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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妾-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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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母亲,她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们受到任何不必要的伤害,昭煜炵是一定不能有事的。
她咬着下唇,虽然觉得这么做很是不妥当,但皇帝提出的诱惑实在很难拒绝,她一时间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然而皇帝却不耐烦等下去了,迈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随朕来吧,这种时候待在朕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昭卿也一定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才是。”
裴馨儿无奈,只得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出去。皇帝想要做什么,愿意征询个人的意见那是额外开恩,不征询意见也没什么不对,他是皇帝,有权力为所欲为。
从后门离开了这个看似平常的院落,裴馨儿看到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停在门口,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在这种时候还坐着马车在大街上走,不是明摆着给人当靶子吗?不过转念一想,皇帝既然这么安排了,必定是暗中另有布置才对,自己倒也没必要想得太多。
皇帝在安公公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却转头对裴馨儿说道:“你也上来吧,跟朕一起坐车就是。”
裴馨儿吓了一跳,赶紧拒绝道:“民妇不敢,民妇身份低微,怎敢与皇上同车?”
就连皇后都不一定有这个殊荣啊!
皇帝却皱了皱眉头,坚持道:“朕说可以就可以,别浪费时间了,快上来吧,以免夜长梦多。”
裴馨儿一滞,却也知道此时确实不是耽搁的时候,多在外面停留一刻都会增加几分未知的危险,万一皇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是比昭煜炵出事还要糟糕的事情。这么一想,倒也不好再拒绝了,只得提心吊胆地爬上了马车,却是尽量将自己靠在了车厢边上,差一点就要坐出去了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六章 乱起
汗,抱歉传错了,传成了上一章的内容,是在对不住大家。
正文内容已修改,已经买了的朋友重新看过吧,阿香再次给大家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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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了看她,虽然被今天的事情搅得有些头疼,却还是忍不住暗地里一笑,抽了抽嘴角——用得着那样防贼似的防着他吗?他又不是那些传说中的昏君,难道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杀了她不成?
不过这么一想,转移了注意力,他那低沉的心绪倒也轻松了几分,不负方才的沉重。
他便淡淡地说道:“坐进来些吧。朕说过不会怪罪于你,自然是一言九鼎,君无戏言,你无须过于紧张。”
他虽是这么说了,裴馨儿却不敢放肆,低声应了一声,挪动了下身子,坐进来了一点,但却距离他还是有好一段距离。
见她这样,他倒也无意勉强,微微垂下了眼帘,说道:“昭家的女人倒是都极为不凡的,普通人碰到这等意外,怕是早已经乱了分寸,你们却还能够如此镇定自救,也难怪昭卿能够安心在外做事,而不必担心家中事务。”
裴馨儿赞同地点了点头,道:“老夫人和夫人都是女中豪杰,非同一般。”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出她也是一样的话来,顿了一下又问道:“你就不奇怪朕派了昭卿去做什么?”
裴馨儿依旧垂着头,淡然说道:“朝堂之事,民妇不敢妄加揣度。”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倒是朕做得太过仓促了。朕也不怕对你明说了,昭卿此去,本就极为风险,如今又有人在暗中下手,更是加重了他的危险。不过朕自会全力助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裴馨儿,又道,“就算真有个什么万一,昭卿有所不测的话,朕答应过他,定会保证你们一家人的安全,你亦无需为此担忧。”
裴馨儿心中一震,上车后第一次抬头看了看他,忍不住还是问道:“我家将军此去,真就危险到了这个地步?”
皇帝见她终于抬起了头来,看了自己,却是为了昭煜炵,心中不禁就浮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似有些郁闷,又有些酸涩,但却是一闪即逝,他很好地将这种情绪藏了起来。点了点头,他道:“朝中之人,多的是阳奉阴违,而忠心耿耿之人则大多资历尚欠、能力不够,这种情形你也是知道的。遇到大事,除了昭卿以外,朕也找不到别的人可以胜任了。”
裴馨儿点了点头,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从昭煜炵嘴里零零散散听到的一些消息。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也足够她拼凑出一副较为完整的现状图来。
简单来说,就是皇帝毕竟亲政的时间还短,培养的心腹太少,而皇太后把持朝政多年,收买培养的手下却占据了大半个朝廷。虽然在皇帝的雷霆手段下,太后的人手折损大半,但他却也没有足够的人可以顶上。现在效忠于皇帝的人,平日里处理一些日常事务是没问题的,可要他们承担责任、解决重大紧急事务却还差了些火候。
这下,她不由又对昭煜炵的安危多担忧了几分。如果昭煜炵出了什么事,皇帝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谈何保全她们孤儿寡母?就算皇帝最后真的能够稳住阵脚,但她们跟他毕竟是没什么关系的,凭什么相信他就一定能够保护他们一世?
应该说,裴馨儿实在不敢相信这些上位者们所谓的承诺,靠人不如靠自己。
皇帝见她不语,多少也能够猜出点儿她的心思来,不由便轻轻哼了一声,却是不再说话了。在他看来,这女人当真是不知好歹,难道以为他堂堂九五至尊会欺骗于她吗?
马车里一时间便陷入了沉寂,只有马车轱辘的声音和马蹄声轻轻回响在夜色中。也不知皇帝究竟做了怎样的安排,他们一路走回皇宫之中竟然都没有碰到任何阻碍,这让裴馨儿不由对他又多出了几分期望,照这个样子看,他们倒也并不是完全就处于被动的状态。
进了宫,马车就停了下来,裴馨儿不敢怠慢,急忙跳了下来,然后躬身跪请了皇帝下车,边听皇帝说道:“若是在以前,朕或许还会以为这内宫之中已经绝对安全,不过现在可是不敢夸这个口了,你去皇后那里吧。至少皇后那儿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裴馨儿不敢违抗,恭声应了声“是”,一直跪着直到皇帝走远以后,才敢站起身来,松了口气,却看见那安公公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说道:“裴夫人请随奴才来吧,奴才送您去凤栖宫。”
她不敢托大,不敢得罪这皇帝身边的红人,急忙拉出了一丝笑容,恭敬地说道:“有劳安公公了。”
“不敢不敢。”安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当先向前走去。
他们这种人,别的本事可以没有,但有种本事却是必不可少的,乃是在这皇宫里安身立命的根本,那就是察言观色。
安公公能够爬到如今这个地位,耗费的心力不可谓不少,但也因此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对于皇帝对裴馨儿的另眼相看自然清楚得很。所以,尽管这裴馨儿不过只是一介平民,却也丝毫不敢露出轻蔑的神情来,举手投足间竟是比对一般不受宠的嫔妃还要恭敬几分。
裴馨儿却是没有察觉到这位安公公的异样,她现如今所有的心思都被白天发生的事情夺去了,只要一想到还有不知道多厉害的敌人、多缜密的阴谋在前方等着他们,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
深深吸了口气,她不由得暗叹——自己的涵养终究还是差了些啊,做不到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凤栖宫,并没有多少人察觉到。莺儿早在那家民户中就被留了下来,如今只有裴馨儿一个人身处宫中,她虽然着急,也有些心惊,但皇帝不肯放人,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夜已深了,皇后本已经睡下,却又被皇帝派来的人给叫了起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便听说裴馨儿来了,不由就是一阵惊讶。
但见到安公公亲自送裴馨儿过来,她便将满腹的疑问都吞进了肚子里,待安公公离去之后,才笑着让裴馨儿坐了,然后和颜悦色地问道:“妹妹怎么这么晚了还进宫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裴馨儿一愣,不答反问道:“娘娘,下午的时候我家夫人已经将请见的牌子递了进来,难道您没有收到吗?”
皇后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这本宫倒是真未见过,你确定已经递进宫来了?”
裴馨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不瞒娘娘,民妇家中这两日出了点事情,妾身和老夫人、夫人都没了主意,就想着请皇后娘娘帮忙定夺呢,所以一早就递了牌子,按说早就应该送到您的手里了才对。”
皇后的面色一紧,立刻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急忙问道:“竟有此事?究竟发生了何事要让你们如此着急?”
半夜递牌子这种事情,若不是真的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以昭家的老夫人的城府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裴馨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和内侍们,欲言又止。皇后见状,便将多余的人都遣了下去,这才又示意裴馨儿快说。裴馨儿见状,倒也不再迟疑,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方才跟皇帝的见面都详细说了一遍,末了说道:“娘娘,非是民妇危言耸听,只是这次的事情着实太过诡异,对方竟然有能力截留外命妇给您呈递的牌子,可见来势汹汹、背后的背景颇不简单,您可要提早做好准备才是啊!”
皇后听完,却是越听越心惊,最后甚至差点掩不住心中的震怒——她身为六宫之主,这么大的事情却都被蒙在鼓里,幸亏被裴馨儿无意中撞破,否则该是怎样的危险啊?!一想到那后果,她的背上就忍不住一阵阵发凉。
她定了定神,然后定定地看着裴馨儿,正色说道:“你说得极是,本宫也原不知道事情原来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你放心吧,本宫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察觉,定不会叫那些叛逆称心如意。别的本宫不敢说,但在这宫里清剿一番,还是能做到的。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不必太过担心,本宫定当保你平安无事就是。”
裴馨儿并不怀疑这对帝后的手段。虽然现在看起来后宫里似乎出了点儿问题,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之前的清理行动极有效果,现在就算是还残留下一些别人的眼线,却也并不多了。
唯一可虑的是那些人虽然人数不多,但能够在几次的大清洗中都活了下来,可见隐藏得更加深入,等闲无法查出他们的身份来。
对此,她虽然很是着急担心,却也无计可施。这里可是宫廷,不是她能够越俎代庖的地方,而后宫跟前朝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配合皇帝在前朝的行动,该怎么做必须由皇帝来决定,便是皇后也没有多大的自主权。
第二百八十七章 清扫
她看了看满面肃容的皇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样子,道:“娘娘英明神武,自是不怕这些宵小之辈的。有幸受庇与娘娘,乃是民妇三生修来的福分,只是唯恐民妇在此会误了娘娘的大事,兼且惦念家中长辈幼儿,斗胆求娘娘同意,还是让民妇回去罢了。”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挑了挑眉,说道:“不妨事。你既然是皇上带进宫来的,本宫自当好生看顾才是,你就安心待在宫里,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回去不迟。”
裴馨儿听她如此干净利落地拒绝了,心知再说也没用,只得闭上了嘴,讷讷地应道:“那……就麻烦娘娘了。”
皇后笑了笑,转身对身边人说道:“裴夫人就住在西偏殿的暖房里,你们好生服侍,不得怠慢。”
立刻便有宫女应了声,上前来带了裴馨儿下去。裴馨儿无法,只得行了个礼后便跟着那宫女退了出去。
她就这样被留在了宫中,万事不知地过了三天,究竟外面发生了什么一点儿都没有消息。她几次请见皇后都未果,宫人们只说皇后娘娘忙于宫务,不得空见她,她又不敢擅自在宫内乱闯,便只能郁闷地憋着。
皇后倒是没有限制她的行动,但她又怎敢自作主张出门乱逛呢?且不说宫廷规矩森严,随时有可能触犯了某项规制,就说那些后宫的女人们,一个个都是心机深沉、手段高超的主儿,万一谁起点儿什么坏心思,她还能跟宫里的娘娘们较劲不成?
更何况现如今宫中怕是风声鹤唳,只看那些奉命服侍她的宫女们就知道了。面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严肃,眼中透露着藏不住的惊慌,可见皇后当日并没有胡说,宫里是真的在进行着一番清洗。这种时候她几乎恨不得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步都不出去了,又怎会傻傻的自个儿跑出去让人有怀疑或是泼脏水的可能?
于是她在小小的暖阁里困守了三天之后。到了第四天中午,终于皇后派了人来,请了她出去。
她松了口气。见周围的宫人们面上并没有太多不祥的表情,想来清洗后宫这件事情还在控制之中。并未发展出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来,这就令她多少安心了一些。只见那奉命来宣她的宫女带着她并未走上正殿,而是从后门悄悄走入了偏殿,她不由就是一愣。
还没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人声突然从正殿那边飘了过来,夹杂着几声厉声喝斥,以及嘤嘤的哭声,他心中便是一震,看向前方那个宫女。
那宫女却只是笑了笑,将她请到一张凳子上坐下。那张凳子正前方是个屏风。从屏风的缝隙处可以看到正殿里的情形,然后便躬身一礼,转身退了下去。
裴馨儿多少明白了过来,便没有再问,而是从缝隙中看了出去。当即心中又是一紧。
只见正殿里,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几位正位的娘娘她以前是见过的,还有另外许多的宫装女子,打扮气质都跟宫女不同,想来就是皇帝那些位分不高,平日里没资格在人前出现的嫔妃们了。
看这架势。莫不是皇后将后宫嫔妃们都聚集在一起了?
她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不禁心跳加快了几分,愈发专注地从屏风后仔细察看着前面发生的事情。
嫔妃们都按照自己的品级,或坐或站,一个个面容整肃,正殿中的气氛十分压抑。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而在皇后面前,正殿的中心,一个华服宫装的女子跪在地上,浑身都瑟瑟发着抖,脸上的妆容都给哭花了。面上带着掩不住的恐惧,嘤嘤的哭泣声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颤抖着说道:“娘娘……娘娘,臣妾是被冤枉的啊!臣妾乃是皇上的女人,为什么、又怎敢将皇上的事情透露给别人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构陷臣妾,娘娘明察秋毫,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后高坐凤座之上,虽没有怒形于色,然而那不动声色的样子却更是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戾芒,让人见了不由自主就心生一股寒意,不敢跟她对视。
她缓慢而平静地说道:“荣贵妃,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进宫整整十年,比起本宫来也不遑多让。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吗?你真以为你的那些眼线都是死心塌地之人?再周全的布置只要能够摸到冰山一角,本宫就自有办法顺藤摸瓜把一切都牵扯出来,这么些年了,本宫的手段你也应当清楚才对。跟你直说了吧,没有人构陷于你,所有的证据都是本宫查出来的,你还要叫本宫为你主持公道?”
那荣贵妃顿时听得呆住了,愣怔了半晌,面上的恐惧便渐渐加深,还有一丝绝望的神色透了出来,蠕动着嘴唇,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皇后之下,其他的几位高位嫔妃有些面现惊容,有些却神情淡定,眼中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还有些则是一脸的漠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皇后便道:“墨兰,将荣贵妃做了些什么说来给各宫的娘娘们都听听吧,免得她们说本宫行事不公、栽赃诬陷。”
此话一出,她身边的一个宫女刚刚上前一步,边听一个低位嫔妃急急说道:“皇后娘娘此言,妾等万不敢当。天下谁不知道娘娘办事从来秉公执法,从不偏颇,更别提您母仪天下、统摄六宫,哪里用得着栽赃陷害谁?妾虽不知荣贵妃究竟做了什么,但她必定是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娘娘才会如此惩罚于她,妾是绝对不会质疑娘娘的决定的。”
那荣贵妃听了,猛然转过头去,死死盯着那嫔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恨恨地说道:“苏贵人,你……”
她显然素日里积威甚重,又或者那苏贵人跟她之间有些什么不明不白的干系,只见那苏贵人猛然间瑟缩了下,立刻低下了头,很是害怕的样子,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裴馨儿在偏殿中看着这一幕,不由心中讶然。荣贵妃此人她自然是知道的,也见过多次,乃是跟皇后同一年进宫的,算是皇帝最早的一批嫔妃之一了。经历了漫长的宫中斗争,到了现在,当年第一批进宫的女人们也不过剩下了三个人,除了皇后和她之外,就只有一个婉昭仪而已,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打入冷宫了,可见宫中斗争之残酷。而这三人都身居高位,各自诞有皇子或皇女,因此各有一批势力。
后宫中的拉帮结派之严重,丝毫不亚于前朝,完全没有派系的女人在宫中是活不长的。那苏贵人也定然投靠了某个势力,而照荣贵妃和她方才的表现看来,若说她之前就是荣贵妃的附庸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荣贵妃生有一女,颇得皇帝的宠爱,因此在后宫也算是个实权人物了,地位只在皇后之下。裴馨儿见到她的时候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知这后宫中的奸细八成就是荣贵妃了,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却为何还要去背叛皇帝?连个皇子都没有的人,难道不知道一旦皇帝倒台了,她也就要跟着倒霉了吗?
裴馨儿忍不住心中揣测,而这时皇后听了苏贵人的话,便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难得苏贵人对本宫如此信任,不过本宫知道并不是人人如此,为了公平起见,还是说一说的好。”
这话一出,其他的嫔妃们顿时都坐不住了,急忙纷纷开言,各种谄媚讨好的话潮涌而出,不外乎就是赞扬皇后公正无私,表示自己绝不相信皇后会无事生非、构陷他人的意思。裴馨儿看到这里,不由就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荣贵妃已经完了。
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权威甚重,又逼得众人都表了态,这下她就算是错的也只能是对的了,众人对她的话只能赞同、不能质疑,否则不就是自打嘴巴吗?出尔反尔之人,在哪里都是讨不了好去的。
而裴馨儿也不认为皇后会去陷害荣贵妃,故意让她顶缸。毕竟清算一事乃是皇帝的意思,整个过程中说不定还有皇帝的力量插了一手,皇后若是聪明的就应该知道不能自作聪明去搞什么小动作,否则被皇帝发现了,连她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因此这件事情的宫中内应是荣贵妃一事应当是确凿无疑的了,只是裴馨儿却依旧没想明白究竟为何荣贵妃要做这等无脑的事情,自掘坟墓?
皇后对于众人的表态自然十分满意,而相对的荣贵妃则是面色如纸,目露绝望,整个人都几乎呆滞了。不过尽管众嫔妃都纷纷表示不会怀疑皇后,她却还是命墨兰将查出来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这倒不是真的为了表示自己无私,而是为了震慑众嫔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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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深藏
荣贵妃听着从墨兰嘴里说出的一项项自己的罪名,整个人都几乎瘫在了地上,只觉得浑身冰凉,无言以对。
若是这里面有一星半点儿污蔑的内容在内,她都可以趁机推翻皇后的所有结论,但偏生她从中找不到一丝破绽,那确实都是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心惊之余,绝望的心情也愈发深刻了。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经营布置那么多年,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像是完全没有遮掩一样让皇后查了个一清二楚呢?!难道皇后真的就这么厉害,以前自己都小瞧了她吗?!
她却不知这件事情上皇后所起的作用其实是很有限的,查出这些事情来的并不是皇后,而是那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皇帝与太后争权,怎么可能不在后宫中布置重重暗线,以达到掌控后宫的目的?如今皇太后势力削弱,皇帝便更是趁机加大了对后宫的监控力度,只要他愿意,什么事情查不出来?只是之前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后宫嫔妃之上,更是没有想到如荣贵妃这种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会背叛自己罢了。而一旦他对后宫中人起了疑心,并且彻查起来的话,很多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荣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并不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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