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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妾-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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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张太医才壮着胆子干咳了一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后,诚惶诚恐地说道:“夫……夫人,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此……”
她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帝后两人就坐在前方的椅子上,而她一心惦念着昭煜炵的伤势,竟是生生给忽略掉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清醒
愣了一下,她还是走上前来,毕恭毕敬行了大礼,说道:“民妇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看了看她,说道:“平身吧。”
裴馨儿站了起来,低头静静地站在一旁。
皇帝又道:“朕已经听张太医说了,昭卿此番能够化险为夷,多亏了你细心照料,你做得很好,朕必然重重有赏!”
裴馨儿依旧低着头站着,闻言丝毫没有欣喜雀跃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民妇的分内之事,不敢当皇上的赞誉,也受不起皇上的赏赐。”
皇帝一愣,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良久,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道:“你在埋怨朕?”
裴馨儿一僵,愈发低下了头,道:“民妇不敢。”
皇帝却是愈发地苦笑起来,挥挥手屏退了左右,这才缓缓说道:“你埋怨朕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次的事情是朕考虑不周,让昭卿受苦了……不过昭卿和你的忠心与机智,朕和皇后都看在眼里,今后定会补偿你们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昭卿养好身子,这件事情交给你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裴馨儿听了,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她不稀罕什么皇帝的赏赐,也根本不想得到所谓的皇帝的赞誉。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生活。她不敢想象,若是昭煜炵死了,她跟孩子们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如今昭煜炵的继承人乃是敦哥儿,那是冯氏的孩子,且对自己母子三人早已经心存恨意。如果让他当了家,冯氏说不定就会被放出来,即便不放出来,敦哥儿也不会对自己母子三人有什么好脸色,而她一个人在将军府中无可依仗。会有怎样凄凉的晚景就可想而知了。她便也倒罢了,可是灵姐儿和淳哥儿何辜?怎让让他们因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毁了未来的一切?!
敦哥儿这孩子虽然还小,却已经叫人教唆坏了,昭煜炵亲自将他拘在前院教养就是很好的明证。她不敢奢望这孩子能够宽宏大量原谅自己这个冯氏的死对头。所以一旦昭煜炵身死,她和孩子们的未来也就一片黯淡了,这叫她如何能够淡定?如何能够不怨皇帝?!
这次历险回来,昭煜炵伤重,皇帝却是安然无恙,想也知道是昭煜炵承担了大部分的伤害,为了保护皇帝而让自己限于险境。虽然知道这会是昭煜炵的必然选择,但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了深深的不甘与怨怼——对昭煜炵而言,皇帝是至高无上的,那她们母子又算是什么?!
因为心中有怨。不能多说、不能多做,她只能将一切闷在心里,默默垂首静立当场。皇帝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站起身来。看了昭煜炵一眼,道:“那朕和皇后就先走了,昭卿有赖你悉心照顾,等他醒了再派人告诉朕。”
他跟皇后一起站起身来,裴馨儿急忙躬身下跪,道:“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帝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她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呆立了一会儿,又赶紧回头去照顾昭煜炵。
这会儿方才推出去的宫女、内侍和张太医等人才又回到房里,张太医便用一种奇异中掺杂着敬仰的表情看着她,对于她一个后宅妇人竟然敢在皇帝和皇后面前摆脸色。着实是惊异敬佩不已的。
而帝后二人走出了偏殿,回到正殿之中,皇后看了看皇帝的脸色,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地劝说道:“皇上。馨儿妹妹也是因为跟昭将军伉俪情深,突然遇到这种状况有些接受不了,才会稍有怠慢的。您就别往心里去了。”
皇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朕知道,朕也明白他们夫妻感情好,昭卿昏迷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朕多加照顾他们母子,所以不管裴氏怎么怨朕,只要不做出什么御前失仪的事情,朕是不会追究的。”
皇后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顿时便愣住了。皇宫里后宫佳丽三千,她跟皇帝之间敬多于爱,想要体会到昭煜炵与裴馨儿之间的这种感情,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吧?
皇帝叹息了一阵,突然又莞尔一笑,看着皇后道:“梓潼似乎很喜欢裴氏?”
记得他走之前皇后还是称呼裴馨儿为“裴氏”的,他回来之后就变成“馨儿妹妹”了。
皇后又是一愣,想了想,索性在皇帝面前再为裴馨儿说说好话,加深一下好印象,便笑了笑说道:“是啊,皇上。原本臣妾还不知道您和昭将军为何如此看重馨儿妹妹,经过了昨儿的事情,臣妾才终于明白了。昨日传来陛下失踪的消息,若不是馨儿妹妹在,臣妾怕是就要乱了分寸了,有负陛下所托。陛下回宫之后能够看到这样井然有序的情形,馨儿妹妹实在是功不可没的。”
皇帝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笑道:“原来如此。看来这裴氏也不是个简单人物……罢了罢了,这次事了之后,朕多给她一些赏赐作为补偿就是了。”
皇后见状,说了一声“皇上英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多说多错,让皇帝多给裴馨儿一些赏赐,她也觉得应该是够了,如果再多说下去,引起了皇帝的疑心可就不妙。再说也不能让皇帝对大臣的妾室花太多心思呀!
裴馨儿此刻却丝毫没有想到什么赏赐之类的事情。她仍旧细心服侍着昭煜炵,换药、喂药等等,全不假手他人。又过了一天,昭煜炵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她不由就有些着急了,问张太医道:“太医,我家将军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么?怎么还没醒来呢?”
张太医倒是胸有成竹,抚了抚胡须,笑着说道:“夫人不用担心。昭将军的脉象平稳,并且逐渐增强,想来很快就会醒来了。”
话音未落,一只静静躺着的昭煜炵突然勾了勾手指,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的裴馨儿立刻察觉了,急忙转过头去,惊喜交加地问道:“爷,您醒了?!”
昭煜炵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无比艰难地睁开来,眼神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到了裴馨儿那张满含惊喜的脸庞。
裴馨儿见他终于睁开了眼来,泪水不自觉地就夺眶而出,迅速湿润了脸颊。
见两人痴痴对望着,张太医颇觉自己有些多余,便悄无声息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给周围的宫女、内侍们打了个手势,让她们也撤得干干净净,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他们两人。
昭煜炵和裴馨儿却都没有发现周围人的动作。裴馨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和两个孩子的未来,顿时眼泪就像溃了堤的大坝一般涌出来。昭煜炵虽然看不清楚,却没来由就是知道她哭了,一时心都揪了起来,艰难地张了张嘴,努力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裴馨儿泪眼朦胧中看到他嘴唇的噏动,急忙将耳朵凑了上去,问道:“爷,您想说什么?”
“别……别哭……”昭煜炵轻声说着,同时努力地抬起手来,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裴馨儿的泪水顿时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哽咽着不自觉便说出了心底的话:“爷……您怎么能这样?!您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和孩子们可怎么办?!”
昭煜炵不由听得心中大恸,努力将手抚上她的脸颊,断断续续说道:“是……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他有许多话想说,想说自己昏迷之前最后想到的便是她,想说自己早已做好了安排,就算自己死了他们母子也不会受到什么为难,但此刻气力不济,嗓子干涩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看着她的泪脸心痛不已。
事实上,这次的事件对他自己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她。曾经以为自己最看重的便是忠君爱国,所以对以身犯险翻出敌人来予以整治没有任何抵触和犹豫。然而在重伤昏迷的那一刻,她的面容却无端浮上脑海,那时他的心中竟然完全忘却了所谓的责任和忠诚,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这样的情形无疑让他即使昏迷了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裴馨儿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种种震撼,不过看到他努力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的样子,立刻便意识到了症结所在,不由暗自责怪自己太不仔细,赶紧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喂到嘴边道:“爷,快喝点儿水吧!”
昭煜炵并不逞强,就着她的手喝了一杯水,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了许多。他正要说话,却又听裴馨儿说道:“爷,您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身子虚得很,我这就叫张太医进来好生给您看看……对了,还要让厨房给您安排一些容易进食的东西……啊,对了,还要派人去报告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他们在您昏迷的时候还来看望过您呢……”
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一边忙忙碌碌,一会儿叫人进来服侍,又去请张太医,又派人去禀报皇帝等等,忙得团团转。
第二百七十章 怨愤
昭煜炵的话根本就没机会出口。
他看着团团乱转的裴馨儿,嘴角不自觉便带上了一丝微笑,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只是本人还丝毫不自觉就是了。
张太医听到裴馨儿的召唤,这才走进屋来细细为昭煜炵诊治,结果一切良好,按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昭煜炵身体的康复并不成问题。只是有一条,他这伤口乃是在胸口部位,暂时不宜移动,须得静养才行。皇帝听说之后,经过片刻的犹豫,这才决定自己带领文武百官先行回京,昭煜炵留在行宫,等张太医允许了才动身。
裴馨儿对此自然是极为理解的。身为皇帝,国事繁忙,能够抽出几日的时间来狩猎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断没有为了一个臣子而让文武百官都逗留在此的道理。
而也是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原来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文武百官中又有一批人落了马,被皇帝以谋逆的罪名抓了起来,其中就有曾经的御林军统领。听到这个消息,她不禁一阵后怕,同时也明白了昭煜炵和皇帝的策略,那真是用性命来拼的啊!他们故意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出门狩猎,不仅是给自己,也是给敌人们一个绝佳的动手机会……不,恐怕不止如此,怕是整个这次狩猎都是一个陷阱,一个引诱那些心有不轨的人出手的陷阱。而他们以身为饵,终于钓出了那些想要对皇帝不利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他们也着实太大胆了!难道就没有想过一旦失败,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她的心头一阵擂鼓般的乱跳,双腿有些发软。连御林军统领都牵涉进了其中,难怪以昭煜炵的本事也会身受重伤,如此说来,他们能够活着回来还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想通了其中关节,裴馨儿只觉得心中怒火中烧。这两个男人,一心只想着他们的千秋大业。丝毫不考虑她们等待的人的心情。不过对他们来说,儿女情长终究是镜花水月,唯有他们的千秋大业才是值得留心的事情吧?
她咬紧了下唇,努力控制住自己暴怒的情绪。挥手招来一个宫女,让她将给昭煜炵煎好的药拿进去,自个儿则走到了廊下,深深地呼吸着,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昭煜炵的心中怕是根本没有一点儿地位的,但实际受到这样的对待还是令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不由再次思索起万一昭煜炵真的放弃她了,她和孩子们应当怎样生活。
就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儿,方才那宫女走了出来,来到她面前躬身行礼道:“夫人。昭将军请您进去呢,他说若不是您亲自喂他喝药,他宁肯不喝。”
裴馨儿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向着屋里走去。
皇帝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那些心怀不轨的大臣们一举成擒。唯恐夜长梦多,急急赶回京城去处理善后去了。那些大臣们是死是活都不是裴馨儿所关心的,她这会儿只一心一意服侍着昭煜炵,期待他能够快些恢复。
自从昭煜炵被送回来的时候起,就一直是住在帝后的宫殿的偏殿里,这在普通人看来实在是无上的荣幸,也是皇帝给昭煜炵的恩赏。但裴馨儿却颇有些不以为然。这明明都是昭煜炵拿命拼来的,别人不知底细,殊不知如果有人想要跟昭煜炵交换的话,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直到帝后都离开了,昭煜炵还是仍然住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张太医严禁他在伤口愈合之前随意移动的关系。皇帝本就对昭煜炵心存愧疚。而且对待自己的心腹也不能太过冷血,于是便下旨让昭煜炵痊愈之前都住在这偏殿中,不必回自己的住处去。好在因为是帝后居住的地方,即使是偏殿也十分宽敞,所以他跟裴馨儿都住在这里也并不显得拥挤。
不过这么一来。守在原来的住处里的莺儿等人自然也就要跟过来了。裴馨儿派人将他们领了过来,莺儿一看到她,顿时便眼泪汪汪起来,拉着她的袖子哭诉道:“姨奶奶,我听说……听说……都快急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裴馨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了笑安慰道:“不必太担心了,没事的,爷现在还需要静养,所以才把你们叫过来,今后咱们就住在这儿了,直到爷康复为止。”
莺儿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道:“姨奶奶别笑话我,我一直担心着你们,又见不到您,心中着实害怕,所以一见到您就忍不住泪水了。现在好了,有您在这儿,我也算有了主心骨,再也用不着担惊受怕了!”
裴馨儿被她说得一阵无语,却又隐隐有种温暖的感觉,只能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儿,叹息着说道:“你啊……”
她们于是就在这偏殿中住了下来。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张太医便松口可以让昭煜炵下地来活动活动了,只是时间还不宜太长,以免伤口裂开。早已经在床上躺得快发霉的昭煜炵便迫不及待叫来了安九等人,命人抬着他来到庭院中,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露出了难得的惬意表情。
裴馨儿在屋里做着针线,从窗口看出去,看到他放松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见昭煜炵转过头来,跟她的视线恰好对上,她立刻转过了头去,对莺儿说道:“今儿天气不错,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采些花回来也好让爷看了换换心情。”
莺儿点了点头,扶着她从侧门走了出去,一路向着花园走去。
此时已经到了初蕾绽放的时候了,花园里姹紫嫣红,处处透着浓浓的生机,馥郁的花香熏人欲醉,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裴馨儿一到这里,就被这别致的美景给吸引住了,流连忘返。
眼看着渐渐日上正中,阳光越来越猛,因为穿着春衫,这会儿便有些热了。莺儿于是劝说道:“姨奶奶,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将军快要喝药了呢,您若是不在可怎么办?”
裴馨儿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不由怨怼地瞪了莺儿一眼,瞪得她莫名其妙。然而自己的这种微妙的心情却又是不足以对外人道的,她于是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深深叹了口气,采了几朵鲜花之后,便踏上了回去的路。
然而一走到门口,她就立刻敏感地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不由心中一紧,直觉反应就是难道昭煜炵的伤势又出现了反复?!
她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一路冲进偏殿之中,却见昭煜炵好端端地坐在窗边榻上,虽然脸色黑沉,但终究不见什么痛苦之色,张太医也没有在旁边候着,看来不像是伤势复发的样子,她这才松了口气,但又随即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昭煜炵彻底黑了脸?
她匀了匀气息,缓缓走到昭煜炵身边,却见他连眼角都不看自己一眼。她眼珠一转,嘴角一勾,将手中的鲜花拿了出来,看着他笑道:“爷,您看,这是我方才在花园里采的,好不好看?我叫人拿花瓶来插上,摆在屋里,也给这屋里添几分色彩。”
看着她的如花笑颜,昭煜炵原本满腹的怨气这会儿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便勉强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带了几分怨气,道:“你也别净顾着这些花花草草的,这殿中的人也要好生约束一下,别乱七八糟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裴馨儿听了更是莫名其妙。她转头看了看一旁侍立着的李奂,只见他似乎瑟缩了一下,原本就垂着的头愈发低了下去,仿佛想要将自己埋进土里好让人看不见似的。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开门见山的好,于是便看着昭煜炵直截了当地问道:“爷,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惹你不高兴了?”
昭煜炵冷冷看了她一眼,转眼看着李奂,道:“你来告诉夫人,方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李奂心中暗自叫苦,却又不敢拒绝,只得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却是若秋趁着裴馨儿不在的机会,自作主张拿了昭煜炵的药过来服侍,其间极尽诱惑之能事,顿时令昭煜炵大发雷霆。
莺儿听了,一张脸顿时气得通红,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若秋狠狠煽上几巴掌,乱棍打死了才好,只是碍着在裴馨儿和昭煜炵面前,不敢动弹罢了。
裴馨儿倒是没有多么强烈的情绪,唯一的念头就是若秋实在太傻了,居然没弄清楚昭煜炵的性情就仓促出手,着实是太没有耐心了些。要知道昭煜炵平日里就律己甚严,在家的时候也并非是夜夜笙歌,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后院又怎么可能只有一妻三妾四个人?何况宫女们名义上都是皇帝的女人,如果没有皇帝亲口御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她们的,否则就是违背了他自己忠君爱国的原则,不用别人口诛笔伐,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唾弃死!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回京
她想了想,着实有些不明白昭煜炵在生什么气。就算他不受若秋的引诱,面对一个小小的宫女,直接处置了就是了,皇帝也不会为了个宫女而找他的麻烦。这种事情怎么看男人都是不吃亏的,不是么?
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猜测着他的心情,顺着他的话说道:“这……真的是很抱歉,爷,都是妾身管事不善,让您遇到这种事情了……妾身这就去警诫她们去,今后定然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昭煜炵看了看她,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挫败,猛地一伸手将她拉进了怀中。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轻叫一声,她吓了一跳,赶紧挣扎着就要脱开来,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一点儿不肯松开。
她不禁着急地叫起来:“爷……”
万一伤口裂开了可怎么办?
昭煜炵却只是紧紧抱住了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她本来就不喜欢浓脂艳抹的打扮,更不爱在身上熏太多浓烈的香味,她身上的香气就像她这个人,看似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却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人沉沦下去,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烙印在了心底,再也无法剥离开来。
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胸臆之间满满地都被那清雅的淡香所覆盖了,他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淡然说道:“不必麻烦了,我们这就回家。”
裴馨儿觉得他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方才不是还在说着宫女爬床的事情吗?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又突然说到回家了?而且人家张太医还没开口同意他移动呢,他就这么擅自决定回去能行么?万一导致他的伤口裂开或是恶化又怎么办?
她决定好好跟他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没想到他听了之后却是毫不在乎地说道:“我没什么大事的,之前这样的伤势也不是没有过,哪回我不是也好好地过来了?”
裴馨儿觉得自己都快让他给逼疯了。也不知他这回受伤究竟是伤到了什么地方,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呢?!她无法,只得挣脱出来。正色说道:“爷,这事儿可是皇上下了旨意的,让您在这儿杨浩了伤才能离去,所以妾身也只能听皇上和张太医的。妾身这就去问张太医去。如果他不允许您现在离开的话,妾身可不敢自作主张带您离开。”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
他不由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背影,然而眼神却是一刻比一刻更加温柔。她对他的关心,他是知道的,并且也能够深深地感受到,这令他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好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越翘越高。
李奂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位将军大人八成是不好了。这心情变得就像是夏日的天气,说晴就晴、说雨就雨。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没胆去招惹这善变的性子,不由愈发低下了头,弓着身子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昭煜炵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才好。
裴馨儿找来了张太医。跟她说了昭煜炵想要回去的事情。张太医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昭将军的伤势目前看来倒是还算稳定,启程回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以我的看法,最好还是能多待个一两天,在彻底观察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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