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女足男教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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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仁看过去，只见穿着十号球衣的黎阳背对着自己正埋头跟队员们讲着什么。他走过去，拍了拍黎阳的肩膀。

　　　　黎阳回过头来，看到是郝仁，愣了一下。

　　　　“郝老师，你怎么过来了？”黎阳迅速反应过来。

　　　　郝仁勾着黎阳的肩膀，笑道：“来看你们的比赛啊，今天这场的对手怎么样，有压力吗？”

　　　　黎阳笑笑，答道：“郝老师，我们这又不是你们那个队，什么压力不压力的，管他谁来，统统削死。”

　　　　郝仁尴尬地笑了下，他倒忘了，他们校队可一直是全市第一。黎阳的球技也是没得说，压力什么的，对他来说完全不存在。

　　　　唉，我那帮娘子军们啥时候说话也能有这气势啊，郝仁心里暗叹。

　　　　“这几天晨跑你也不来，有人可是想死你了呢。”郝仁话锋一转，揽过黎阳的脖子打趣道。

　　　　“谁啊？是你吗？”黎阳歪头看着郝仁，笑着问，他知道郝仁只是在开玩笑，就干脆怼回去了。

　　　　“怎么可能是我啊，我是男的。”郝仁说道，“虽然我也挺想你的，不过有人比我更想你。”

　　　　“那是谁啊？”黎阳笑着，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期待，不知道这几天里，周玲有没有想到过自己。

　　　　“封雪，封老师。”郝仁干脆地答。

　　　　黎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瞬间沉下脸来，抬手拨开郝仁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说道：“那不是想死我，怕是想我死吧。”

　　　　“哎你怎么说话呢，”虽然看出黎阳的不悦，郝仁还是劝道，“不管怎么说，封老师也不是故意的，她后来也后悔得不行，还跟我要你联系方式想跟你道歉来着。”

　　　　“你给她了吗？”黎阳打断郝仁的话。

　　　　“没有没有，这个肯定是要经过你允许才行。”郝仁说。

　　　　“那就好，我不想跟那个女老师再有任何关系。”黎阳说着把头偏过一边，这几天因为封雪的失误，给他也惹了不少麻烦。

　　　　对黎阳来说，封雪本就是陌生人，因为陌生人被人误会，闹出许多狗血的八卦来，他在情感上很难释怀。

　　　　郝仁叹了口气，说道：“你别这样，封老师今天是特地来找你道歉的，你去跟她说句话吧。”

　　　　黎阳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回应。

　　　　郝仁拽过黎阳的胳膊朝封雪那边走去，边走边说：“我知道你不开心，不过，你就听她说个对不起总可以吧。”

　　　　几步的距离，郝仁就把黎阳拽到了封雪跟前。

　　　　“封老师。”黎阳礼貌地朝封雪稍稍鞠躬道。虽然不情不愿，但对方毕竟是老师，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封雪看了一眼黎阳。黎阳穿着校队的红色球衣，头上一条红色头带箍在发间，把额前刘海都压上去，比上次见时多了几分英气，确是精神抖擞的少年模样。

　　　　封雪心里暗恨，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把他看成女生了呢？

　　　　“黎阳，对不起，那天老师不是故意的。”封雪跟黎阳道歉说，“其实那天……”

　　　　“没关系。”黎阳打断了封雪的话，他不想听人说把自己当成女生了之类的话，被人当成女生，是他最讨厌的事，即便对方是老师也不行。

　　　　“啊？”封雪话没说完，愣了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解释。

　　　　“我说，没关系。”黎阳的声音有些冷，“我要去准备比赛了，老师再见。”

　　　　说完，不等封雪和郝仁反应，黎阳转身离开回到队员那边了。

　　　　“他还是在生气。”封雪无奈地叹口气，“他连我的解释都不想听。”

　　　　“那是因为听了你的解释他会更生气。”郝仁耸耸肩，“好了，你也道歉了，咱们去观众席吧。”

　　　　封雪只好跟在郝仁身后，朝观众席上刘艳丽她们占的座位走去。

　　　　“怎么能让他原谅我啊？”封雪小声念叨着。

　　　　“很简单，离他远一点就可以了。”郝仁答。

　　　　“啊？离他远一点他就可以原谅我？这是什么道理？”封雪疑惑地问。

　　　　郝仁摇摇头，说道：“你离他远一点，至少不会让他更加讨厌你。”

　　　　封雪撇撇嘴，不再说话，她也知道，自己的道歉很不成功，很可能被郝仁说中了，黎阳不仅没有原谅自己，还更讨厌自己了。

　　　　观众席上的人变多了，占座的东西变少了，以郝仁的感觉来看，就是往上爬的时候踢到人比碰到东西的几率变大了。

　　　　好不容易爬到座位上，郝仁坐下长长出了一口气。

　　　　平时观众席上一排十个人的空间，今天至少挤了十三个，郝仁不得不和两边的封雪和刘艳丽紧挨着，但是比起下边那些自带板凳和站着的学生们，有个座位已经是幸福得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又是医科大

　　　　比赛还没开始，啦啦队先上来暖场。

　　　　啦啦队的姑娘们穿着与校队球衣同色的大红小皮裙和皮靴，戴着毛茸茸的猫耳朵和猫爪手套，扮成了一群小野猫。

　　　　超短裙依旧，只是加上了黑色的裤袜，给冬日的操场带来了一股热浪，引得观众中一阵阵尖叫。

　　　　郝仁看着下边啦啦队的妹子们跳舞，耳边却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哎，你看，就是那女的……”

　　　　“就是她啊？还老师呢……啧啧。”后边几名女生低低地议论着。

　　　　她们在说的，难道是……郝仁想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封雪。

　　　　封雪手支着下巴，貌似专注地看着下边跳舞的啦啦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后边的声音。

　　　　“我刚刚还看到她在下边跟黎阳说话来着。”后边一女生小声说。

　　　　“是吗？脸皮这么厚。”

　　　　“黎阳没搭理她。”

　　　　“我想也是，老女人。”

　　　　后边的议论变得越来越不中听，几个女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稍稍提高了音量，她们的话郝仁听得一清二楚。

　　　　封雪就坐在郝仁身边，她没听到吗？

　　　　“她上来时我看见了，长得不咋地。”

　　　　“呵呵，又老又丑吧？”女生们的声音又大了一点，这下想听不到都难了。

　　　　郝仁有点听不下去，就想说她们两句，刚要转身就被封雪叫住了。

　　　　“郝老师，”封雪眼睛盯着下边的啦啦队，说道，“这啦啦队挺有意思的啊。”

　　　　“嗯？什么意思？”郝仁一下没明白封雪的意思。

　　　　“我是说，咱也弄个啦啦队呗？”封雪指着下边跳舞的小野猫们说，“多好看啊。”

　　　　“额……封老师，咱们是女足。弄啦啦队的话，好像不太合适。”郝仁说。

　　　　封雪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合适的啊？”

　　　　郝仁解释道：“你看，校队都是男生，所以啦啦队是女生，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要是咱们弄的话……总不能找几个男生来在前边跳舞吧？”

　　　　郝仁说着，自己脑补了一下，瞬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唉，辣眼，太辣眼了。

　　　　“这……”封雪想了一下，找男生来跳舞好像是有点不太妥当。她摇摇头，说道。“那还是算了吧，看比赛，看比赛。”

　　　　说话间，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郝仁朝下边看了一眼，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只是球员入场而已。

　　　　“黎阳，加油啊！”

　　　　“黎阳！黎阳！”

　　　　下边啦啦队的女生们在使劲喊着，带动得观众中不少女生也放开了自己的嗓子。

　　　　“黎阳！加油！”一声尖叫从郝仁背后传来，吓得郝仁差点从观众席上掉下去。

　　　　郝仁回头看去，他后边坐着的三个女生已经站起来，使劲朝操场上喊着黎阳的名字。

　　　　这就是刚才议论封雪的那几个吧，郝仁想着，暗暗摇头。

　　　　封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她问郝仁：“以前校队的比赛也这样？”

　　　　郝仁看向身边的刘艳丽。

　　　　刘艳丽已经撕开了一包话梅，递给封雪和郝仁一人一颗，说道：“一直这样，她们还得再叫一会，咱们先吃。”

　　　　“那些女生……好像在叫黎阳？”封雪问。

　　　　“对啊，封老师你没来的时候我跟郝老师说过了，观众里男女基本五五开，女生七成看黎阳，三成看队里别的男生。”刘艳丽说着手指比划了一个七，指指下边。

　　　　封雪惊讶地看了一眼周围尖叫的女生们，她没想到观众里黎阳的迷妹竟然那么多。

　　　　“还有啊，刚才封老师说找几个男生当啦啦队，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叫黎阳过来在前边跳个舞就行了。”刘艳丽捂嘴笑道。

　　　　“嗯？你的意思是，叫黎阳过来跳舞你们就能好好踢球了？”郝仁问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黎阳来跳舞的话，咱们的对手估计就没心思踢球了，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刘艳丽摆着手解释道。

　　　　“有那么夸张吗？”封雪皱着眉头问。

　　　　“当然没有，我胡说的。”刘艳丽说着指指下边，“开始了，看比赛。”

　　　　操场上，比赛已经开始。

　　　　郝仁看了一下场上的对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场黎阳他们的对手是医科大校队，上次黎阳邀请郝仁和周伟他们看比赛时，对手正是他们。

　　　　师院校队这边一开始就犹如拉满的弓，摆出了十足的进攻架势，而对手医科大球队也是篡着一股劲，似乎想要一雪前耻。

　　　　令郝仁大感意外的是，开场仅仅两分钟，场上局势就出现变故。

　　　　医科大的队长程锦隆右侧角球传中，医科大前锋禁区中路包抄攻门。师院校队的两名球员急忙拦截。

　　　　然而，球打在师院一名球员身上稍稍变线从左上角飞入球门，医科大1比0领先师院校队。

　　　　“不是说咱们校队很厉害吗，怎么这么快就被人破了门？”封雪撇嘴道。

　　　　刘艳丽抓了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大咧咧地说：“放心吧，他们没问题的。”

　　　　“你啥时候能对咱们的球队这么有信心啊？”郝仁转头对刘艳丽说。

　　　　“嘿嘿，郝老师，吃薯片。”刘艳丽嘿嘿笑着，把手里的半袋薯片递了过去。

　　　　郝仁接过薯片，抓了一片，边吃边继续看比赛。

　　　　刘艳丽的泰然自若不是没有道理。

　　　　到了比赛的第九分钟，师院校队的赵新宇中场抢断后长驱直入，突破过人，随后他的分球找到左路插入禁区的黎阳。接到球的黎阳冷静低射命中右下角，迅速将比分扳成了1比1平。

　　　　黎阳的这个进球干净利落，没有给医科大门将半点反应的时间，观众席上爆发出一片欢呼。

　　　　刘艳丽微笑着指指下边，对郝仁说：“看着吧，这才刚刚开始呢。”

　　　　第十九分钟，医科大中场右路传球，被师院的孔伟明凌空扫射偏出右上角，球没有进。

　　　　紧接着，师院的赵新宇、王旭恒和黎阳中路做出精彩的三角短传配合，黎阳带球突入禁区左翼，抽射再度命中右下角，师院校队二比一反超领先医科大校队。

　　　　刘艳丽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笑道：“这才二十分钟哦。”

　　　　

　第一百四十章　横扫

　　　　“校队确实有一套啊。”郝仁看着场中还在庆祝进球的校队队员们，忍不住暗暗赞叹。

　　　　医科大的球员们防守不可谓不严，但师院校队的球员能在这样的防守中迅速找到突破口并完成进球，实属不易。

　　　　第二十九分钟，吴明浩挑传禁区，黎阳尝试头球摆渡，球打在他的背上变成助攻，高程远门前垫射破门，师院校队3比1扩大了领先优势。

　　　　第三十六分钟，黎阳右侧任意球传中到禁区引起混战。吴明浩横传，孔伟明禁区右侧的攻门击中远门柱弹入网内，师院校队将比分改写为4比1！

　　　　第四十分钟，孔伟明右路强行突入禁区传中，医科大后卫解围不成，黎阳跟上抽射命中左下角，5比1！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尖叫声一波压过一波，眼看着师院校队连进三球。观众席上女生们嗓子都要喊哑了，啦啦队的小姑娘们更是站在球场边跳着脚尖叫欢呼。

　　　　封雪皱皱眉，问：“他们怎么这么激动？”

　　　　“你猜。”郝仁问。

　　　　“不就是进球了嘛。”封雪满不在乎地说。

　　　　“你知道现在进几个了吗？”郝仁问。

　　　　“几个……我没数……”封雪支支吾吾地答。

　　　　“五个，封老师，已经五个了！”刘艳丽张开手，伸着五个手指对封雪说。“这还不到半场呢，就进五个球了，太厉害了。”

　　　　上半场就在一片欢呼声中结束了，师院以五比一的成绩领先医科大校队。

　　　　中场休息，啦啦队的小野猫们又出来跳舞了。

　　　　虽然上半场这些小姑娘们一直又蹦又叫，体力消耗不亚于场上的球员们，然而，这些女孩子就像丝毫感觉不到累，跳起舞来依旧活力满满。

　　　　一支热舞结束，下半场两支队伍易边再战。

　　　　一上来，郝仁就发现医科大那边变了阵，从开始的442变成了541，几乎所有力量都押在了防守上。

　　　　郝仁心里暗笑，上半场连丢五个球，下半场连翻盘的念想都放弃了，只盼着少输一点，医科大的看来已经被打怕了。

　　　　正如郝仁所料，医科大的指导老师现在颓然地坐在长凳上，与一边气定神闲的孟老师完全不同。

　　　　虽然只过了半场，医科大却已经放弃了赢球的希望，把力量都放在防守上，能守住现在的局面就要念阿弥陀佛了。

　　　　然而，想守，也没有那么容易。

　　　　尽管医科大的防守已经非常严密，但依旧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第六十九分钟，王旭恒左路和黎阳配合后突破传中到后点，高程远飞身凌空抽射命中球门左下角，6比1领先医科大校队。

　　　　紧接着第七十二分钟，赵新宇禁区右侧回敲，黎阳远射飞入球门左侧死角，师院校队再得一分。

　　　　在医科大的严防死守下，终于维持到比赛结束，师院校队最终以七比一的成绩横扫医科大校队。

　　　　当比赛哨声结束，医科大的队长程锦隆颓然地跌坐在球场上。

　　　　就在一个月前，同样是这片球场，他们以一比三的成绩败给了师院校队。在这一个月的刻苦训练下，程锦隆原以为可以拉近两支队伍的距离，结果居然是这样令人沮丧。

　　　　医科大这边输球输到怀疑人生，师院校队却是一片沸腾。

　　　　黎阳正张开双手满场跑着，冷不防高程远从侧面一下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紧跟着，又有几名球员扑过来，把两人抱在中间。

　　　　孟老师依旧稳稳地坐在长凳上，一脸慈爱地看着在球场上打滚的球员们，这两年，校足球队的水平已经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这些孩子已经一次又一次带给他惊喜，现在只希望，省里的比赛也能如此顺利就好了。

　　　　从队员们的簇拥中钻出来，黎阳朝医科大的队长程锦隆那边跑去。

　　　　“对不住了，正式比赛我们不能留手。”黎阳跑到程锦隆跟前，对他说。

　　　　程锦隆已经站起身，听到黎阳这充满霸气的安慰，心里有一丝苦涩。这两年打交道下来，他对黎阳的性格也有一些了解。

　　　　他知道黎阳没有恶意，只是他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

　　　　程锦隆苦笑道：“谢谢，没人指望你们留手。”

　　　　“其实，你们也挺厉害的。比理工的要厉害。”黎阳说着抬手拍拍程锦隆的肩膀。

　　　　离开程锦隆，黎阳朝操场边走去。队员们正在长凳边穿外套，喝水。

　　　　比赛结束，这时候观众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卢苇连蹦带跳地跳下观众席，抱着一个保温杯走向校队队员们待的长凳。

　　　　郝仁、刘艳丽和封雪都惊讶地望着卢苇，郝仁依稀觉得，卢苇手里的那个保温杯好像有点眼熟。

　　　　卢苇走得快了两步，赶在黎阳走到长凳前迎了过去，她把手里的保温杯朝黎阳递过去，说道：“给你。”

　　　　围在长凳边的校队队员和啦啦队成员们都愣了。

　　　　已经很久没有女生这么直接地在赛后给黎阳递水或其他东西了，因为那些东西，黎阳从来都没有接过。

　　　　以前有不少女生这样做过，每次黎阳都是干脆地拒绝，即便是和黎阳比较熟的啦啦队成员，也曾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过。

　　　　女生都是好面子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多半会难受很久，所以后来即便有女生给黎阳送水也都是赛前放在他们的长凳边，没人亲手送了。

　　　　这一定是大一新生吧，不知道被拒绝了会不会哭着跑掉。大家都在担心地想。

　　　　黎阳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卢苇手里的杯子，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笑着问：“又是你吃银耳我喝汤？”

　　　　“是啊。”卢苇背手歪头笑着，看着黎阳把保温杯里的银耳汤喝完。

　　　　“杯子还你。”黎阳喝完，把保温杯还给卢苇，笑道，“下回别捞那么干净，好歹给我盛点枸杞也行啊。”

　　　　“行，下回我想着。”卢苇接过空杯子，抬手跟黎阳说了再见，在一众球员和啦啦队员们惊讶的眼神中连蹦带跳地又往郝仁他们那边跑去了。

　　　　郝仁一拍脑门，他想起那个保温杯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透明

　　　　那个保温杯郝仁不止一次见到过，最初卢苇骗黎阳跟他们一块晨跑的时候，就是拿这个保温杯盛了东西给黎阳道歉来着。

　　　　黎阳接受了卢苇的道歉，也顺便接受了那杯银耳汤。

　　　　后来黎阳也没有生卢苇的气，而是也加入了他们每天晨跑的行列。

　　　　那段时间只有郝仁、黎阳、卢苇和焦金妮四个人早上晨跑，每天跑完卢苇都会拿这个保温杯给黎阳，接受过一次的黎阳之后也没有再拒绝，每次都会接过来喝掉。

　　　　直到接到大学生足球赛的比赛通知，郝仁要求全体球员早上都来晨跑，他就没再见过卢苇拿那个保温杯了。

　　　　没想到时隔一个月，卢苇又把它拿出来了。

　　　　卢苇给的很自然，黎阳接的也很自然，就像之前早上一起晨跑过后那样。

　　　　但是这次，虽然他俩都挺自然的，别人可就不自然了。

　　　　黎阳的队友和啦啦队的女孩子们一个个全都掉了下巴似的，惊讶地看着黎阳。

　　　　黎阳是怎么了，他不是从来不接受女生给的东西吗？难道今天转了性子了？

　　　　一个自认和黎阳还算熟悉的女孩眼珠一转，转身从凳子下的一堆饮料里随手拿了一瓶，跑到黎阳跟前。

　　　　“黎哥，给。”女孩说着，学着卢苇的样子伸手把饮料递给黎阳。

　　　　黎阳摆摆手，客气地说：“不用了，谢谢。”

　　　　果然，还是熟悉的动作，还是熟悉的用词，黎阳拒绝别人的方式都没有半点改变。

　　　　看来，黎阳还是你是个黎阳，可那个女孩的水他怎么就接了呢？

　　　　女孩撇撇嘴，拿着饮料转身回到长凳边坐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拧开自己喝了。

　　　　黎阳也走到校队的球员中间，披上外套，拿毛巾擦汗。收起毛巾，他习惯性地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大暖水杯。

　　　　杯子还没从包里拿出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已经喝过了。黎阳自嘲地笑笑，把保温杯又塞回了书包。

　　　　黎阳这一笑，边上的人就又看不懂了。啦啦队几个女生偷偷看着黎阳的动作表情，心里都在犯嘀咕。

　　　　黎阳笑得真好看，啊不对，他笑什么呢？他不是从来不接女生给的水吗，今天怎么破例了？不仅喝了女生递给他的水，还傻笑。

　　　　所有的问题最后归结到一起，女生们得出一个结论，刚刚那个女生一定有问题。

　　　　当她们再回头去找才发现，刚刚给黎阳水的那女生早就已经走远了。

　　　　“哎，刚刚那个女的是谁啊？”啦啦队一名女生忍不住小声问道。

　　　　“不知道，有人认识吗？”另一名女生问着，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没有人回答。

　　　　“老高，你天天跟黎哥在一块，你见过那女的吗？”一名女生小声问高程远。

　　　　高程远也迷茫地摇摇头。

　　　　卢苇平时在球队的十几名女生中一直存在感极弱，即便是看过她们训练的高程远，也对她没有丝毫印象。

　　　　给黎阳递水的女生是谁，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会，刘艳丽和卢苇已经一起回到宿舍区。

　　　　“你刚刚给黎阳喝的什么？”刘艳丽憋了一路，到楼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银耳汤，我自己煮的。”卢苇笑着答。

　　　　“可我记得，黎阳从来不接女生给他的东西，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别的什么，他从来不要啊。”刘艳丽不解地说。

　　　　“是吗？我不知道啊。”卢苇笑笑，“可是他今天就喝了啊。”

　　　　“那好吧，当我没问。”刘艳丽耸耸肩，她也只是好奇而已，追着看了校队一年的比赛，黎阳拒绝女生们送东西的戏码也捎带着看了不少，今天终于有了一个例外，她也觉得挺意外的。

　　　　告别刘艳丽，卢苇抱着书包，一蹦一跳地跑回了宿舍，美滋滋地抱着黎阳喝过水的保温杯拿去水房刷了。

　　　　卢苇不管是在班级、球队还是宿舍，一直都是小透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