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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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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兮兮,真傻假傻,这么多事加一块儿,你看不出来我他妈想要你?”
  
  “我给你时间考虑。”
  
  ……
  
  她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捏眉心,长长叹气。
  
  事情的发展走向,实在超出预计太多。
  
  怎么办呢?
  
  余兮兮指尖点下巴,眉头深锁,冥思苦想。
  
  那个男人要的,应该只是个结婚交差的对象,她是手边现成的,当然在劫难逃。
  
  *
  
  跑车的引擎声没入黑夜。
  
  巷道幽深,路灯的灯泡蒙了厚厚一层灰,有飞蛾来回扑闪,在青石板上投下巨大无比的影。
  
  秦峥站在灯下,抽了口烟,口鼻中立刻涌入烟草燃烧的气味,渗入肺腑,凝重浓烈。须臾,白烟呼出,他漆黑的眸波澜不兴,掐了烟头,转身回小酒馆。
  
  馆子里龙蛇混杂,大厅里醉倒一片,满脸通红的赤膊大汉们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吵闹喧嚷。
  
  他们坐包间,环境比外头好那么点儿。但场子本不高档,包间也只图个清净,中等装修,唯一可看的也就头顶那盏偏古色的陶瓷灯。
  
  今晚的饭局是蒋成业组的,参与的人都是秦峥军校时的战友。
  
  桌上摆了小菜和卤拼,白酒瓶子倒一地,三五个都喝高了。一方脸男人眼睛打悬,看见秦峥后咧嘴笑,吆喝道:“峥哥,媳妇儿送走了?”
  
  话刚落,一桌子醉鬼开始起哄。
  
  “峥哥不够意思啊,老蒋说咱小嫂子贼漂亮,也不让兄弟几个见见。”
  
  “老三,藏着掖着的,看不起我们呢?”
  
  “就是就是……”
  
  秦峥没理,坐下来,自己给自己满上。
  
  当年高考完入学,他们住八人间,按年龄大小给排了个序。
  
  张凯含混说:“老三,你走了这么长时间,不得罚一杯啊?咱哥儿几个……”
  
  话没说完,秦峥一杯白的已经见底,然后拿火机点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人一怔,呼喝道:“够意思!峥哥,这杯咱陪!”玻璃杯子乒乓相撞,气氛融洽。
  
  既然是叙旧,少不了就要忆当年。
  
  王雄年纪最小,酒量也最差,二两黄汤下肚,脑子基本上就已晕乎了。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说:“峥、峥哥,你酒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上军校那会儿聚个餐,我记得你三杯就倒啊……看来这些年的枪子儿没白吃……”
  
  蒋成业一巴掌拍过去,“小王八,你说的那是你自个儿。”
  
  王雄大骂:“别叫老子王八……信不信老子揍你?”
  
  程伟明大笑,“这孙子还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拿拳头揍人……”打个酒嗝,又说:“那会咱宿舍经常打得乌烟瘴气,峥哥是室长,隔三差五就被喊去谈话,说什么要建设文明寝室……”
  
  张凯抱着酒瓶子嗤:“老三干架比谁都狠,咱们上梁不正下梁歪,文明个屁。”
  
  身旁几人骂骂咧咧地说话,秦峥垂着头,喝酒吃菜,极少参与,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军校时各项成绩都拔尖,一身傲骨,桀骜不驯,然而毕业之后进了部队,一晃已八年,当初心比天高的少年意气早被打磨得沉稳刚硬。
  
  此时,除秦峥外,蒋成业是桌上唯一还算清醒的。
  
  他稍微凑近了点儿,说:“峥哥,心情不好?”
  
  秦峥不吭声,烟拿开,酒没停过。
  
  蒋成业眉头皱起,略迟疑,语气带着试探:“……您又想起安国了吧。”
  
  酒杯又空。
  
  蒋成业替他把酒倒满。
  
  秦峥勾嘴角,笑容寡淡无味:“这杯敬他。”话音落地,拿杯的右手微微一斜,酒液哗哗倾洒在地。
  
  蒋成业沉默须臾,也把酒倒在了地上,脸色凝重。
  
  陈安国,兰城军区特种大队二营四连士兵,小他们四届,是他们的同校师弟。2014年的一次金三角任务中,陈安国因公殉职,壮烈牺牲,年仅22岁。
  
  蒋成业也摸出根烟塞嘴里,点着,低头沉声说,“三年了。峥哥,这道坎儿,真该过去了。”
  
  秦峥不做声,脸色淡淡的,随意往椅背上一靠,鼻腔里呼出浓烟。
  
  眼前的世界晕开,变成苍白一片。
  
  *
  
  人的心里一旦揣上事,时间便变得格外漫长。
  
  余兮兮一夜无眠,辗转反侧,次日起床,眼圈儿黑得像只熊猫。
  
  她向来爱美,这么重的黑眼圈自然难以忍受,只好拿出BB霜遮瑕膏,对着镜子里三层外三层地画皮。
  
  周易在旁边喝咖啡,打趣儿似的口吻:“怎么,失眠了?”
  
  余兮兮不理她。
  
  周易又说:“因为秦峥?”
  
  她这头正在勾眼线,手一抖,软笔头划了出去,在眼皮上染开一团黑。周易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笃悠悠扔来几个字:“看来让我说中了啊。”
  
  余兮兮拿棉签蘸了点儿化妆水,边擦边无奈道:“我说大姐,您能不能让我专心致志地化个妆?”
  
  周易阴阳怪气:“哟,承认那位军哥哥让你分心了?”
  
  “……”她咬咬嘴唇唇,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又用力清了清嗓子,正色说:“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开我和秦峥的玩笑。”
  
  周易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身子靠近了点儿,“可是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闻言,余兮兮下意识地抬眼看镜子。
  
  里面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五官美艳,轮廓温柔,能驾驭很多风格的妆容。她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狐疑,并未觉得有何不同。于是摸了下脸,“什么奇怪?”
  
  周易性子直,一贯有什么就说什么,于是直接道:“你和秦峥不对劲。”
  
  “……”余兮兮眸光一跳,别过头继续抹腮红,很平淡的语气,仿佛兴趣缺缺:“是么?哪里不对劲。”
  
  “这段时间,你对他似乎太不友好了。”
  
  “有么?”

  “有。”
  
  余兮兮滞了下,转过头来:“我以前对他很友好么?”
  
  周易说,“至少表面上是。”
  
  余兮兮微抿唇,那种烦躁的感觉又隐隐从心底升了上来。
  
  她对那个男人的态度有转变,这是事实——在过去的多年中,“秦峥”这个名字一直遥远而陌生,从未对她的生活造成实质性影响。
  
  于她而言,他只是一年最多见面一次的陌生人,甚至算不上朋友,自然友好客气。
  
  可现在,那个人毫无征兆地回来了,她的生活,仿佛也在随之脱轨……
  
  正走神想事情,又听周易的声音传来,道:“对了,上回你不是跟那个首长提了解除婚约的事儿么?他怎么说?”
  
  余兮兮放下眼线笔,叹气:“他不同意。”
  
  周易诧异,“不同意?你知道原因么?”
  
  余兮兮心口一紧。
  
  短短须臾,她脑中已自动回放无数画面,男人的气息流转在她耳垂和颈窝位置,亲昵暧昧;他咬她的耳环,轻微颤。栗从耳垂直达全身神经;他说,“我想要你……”
  
  她脸上微热,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往脸蛋上遮掩似的扫腮红,说:“大概找不到更合适的人结婚吧。”
  
  周易将咖啡杯放桌上,手指敲桌面,“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她默几秒,答道:“和以前一样的想法啊。”
  
  话音落地,边儿上的好友却笑出一声。
  
  她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周易:“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稍顿几秒钟,接着道:“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喜欢有男人味的款么?我觉得秦首长完全是你喜欢的类型,兮兮,你怎么就对他不来电呢?”
  
  余兮兮被问住,支吾几秒才说:“谁说他是我喜欢的类型。”
  
  “哪儿不符合要求?”
  
  “……他不像个好人。”
  
  “他对你做什么坏事儿了?”
  
  余兮兮轻咬唇瓣,声音很小:“坏透了。”
  
  周易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排斥他?”
  
  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仿佛嗡嗡有回音。
  
  晨光熹微,窗外有风在吹,遮住太阳的薄云散开,泻入一室暖光。余兮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粉饼盒纹路。
  
  或许说“排斥”过了点,具体为何抵触,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是有关那人,她从小听得太多,潜意识里便觉得遥远。两个人,走着截然不同的路,处在截然不同的世界,自然会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另一头,周易看热闹不嫌事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建议:“依我看,反正你现在单身,又没喜欢的人,干脆和那军哥哥交往一下试试。人家一门心思跟你结婚,没准儿是早看上你了呢?”
  
  余兮兮心跳乱了瞬,清了清嗓子:“胡说八道,他才见过我几次?”说完伸手在化妆包里摸口红,半天没找到,这才想起那管色号被她放在包里。
  
  随后站起身,伸手把昨晚背的单肩包拎过来,拉开拉链。
  
  好巧不巧,那个牛皮信封掉了出来。
  
  她眸光闪了闪。
  
  周易弯腰,先她一步捡起信,疑惑:“这什么东西?”
  
  “一份人情,”她说,“秦峥送的。”
  
  *
  
  无风无浪中,两天过去。
  
  周一早上七点,余兮兮被手机闹钟从床上催了起来,洗漱换衣吃早餐,然后驱车前往赡养基地。
  
  和上回一样,老远便听见犬吠声声。
  
  只是这次有了敲门砖,她没像上回一样被哨兵拦下。
  
  超跑驶入基地,引擎声划破空气,突兀而高调,引来不少士兵驻足侧目。道道视线中,余兮兮在驾驶室里如坐针毡,后悔把车开了进来。
  
  忖度着,她用最快的速度把法拉利泊入车位,停车熄火。
  
  车门刚刚锁好,背后一个声音响起:“余小姐。”
  
  余兮兮回头;是一个穿迷彩服的士兵,瘦高个子,肤色黝黑,正冲她爽朗地笑着,大方展示一口白牙。
  
  很眼熟。
  
  “你是……”余兮兮皱眉回忆了下,“李成同志?山狼的饲养员?”
  
  李成挠挠脑袋,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你还记得我啊。对,我是李成,你叫我小李就行。”
  
  她绽开笑容,“你好。真是凑巧了,想不到刚下车就碰上你。”
  
  李成却说,“也不算凑巧。秦营长之前跟我交代过,说你这几天应该会过来应聘。”
  
  闻言,余兮兮神色微变,没往下接话。
  
  李成心思简单,自然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只自顾自转身,带着她往办公楼的方向走,边关切问:“对了余小姐,相关证书你都带上了么?”
  
  “哦。毕业证和学位证都带了的。”
  
  “兽医证有么?”
  
  余兮兮咳一声,伸手摸了下鼻子:“……只考了初级的。”
  
  李成咧嘴笑:“这有啥。初级也行啊,咱们正好缺一个助理兽医师。”
  
  闻言,余兮兮愣了下,“助理兽医师?你们不是招饲养员么?”
  
  “你堂堂一个华农动医的高材生,当饲养员不屈才了么?”李成直直走廊左方的一个办公室,又道:“先在这儿审一下资格,一会儿我再带你去卫生队面试。”
  
  她点头,“麻烦你了同志。”
  
  *
  
  余兮兮面试通过得还算顺利。
  
  基地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很高,不拖泥也不带水,二十分钟功夫,余兮兮的入职手续便办理完毕。随后,李成带着她去熟悉以后的工作环境。
  
  两人边走边聊。
  
  “进了咱们基地的兽医师都有为期三个月的实习期,实习期之后还有一次考核,考核通过才能有编制。”李成热心道,“咱基地的基本情况也在考核范围内,你尽快熟悉就好。”
  
  “嗯,我知道了。”
  
  阳光和煦,训练场上退役军犬们排列整齐,在训导员的指令下做基本训练。

  余兮兮停在塑胶跑道上,抬眸,视线看向那些那些略微年迈的军犬,有点儿好奇:“每天都要给它们做固定训练么?”
  
  “是的。”李成说,“虽然这些犬只已经退役,但它们从小在训练基地长大,身体机能已经适应了特定的生活方式,如果打乱,会对它们的健康状况有影响。”
  
  余兮兮点点头,又随口问:“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三年。”
  
  “那应该带过很多退役犬了。”
  
  李成摇头,面上笑笑,眼底却隐有一丝沉重,“山狼就是我带的第一只退役犬。三年前,秦营长把它送来的时候,我刚分配到基地。”
  
  余兮兮沉默片刻,想起那只正当壮年的军犬,它坚毅的眼神,还有断肢。
  
  它退役之前的最后一战,必定十分惨烈。
  
  头顶的阳光忽然暗下去几分,她抬头,看见几片白云从远处飘来,挡住了太阳,天空呈现出一种很深的蓝色。
  
  她问:“山狼的腿是怎么回事?”
  
  李成唇微动,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面上表情迟疑。
  
  余兮兮笑了下,“这还保密呢。”
  
  李成挠头,“涉及基地的事,我们一般都不往外说,不过……”他顿了顿,说:“不过你和秦营长这关系,应该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他后半截话声音太低,余兮兮没听清。
  
  李成紧接着道:“山狼的腿,是炸弹爆炸时受的伤。”
  
  她抿唇。
  
  “地点在金三角的丛林。”李成垂眸,嗓音沉得有些哑,“听说支援队伍找到山狼的时候,它的左前腿血肉模糊……它的主人陈安国就倒在旁边,已经牺牲。22岁的年龄,军校一毕业就去了特种大队,军中精英,太可惜了。”
  
  起风了。
  
  余兮兮目光看向远处,基地上空,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她问,“毒贩干的?”
  
  “嗯。一个跨国毒品犯罪集团。”
  
  “最后呢?人都抓住了?”
  
  李成沉沉叹出一口气,“捣毁任务失败。对方提前得到了消息,设下埋伏,秦营长他们损失很惨重。”
  
  话音落地,余兮兮有些吃惊:“秦营长?”
  
  秦峥也参与了?
  
  “嗯。”李成点头,缓声说:“那次任务,秦营长是行动组组长,也负了伤,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她眸光跳动一刹。
  
  又听身旁的年轻士官笑了笑,说:“你也别觉得惊讶。咱们从军的人,从穿上军装那一天起,命就是国家的了,为国负伤和捐躯,都是军人的荣耀。”
  
  莫名的,余兮兮心里升起一丝异样感受。
  
  ……
  
  经过大半天的熟悉,余兮兮大致摸清门路。
  
  基地卫生队的工作不复杂:给退役犬们定期做身体检查;每天对军犬食物质检;对突发疾病的犬只进行救治;按时给犬只注射各类疫苗等。
  
  午餐在食堂解决,刷饭卡,一荤一素一汤,简单却可口。
  
  随后,李成有事离开,她独自回到科室打扫自己的桌椅。
  
  卫生队的兽医,加余兮兮一共五个人,其它医师坐班都在军犬生活区,通常情况下不会回办公楼这边的科室。但她今天才刚入职,生活区那边的办公室还没打扫出来,只好先暂时待这儿。
  
  刚抹完桌面,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入。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军装制。服女人走了进来,二十六七岁,修长高挑,五官靓丽,长发在脑后盘成髻,看上去英气逼人。
  
  女军官?
  
  余兮兮目光移向她的肩章,一杠一星,少尉军衔。
  
  那名女军官也将好看她,四目相对。
  
  余兮兮猜测这人是来基地办事的,于是礼貌笑笑,“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么?”
  
  女军官有一张漂亮的脸,只是眉眼间冷冷淡淡,看上去并不易接近。她上下打量余兮兮,说,“你脸生,新来的么?”
  
  余兮兮点头,“嗯。我是新来的助理兽医师,余兮兮。”
  
  闻言,女军官神色微微变化,低声重复:“余兮兮?”
  
  未几,她再次开口,语气平淡许多:“你好,我叫陈梳。”说完兀自走到里侧靠左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又道,“一会儿麻烦你转告这个位置上的姜医生,就说‘猎狮’的体检报告,我拿走了。”
  
  余兮兮点头,“嗯。”
  
  陈梳没再多言,转身出门,女士军靴落地的声音规律远去。
  
  余兮兮抿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某一刻,那个女军官看她的眼神,竟像带着几分敌意。
  
  *
  
  太阳落山的光景,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橙色。
  
  余兮兮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已经到下班时间,于是站起身,收拾东西走出卫生队办公室。
  
  新人入职,头几天几乎都是坐冷板凳,这点儿任何单位都相差无几。
  
  余兮兮却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份工作她本就梦寐以求,如今得偿所愿,自然怎么都顺心。
  
  法拉利缓缓驶出车位。
  
  基地很大,从停车场到大门要开好几分钟,毫无疑问的,一路又引来无数目光探究围观。
  
  余兮兮万分尴尬,只能硬着头皮把车开出去,经过大门时踩了脚刹车,听见一个脸生的哨兵小哥好心提醒:“姑娘,以后上班就别开这种车了。咱们倒没什么,就怕领导看见了要批评你。”
  
  她连连道谢,“嗯嗯,我知道了。”然后才把车开了出去。
  
  回家路上,余兮兮给周易打了个电话,想约她出来吃晚饭。然而对方说有朋友结婚,晚上得去赶个婚宴,来不了。她只好无奈作罢。
  
  车平速行进,暮色垂得愈发低。
  
  余兮兮有点饿了。
  
  抬眼看,车已经开到了小区门口。她算了算时间,然后拿出手机点外卖,正选着餐,余光里却瞥见车窗外的一道人影,高高大大,在暮色中挺拔显眼。
  
  余兮兮倏的怔住,待看清后,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男人站路边,上衣是最简单常见的迷彩T,长裤军靴,双手插兜,整个人显得过分痞气。街灯开了,昏暗柔光照在他身上,短发浓黑,侧脸深刻立体,只是离得稍远,看不清面上表情。
  
  “……”没由来的,她掌心一阵湿,某刻竟想调转车头走另一个门。
  
  只是对方没给她这个机会。
  
  秦峥走了过来。
  
  余兮兮车停在大门口,没熄火,能听见引擎嗡嗡声。
  
  他在她车窗边儿上站定,她转头看他,目光又惊又疑。
  
  ……刚才他站的位置,同小区大门儿相隔只几十米。难道,在等她?
  
  她心头一颤。
  
  正胡乱猜着,又见那人盯着她,黑眸里头深不见底,然后,勾了下手指。
  
  余兮兮抿了抿唇,把窗户落下,“你怎么在这儿?”
  
  秦峥道:“听说你酒量不错。”
  
  “……啊?”
  
  “找个地方,我请你喝几杯。”这语气寻常,却不留商量余地。
  
  “……”余兮兮心里奇怪,见他没提那晚的事,又莫名松了口气。
  
  唇微动,刚想说话便听见后头响起刺耳喇叭声:“嘟嘟!”
  
  后面小轿车的车主探出脑袋,极不耐烦地催:“干啥玩意儿呢?有话能上车说不?这都挡路了都!”
  
  “……”余兮兮无语,终于不大情愿地挤出几个字:“你先上车。”
  
  *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路边馆子,装修简单,招牌破了一角,写着“正宗黄牛肉”。
  
  唯一一个包间里,服务员正拿着个本子记菜单,接着问:“三斤牛肉,两瓶酒,还要其它的么?”
  
  这种馆子,余兮兮极少出入,拿着菜单看半天,忽然被一个菜名吸引注意力,“再要一个这个,三巴汤。”
  
  话说完,对面一道视线就扫了过来,直勾勾盯着她瞧。
  
  余兮兮只当没感觉,跟服务员确认一遍:“嗯,要这个。”
  
  “行。”说完,服务员转身离开。
  
  桌上摆了一碟毛豆和花生米,全是下酒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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