毫无半点温度:“是我几年前收到的一件礼物,转送苏时而已。没花钱,所以谈不上破费。”

    苏时双手接过,很有礼貌地躬身道谢:“谢谢楚师兄。”

    楚安城笑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这个笑容是温柔煦暖的,与对苏微尘完全不同。苏微尘知道自己不是多心。但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丁子峰将这一切瞧在眼中,却是心中一动。

    才一掀开盒子,苏时就发出“啊”一声颤音,他吃惊万分地抬眸,简直语无伦次了:“楚师兄,这个……这个是……肖邦的手模吗?”

    楚安城点了点头。苏时虔诚万分地双手捧着手模,激动喜爱的目光在其上再三流连。可最后,他捧还给了楚安城:“楚师兄,这件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楚安城揉了揉他的头发:“收下吧。这个手模只有到真正喜欢的人手里才会好好珍惜。一般的人,还觉得普通之极,搁在家里还嫌占地方呢!”

    苏时的目光移向了苏微尘,询问是否真的可以收下。可苏微尘这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哪里知道这个手模的珍贵程度?便点了点头。于是,苏时便欢天喜地地收了下来。

    一行四人去了苏时最喜欢的西餐店。

    丁子峰客气地招呼楚安城:“楚老师,你喜欢什么口味?”他自己则看也不看一眼菜单,只随口问了苏时他们一句:“你们都照旧吧?”

    苏时点点头。丁子峰便招来了服务生下单,点了苏时最爱的小牛肋眼牛排、苏微尘的松露牛排、自己的烟熏牛排以及一瓶红酒。

    楚安城目不斜视地瞧着菜单,数秒后,他合上菜单,淡淡地道:“我也要一份小牛肋眼牛排。”

    苏时的牛排是第一份上来的。丁子峰毫不迟疑地把热气腾腾的餐盘移到自己面前,将牛排一小块一小块地切好,才微笑着推给他:“吃吧。”

    灯光下,丁子峰眼底的宠溺仿佛是流动的溪水,满得几乎都要流泻而出了。

    苏时道谢,十分嘴甜:“丁兄一向对我最好啦。”

    苏微尘失笑:“苏时,你这就是典型的吃人嘴软。从小到大我可从没这么教过你啊。”

    苏时臭美:“我可是一等一的人才,会自学!”

    丁子峰给苏时撑腰:“我就喜欢苏时这样。多讨人喜欢呀!”

    苏微尘不由得摇头叹息 “丁子峰,我发现你才是把苏时带坏的罪魁祸首。”

    丁子峰说:“好好好。责任都在我。谁让我把苏时当自己弟弟呢。”

    苏时说:“我记得上次还有人把我说成是你儿子呢。”

    丁子峰笑道:“哈哈。我倒是想的。不过,我可生不出你姐姐这么大的女儿。”

    因为对面坐着不苟言笑、眉目沉沉的楚安城,苏微尘不好太放肆,否则她很想用脚踹丁子峰。她冷哼了一声:“丁子峰,你再继续占我便宜,明后两天我就罢工。”

    丁子峰大笑:“我发誓,这个我真没想。”

    苏微尘瞪他:“那你笑得这么张狂干吗!”

    丁子峰说:“真野蛮!难不成我笑也要你批准!”

    楚安城忽地拉开椅子,突兀地起身:“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他走后,丁子峰压低了声音问他们:“你们真不觉得这位楚大神有点怪吗?!”

    苏时摇头:“没有啊。楚师兄可好了。”

    楚安城消失了数分钟,而后过来,又客气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很快地,他们点的餐一一送了上来。

    苏时等大家一起开动,他叉了一块牛排,倾身送到苏微尘嘴边,懂事地道:“苏微尘,我完完全全不记得老爸老妈的样子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早饿死了。你是我的老姐,也是我的半个老妈。所以第一口牛排,是孝敬你的。你一定要吃哦。”

    苏微尘明显被苏时的话感动到了,她垂下微颤的睫毛,盖住湿润的眸子,张口就把牛排吃了。

    苏时期待地看着她:“苏微尘,好不好吃?”

    苏微尘点头:“嗯。非常棒。”

    丁子峰说:“苏时,我的呢?”

    苏时也叉了一块给他。丁子峰一边品尝一边连连点头:“好吃。”

    瞧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铁定以为这边言笑晏晏的三人是一家三口。

    楚安城默不作声地端坐在苏微尘与丁子峰对面,一直眉目低垂,神色寡淡。此时,他轻轻地摇晃着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丁子峰定的是巧克力岩浆蛋糕。苏时许好愿,切了大大的一块给苏微尘:“你最爱的巧克力。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以不忌口。”

    “臣妾谢主隆恩。”苏微尘做了个鬼脸,津津有味地品尝了起来。

    丁子峰指了指苏微尘:“苏微尘,沾到这里了。”苏微尘用手随便抹了抹。

    “这里还有。”丁子峰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苏微尘猝不及防,眼睁睁地看着丁子峰的指尖一点点地靠近,温柔地替她擦去。

    楚安城一直噙着的淡薄笑容蓦地一凝,瞬间露出了一种恶狠狠的厉色。他整个人呈一种紧绷到极点的状态。但很快地,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丝冰冷不过短短一瞬便消隐了下去,他又恢复如初了。

    苏微尘条件反射般地用手再度抹了一下说:“谢谢。”她的目光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朝楚安城扫去,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在他眼里清楚地瞧见那抹若有似无的讥讽笑意。

    楚安城随即移开视线,伸手唤来了服务生:“这酒不错!再帮我开瓶。”

    一顿饭下来,楚安城吃得并不多,不过他倒是喝了一瓶多的红酒。

    丁子峰赞了一句:“楚先生真是好酒量。下次有机会一起喝个痛快。”

    楚安城执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抬眼,盯着丁子峰,缓缓地道了个“好字。

    用餐结束后,丁子峰先行离开去取车。

    楚安城三人出餐厅的时候,大门口正好有两辆车缓缓停了下来。前面的一辆车,有保镖先下车,为后座的人拉开了车门。

    餐厅大门口有一盏颇大的水晶吊灯,亮敞敞地照着所有的出入贵宾。只见有一个衣着精致的俊美男子扣着外套扣子下车,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这人在与他们擦肩时,也不知怎么的停住了脚步,侧过头,迟疑地唤了一声:“安城?”

    楚安城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他。那男子缓缓一笑,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些人便退到了一旁。

    “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眼花了。怎么在洛海也不说一声?

    “听说你在大剧院的演出十分成功。可惜那段时间我出差去了国外,没有去捧场。”

    楚安城淡然如常:“收到你的花篮了。谢谢。”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你最近在洛海,过几天一起吃个饭吧。”

    楚安城微微颔首:“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寒暄时,苏时拉了拉苏微尘的手,轻轻地道:“苏微尘,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保镖?”

    “可能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吧!”

    苏时赞了一句:“真的好高好帅啊。你看,他跟楚师兄站在一起,居然一点也不比楚师兄差。”

    这个时候两人并不知道,此人便是让整个网络上的女生都为之疯狂的“国民老公”——楚随风。

    “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家楚师兄帅。” 在苏时心目中,他的楚师兄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

    苏微尘不搭理他。近来也不知怎么了,苏微尘只要碰到任何有关楚安城的事情,她就觉得不自在。特别是方才丁子峰当着他的面做的举动,令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心烦意乱的感觉。她怕楚安城会误会。可为什么怕他误会呢?苏微尘自己也弄不懂。

    此时苏时帅不帅的问题,令她极其不耐烦,她探手拧了一把苏时的脸:“你最好看。可以了吧?!你丁兄的车来了。你到底上不上车?”

    苏时痛呼着拍掉她的手:“苏微尘,我们以后还能愉快地聊天吗?!”

    苏微尘直截了当地回他:“不能!”

    临走前,那男子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楚安城身后的苏时与苏微尘,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苏微尘礼貌性地回以一笑。楚安城戒备地把身子稍稍移了一下,挡住了那男子的视线。

    那男子忽然便微笑了起来,露出白皙的牙齿,十分性感。他对楚安城说了一句:“放心。我懂得。”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听的苏微尘云里雾里的。

    说罢,那男子含笑转身而去。而他一跨步,几个类似助理保镖的人便跟了上去。

    三人一上车,苏时就向丁子峰告状:“丁兄,苏微尘刚又欺负我了。她老欺负我。”

    丁子峰问:“她怎么欺负你了?”

    “老拧我的脸。”

    丁子峰闻言笑了:“放心。有丁兄在。下次帮你拧回来。”

    苏时大乐:“我就说还是丁兄最靠谱。”又转头对苏微尘耀武扬威:“苏微尘,我有大靠山。看你还敢不敢随便欺负我?”

    谁知苏微尘动手不动口,二话不说,伸出手又拧一把。苏时“哇哇哇”大叫:“丁兄救命,臭苏微尘又欺负我了。”

    丁子峰说:“苏微尘,不准欺负我们家苏时。不然,这个月扣你拍摄工资啊。”

    苏微尘再下了一次“重手”蹂躏了苏时一番后,才肯放过他。

    苏时龇牙咧嘴地揉着脸:“苏微尘,老这么拧我,以后我要是变成丑男,唯你是问啊。”

    苏微尘冷哼了一声:“说得你好像帅过一样。”

    苏时哑口无言:“……”

    丁子峰顿时一阵爆笑。

    楚安城冷眼旁观着他们三人的欢声笑语,他仿佛是个小丑,误入了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

    车子很快便到了小区。楚安城推门下车,欠身对丁子峰说了一句:“丁先生,谢谢你今天的晚餐。”一如往常地冷淡客气,不失礼仪。

    一进屋,苏时就乖巧地道:“苏微尘,很晚了,我去洗刷刷啦。”

    “去吧。”目送苏时上了楼,苏微尘转身,准备跟楚安城道声晚安。

    如水流淌的灯光下,楚安城侧脸瞧着边几上的那几张白衣少年的照片,俊秀的眉宇间毫不掩饰地浮着一层浓浓的倦色。

    苏微尘垂下眼帘,轻轻地道:“楚先生,晚安。”

    楚安城突然恶狠狠地侧过头瞪着她:“你再叫一遍试试?!”

    她哪里说错了吗?为什么他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苏微尘头一回见到他这般凶恶的神色,不禁后退一步。

    楚安城的视线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唇畔,他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缩,而后,他倏然别开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进了琴房。

    他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吗?!苏微尘愕然地在原地站了片刻,方移步上楼。

    楼下传来一阵沉闷压抑的琴声,仿佛一个人迷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找不到方向,亦不知前路何方。

    那个晚上,楚安城又反反复复地弹起那首《悲怆》,还有德彪西的《月光》。以至于苏微尘的睡梦中满满的都是清脆如玉、悲凉如泣的音乐声。

    苏微尘第二天醒得特别早。她看了时间,不过是清晨五点多,天空才露出浅浅的鱼肚白色,整个洛海城将醒未醒。

    推开苏时的房门,见苏时睡得很香甜,便也没舍得叫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苏微尘梳洗后,便蹑手蹑足地下楼,准备给苏时弄份简易早餐。

    所谓的简易早餐,就是煮热牛奶,然后配上家里备着的面包。

    谁知她一按灯却被惊到了,楚安城竟然在厨房里!他大约也被突然的灯光惊了惊,转头查看。

    苏微尘避之不及,便与他打了照面。厨房的窗大开着,冷风悠悠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楚安城执着酒杯,怔怔地瞧着她。他的目光里头又有了那种奇怪的东西——深迷浅茫,总叫人心跳莫名加快。这次亦是,他那种幽微温软的目光——苏微尘只觉自己的胸口渐渐发闷了起来,仿佛有东西堵塞在那里,令她无法畅快呼吸。

    苏微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最近见他,胸口总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每每堵得喘不过气来。每次都很想落荒而逃——这是苏微尘的记忆里,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苏微尘很是不安,因为她隐约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苏微尘垂下眼帘,客气地道:“楚先生,早上好。我要准备早餐,你要吗?”

    仿佛是美梦被骤然打破,幻境消失,楚安城眼里的某样东西倏然远去。他缓缓闭眼,再睁眼时,他把酒杯里的酒倒进了水槽,冷冰冰地道:“不用。谢谢。”说罢,他便越过她,离去了。

    他一直这么怪怪的。苏微尘早已经有所习惯了,也没太在意,便给苏时加热了牛奶,烤好了面包。等一切都弄妥了,这才上楼叫苏时:“苏时,快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餐。”

    虽然楚安城说不吃早餐了,但苏微尘还是客气地给他留了一份。楚安城下楼的时候,苏微尘和苏时早已经出门了。楼下客厅空荡荡的,只见餐桌上放着一杯牛奶,一瓶果酱,瓷白的餐碟上是两块简简单单的全麦面包。

    良久之后,他缓缓地伸手摸住了牛奶杯子。牛奶已渐凉了,只有淡淡微温的一点触觉。楚安城静静地站着,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来回摩挲,仿佛想要留住这渐冷的余温。

    楚安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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